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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茶色生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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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不讨厌。”苏五歪嘴笑笑。
  秦珂点头:“不过苍矢就不喜欢他。”
  苏五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是的书大部分都是春宫嘛。”
  苏五闻言僵住,良久,才龇牙咧嘴道:“你怎么不早说!”
  秦珂一挑眉毛:“你都不让我看,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固然不能看,可是我可以呀!”苏五悲催的叹口气:“罢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秦珂懒得理她,可一想到这便家去了,顿时捶胸顿足。苏五见她状貌奇怪,便知道是因那李月儿的事情。
  “她既然来了,你便只当多个劳力好了。”他安慰道。
  秦珂却摆起一张扑克脸来:“说的容易。我这里还惴惴不安的担心一件事呢。”
  苏五愣了愣,心中暗笑,这秦珂便是个心大的主儿,竟也还有能让她担心不安的事,说到这里,他倒有些好奇了。
  “何事?说来听听,让我高兴一下。”
  秦珂瞪他一眼,却没心情再玩闹:“十三年前柳原发生了什么?”
  她问的含糊又突然,把苏五弄的一愣。他皱眉想了想,这才摇头道:“十三年前我还太小,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耍,柳原大事竟是一概不知的。”
  秦珂撅嘴:“便是这么大了,又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你呀,一辈子就是个纨绔。”
  苏五不屑一顾:“你那时候才两岁,还裹着尿布呢,你又比我知道的多?”
  秦珂顿时憋了嘴巴,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吧,整日被那些个考古术语搞的糊里糊涂。
  她沉吟片刻,又道:“想来是我问的不对劲。你再想想,周家那件大事,是不是发生在十三年前?”
  苏五一愣:“周家大事?何事?”
  秦珂简直要疯了,使劲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想来你就是一头猪。再问也是白搭。”
  苏五不服气:“你有话不好好说,越问我越糊涂,你到底想说的是个什么,就不能直接了当问出来?”
  秦珂皱起眉头,心想,这家伙不是真不知道,就是笨的可以。问了也白问,反倒徒增各自的烦恼。况且她要说的事可不是青天白日底下就能说出来的,须知隔墙有耳。
  “这大白天的,让我怎么问!!!”秦珂气急败坏。
  苏五一愣:“好哇,那选个月黑风高的晚间,你到我府上来,我好好给你讲讲……”
  秦珂越说越气,苏五是越扯越远,渐渐不正经起来。二人一路揶揄便也不寂寞。不多时,便回到了娄家。
  秦珂跳下马去,照例甩了苏五的手去。苏五扶额歪在马背上,良久俯下身来,咧嘴笑道:“我回去找个术士,且先看着哪天适合说事,然后便宝马香车的来接你。”
  秦珂朝他吐了吐舌头:“月黑风高适合杀人,不适合说事。若是你实在想叨咕,便对着水仙说去。”说罢扭头便钻进门去。
  苏五瞪起眼来:“分明是你要问我,怎么搞得我要唠叨了。”
  秦珂回到家中,却坐立不安起来,这一路上白白说了个头,也不知是苏五稀里糊涂,还是这厮跟她打马虎眼,总之是什么有用的也没问出来。转头朝窗外看去,那李月儿竟裹着个毡子站在院子里望天,那模样甚有些莫测。秦珂来到窗边,隐了身形,只歪着脑袋,侧目望去。
  无人时候,李月儿的眉目也没那么传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便就那么死死盯着天空。她脸色苍白,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形神有些萎靡,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面。
  许是她穿的臃肿,肚子也有些样子。可按月数看来,却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秦珂一扭身走了出去:“月娘好精神,竟站在寒风里纳凉!”
  李月儿闻言收了目光,一双眼又变成人前那般娇媚柔软的样子:“小姑可真是个人物,大冷天的,竟跟了个男人跑出去这么久,也不怕风寒。”
  秦珂笑了笑:“我便是这么长大的,月娘别见怪才好。”说着扭脸瞥了眼李月儿:“人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呢,月娘说是不是?”
  李月儿眸子里掠过一丝看不透的神色,随即笑了笑:“正是。不过有些时候,人还是别太聪明。知道的太多,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秦珂皱了皱眉头:“月娘身子骨柔弱,我明日去寺里求个符来,保你们母子平安如何?”
