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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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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又怎会在怀疑起了肖莹的真实身份后,还能这么安心的叫她跟在锦绣身边,继续留在容府?
论说他们这一头儿既是立身够正,也没什么可怕的,可这也不代表他就喜欢时刻被人暗中审视督查不是么?
因此上方麟眼下也是分外钦佩他丈人,他丈人竟然明知肖莹的真正身份,还敢将这人领进容府放在家中,这才叫真正的干干净净、坦坦荡荡呢。
“另外你可还记得,我头些日子提起那个韩凌来,其实肖姑姑早就提前跟你说过这人了?”方麟悄声道。
“我也是那一回又越发认定,她的身份一定有蹊跷。”
“要不然她就不会早早拿着韩凌当引子,叫你理解你父亲迟迟不动蒋氏与蒋家的苦衷。”
“她定是怕你不知利害,轻易便动了蒋氏,再坏了陛下交给你父亲追查的要紧任务。”
“只是后来在你我的婚事上,当今陛下竟然起了疑,生怕锦衣卫镇抚司从此彻底成了姓容的、甚至姓方的,不再是帝王手中利器。”
“好在陛下多番考量后、对你父亲与我的信任也没动摇,方才点头答应了。”
“倒是肖姑姑早就有些主动撮合你我二人的意思,有时还刻意给你我营造相处的机会,这意思竟与陛下相左得很。”
“我便想着她虽然可能就是陛下的暗谍,实则也是个重情义、有分寸的人。”
“她不但没有陛下那等多疑,还更愿意你过得更好,能够觅得如意郎君,也愿意叫你父亲有了我做女婿,从此越发如虎添翼。”
“再说你父亲虽然早知道她的身份,这话又能对谁说?她这身份哪里是能随便泄露的?”
“我这才迟迟没跟你讲过我对她的怀疑,想着我们只要如常与她相处就是了,我们身上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谁又怕谁呢?”
锦绣这才微微有了些笑意,笑着点头道倒也是这个理儿。
肖姑姑早就有意撮合她与方麟,她早就看出来了,甚至还因此对肖姑姑生了埋怨。
可如今再一看呢,肖姑姑待她确实好得很,除了各种多有益处的引导外,也就是隐瞒过几个月真实身份是个错儿,眼下也已是迫不及待的主动交待了。
何况当今陛下既是对她与方麟的亲事生过怀疑,只怕什么强强联手,最终却到底下了赐婚圣旨,说不准还有肖姑姑的功劳在。
肖姑姑若不及时将她父亲与方麟的忠实可靠反应上去,陛下可未必就会这么容易点头!
“我其实也没多怪她,只是被她这般坦白吓了一跳。”锦绣讪笑道。
“不过比起被她隐瞒一辈子,我也更喜欢她提早跟我们说明真相,她这也是足够信任我们,更没拿我们当外人儿。”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答应她那个打算,她若想跟关主事太太多加走动、便尽管放手去做?”
“毕竟她也是个有任务的人,我们若再执意拦着她,难免叫她不好跟上头交待。”
方麟颔首道,可以倒是可以。
“只不过她在陛下这边虽然早就过了明路,也便不用怕再背什么杀头大罪,那关家却不会因为这个便对她高抬贵手。”
“万一她在关家走动时漏了什么马脚,那仙公教定是杀人不眨眼。”
方麟并不是不相信肖姑姑掩饰真实身份与行动的本事。
她既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暗谍,连着建文帝身边都待过,最终还能全身而退,这本就不是一般人儿。
可她明面儿里到底是容指挥使女儿的教养姑姑不是么?
那么哪怕她是关主事太太请去的客人,那关家其他人又怎会不对她多加提防?
“尤其那位关主事太太又不是教中人,她与外人的一切走动必然都在其他人的监视中,只怕从这位关太太身上坏了大事。”
“因此上若叫我说呢,等你夜里回去也不妨再劝劝肖姑姑,将这些困难都给她摆一摆。”
“若是她明知危险重重、那关家她也要常去走动,既为了给你父亲分忧,也为了帮着陛下办差,最好也要带上两个武婢,同时也不要忘了每次前往时,都提前给我递个话儿。”
“这般我也好提前做好应对,叫人随时准备接应她。”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会撒娇了
两人直到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肖莹这些事儿都说清楚了,又替肖莹做好了各路应对提防,方麟方才支吾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儿。
锦绣却是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儿的,见状难免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直道你和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话么。
“难不成阿丑昨晚回来跟我说的那些,其实都是假象,实则方夫人如今的遭遇……还是你私下动的手?”
