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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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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还会生出些不长眼不长心、只剩下一条长舌头的仆妇来,岂不是正好撞到她手里,替她又将这个后宅清理了?
却也就在锦绣带人去替肖姑姑收拾西偏院的时候,宋妈妈就领了个人来寻她了,说是从方府来的。
锦绣抬眼一看,原来这小丫头正是在方府车轿厅里、告诉她方夫人身孕的那一个,若是她没记错,这丫头就叫风铃。
“你怎么来了,是你们老爷打发你来的,还是你们小姐叫你来的?”
锦绣当然知道风铃是方麟的人,可方麟如今不是没在家么。
那丫头忙笑着给锦绣施礼,又连声回话道,是自家老爷叫她来的:“我们老爷让奴婢告诉三小姐说,蒋家那位大爷蒋达回到京城四五日了。”
“蒋家那位尚书老爷既是奉旨南巡不在家,蒋六爷又才刚没了没多久,蒋大爷归京后也便除了述职等公务、一直闭门不出。”
“我们老爷还当这位蒋大爷知道蒋府不好了,这才没再旧事重提,本来正巴不得不与他有什么走动呢,谁知道蒋大爷今儿就来方府吊唁了。”
“我们老爷便叫奴婢来讨小姐一个话儿,问问他该如何应对那位蒋大爷。”
言外之意便是那蒋达又一次亲口给方麟他爹做了媒,说的还是宁王那个庶女。
锦绣难免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位准公爹连这等事儿都要打发人来问她,这哪里是将她当成儿媳妇了,这是将她当娘了吧!
这世上哪有准公爹被人做了媒、还要跟准儿媳讨个主意的道理呢?
只是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了,却也不能真不管方文安不是?
毕竟那蒋达说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宁王的庶女,而那宁王哪怕只是被江南派利用了,被强拉着扯起的一杆大旗,方府也万万不能跟他搭上一点点干系。
这就更别论那出头说媒的还是蒋达,哪怕说来的是个真正天仙,那天仙背后也一定有鬼。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一首情诗
锦绣便索性叮嘱风铃道,你回去尽管告诉你们老爷,他若是实在想不出回绝蒋达的主意,就叫他尽管拿着容府的名号回绝对方就是。
“那蒋府虽是我们容府的姻亲,还是我父亲名义上的舅家,可蒋家也该知道,他们家在我们容府三房眼里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因此上那蒋达既敢给你们老爷说媒,就得想到你们老爷将来的继室该当如何与我相处。”
“那蒋家这是生怕将来的方府内宅太清净不成?”
“你就说这话是我说的,方府既然和容府成了姻亲,就不能再跟蒋家有什么瓜葛。”
锦绣当然不怕这话若被方文安照实说了,会不会惊动蒋达。
只因她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那蒋家早就该知道,容府三房是怎么看待蒋家的。
这个看待并不牵扯朝堂,也不牵扯任何公事,说得只是容程与蒋氏这个继母一向不合,蒋家若敢说他们并不是心知肚明,那纯属装孙子。
至于方文安到底会不会听懂她这些话的意思,又到底会不会如实照说,她却管不着了,只是她也能够保证,若是她这个准公爹够听话、那便真是个聪明人,她将来也定会督促方麟好好给他养老。
风铃忙笑着应了,临走前却也不忘悄悄往锦绣手里塞了个东西。
等这丫头被宋妈妈送走了,锦绣便连忙打开那个纸团,却是一看之下便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
这不是方麟的字迹么?难道这是方麟给她送来的信?
怎么阿丑几个明明都在容府呢,他却将信发到了风铃手里,又叫这丫头给她送来?
难不成是他明知道容府周围已被安插了眼线,这眼线在最近几日还越来越多,这才不敢将信径直送到阿丑手里?
不过等得锦绣再将那信上的话全都看罢,她也便纳过闷来,原来这并不是方麟新从京外给她发回来的,而是他临走前便交给风铃的。
至于这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锦绣却是看罢就打算彻底将这内容咽到肚子里,抵死都不会跟外人讲半个字——哪怕她自己个儿的心里已经像是喝了一大罐子蜜糖。
只因这些字迹全然不关什么大事小情,却是一首情意绵绵的长诗;锦绣完全无法想象,像方麟这么个口口相传的煞神……竟能写出这么些文字来。
那这话若被她传出去,岂不是叫人对他刮目相看?他以后还如何打着煞神的旗号大杀四方呢?