  李月儿笑道:“那我可要谢谢小姑了。”
  两人站在那里,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看起来颇闲的闲话,却都是针尖对麦芒的对白。秦珂扭身回到屋里,转念一想,明日还真要去一趟枯禅寺。
  这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周子充便派人来送贺礼了。秦珂接了,见是一把银锁和一对银镯。
  这东西她不能留着,必要交到李月儿手上去才好。于是捧了东西朝北屋走。
  进门来,便见娄大歪在榻上,一脸惬意的啃着个苹果。见是秦珂连忙一骨碌爬起来。
  秦珂撩了撩眼皮:“你那新欢呢?”
  娄大怏怏的:“她婶子今日早上起来腰疼,差了个邻居家的小孩子来找她。”
  秦珂一撇嘴道:“昨天才嫁来,今日便归宁,哥哥你可真疼她啊!”
  娄大知道秦珂话里有话,顿时憋了嘴巴。
  秦珂将手里的东西往他面前一放:“这是周家送来的贺礼,你替她收着吧。”今早九点才爬起来,各位久等了。泡面,然后传文。我的快乐时光谢谢你们陪我度过。
  

那份深情
更新时间2013…12…22 9:50:22  字数:3274

 娄大笑眯眯接过来,也不知道道谢,只粗手粗叫的拿起来细细的看。秦珂不爱看他那猥琐样子,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处撞见了行色匆匆的李月儿。
  “月娘回来的到早。”她冷眼道。
  李月儿愣了愣,随即脸上一绚:“小姑这么早就来北屋,可是怕公婆去寺里,没人照顾我吗?”
  她这一说,秦珂才知道,原来娄母是避出去了,想来这娄大昨晚定然是住在这里的。
  “快来看看,周家长公子送来的贺礼!”娄大咧着嘴巴喊道。
  李月儿眉心跳了跳,急忙走了过去。垂眸一看,脸上竟隐隐现出喜色。片刻后,扭头来看秦珂:“周家公子怎会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
  秦珂仰着脸庞:“自然是我说的。如今家里没银子,我本想替你打些首饰,却实在捉襟见肘,于是想到这个法子。就不知道月娘满不满意。”秦珂这话说的,若是旁人,怕一定不待见。可那李月儿却眸中透光,轻声道:“替我谢谢周公子吧。”转念一想,又道:“待我绣些帕子,还烦劳小姑带到周家。想当初在邱家,我绣的帕子老爷太太们都喜欢呢。”
  秦珂撇撇嘴:“这个就不必了,周家自有绣女,你有着身子,就别劳动了。”说罢,扭身朝外走去。心想,这李月儿表现着实奇怪,难不成那孩子是周子充的?可转念又一想,怎么可能,周公子何等人物,怎会看上她。
  那李月儿竟然追上来一把拉住她:“小姑定然知道周公子喜欢什么,不妨告诉我,我也好亲自谢谢他。”
  见她这么说,秦珂越发觉得有问题。
  “据我所知,周公子最喜欢金子。你可有吗?”
  李月儿顿时傻眼,愣在那里。
  秦珂趁机钻出屋子。眉头却皱成了川字。说到底,还是要去枯禅寺问个清楚。她还记得,当年参加雅集,是鸣泉跟她讲起周家的事情。之后这件事便好像不存在一样,没有被任何人提起。时至今日,他既不认自己,怕就不肯对自己说真话。以他的性格似乎逼问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来。
  想到这个秦珂就头大,自己本是和他大吵了一架的,如今又巴巴的去找他,岂不让他越发瞧不起了。
  她并不知道鸣泉离去的原由,便也一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时至今日那种被抛弃感便更是与日俱增。渐渐的,竟从心底里升起一丝自卑来。这细小的自卑便只有当见到他时才会出现,日夜折磨着秦珂。
  然而,她更没发现的是,深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竟还有狂热的思念。这几日虽表面上一如既往,可午夜梦回时,每每见到的,却都是当年那张掷果盈车的面孔。
  好在娄家老两口如今在山上,多少也为秦珂找到了点借口。她一边想着,便准备了些吃食,心怀忐忑的上了山。
  枯禅寺门前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几个小和尚正拿着铜钵朝山上走。秦珂跑上去问他们做什么,竟齐声回答,找干净的雪去。
  秦珂越发坚信那癞头的嵬松便是鸣泉。于是脸面上便越发苍白了些。
  进到寺里,她先去上了一炷香,再去瞧了瞧娄母,将吃食留下。便找了个由头,朝嵬松的禅房去了。
  门外听去,里面静悄悄的。秦珂疑心没人,便伸手敲了敲房门。
