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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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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杜家在那两江总督郭致远的心中……就算无论如何也越不过蒋尚书去,怎么也得排在前三。
这师爷自然不愿自家老爷放弃眼前这个好机会——等二爷杜谦送嫁从扬州回来后,那可指不定是几个月后了。
万一那关家叔侄趁着这几个月的机会又壮大起来,连着大爷留下的那些人手也被这叔侄二人收服的收服,该杀的则杀,再动手岂不更难?
其实杜跃海本就因着老年丧子、心中格外悲痛,这几日仿若老了十岁;如今再听得师爷这么一说,他也难免狠狠的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理。
“若不是那姓关的叔侄俩生怕老大抢了他们在京中的风头去,老大又怎会平白无故丢了命。”
原来方麟看似要将胡兆全之死栽赃给关主事极难,实则他却只需叫人伪造一封关主事写给扬州的信,再想方设法叫杜谦的人将这封信截获。
这杜跃海不看那信还则罢了,看罢了信也便立刻将那关主事恨上了。
谁叫那关主事这封信往扬州递得这么巧,又在信中各种解释说,京中分舵副舵主胡兆全之死与关主事无关。
“他信中那般巧言辞色推诿责任,实则还不是害怕关云峰太过老道,与你我一样瞧出老大的死是他联合他那个七侄儿关斯杰下的手?”
“那关云峰明明早就知道关小七烂泥糊不上墙了,早就想将京中分舵给了老大经营,这期间还不知叫人传话问过老大多少次、问他愿不愿意。”
“老大虽是心里愿意,面上却也不显不露,只等着从总舵下来任命才算名正言顺。”
“这时候他又怎会吃了些不该吃的药,又拉着蒋逵前去青楼招摇?”
再说老大可是懂得医理药理的,他又怎会不知道那些药效如虎如狼?和五石散相配更会顷刻间要了命?
杜跃海又恼又恨的将这些旧事重新提了一回,同时也就打消了暂时不动手的心思。
只因他一来心里有恨,不杀关主事与关斯杰必然恨意难平。
再则师爷也给他讲明白了,哪怕仙公教的扬州总舵将来不姓杜,杜家照样能捏着京中分舵、与那总舵各自为政,再在江南一派占有一席之地。
他便对师爷摆了摆手道,那就这么定下吧。
“老二那厢既是一直叫人盯着关主事家,西山那头儿也有老大留下的人手盯着,该动手时就别含糊。”
至于容家或是容程早就看出了些什么,再不然便是一直也等着收拾仙公教的好机会呢,这与杜家又有什么冲突?
杜家可不单没跟仙公教同流合污,还出手替朝廷解决了京城分舵呢,他杜跃海还怕容程咬他一口不成?
只是杜跃海又哪里知道,既是杜谦为了办大事、就将家中能用的顶尖儿人手全都差出去了,这杜府早就成了露底儿的瓢?
等得手下之人将这些消息又跟方麟回禀了,方麟便忍不住笑起来,直笑道敢情杜跃海的师爷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若不是那位师爷巧舌如簧、想方设法叫杜跃海打消了暂时停停手的心思,等得杜家这把刀暂时借不成了,那关主事与关斯杰还不得又多蹦跶些日子?
锦绣却是听了方麟的话便惊讶了:“亏我还当那个师爷这么能干,或许早就被你收买了,更甚至他本就是你的人。”
原来那师爷却只是在无意间帮了自己这一边的忙?
方麟轻笑:“杜跃海那个师爷可在他身边当差足有三十年了,这样的铁杆儿奴才哪里是我能够收买的?”
“只不过那杜谌脸上的人皮面具做得倒是精巧极了,不但叫我又学了一手儿,也刚好提醒了我。”
“如今那真正的杜家师爷已在粟米胡同住下了,也好给蒋逵与杜谌做个伴儿。”
锦绣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她就说甘松从粟米胡同回来后,为何不停口的夸赞杜谌那个人皮面具做得好,却也拿不出东西来给她瞧瞧呢。
甘松这是当时便将那面具给了阿寅,又叫阿寅拿着讨好他主子去了?