……想来也正是方文安张口便拿着他既与容府三房结了亲家、便不会再应下蒋府任何一人给他说媒这种话回绝了蒋达,蒋达竟然就在第二日一早又来了容府、说是来给二奶奶齐氏吊唁了。
锦绣得了外头传来的消息便忍不住冷笑起来道,她二伯母说起来也没了二十多天了,蒋府这还是头一回来人吊唁。
“这家人若是真拿我们容府当姻亲,怎么早没来过半个人?”
“看来蒋家这是不单想要跟三房兴师问罪,问问我们为何阻拦他们家给方二老爷提亲,还想探一探我父亲是否在家呢?”
肖莹一边拍着怀里的孩子后背、以免待会儿又吐奶,一边就笑道,锦绣你管他是为何而来,他既是来都来了,便叫人带他去上几炷香也罢。
“庄总督前天便已到了京郊,只是为了等你父亲那边的消息,外加别走漏什么风声给你父亲添乱,他也便迟迟不曾进京。”
“只待你父亲那边也将郭致远擒了,两路人马也便可以汇合了,正好押着郭、蒋二人一同回来。”
而这之后虽说庄怀玉还要带兵南下,也便暂时还不能将郭、蒋二人已经就缚的消息传出去,蒋府还能蹦跶几日?
“姑姑的意思是说我们家人谁也不用露面,只需要打发个管事招呼他就好?”锦绣轻声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左右我二伯母的灵堂也是摆在后宅二房地界儿,他既是前来吊唁的,总不能上了香还不走,硬要在我们后宅停留。”
“而我既是三房的,也没有替二房出面招呼他的义务。”
那蒋达随后也便除了齐氏灵前的洪哥儿之外,再也不曾遇上容府任何一个主子,全程都由小容管事以及小容管事的媳妇陪着,一路从外院进了内宅,吊唁过后又被一路领了出去。
蒋达忍不住便有些火冒三丈,甚至张口便想骂一声容府欺人太甚。
想当初他那位姑母还活着时,他何时前来容府、何时不是个众星捧月的座上宾?
只是再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害死姑母那个罪魁祸首,连着容府也早就心知肚明,蒋达不得不将满腔恼火吞了回去。
只因他也怕,怕容府再趁着他发火儿之际道明此事,两家之间也便连着面上仅余的一点点情份都不在了。
不过蒋达还是有些暗恨,暗恨那容程明明早就与他姑母水火不容,却偏要寻了机会借助自家母亲的手……
这不是借刀杀人么?这不是欺负他父亲当时不在家,他与老二也不在家,母亲和老六却都是个糊涂的、就好欺负么?
蒋达便在重回了前院后,终于忍不住对小容管事呵斥起来道,你们容府的待客之道也真是够没里没面儿了。
“几房奶奶们养胎的养胎,孀居的孀居,不出来待客也就罢了,几位爷怎么也从始至终不见人影儿?”
小容管事连忙低头哈腰道,还请蒋大爷见谅。
“我们三爷和四爷身上都是有公差的,自打我们夫人出了殡,两位爷白日里等闲都不会在家,今儿也一样。”
“至于我们五爷么……蒋大爷既已回了京城几日,想必也早听说了,就连我们夫人出殡时、五爷都不曾回来。”
蒋达顿时哑口无言。
要知道他才刚到京城那一日,便已听自家母亲说起容五容稽的事儿,他母亲一边说一边还骂个不停,直道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不一样,说他姑母这就是养了个白眼狼。
而他心里却是明白得很,容五到底去了哪里,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他母亲讲。
那么现如今就连容府的一个小小管事也拿着容五的行踪成迷跟他回起话来,他还能再说什么?
他是敢叫这个小管事这便将容三容四兄弟喊回来招待他,继而令容三又一次跟他提起容五,还是敢如何?
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容三当面打太极!
“可我听说头些日子都是你们三房三小姐出来打理家务的,我今儿怎么没见到她?”