  不多时,里面传出个清越的声音:“那些雪便收进窖里,留待明年再用。你且给我拿些去年的来便好。”
  秦珂沉了两口气,刚想进去,便见一个小和尚手里碰这个陶瓮,小心翼翼来到门前。
  “给我吧。”秦珂朝他笑笑。
  那小和尚虽是后来的,却也认识秦珂,见到是她,便点头笑笑。将手里的陶瓮交到她的手上,放心离去了。
  秦珂定了定神,挑开帘子踱进去。只见嵬松正坐在茶案前鼓捣着什么。从背后望过去却看不见。
  “把水放下,你且退出去吧。”嵬松又道。
  秦珂轻手轻脚,又走了几步,却被那嵬松察觉。
  他脊背一展,扭过头来。
  秦珂顿时垂下头去,竟像犯了天大的错处。
  “怎么是你?”嵬松愣了愣,然后起身来接她手里的水瓮。
  秦珂本来还赌着气,见他走上来,便朝后退去:“你别过来。”
  嵬松定住,脸色有些难看:“水瓮太沉。”他想了想,淡淡道。
  秦珂瘪瘪嘴:“再沉我也能拿。不劳动你来帮我。”
  嵬松只能叹口气,伸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了下去:“放在这里便好。”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架子。
  那架子放在茶案旁边,秦珂走过去,竟瞥见茶案上放着一枚普洱茶砖。于是心中一奇。
  她这边走了神,手里便不稳,水瓮还没放好便要松手。嵬松本就一直盯着她看,这时候连忙跨步上来,一把扶住水瓮。
  秦珂还没反应过来,便觉手背一热。嵬松的掌心牢牢扶住那欲倾的瓮身。她愣了愣,扭过头去,那好闻的艾草香便笼罩了她。一层一层,犹如潮汐如约而至。
  她以为嵬松会一下子缩手回去,却万万没想到,他也没有动。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仿佛怕惊破梦境一般。秦珂就那样站在木架子跟前,寒冬的暖阳透过窗棂,柔软的铺展在她的眼前。她有些恍惚。那只手仿佛在轻轻的蠕动,她甚至感觉他握了握自己。是那种不易察觉的,让人心慌意乱的轻触。深情却自制,犹如沉寂了千年的梦,吟出一声轻寂的呓语。
  嵬松收回手去,他的鼻尖就快碰到秦珂的头发了。她身上好闻的茶香透骨而来,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身体里乱窜。他缓缓抬起头来,阳光刺痛了他的眸,他只觉得眼眶潮湿,喉咙却紧的很。
  秦珂没有回头,她感觉到身后的热。仿佛有东西被点燃了,就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也许只是错觉,她闭上眼睛。不能转身,秦珂觉得只要她回过头去,一切便都破灭了。他会离去,头也不回……
  嵬松的身子开始轻颤,像是体内被注入了海的潮汐。他不得不朝后退去,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直到把自己隐在房梁投射的阴影里,他才轻轻舒了口气。
  秦珂转过身来,嵬松立在远处,雪白的僧袍像是一朵漂浮的云。她知道,他永远都是一片云,身在千里之外。
  “对不起,差点弄洒了你的水。”秦珂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蒙上了一层金属的质感,沉郁却有穿透力。
  嵬松动了动嘴角:“不要紧。”
  秦珂知道,或许以后的日子,她永远都要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一个问道者和一个顿悟之人。
  “我只是好奇,你桌子上的是什么?”秦珂指了指他案头的普洱。
  嵬松这才扭过头去,片刻,他淡淡而笑:“这是茶饼。发酵茶。”
  秦珂怎会不知,只是在柳原,她从未见过人们喝这种茶罢了。她点头:“原来如此。”
  嵬松走过去,从桌上拾起一块来递给她:“尝尝看。”
  秦珂伸手去接,这一次二人十分小心,竟连指头都没有碰到。虽脸面上还保持着惯有的笑,气氛恬淡融洽。但只有二人心里最清楚,这种感觉着实尴尬。
  秦珂捏下点放到嘴里,想来与之前在家里尝过的也无大异,只是嵬松怎会有这种东西。
  “你想问我怎么得到的它?”嵬松不着痕迹的说道。
  秦珂讶了讶,随即只能老实的点头。
  嵬松指了指桌上的一封请柬。秦珂垂眸望去,竟是一张竹青色的绢面梗蚩矗茄肟蒽挛孔骞佣嗡退畈柚隆�
  秦珂撇撇嘴:“冬游乃是他们的事,为何又来叨扰破囚大师。”
  嵬松笑道:“大师也颇不耐烦,这才差我去应酬。”
  秦珂放下请柬,却在落款处瞥过,眸子顿时一烫:“是苏家四公子下的帖子!”
