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种田]茶色生香-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苍矢却一把拉过她:“你才是作死!屋里有灯,你是想告诉大家,你是假成亲呢吧!”

  秦珂连忙捂住嘴巴,拼命点头。

  她这边不知道怎么办,苍矢已经走上来,在她脸上一吻。

  外面便叫开了。

  两人印在窗上的影子,俨然一对情谊正浓的新人。

  秦珂一惊。瞪眼道:“再亲我打你!”

  苍矢一闪身,将她拽到一旁的喜帐里,帘幔垂落,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因他动作奇快,待秦珂反映过来时,已经躺在了他的怀中。

  “手,干什么呢!”秦珂指着他抱住自己的手,痞声痞气的道。

  苍矢的确有些醉意。却也着实没醉倒乱性的地步。他撇撇嘴,将手一松。

  秦珂的头便咣当一声掉在床沿上。

  她“呀”的一声叫起来。声音到是极大。

  听窗根的人顿时发出嬉笑声。

  苍矢歪了歪脑袋:“效果刚刚好!”

  秦珂捂着脑袋,狠声道:“原来你戏弄我!”

  说罢扑上来打他。

  他这边躲一下,那边躲一下,喜帐就微微浮动起来。

  挤在外面的男人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需知,苍矢是个蛮子族首领。来观礼的多数都是蛮族年轻人。间或有些汉人,却也有混进来的探子。

  秦珂也是知道,此时此刻的复杂性。且她如今民生不好。好多老百姓只要是略微认识她的便会来凑热闹看一看。

  因她如今嫁的是个蛮子,故而也没有收礼钱的习惯,门口没有个收礼的账房,所以当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挤进来混口饭吃。

  然而,他们要的便也正是这个效果。人越多越好,传的越开越成功。

  若是能传到陛下耳朵里,那便达成了最终的目的。

  他们正是为了让陛下以为秦珂受不了寂寞,另寻了归宿。这样,九王又被牢牢关着。渐渐的,他们的事便会在陛下心中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他近在咫尺的危险,比如。丞相一脉党羽。

  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

  就在他们成婚的第二天早上,项婴便得到了探子的禀报。他先是有些吃惊,可转念一想,却露出个鄙夷的笑容。

  “阿仪,你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如今我到有些同情你了……”

  这消息传的疯天疯地,不但传进宫中,更传到了苏家的重重门楣里。

  苏五得知后,却只是笑笑。苏四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柳原一时之间传的沸沸扬扬,说秦珂不堪忍受寂寥,嫁给了之前那个蛮子。

  在朝云巷中,人们对秦珂给予了最大的同情和理解,毕竟秦珂还年轻,而石壁里的那个人,可是奉了皇命终身不得出来的。

  然而,秦珂也只是笑笑。

  每每在芳乔那里遇见苏五,两人都只是愉快的谈天说地,却从不涉及此事。

  终于,一日。

  雨下的极大,芳乔因外出被阻无法返回。

  一栋偌大的宅子,便只剩下了苏五和秦珂。

  她泡了一壶碧螺春,苏五静静的望着她。

  他们之间,若不在旁人面前,话便已不多。良久,他才缓声道:“嫁给苍矢,可是权宜之计?”

  秦珂抬起头来。

  他是苏家的人,她本不应对他说什么,可此时此刻,雨幕遮掩的斗室中,她开始微微笑了:“权宜之计。”

  苏五的眸子微微一震。他本没想到得到什么答复。以她今日的身份,本该防着任何人的,包括他。

  秦珂放下茶壶,轻声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概都不瞒你。”

  苏五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头微微有些发凉:“我只想知道,你给自己留下了多少退路?”

  秦珂抬起眸子:“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活着。”

  苏五默默垂下眸子,良久,才缓缓抬起:“为什么是苍矢?”