这也不怪锦绣疑惑,只因方麟不但从未这般谈吐不爽利过,脸色也从未这么为难过。
她可不是就想到了方夫人那里去,还以为他这是怕她得知真相后、再埋怨他太过心狠手辣。
那位方夫人既是十几年前就伸手害过方麟,论说就算叫她死个十次八次也不嫌多。
可谁叫方夫人曾经怀着身子?
那么哪怕方夫人早些天便已小产了,可若这次小产本就是方麟搞的鬼,那也怪不得他这么吞吞吐吐了。
方麟却是听了她这询问就摆起手来,连声道这可真跟我没关系:“我若是真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敢动了,我又何必独独留着她?”
要知道他既是迟迟未对继母动手,看的便是那个没出世的孩子面上呢。
那他又怎会先要了那孩子的命,再将继母留下当幌子,继而引着亲爹上当,也好将自己洗的清清白白?
他是这么阴险的人么?
“那你这么吞吐做什么?”锦绣失笑:“若是这事儿并不是你做的,哪里还有比这事儿更严重、更叫你不好开口的?”
方麟不禁叹了口气:“还不是我那位好父亲……”
“你说他要是一直像过去那么多年执迷不悟,只管伙着我继母各种作威作福,我自是不用将他放在眼里,就算不明真相的外人也不敢挑我一个不是。”
“可现如今他竟毫无征兆的、便与我继母恩断义绝了,又想用这样的手段将我拉回家去。”
“且不说这也难掩他过去的很多错处,又越发显得他这个人太过狠辣、太功利,他难免将我想得太好拉拢了。”
“单只说……我早就打算好了,等过几年你我成亲后便住在青果胡同呢,如今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儿,这又叫什么事儿?”
锦绣这才听懂了,原来方文安昨日之所以对方夫人踹出那一脚,竟然并不是一怒之下而为之,而是突然生了再将方麟拉拢回来的心。
若是他这般狠辣便能换得方麟回心转意,愿意回到方府替自家做个顶梁柱,哪怕是连着继室与那未出生的孩子都交待了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只不过方麟在意的本也不是方文安这个手段。
左右他这个亲爹在他心里不过那么回事儿,那么哪怕方文安再狠辣,竟然不用他怎么撺掇利用,便已将方夫人处置了,也不出方麟意料。
他现如今在意的只是方文安竟然趁机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而这个要求莫说他不愿意答应,想来锦绣更是不会答应。
再说锦绣的父母之所以愿意将她嫁给方麟,不也是看中了他与锦绣成亲后、便能夫妻二人过个清净日子,上头没有不懂事的公婆捣乱?
锦绣也便分外明了的笑着点头道,你父亲若真是打了这么个主意,的确是挺叫人为难的。
这就更别论方文安不但一脚将方夫人踹得半死,已是替方麟解决掉一个心腹大患,随后又给了方麟生杀大权,叫他亲自带人将方府内外做了个大清洗。
“他这一回狠辣确是太狠辣了些,可你们方府前院后宅不也干干净净了,无论如何都算好事一桩?”
“这可不是更叫你为难,一时也说不出拒绝他的话?”
“只是若叫我说呢,你眼下根本不用管我愿不愿意答应将来住进方府。”
毕竟她的祖母蒋氏已经死了,连着二七还没过。
哪怕蒋氏再不得人心,礼法上的孝期还是要守够,容府便万万没有在孝期里办喜事的道理。
“再说不是还有你那继母……这孝期不是讲究务必守满三年么?三年后的事儿哪里说得准?”锦绣轻笑着提醒方麟。
“我当然也知道你对我不愿隐瞒,这才想着不如尽早告诉我,至少叫我心里有数儿。”
万一方文安也不等方麟答应他的恳求,便已迫不及待将事情宣扬出去,还提前一年半载就叫人修整方府的房屋、以备着方麟与她成亲之用了,这消息再从外头传进锦绣耳朵里,岂不是坏了方麟与她的情份。
她也便迅速领了方麟这份心意,同时也不忘伸出手来、再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好叫他彻底放心。
方麟这才终于松了口气,露出舒心一笑的同时也不忘将手一翻,就将锦绣的小手包在他手心,又这么一直将她的手举到腮边贴在脸上,方才连连轻声道,我就知道你最会安慰人了:“我听你的。”
只是也不等他再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也好跟脸颊贴得更近些,又突然想起这里可是灵堂外间。
他便万分不情愿的速速松开她,继而满脸可怜道,我可还没用午膳呢。
“……想吃你亲手做的鸡汤扯面。”
锦绣顿时愕然——敢情他从打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到如今,竟是一直在跟她撒娇、等她各种安抚爱护呢?