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不敢淘气
锦绣笑罢甘松的“胳膊肘儿朝外拐”,却也不忘叮嘱方麟道,你既是本事越来越大了,等得杜谦的人将关主事和关斯杰都弄死了,你可别忘替杜家瞒着些。
“万一还不等杜谦护送着杜晓云到得扬州,扬州那边却听说关主事和关小七都死了,还是死在杜家手里的,我们还怎么借助杜谦当刀使、继续由他对付扬州总舵?”
方麟连忙点头道你说的是。
“这也好在要死的不止是关家那叔侄俩,胡兆全前些天也死了,他实则是杜家人的消息也没走露一点点,想来也不至于叫关云峰和关斯隽疑心杜家。”
“那关云峰若是娶了杜晓云后,那杜晓云也定然不敢不将杜家的叮嘱放在心上,或是哪怕为了自己的一条命,或是今后的锦衣玉食,也必会刻意维护住这个老头子。”
“这般一来那个关云峰也许越发愿将杜家真正当成亲戚处,更甚至对杜家感恩戴德无比相信,说不准就会顺水推舟将京中分舵交给杜家打理。”
只不过方麟也有一点点不放心,不放心于那位关主事太太到底能不能在杜家的辣手之下逃过此劫。
要知道这位关太太虽然糊涂,却是他大舅母的亲表妹,要不然容府头些日子摆宴席,他也不会叮嘱锦绣别忘邀请关太太。
而他大舅母的亲舅舅鲁景敏、关主事太太的娘家亲爹,又是个实打实的好官儿,从头到脚都清廉公正得很。
如果非说关主事太太既然嫁错了人、也便难逃此劫是她该着,方麟也没奈何。
可若是因着关家这点烂事儿再牵连了鲁景敏,那可就有点叫人心里不好受了。
锦绣这才知道,原来那位鲁景敏鲁大人和方麟的祖父、外祖父都有些交情,在方麟十几岁时还受方麟的外祖父邀请,给他上过几个月的课。
那么就算方麟后来没走科举仕途这条道儿,鲁景敏好歹也算他的半个授业恩师了,这也怪不得方麟很是为这位鲁大人忧起了心。
她便也不禁垂头替方麟想起了主意,等她凝眉细想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道,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肖姑姑之手救那关太太一救啊。
“只要关太太没被杜家一起杀了,她本人又从没加入过仙公教,哪里还会牵连鲁大人?”
要知道肖姑姑之前被她喊来聊起前往关家赴宴的事儿,虽是不曾跟她提过一句鲁大人,她也看出肖姑姑似乎还有些难言的话、到最后也未曾出口。
如今再被方麟道出鲁景敏鲁大人的为人,锦绣可不是就猜到了几分,也许肖姑姑亦为鲁大人担着心,甚至与鲁大人也是旧识,这才执意必须往关家走一趟。
若是走上这一趟便能拿到关太太身份清白的证据,只凭肖莹一人儿便能叫陛下相信鲁景敏也是清白的。
只不过这话若被肖姑姑说出口,她的真实身份又摆在那里,难免有些假公济私,肖莹这才没敢开口罢了……
方麟确实被锦绣这话提醒了,直道这还真是有些可行。
“左右那关主事与关斯杰就算死了,他们是仙公教京中分舵主要负责人的身份也不能公开,以免在京中引起恐慌。”
再说白了就算那关主事一家一夜之间全都死光了,那也得死得不明不白,再由官府随便编造一个借口糊弄过去,案卷也得彻底封存。
那若是他能得知杜谦打算哪天就对关主事家中与西山分舵动手,只需叫肖姑姑提前寻一个借口、譬如邀请关太太带着儿女与她出去礼佛,这不就成了?
锦绣闻言越发笑了:“那位关太太本就急着给她那个长子说亲事,这才在安亲王府门口遇上肖姑姑便不放手了,一心只想与肖姑姑交好,再替她的儿女们扬扬名。”
因此上不如叫肖姑姑假作要给关太太的长子说亲——这京城很多人家谈起儿女亲事时,都喜欢找个寺庙打着礼佛的旗号住上几天,实则却趁着这个机会互相相看相看,将对方的实底儿摸一摸。
这般只要叫关太太和着儿女们逃过这一劫,关家仙公教的身份又不会明里宣扬出去,哪里还会牵连鲁大人?