  “因为他的立场。”秦珂坦言道。

  这话说的虽然委婉,却也够直爽。苏五些微被震撼,忙收了目光:“原是这样。”

  秦珂微笑的望着他。

  “我新做了曲《南山忆》,你可想听?”苏五露出个干净笑脸,淡然道。

  秦珂点头:“自然。”

  他将手里茶碗倒扣过去,秦珂便将茶则递给他。

  轻轻敲击之下,他清越悠扬的嗓音在暮雨间散开。

  “巍巍南山,有菊东篱,迢迢崎路,有辙万余。盈盈细女,系我佳人。若若君子,寤寐成昏……”

  秦珂默默听着,将茶底轻轻倒在一放翠帕上面。

  那安静和美的时光,便是这样被苏五点滴珍藏,收进他人生的书册中,成为他最美好的记忆。

  秦珂默默抬起头来:“苏五,若是哪天我当真走了,你也要这样为我唱歌,就像是送走一位归家的旧友。”

  她这边说着,苏五的手忽的一颤。

  然而,他还是点了点头,歌声里出现了些不合辙的颤音,尽管有些走调。可秦珂仍觉得,那是她听苏五唱过,最好听的歌。

  蒙蒙雨丝中,她撑着把油伞,缓缓走在朝云巷里,墙角生出鲜绿的草枝,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山雨欲来

  苍矢仍旧抱着枕头睡在窗边。

  雨丝打在窗棂上。

  秦珂起身,挑起一盏灯火。

  她走过去,轻轻推醒他:“到床上来吧……”

  苍矢揉了揉眼睛。

  “这里太凉,你晚上又去挖地道,这样下去不行……”秦珂拉起他的手臂。

  苍矢却摇摇头:“你去睡吧,我很好。”

  秦珂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轻轻坐在他身边:“你昨天咳了几声,我听见了……”

  “是吗?许是你听错了的……”苍矢笑了笑。

  “夏日里最容易做下寒症的病,瞧这墙角下的湿痕,莫要将来老了来怪我……”秦珂心头忽然一酸。想来,自己也不知能不能看见他满头白发的样子。

  苍矢脸上虽还带着睡意,嘴上却柔声道:“我又不是个女子,怕的什么寒湿。你去睡吧……”

  秦珂只能勉强做了个笑脸,哑着嗓子道:“那我就坐在这里陪你吧。”

  苍矢定定望了她一会,这才将手臂抬起垫在头低下,这个姿势可以让他看清秦珂隐在夜色中的脸。

  “你,哭了?”

  秦珂摇摇头,换了个笑脸:“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差劲,让这么多人为我辛苦……”

  苍矢伸出手来,轻轻碰触她柔软的脸颊。她没有躲,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我是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苍矢摇头:“不。在琼族人的世界里。没有声名狼藉这一说……”

  秦珂苦笑,她抿了抿嘴唇:“你们管这叫什么?哦,对了,叫风情……”

  苍矢笑了。

  她也笑了。

  “我在想,若是在我生活的那个地方,我们几个该是怎样好的朋友呢。”秦珂的眼里闪烁着让苍矢心惊的东西。

  “你生活的地方?”苍矢的指头猛的一颤。

  秦珂微微的笑了:“我又说胡话了。你别在意。”

  苍矢轻轻侧了侧身子。让秦珂靠过来些:“你说的我们都是谁?”

  秦珂目光渐渐温润下去,她笑了笑:“你,我,苏五还有周春辉,苏芷卉,小灵仙,梨花嫂子……”

  苍矢默默看着她。忽然间发觉她的身影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

  秦珂笑了:“睡吧,让我看着你睡……”

  苍矢摇头。秦珂却轻轻撩开他额上的发丝:“睡吧,我只是偶尔说些胡话,明天早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苍矢缓缓闭上眼睛,窗外的雨淅淅沥沥……

  那一夜,秦珂没有合眼。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黑暗里。默默看着皱眉入睡的苍矢。

  她几次伸出手去。想抚平他的眉心。可总是僵在空气里,指尖冰凉,她隐隐感觉到身体里的死气,她知道,也许那一天不远了。

  夏末秋至。

  秦珂的地道已经挖到了小落英山的脚下。

  琼族人在茶园旁盖起了民房,渐渐汇入汉人的生活中。随着流民一同在秦珂的园子里出入。

  项婴的探子却传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便也只能形同虚设。

  苏五却在这时候真的收了水仙为妾,并带着她离开了柳原。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人们只知道在秦珂的茶园旁。他的炭窑如今已经空冷下去。

  他临行前,托人给秦珂送来一封信。

  上书:吾今随风而去,非是不问世故。卿之命运,望自珍重。待到他日山花再红,定与君相逢。

  秦珂微笑将信收好。

  苏五是个明白人,如今的情势,他左右不了,想来,他已经预见到了什么……

  苍矢凑上来:“他说了什么?”