她就说么,他这些年来经历的刀光剑影多了去了,怎会对付不了方文安那几样小手段。
方文安那些心计哪一样在他跟前不是小儿科,为何他却偏偏仿若麻了爪儿。
若他只是在意方文安是他亲爹,这才有些无措,将他换成旁人她可能还会相信……
可锦绣又怎会径直揭穿方麟这个小心机?
这可是个自幼就没了亲娘的苦孩子,以前恐怕再想要撒娇也不知该对谁撒呢!
她便佯作娇嗔的瞟了他一眼道,既是你直到现在还没用午膳,方才为何不早说。
“另外你是忘了不成,我们家可在孝期呢,哪里有什么鸡汤给你下面条?”
“倒是自打这个灵堂搭起来后,我四婶一直害怕众人吃不好睡不好,就特地叫人高价买了各种菌子来,厨房里也一直备着菌子熬的高汤,也好给大家伙儿补补身子。”
“我这便去厨房给你做个菌汤面吃吧。”
方麟鸡啄米般点头,“菌汤面更好,菌汤面比鸡汤面还清爽,鲜美味儿却不差。”说得就好像他这二十年吃过多少次菌汤面一样。
实则他既是在清河大长公主府长大的,他外祖母待他又只是明面儿上严厉了些,心底却再疼爱他不过,阖府上下谁人不知?
因此上他就算再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面,又有哪个仆妇敢拿着一碗汤面糊弄他,随随便便就算是一餐饭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受了内伤
等方麟大口大口吃罢锦绣给他煮的满满一大碗面,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便又跟锦绣告辞了。
只因既是打算待会儿便将蒋逵与胡兆全的“尸首”还回去,而他丈人如今又去了蒋家,他便得回衙门去照应一二。
那蒋家人是已信了蒋逵之死不假,可这事儿不就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
他当然也不放心由旁人做那尸首交接,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做才好。
等得蒋家人领走了尸首后,他也还得赶回粟米胡同,再趁着热乎劲儿审审那两个说是死了、实则还活着的,这一忙想必又得忙乎大半夜。
他就一边告辞,一边也不忘叮嘱锦绣道,若是有人打听起他的行踪来,就说他昨儿回家去料理家务累到了:“只要不是你父亲回来问起我,就一概说我在你家客院补觉。”
锦绣点头表示记住了,也不忘将提前叫人准备好的几个面罩递给他。
“我昨儿听得阿丑提了一句,知道这两具尸首必是也该还给蒋府了,你把这个带着吧。”
“这般等得蒋家人得了能领尸首的信儿去了镇抚司,再瞧见你们全都戴着这个,想来也生怕那尸首上有什么不干净。”
“这样就算他们将尸首全都拉了回去,必也不敢查看得太过仔细,如此也免得哪里有些出入,再叫亲的热的看出端倪来,知道那尸首不对头。”
锦绣当然明白,若是蒋家人有心查验尸首到底是不是蒋逵,人家也能照葫芦画瓢做出几个面罩来戴。
可方麟若是戴着面罩,这不也是心理战术的一种么?博的就是蒋家人都是胆小如鼠的,见得这般场景便再也不敢近身查验?