只是锦绣出罢这个主意也难免撇了撇嘴道,既是你与肖姑姑都觉得鲁大人还不错,他当初怎么那么糊涂,竟然也不替关太太把把关、就将她嫁给了关主事。
方麟顿时笑道,你当谁家的爹都像你们家一样呢。
“一般人家里哪有亲爹给儿女说亲事的道理?何况鲁大人公务那么繁忙?”
“且不说儿女婚事多半都是由做母亲的做主,只说这位关主事太太既是个庶女,还指望她嫡母怎么好好给她说亲事?”
不过方麟说罢这话便险些咬了嘴皮子,只因锦绣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嫡女。
他便一边恨恨的悄声骂了自己一句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什么不好、偏要说些看低庶女的话,又一边颇为忐忑的悄悄端详起锦绣来,只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为这话生他气。
怎知锦绣不过嘁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我就说么,若那鲁大人能够替儿女亲事把关,哪怕宁愿女儿嫁得低些、怎么也不能找个花钱买官做的废物点心当女婿。”
“那位鲁大人的太太既是给关太太选了这么个人家,这必是将庶女当成玩意儿卖了,想必也没少拿那关家贴补的嫁妆添补自己的腰包儿。”
其实锦绣早就看出方麟的悔意了,可她又怎会在意这种话?他又不是刻意针对她。
若她真是这样的小心眼儿,连着他说旁人的话也要在意,她也不用和谁聊天了……
可是即便如此,等她眼瞧着方麟悄悄松了口气后,她也不忘趁机给了方麟几句道,既是你也知道庶女庶子在有些嫡母跟前不值钱,你可得小心些。
“万一你将来也想纳几个偏房侧室放在家里,又不小心弄出了几个庶子庶女来,可别指望我待她们和亲娘一样。”
方麟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她虽然并没在意她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正经嫡女,却在这会儿便警告起他来,叫他将来小心?
他便连忙正了神色举起手道,我若是个喜欢纳些偏房侧室淘气的,你尽管手起刀落杀了我。
“我可还指望将你娶进门后帮我分忧解难,多给我出些办差的好主意呢。”
“若是我们家后宅也像旁人家乱得一团糟,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你的聪慧。”
“再说那关主事家里我也不是没见过,还有那杜家,若是我们家也成了那个样子,岂不是谁都能往我们家塞眼线、放暗桩,再坏了我的前程怎么是好?”
锦绣险些笑哭。
亏她还以为这么将他敲打了一番后,他必然跟她说些海可枯石可烂的漂亮话儿,说他有她一个就够了。
原来他却是打着叫她帮他出主意出一辈子的算盘,又格外看重自己的前程,将来不纳妾也只是不想叫她为那杂乱不堪的后宅分神,更别混进眼线暗桩?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七级浮屠
接下来的日子眨眼也就到了蒋氏的二七已过,杜谦要护送堂妹杜晓云远嫁扬州的消息也已传了出来,传的京城人尽皆知,杜家定下的船只后日一早便要启航。
锦绣早几天虽然吩咐连翘将那三红打发了,事后却也没忘吩咐人多听听杜家的事儿。
毕竟三红这小丫头着实有些可怜,若是只因着给杜家当枪使没当成,便因此丢了条命,她心里还不知会怎么过意不去。
这日一早等她听说杜晓云后日就要走了,她便连忙问连翘道,阿丑可打听出了三红和她姑母杜妈妈的消息。
“那杜家既是早就知晓杜妈妈姑侄与他们不是一条心,反而时时刻刻想帮着杜晓云逃脱苦海,这一回肯定不会叫这姑侄两个做陪房、陪着杜晓云南下。”
“而这样的奴才对于杜家又没了一点用处,如果杜家又不想手上多沾血,多半会叫人牙子将这姑侄二人领走卖了去。”
锦绣言之意下便是想叫阿丑替她多盯一盯,若是杜家真打算将人卖了,她不妨叫人去将人买了,再送到周妈妈等人如今住着的庄子上,也好叫那姑侄两个有个容身之所。
连翘闻言就笑了:“奴婢也正想跟小姐说起这事儿呢。”
原来阿丑过来送消息,便也跟连翘说起了三红和她姑母,说是杜家的确不想叫这姑侄两个跟到扬州去。
何况三红第二次从容府大门口再回到杜家去,当时便起不来身了,又哪里经得起舟车劳顿。
好在也就因为三红病得厉害,杜家也没与她追究旁的,更没打算动手要了她的命,谁叫三红眼看着就要死了,杜家人再狠辣,又何必白白费这个事。
那位杜大太太也便只是吩咐下人将她送出去,譬如或是扔到下人养病的庄子上自生自灭去,或是索性卖了算了,也免得在后宅蔓延了病气儿。
“黄二爷不是本就与杜家有亲戚么,刚巧昨日前去杜家走动时、就碰上了有人将那三红抬出来,杜妈妈也在后头一边哭一边跟着,看样子便是要被一起打发了。”
“黄二爷既是多少从阿丑哥口中听说过小姐的意思,哪儿会不懂小姐怜悯三红的心意。”
“他当即也就将人拦了,说是与其将人扔出去自生自灭,不如由他领回家去。”
“要是请个郎中扎治扎治,又花不了几两银子,好歹也算给黄家多添两个人手使唤。”连翘一边学说一边笑。
“杜家既是有心收买黄二爷、也好在锦衣卫里多添一个眼线,哪里会有什么舍不得?”