  秦珂笑了笑:“山雨欲来,他只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苍矢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脚底抹油了?”

  “他总是与我想到一处去,我到希望他赶紧离开柳原呢。”秦珂噗嗤一声笑了。

  苍矢点点头:“苏家如今的确进退维艰。他这时候走掉,不失为一个上上策。”

  秦珂叹口气:“想来那时,我曾劝他逃婚,他为了苏家选择留下。可今日……许是经过了这些事,他也看透了吧。”

  苍矢把眸子移向她苍白的指尖:“你可是冷了?”

  秦珂下意识的将手指收进袖子里:“没,没有。”

  苍矢疑惑的看着她,良久,才缓缓道:“我感觉到了什么,但愿那不是真的。”

  秦珂展颜一笑:“你的特异功能在我这里总是出错,所以还是省省吧。”说着她挥挥手,扭过头去。

  苍矢追上来:“你病了,是不是?”

  秦珂笑嘻嘻:“哪有!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苍矢的眸子却忽的一沉:“我一直都很奇怪,明明没有准备好,九王为什么急着还俗……”

  秦珂咧了咧嘴:“他,他猴急……”

  “急什么?”苍矢握住她的腕子。

  “谁,谁知道他急什么呢……”秦珂笑的有些不自然。

  苍矢皱着的眉头越发令人害怕:“把手给我!”

  秦珂一甩袖子:“干嘛!咱们是假夫妻,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苍矢却一把扭过她的身子,双手沿着她的肩膀一推一捋,秦珂还没明白过来,双手已经被他牢牢握在掌心里。

  两人忽然间都愣住了。

  秦珂知道再也瞒不住,禁不住抖了抖。

  苍矢的目光却迸出一道骇人的光:“你竟然瞒着我……”

  秦珂低下头去。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你竟然瞒着我!”苍矢的脸色顿时铁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秦珂摇着头。

  苍矢却狠狠咬住牙根:“若是哪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他话说到这里,声音顿时有些哽咽,便只能夹着嗓子,勉强道:“我怎么对九王交代……”

  秦珂明白他的心思。于是勉强露出个笑脸:“瞧你。就是信不过我,我哪会死……九王有救我的法子。”

  苍矢抬起头,将信将疑的看住她。

  秦珂笑的满不在乎,对他做了个鬼脸:“我的项郎为什么在南疆待了九年?”

  苍矢摇头。

  “他就是在为我找法子呀!”她做出个得意的笑来:“我这病,是有救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说着,她抽出手来。拍了拍苍矢的胸膛。

  苍矢只觉胸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愤,他一扭身,朝地道走去。

  “喂,你这是做什么?午饭还没吃……”秦珂惊讶的望着他。

  他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自那以后,苍矢每日只在地道里吃饭,就着沙子尘埃,吃完了。便拎起锄头。