蒋达却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便又发难问起了锦绣。
小容管事顿时一脸无辜:“蒋大爷这话说得……”
“以前我们夫人的丧事是我们三小姐帮着几位爷打理的不假,夫人毕竟是三小姐的祖母,三小姐替自己个儿、替几房爷和奶奶们尽些孝道也是应当的。”
“可是眼下……哪有叫三房的三小姐替二房理事的道理呢?这话若是传扬出去后,我们辅国公府的脸面何在?”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扬州来信
等得锦绣听到前头报回来、蒋家那位大爷已经灰溜溜的走了后,她就轻声冷笑道,算那蒋达还有点小聪明,没留下来纠缠什么。
“他若敢叫人去衙门里将我父亲或是四叔请回来,他就得早早想好了,怎么应对我父亲唠叨我五叔那些话。”
要知道五爷容稽本就是蒋家早早选好的、替蒋家往江南运送武器之人,也是蒋家备下的背黑锅人选。
哪怕蒋氏死了后、蒋家明知容稽要回京守灵,却依然还与杜家狼狈为奸,叫那杜谦在半路截了容稽,命容稽路上逃遁前去武安。
蒋家这是将容家人当成什么了?
容稽既要回京守母孝,便不得不辞了尚未到手的漕运参将那个职务,也就无法保证武器的运输便利,却也算是无形中逃了一大劫难。
可蒋家不但不顺水推舟放人一马,却还依然要将人用到淋漓尽致,眼里只有蒋家的利益、却不管别人的死活,这分明是将容府都当成傻子耍了!
好在锦绣也知道,那蒋德章既已被庄怀玉押到了京郊,那蒋府与杜府、甚至祝正方府上周围必也被陛下派人暗中看了起来。
等那蒋达今日离开容府再回到蒋府,再怎么继续蹦哒也蹦不出恢恢天网,她又何必再为一些将死之人恼怒?
倒是她既知道陛下要缓缓收网了,她还有些要紧事没来得及做呢,此时也得着手打理起来,也免得真正到了收网时、再将些有功之人连累了,或是叫些不该逃脱的人逃脱了。
锦绣就喊来连翘叮嘱起来,叫连翘这就去寻阿丑,将些能分派出去的人手分派起来,该去良乡的去良乡,该去大兴的去大兴。
良乡那两个铁器铺子既已是空壳儿,蒋家也以为铁器早被罗九运走了,便抛开手再也没管过,也免得哪天被顺藤摸了瓜,总得去告诉周妈妈的老头儿和儿子一声,叫他们这就摆出人闲无事的模样儿,该扔下铺子出去游荡便去游荡。
等得这父子二人多游荡几日,该斗鸡就去斗鸡,该酗酒赌博也尽管去,哪怕蒋家暗中也有人盯着这边,又怎会疑心这两人要跑?
这般等得铁器铺子被查抄时,周家父子俩也早已脱身跑了,她父亲与方麟才好在暗中放那爷儿俩一马,继而给他们一家改名换姓重新过活不是?
连翘连连点头道,小姐这主意好:“亏我一直以为小姐只打算等他们被捉了,再想法设法将人捞出来呢。”
锦绣轻笑:“若真叫他们先被捉了再捞人,可容易牵连我们容府。”
那锦衣卫可是她父亲坐着头号交椅,手下也尽是方麟这样的能人,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先出了一个高源,随后又出了一个祝正方。
这就更别论那两家铁匠铺子一直挂在蒋氏名下,虽说这事儿早就由她父亲禀报给了陛下知道,铺子终归是死的,哪像大活人般会说话。
那么就将那两家铺子当成逆产、等着被查抄已经足够,哪里还能再留下几个大活人、再被人当成容府的把柄?
说起来倒是大兴那边的、曾经在胡兆全名下的那个善堂更棘手些,还有仙公教另外那些产业。
只因关家既被一把火烧了,关主事与那位京城分舵舵主关斯杰也早就死了,胡兆全亦是早已“丧命”,杜跃海却也没将那个善堂与其他产业置之不理。
尤其是关家那叔侄俩死透之后,杜家派往各处的人手反而更多了,也便令一直专职负责仙公教这差事的阿辰等人、迟迟不曾再有什么进一步成果。
锦绣也便只得连声叮嘱连翘道,务必要叫阿丑再给阿辰等人传个话儿,叫阿辰他们将那各处产业再盯死些。
“虽说那关主事家走了水、关斯杰也死了之后,仙公教那几处联络点里的人都闻风而动、相继出逃,又相继落进了阿辰他们手里,这些产业也是杜家的罪证之一,总不能白白丢了不要。”
“只有人证物证全都在手,再多也不嫌多,杜家才再无翻身日。”
锦绣当然知道方麟手中很有些杜跃海的亲笔书信,外加上罗九等人的证供,以及她五叔陆续得到的杜谦手书,已是足以坐实杜家与江南派的勾结。
可江南派的逆贼那么多,又有哪个像杜家这样野心之大,连着仙公教都想收入自家麾下,从此只听杜家号令?