“我自是知道我父亲又带着我四叔去了蒋家,为的也是阻止蒋家人仔细验尸,论说我也不该这么小心,只需相信我父亲就好。”锦绣不好意思的笑道。
可是谁叫那两具尸首已被方麟等人做了大手脚,如今都快臭了?她叫人提前给他准备好面罩,说实话也是心疼他……
方麟难免又一次一边顺手接过面罩来,一边又将她的手握了握,仿佛若不这样便无法讲清他的感激与喜爱之情。
要知道他眼下已是进了锦衣卫镇抚司五年了,亲自上阵动刑也不知多少次了,他什么腌臜场景没见过,哪里用过什么面罩?
倒是自从有了锦绣之后,方才有人替他想得如此周到,比他自己个儿还更在意他。
……这之后方麟果然一夜未归,容程与容秦兄弟俩也是一样。
锦绣虽是提前得了方麟的交代,说他要去粟米胡同连夜审人,也难免一直替她父亲悬着心,只怕蒋家着实不好对付,或者已经看出了那两具尸首并不是蒋逵与胡兆全本人。
那蒋逵不过只是她父亲与四叔的表弟兼妹夫罢了,哪有大舅兄给妹夫守灵守上一夜的道理?
她父亲和四叔既是一夜未回,必是蒋家的纷杂太多,那两人这才必须留在蒋府斡旋掩饰!
好在等她收拾罢自己、重新换上孝袍孝帽往灵堂走去时,便瞧见她四叔满脸疲惫的也朝灵堂走了过来,看样子便是一夜未睡。
她连忙快走了几步迎上前去,先给容秦请了安便悄声问道,四叔这是刚回来么:“……不知那头儿可是一切顺利?”
容秦强打着精神对她点了点头:“昨儿傍晚前倒是很闹了一场,这也多亏你父亲在,等得夜里也就消停了。”
“要不我也回不来呢,我总得再陪你父亲和你姑母扛过这一回不是?”
言之意下便是蒋家人虽然也想验尸,最终却不了了之。
只是这其中到底有多艰难,或是蒋家人到底有多气人,容秦既已无力多说,也不想细说了——谁叫那蒋家是他亲舅家,而他过去又一直将舅家当成好人……
锦绣这才放下了心头大石,又连连阻止她四叔再往灵堂去:“我瞧着您已经累得不善,不如这便简单用些软食、就回去多歇歇吧?”
不过等她说罢这话她又后悔了,毕竟她四叔可是蒋氏唯一的亲儿子,却已是连着两夜未在灵堂里守灵了。
她便又补充道,要不您就进去磕个头再上个香,再回去歇着也不迟。
殊不知容秦本就心头有怨气,如今既是经了昨日在蒋家那一场,他这怨气已是越发浓重了。
他既怨自己的亲娘太糊涂,又恨舅家太狠辣,他哪里还愿顶着疲惫与恨意……再去尽什么孝道!
他便冷笑着对锦绣摆手道,锦姐儿你也不用替四叔着想。
“我本来也是想着上柱香便回去歇着了,那些虚情假意的孝道跟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命比起来,屁也不是。”
锦绣先是微微有些惊讶,继而也便了然。
她这位四叔若不是更在意自己的性命与前程,当初又怎会飞一般的速度站到她父亲这一队来!
她便笑着点头道,四叔说的是:“那我这便叫人喊两个小厮来,待会儿好叫他们送您回后头歇着。”
“再叫大厨房这便给您备些吃的,径直送到清泽苑去。”
这般等得容秦给蒋氏灵前上了香离开后,莲姐儿就忍不住悄声问锦绣道,三姐姐可知道我父亲这是经了什么事儿。
“我怎么瞧着他……好像被谁打得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一样?”