“黄二爷昨儿便已将人领回去了,当即又请了郎中给三红治病,说是治好了便留着服侍黄二太太呢。”
“小姐尽管放心吧,那小丫头命硬得很,两剂药喝下去便精神起来,肯定死不了。”
其实连翘笑得还不是这个,而是三红既然没了性命之忧,便跟黄二爷与黄二太太这两个救命恩人讲了个大秘密。
这些话看似是三红为何又要前来容府、替杜晓云求救的缘故,实则等黄昭将这些话给阿丑学说了,阿丑再学说给连翘知道,这丫头当即就笑了。
“小姐您当怎么着?”连翘稍稍的卖了个关子。
“原来那杜晓云竟然打了到得扬州、便要拉着关家一大家子跟她同归于尽的想头儿。”
若这杜晓云真有这样的打算,岂不是既不用三爷费力,也不用方大人费力,更不用杜家对那关家老巢动什么手脚,关家便已不复存在了?
锦绣却是听罢这话就忍不住满脸惊讶。
那杜晓云竟有这样的打算,也有这样的骨气?
那可怪不得三红冒着受伤甚至没命的危险、也要拼命逃过后宅仆妇的拦截,一路跑来跟她求助了……
只是哪怕锦绣再因此就分外同情杜晓云,她又能怎么样?
她难道还能去见一见杜晓云,再叫这人不要轻举妄动,只管等着杜谦对关家老巢动手、继而坐享其成就好?
这就跟她头几天不愿出手相助杜晓云与三红主仆是一个意思,那便是她决不能因为这么一两个人,就坏了剿灭仙公教的大计。
更何况别看那杜晓云嘴上说得好,实则却指不定怎么想的呢。
要知道那扬州关家可是金银堆成山……连翘如今笑成这样儿,不就是也不大相信杜晓云,不相信等这人见识过关家的富贵、还会继续不甘愿?
她就笑着摆了摆手道,既是杜家执意将她嫁给关云峰那个老头子,哪怕她到了关家便挑了人家的房梁、挖了人家的祖坟,也不归我们管。
“若是杜家人手腕着实不够狠辣,也不够利落,杜晓云那些鱼死网破的话也不过说说罢了,并没将那关家老巢伤筋动骨,那时候才需要我们另外想辙收拾。”
倒是杜谦既然后日一早就要南下送嫁,想来他最迟今晚便要对关主事家中与西山分舵动手了。
这也多亏她前两日便将有意择清鲁景敏鲁大人的话又跟肖姑姑讲了,还给肖姑姑出了个邀请关主事太太母子几个一起去礼佛的主意。
肖姑姑和关主事太太母子四人昨日一早便已离了内城、前去京南承安寺礼佛了,这一去便是七天,无论如何都够关太太等人逃过一劫。
“小姐说的是。”连翘点头。
“阿丑哥方才来送信儿也是这个意思,说那杜谦显见着今晚就要动手了,从今儿一早杜家便已开始召集手下领头儿的,又逐一吩咐过了。”
“阿丑哥也就没来得及等着方大人从衙门回来,便急匆匆的又走了,只等回去后好好安排一番,也免得今晚动静被杜家闹得太大。”
说起来既是阿丑与阿寅看上了锦绣身边的两个丫头,方麟又与锦绣商量过、由他俩替这两对儿做主了,连着信物也叫那俩小子交了来,连翘和甘松的亲事已是正经过了明路。
锦绣如今也便越发觉出这两门亲事的好来,只因过去她虽也会打发两个丫头替她去见谁,到底没名没分、难免委屈了这俩丫头。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谋略万方
方麟这一天从镇抚司衙门回到容府已是午时末,他本以为锦绣已经用罢了午膳,等他回来再吩咐厨房单另给他做,谁知她却一直在等他。
他就忍不住一边洗手一边絮叨起来,直道这样的日子往后多着呢:“你可别再等着我了,到了饭点儿该吃便吃。”
方麟自是心疼她,方才絮叨的如同老妇人。
毕竟这容府还办着蒋氏的丧事,可不单容程轻易不着家儿,容秦也一样,几个房头的主母更是守寡的守寡、有孕的有孕,一切大事全指望锦绣拿主意。
而他眼下虽然还能腾出空闲便往容府跑,他那继母却也时日不多了;等他也回到方府办起继母的丧事来,这容府岂不是越发只靠锦绣一个?