  嵬松点头:“若换了旁人师傅必不肯答应。只因是苏家,便不得不去。”
  苏家在枯禅寺砸的香油钱算下来,也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每年寺里救济穷人便都是靠了这笔钱财。说到底,苏家人下了帖子,大师还是要给些面子的。不然岂不是要断了人家的善根。
  秦珂一笑:“世俗人,便也只能用世俗的法子来对待。”
  嵬松点头。
  秦珂又道:“难怪你有这茶饼,想来是苏四送的。”
  嵬松再次点头:“四公子知道咱们柳原素来只喝散茶,这种茶马古道上甚为流行的茶饼却不知对不对柳原人的胃口,故而差人先给师傅送了些来。结果师傅近几日胃口不好,便让我先来试着。”
  秦珂转了转眸子:“想必苏四这冬游必不简单。”
  嵬松垂眸一笑:“我说什么了?姑娘竟得出这么个道理来。”
  秦珂也笑了:“嵬松师傅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凭空想的。”说着,俯身坐在一旁。
  心想禁不住想,这嵬松分明是给自己透风呢,想必还是有心帮着自己的。那接下来她要问的话,或许他也会有个答案。
  “我家哥哥前几日娶了个妾室。”秦珂不着痕迹道。
  嵬松也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秦珂见他脸色平静,便又道:“是邱家的丫头。在邱公子房里伺候。”
  嵬松手里刚刚托起那块茶饼,却指头一抖,掉在了案上。他猛的抬起头来,静谧的眸子在一瞬间卷起一线如针的惊恐。随即他垂下眸子:“邱家公子是个阴阳眼,秦珂姑娘不怕么?”
  秦珂的心宛如奔跑中撞上了一块巨石,爆发出沉闷的痛。她定了定神:“我如今到更怕邱老爷。”
  嵬松一愣。
  秦珂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跳跃太大,于是凑上去低声道:“我早年听说,周家一个叫芙蓉的女儿在死在了宫里。”
  

事有蹊跷
更新时间2013…12…23 9:36:41  字数:3884

 嵬松闻言恍然大悟,他何等聪明,自然知道秦珂下面将会说什么,于是只默默望着她,神色却阴晴不定。
  见他没有阻止自己,秦珂连忙又道:“这女子一开始是邱老爷房里的。十三年前同他家主子一同去了趟帝都。秘密的。”
  嵬松一双眸子越发幽深莫测,良久,缓缓道:“启用将军,乃是为战事。启用贤士,乃是为治国。启用太医,便是为治病。”
  秦珂死死盯住他的眸子,仿佛怕一错神,他便从眼前消失了。
  “就算是太医,却也未必都能手到病除。我说的对吗?”
  嵬松点头:“那是自然。”
  秦珂又近了近身子:“比如,一个太得宠的女人。”
  嵬松眸光一紧:“凡事太过,都必成祸端。”
  秦珂缓缓直起身子,她终于叹了口气:“果然就是我想的那样。”
  嵬松重新拾起案头的那枚茶饼:“这事偏偏被这家伙听了去,不如你我将它喝掉吧。”说着,他双指一搓,那茶饼碎裂开来。又寻了个铸铁的提梁壶,将那炉火拨旺,这才取下木架子上的雪水,咕嘟嘟倒进铁壶中。
  他先后洗了三遍茶,这才将壶放在风炉上。
  秦珂目光微颤,她很想扑上去问嵬松为什么不认她,但她的自尊却不允许。嵬松的做法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那么招人喜欢,或者是不是真的太轻浮。
  “你问这个,是怕那女子生起祸端?”嵬松忽然问道。
  秦珂缓过神来,忙点了点头。
  嵬松仿佛也陷入沉思,在屋子里踱起了方步。片刻,他才低声道:“你且先安心,我看出不了什么大事。此事过了十多年,宫里的人也换了不少,况且那邱老爷当年带着她去,怕也是为掩人耳目。这种人做事必定都是极为精细,多半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况且,即便是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娄大又没参与,若是有事,便也只是当事人自己担着的。”
  秦珂点点头:“周家人会不会……”
  嵬松一笑:“不会。”
  “你怎么那么肯定?”