  阿德他们自是换班的。只有他,竟一步也不走,除了吃睡,便是挥汗如雨。

  秦珂着实有些担心,可每每下到坑洞里,便被他赶出去。

  眼见着他汗流浃背。浑身灰突突的,眼眶也越来越深陷下去。秦珂的心便禁不住往下沉。她想同他说话,可他却总是挥挥手。

  她便只能站在黑暗里,为他撑一团火。

  就这样,日子渐渐过去。

  秋凉了,秦珂为苍矢缝了件冬衣,放在他的床榻旁,月光落在上面,淡淡的。

  她搓着冰凉的手心,最近她总觉得有些疲倦,时不时的便想睡一会。

  梨花的账簿越来越厚,娄家的钱越来越多。

  秦珂命人将银子全部送到地窖里,一排排陈列在木架上。

  随着她和苍矢的婚姻,人们渐渐忘记了她过往的经历。茶铺为了生意也自然不能放过好的茶叶,登门收茶的人越来越多。

  她的血绮当真是以金论价的,一时之间,整个帝都都为这种神奇艳丽的茶叶折服。士族公子,王孙贵族趋之若鹜。

  秦珂的脸色开始苍白,那些终年不动的胭脂水粉开始派上用场,她已经很久不亲自泡茶了。

  现在为人泡茶的是冠男。

  别看她小,却如秦珂小时候一般,一点都不怕人。

  每有人来,秦珂总是坐在珠帘后面,淡淡的与人说话,议价,然后命冠男给客人泡茶。

  周春晖产子那天,秦珂正在家里忙活秋茶的事情。

  得闻此事,她连忙来到枯禅寺。

  幽兰居中,周春晖满头大汗。

  秋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叫声。

  “你还好吗?”秦珂抓住周春晖的手。

  周春晖挣扎着半抬起头来看她:“我要活下去……”

  秦珂点头:“你会的……”

  项婴秘密派了太医和助产的宫女。

  人们忙忙碌碌。

  秦珂匍匐在她的床边,低声道:“偷偷告诉你,我会看相的!”

  周春晖正痛的紧,额头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落。秦珂这一句话,却让她扭过头来。

  “你相貌好,和苏三一样,眼底下有红霞,定然会有个贵气的好孩子。”

  周春晖狠狠咬住牙根,眼底却流出一丝感激。

  随着一声娇嫩的啼哭,项婴的第三个儿子呱呱坠地。

  秦珂喜的落下泪来。

  然而,她知道这是项婴之子,她必须避讳。于是缓缓起身,来到窗前。默默望着宫女满心欢喜的将孩子擦干,包裹好轻轻放到周春晖怀里。

  太医自是偷偷回宫复命去了,留下的只是些宫女。

  周春晖的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情,她眼中的那座冰山终于化了,化成了蜿蜒而来的春水。秦珂默默望着她,心头升起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周春晖伸手招呼她过去。她将孩子轻轻放在秦珂怀里。

  秦珂愣住。良久,才哑着嗓子道:“你不怕我……”

  周春晖摇头:“你不会……”

  神秘图纸

  秦珂含泪接过孩子,他那么小,还看不出样子。

  “他像谁?”周春晖笑道。

  秦珂摇头:“这么小,哪里能看出来,怎么也要再大一些的……”她好奇的盯着他的小脸,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动物。

  周春晖笑了:“你自己到更像是个孩子……”

  秦珂却没听见,只专心致志的抱着他,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

  “你刚才说苏三,难道你不恨她?”周春晖默默望着秦珂。声音柔淡。

  秦珂抬起头,秋日的光线总是透亮,周春晖好看的眉眼依旧那么美。

  “起先恨,恨的紧。”秦珂坦言:“但现在不恨了。”

  “你放下了?可我却觉得那不像你……”周春晖疑惑的望着她。

  秦珂笑了:“人生在世,都有自己的立场。历史都是成功者铸就,就像我之前从没想过,项羽也能建立这么一个世界。山河大好,流芳百世……”

  周春晖不解的望着她:“这一次,我却不懂。”

  秦珂笑着叹了口气:“有些事说不明白,你只要记得,秦珂能有这样的经历,认识你们这些人,便是今生最大的奇迹了。”

  周春晖眯起眸子,望着笑脸盈盈的她,忽然间觉得胸口一痛。她缓缓拉住她的手:“你幸福吗?”

  秦珂笑着点头。

  夕阳西下,秦珂回到山下。

  刚一进门,便见苍矢默默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盯着手中的一张图纸。

  秦珂笑着打量着他:“这衣裳可还合身?”

  他缓缓抬起头:“这张地图是破囚禅师派人送来的。你来看看。”

  秦珂连忙走上去。仔细一瞧,顿时一激灵。

  “难怪你说他能听见我们的斧凿声,难道是因为这个?”

  苍矢点了点头:“想来,那石穴本就有个地道的。咱们如今在这……”说着,他那手指了指山脚下的泥土地。“这几日,我正发愁那些岩石该如何突破。没先到这图纸便来了。”

  秦珂连忙定睛瞧去:“再往东边偏几米,咱们便刚好和那地道接通!”