莲姐儿这话当然只是形容,毕竟容秦若真是受了内伤,可不会是眼下这幅样子。
锦绣就难免被莲姐儿逗笑了,只是在灵堂里她又怎敢真笑,她便强忍着低声道,估计我四叔这是又被蒋家人气着了。
莲姐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这才意味深长道:“我看他恐怕不止是被气到了,估计这是又生出了几分后怕。”
“说不准那蒋家害死我祖母还不罢休,还想连着我父亲也给害死呢,这便又给他吓得够呛……也是不好说的事儿。”
莲姐儿也便不知道,她虽是不如锦绣知晓内情知道得多,可她到底是容秦的亲生女儿,她就再了解自己父亲不过,更是将那蒋家人的心肠也看得极是清楚。
她这些话听似说起来随便,实则却是偏偏猜对了真相,也便在有意无意间又一次救了她父亲一回。
原来那蒋家竟然真对容家兄弟俩动了杀心,昨夜里叫人送给容秦与容程的宵夜里便加了料。
若非容若繁身边那两个丫头本就是容程的人,也不等那宵夜送到正主儿面前便将它换了,真正送上去的却是她俩亲手做的,这结果还真是不好说。
而容秦遭遇的这份恐惧既是不能轻易消散,等到回到家中这日夜里,他便发起了高烧。
若不是锦绣听了莲姐儿这番话,便又生出了一些预感,预感她四叔哪怕没被蒋家害死、也必会大病一场,当即就叫人喊了个郎中来在容府住下、以备不时之需,容秦也许在这个夜里便会烧成傻子。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烧到惊厥
这日入夜后,锦绣才刚离开灵堂回来睡下不久,就被馨园院门处传来的拍门声惊醒了。
她一边速速睁开眼来,一边已是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身来,又飞快的披上衣裳下了床,却也不等她走出内室问声出了什么事,宋妈妈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小姐被吵醒了?是四小姐叫人来给小姐禀报,四爷竟在半个时辰前发起烧来,不过眨眼间,人已经烧糊涂了!”
“好在四小姐叫人过来报信儿前,便叫人去请了您下午招来府中住下的那个郎中,您若是还不放心,老奴便陪您一起过去瞧瞧吧。”
锦绣连连应声道,我是得过去瞧瞧才能安心:“……妈妈自去歇下吧,我叫连翘甘松陪我去四房就是了。”
原来锦绣既听了莲姐儿那些有意无意的话,她倒不怕她四叔只是被蒋家吓到,而是害怕……那蒋家还有别的手段,譬如已经在暗中给她四叔下了什么毒,甚至连她父亲也未能幸免。
只是谢太医虽然擅长解毒,却到底有着太医身份,这样的人肯定不能住进容府来、以备不时之需。
同轩馆的甘草虽是谢太医半个徒弟,又只喜欢摆弄药丸子药粉,治病救人的本事却是半瓶子水。
锦绣便在和莲姐儿聊过后,就叫连翘去寻阿丑,好叫阿丑前去粟米胡同将乔郎中接出来,再安置在容府的客院里住下。
要知道乔郎中的本事虽是比不上谢太医,却也不差许多。
那么只要他住进容府了,便是有了个托底的,也免得她父亲与四叔无意间着了蒋府的算计,自家却被蒙在鼓里,甚至耽误了救治。
想当初就是因为蒋氏想要乔郎中的性命,方麟才将乔郎中藏到了粟米胡同、仔细保护了起来。
可如今蒋氏既然已经死了,蒋府人虽知乔郎中的存在,却与正主儿对不上号,乔郎中也算安全了不是?
锦绣就在听罢宋妈妈的禀报后,便匆匆带着连翘和甘松赶往四房的清泽苑;还不等主仆三人走到四房地界儿,莲姐儿身边的大丫鬟茉莉便打着灯笼迎了过来。
“三小姐您来了?”茉莉一边给锦绣施礼,一边指了指四房的西边。
“我们小姐害怕四爷的不好惊动了四奶奶,早将四爷叫人抬着送到西偏院去了,又怕您往清泽苑白跑一趟,就叫奴婢来接您。”
锦绣笑着点头夸赞莲姐儿够机灵,要知道她四婶康氏的身孕还不满三个月,哪里受得起这等惊吓。
等众人再往清泽苑的西边偏院走去,锦绣便又问起了郎中是怎么诊断的。
“他午后刚到时,我倒是叫他偷偷去瞧过我四叔一眼,只是我四叔那会儿已经睡熟了,不能给他诊脉。”
乔郎中也便只隔着掀起的门帘远远瞧了瞧容秦,只说看面色是有些疲惫,眉头间又有些忧愁,倒不像有病或是中毒的模样儿。
茉莉的脸上这才见了些笑,连道多亏三小姐及早备下了郎中:“那位乔先生说四爷只是劳累过度,又有些受了惊吓,这才高烧不退。”
“就在奴婢出来接您前,乔先生已经给四爷施了针,只等着药熬好了再给四爷喂下去,说是四爷吃了药若不吐,顶多到天亮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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