那他可不是看不得她到了饭点儿不用饭,日子久了可怎么成?
锦绣却从他这样的絮叨中得到了另外一种乐趣,那便是别看两人还没成亲,却已是宛若分外熟稔的老夫老妻了……
她就将手支在桌上托着腮,一边笑一边听着他不停唠叨,心中亦是忍不住笑道这哪里还是什么煞神,这分明就是她前世的外祖母附了身。
这般等得两人对坐着用罢了午膳,锦绣就将阿丑一早前来禀报的消息都跟他学说了。
“你看阿丑的安排如何?要不要你再去替他查查漏补补缺?”
只因锦绣实则只认识阿丑几个,对方麟其他手下也是两眼一摸黑,她自然也不知道阿丑在各处安排的人手到底好用不好用。
方麟便趁机又将那些人名给锦绣念叨了一遍,譬如这个谁谁谁擅长跟踪,那个谁谁又擅长什么。
“等你将这些人名儿与他们擅长之事都记清了,将来有事便尽管吩咐到各人头上。”
“至于他们手头儿到底有没有别的公差占着空闲呢,你也不用在乎,到时候阿丑和邵文功等人自会安排旁人替他们。”
锦绣却是立时就从他这样事无巨细的叮嘱中听出了些什么。
“莫不是陛下打算往京外派人了,我父亲或是你很快就都不在京城?”
譬如那罗九既是已经全招了,方麟等人不是正可以假借罗九往回押运铁器、一路缀着摸到江南去?
要不他怎会不厌其烦的将手下能用之人全都说给了她听?这不就是在变相告诉她、她今后的担子会越发沉重?
方麟连忙摆手:“负责剿灭江南私兵的肯定轮不到你父亲和我,也轮不到锦衣卫任何人,这是军中的事儿,陛下前几日已经有了人选,也已经开始有行动了。”
“那仙公教也自有杜家先对付着,实在不成再想别的招儿。”
若是杜家实在太废物,没能将关家如何,大不了就叫江南那边的千户所动手,将关家本家与仙公教总舵老巢一把火全都烧了省事。
像这样的邪教就该尽早灰飞烟灭,一场大火藏住所有秘密再好不过。
“我之所以跟你说起这些,是因为我那继母快不行了,方良今儿一早就叫人给我送了信儿,也许就是今晚或是明日的事儿。”
“另外我今儿还接了线报,你五叔也快到家了,想来顶多就是两日的路程,等他到了家还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若是你父亲和你四叔都不在,我也回了方府办丧事去,单只靠你哪里忙得过来?”
方麟倒是也知道,等得容老五容稽到了家,他丈人与容秦不管多忙也得回来,这一回来想必也得呆上几天,也免得叫容稽看出什么来。
可若是锦绣能够趁机将他的人都了解一番、无论如何也不是坏事。
这就更别论他丈人与容秦就算再能干,锦绣也能干,容稽终归还是容家人,目前又没露出什么大马脚,还不值得一家人明里撕破脸。
他丈人或是锦绣还能明里将容稽如何?这哪有差遣外人儿收拾容稽省事!
锦绣这才放了心,直道只要不是我父亲或是你要出京就好:“那江南派的名单到底还不全,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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