  “想来,这里原先是寺里存粮食用的地道。项刘争斗时,民不聊生,寺里僧人修了这个既能存食物又能避难的地方,果然是派上了大用场!”

  秦珂被这大好消息震撼。高兴的竟有些坐立不安。

  苍矢的眸子却渐渐暗淡下去,他缓缓来到她身边:“若是难受。便不要硬挺。我就在你身边……”

  秦珂笑了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苍矢叹口气:“周小姐可好?”

  秦珂点头:“当然好,她生了个儿子!”

  苍矢也笑了:“太好了!”可随即脸色却有些难看:“可那也是项婴的儿子……”

  秦珂走上去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放轻松。”

  苍矢皱起眉头,秦珂的淡然和超脱让他莫名其妙的害怕起来,什么样的人能看的这样开,连囚禁爱侣的人都能原谅……他的背掠起一道寒气。

  “我到希望你恨他们。”

  秦珂笑了笑:“若是一切都平静下去,你要去哪里?还在柳原吗?”

  苍矢愣了愣。缓缓展开眉峰:“我会跟着九王……”他没有直说,因为那样,他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秦珂。

  秦珂笑了:“遇见你们,是他的大幸。”

  秋渐渐凉了。

  邱家,邱锦生披了件衣服。

  他缓缓推开房门,朝父亲的药房走去。

  邱之堂总是在那里配置丹药。近几日。他已经昼夜不眠,为自己配了无数药方。

  见到儿子进来,邱之堂缓缓抬起疲惫的额头。

  “夜露寒凉,你来干什么?”

  邱锦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父亲还在为我操劳?”

  邱之堂叹了口气,皱眉道:“若是当日听爹的,将那秦珂收来做个妾侍,今日的一切也就不必了。你的命在她身上。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两人都不会死。我起先也是不知道,竟为了不让她惹是生非,老眼昏花想着要自己娶她。可哪里知道竟然是这个样子。”

  邱锦生笑了:“父亲差矣。我的命系在她身上,便也分担了她的阳气,说到底,我们两个都活不长。所以,皇后才不急着杀她,难道爹爹真的相信,她是因为顾及我的性命吗?”

  邱之堂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其实,我什么都明白。”邱锦生点了点头:“爹不必为了儿子这么折磨自己。”

  邱之堂老泪纵横:“是爹害了你……”

  邱锦生缓缓踱过去,握住父亲老迈的手:“爹,是咱们对不起秦珂。她无辜丧命,这都是拜儿子所赐。”

  “爹该早点把系命的事情跟你说的,都是爹的错。若是早点知道,你也可以早早提醒爹啊!”

  邱锦生抹了把泪:“爹,早晚都有一死,我成日里见到那些鬼怪,难道还怕死么?我只想问爹,到底有没有法子将我两分开,不要好端端的连累了她。”

  邱之堂沉了沉眉头,叹口气:“那蛊毒是下你两血液里的,此乃最难解的一种蛊。因被下蛊的人没有任何不适感,故而最难被发现。蛊毒随着血液游走全身,将阳气联通,即便相隔千山万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改变。”

  邱锦生愣住:“原是这样的。难道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爹,咱们不能再作孽了,想来你当年所书的那张药方还在李月儿手中,那可是你杀害芙蓉妃的证据呀!”

  邱之堂颤抖着嘴唇:“难道要我用你的命,来换我自己的命吗……爹做不到……爹宁愿被他们揭发……”

  邱锦生摇头:“爹,你错了。我自来便能看见鬼怪。每日见他们被生前所做的孽障折磨,我便觉得脊骨生寒。我们做件好事吧,爹……”说罢,他撩开衣襟,跪倒在地。

  邱之堂扑上去,牢牢抱住他。

  明光宫中。一个女子默默立在廊前。

  秋叶虫鸣,啧啧入耳,风携桂子,落入她的掌心。

  她缓缓抬起头,月光从她精致的袖口流过。

  白日里,太医的话。还在耳边。

  “恭喜婕妤!贺喜婕妤!您这是喜脉啊……”

  苏芷卉将手轻轻按在肚子上,面色却凉如月光。

  她身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