  “除非那周春晖敢大胆抗旨不入宫去。”
  秦珂转了转眼珠:“可以她的性格,完全可以入宫以后再彻查此事。”
  嵬松又笑了一回:“入宫以后,便自身难保,彻查此事,怕是不那么简单。”
  “宫里真的那么可怕?”秦珂觉得自己问的十分幼稚。所以顿时瘪了瘪嘴巴,不再言语。
  嵬松眸色一沉:“不经历的人,自然难以想象。”
  秦珂想了想,觉得既然事情搞清楚了,便没必要再继续如此沉重的话题。于是朝风炉望了望:“这茶叶好香。”
  嵬松点点头:“经年堆砌,沉香馥郁。的确是好茶。”
  说话间茶已经煮好,嵬松与秦珂隔着一张小木案相对而坐。两个黑陶斗笠杯中升起缕缕热气,一旁的香炉里燃的是极淡的茉莉香。
  “何为轮回?”秦珂轻声问道。
  “执念不破,便堕轮回。”
  二人一起举杯啜饮。
  温润的茶汤滑入喉头,菌香扑鼻,十分醇厚。
  “何为执念?”秦珂又问。
  “求不得而求则成执念。”
  二人又啜饮一口。
  口腔中已盈满甘香,直觉心中畅快无比。
  “何为解脱?”秦珂再问。
  “万缘放下,便得解脱。”
  啜香三口,茶汤已净。
  毛孔舒阔,朗然于胸,两鬓腋窝已生温润清凉。指尖微展,置杯于案头。
  秦珂微微抬起头来:“嵬松师傅能放下吗?”
  “秦珂姑娘能放下吗?”
  秦珂摇头:“有些事,我从未拿起,便更不必提放下。然而,有些事,我却会一生求索,不敢相忘。”
  嵬松的眉头跳了跳,随即垂下眸子:“贫僧是出家人,自然什么都不能拿,什么也不必放。”
  秦珂笑了笑:“多谢师傅。秦珂今日没有白来。”
  说罢,已经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门外,冷风凄寒,日头隐在云层后面,天地间一片惨淡。也不知什么时候变的天,秦珂连忙紧了紧衣领,朝山下跑去。
  禅寺的瓦檐下面,一双俊美的眸子正默默的注视着那月白衣裳的女子。直到她跑的看不到人影,才缓缓隐没在黑暗里。
  秦珂的三问,句句剑指人心。然而,嵬松答的,却言不由衷。他沉声叹口气,将铁壶里的茶底捞出来,放在一张薄宣上面。温润的叶片仍旧冒着热气……
  秦珂跑了一会儿,觉得浑身透出热力,这才放慢速度,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去看枯禅寺。雪地上的寺庙不甚壮观,风蚀雨侵的牌匾古老破旧。她曾无数次立在这里观望。总觉得这个时代将它最隐秘的东西深藏于此。想到这个,便让她觉得心神不宁。
  她扭过身去,努力哈出一口气:“管他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对了嘛!”
  想开了的秦珂哼起了小曲,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开去。
  她着实冻的慌,便想赶紧回家去。因着急,便越发跑起来。谁知,一架华丽马车从身后驶过。秦珂闪身避开。那车却在她前头缓缓停了下来。一个人挑开帘子,朝秦珂道:“这么冷的天,姑娘要去哪里?”
  秦珂愣了愣,凝眸望过去。帘子下面露出一张冰块脸。
  “呃,是苏四公子呀。”秦珂别扭的立在那。
  苏四歪着脑袋:“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秦珂连忙摆手:“不必,我习惯用跑的。”
  苏四哼了一声,算是笑了笑。随即将挑帘子的手一挥,朝秦珂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秦珂顿时无语。心想,这小子举动尤其骄傲,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于是挪了半天,才挪到车边。咧嘴道:“什么事呀?”
  苏四从怀里摸出一个信笺,低低的从窗子里垂下来。
  秦珂愣了愣,刚刚在嵬松那里见到的也是这种信笺。华丽丽的贵族气。于是伸手接过,做出一副懵懂样:“这是什么?”
  苏四垂眸看了看她,嘴唇微动:“冬游帖子。”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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