这就更别论杜家还曾巴巴的将杜晓云送到容府来,这其中的阴谋到底有多大、令早些日子的锦绣想都不敢想。
那时她可才回容府呢,她哪里知道杜家竟是这么一个肮脏底细?不但勾结了江南派,还惦记做那仙公教的总教主?
锦绣自也不会饶了杜家,也便早早就开始布局,只想将杜家钉得死死的才罢休。
却也就是连翘领命前去叮嘱阿丑、再回到馨园后,就给锦绣带了个消息回来,说是方麟早些日子派去扬州的人终于来信了。
“因着方大人如今并不在京城,扬州的来信便送到了阿丑手里。”
“小姐看是由您替方大人打理打理,也免得耽搁了那头儿的差事,还是等着方大人回来再说?”
锦绣听罢这话却没在连翘手里瞧见那所谓的信,再瞧连翘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尴尬,难免便有些疑惑。
阿丑既是连信都没打算给她看,她就算再想替方麟拿个主意,或是了解了解扬州那边的风向,她又能怎么办?
再说连翘的脸色这么尴尬,岂不已是叫她明白、连翘这丫头夹在她与阿丑之间有些难做了?
她就摆了摆手道,方麟走时必已交代过阿丑怎么应对扬州来信了,我就别随便掺合了。
“他若是早叮嘱阿丑到时尽管与我商量,阿丑又怎会不叫你将信带回来给我瞧瞧。”
“我知道你本是我的人,也就难免想要多替我着想些,譬如若能帮着我替方麟打理些事务,将来我在他眼里心里的分量也会更重。”
“可你也别忘了,将来你与阿丑才是一家,你也不能为了我便叫他为难,叫他违背他主子的交代不是?”
谁知连翘闻言不但不羞,也没悔意,反而有些焦急的跺了跺脚:“小姐您是不知道,方大人派去扬州的是、是阿紫!”
“奴婢听说那个阿紫……那个阿紫一直很是仰慕方大人呢,当年才刚十一二岁便已放了话,说要服侍方大人一辈子呢!”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青梅竹马
“小姐就不怕、不怕那阿紫这回扬州之行立了大功,又借着这个功劳提出什么非分之想来?”连翘又急又气。
其实连翘本也不想这么评价那个阿紫,尤其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人,本不该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谁叫阿丑接了那封信后再看罢,脸色就奇奇怪怪的?继而便对她有些欲言又止?
锦绣这才笑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那个阿紫想要服侍她主子一辈子……这些话,是阿丑亲自跟你讲过,还是阿寅哪个和甘松说过,甘松又学说给你听的?”
阿丑既是收了阿紫的信,却也没叫连翘带来给她看,一来定是方麟早有交代,二来也和阿丑的性子有关。
阿丑一向很是沉稳,只要他自己能料理的事儿,绝不会再烦二主,也绝不会喊苦喊累发牢骚。
锦绣可不是并不信阿丑会主动和连翘说过什么,譬如大长公主府的哪个丫头对方麟有念想儿?
倒是阿寅比阿丑的年纪还小些,性子也有些跳脱,那小子才像是个暗中透露出这些话的人。
连翘听得锦绣如此发问,这才突然明白过来,敢情她这是将阿寅和甘松卖了个干干净净。
方大人可是阿寅的主子,阿寅那小子哪有和甘松好上了、便跟甘松暗下里这般编排自家主子的道理呢?
而甘松既是服侍自家小姐的,得知了这事儿却不曾主动对小姐讲,反而只是悄悄告诉了她连翘,如今又被她傻呵呵的喊破了,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就更别论她可不止卖了甘松和阿寅,就连阿丑刻意瞒着小姐这些话,却被她这般轻易戳穿了,这是连着阿丑也被她卖了呢。
只是连翘也不后悔——只因不论甘松还是她连翘,这条命都是三爷给的,这身本事也是一样,当然最近几个月也跟小姐学了不少。
那她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紫一个丫头竟敢给自家小姐添堵,还妄想服侍方大人一辈子。
那阿紫可是自幼就给方大人当丫头的,忽略了下人的身份、说是个青梅竹马都不为过,这不是欺负人么?
如今她能早早道明此事、再叫小姐尽早应对起来,总比将来再叫小姐措手不及、甚至吃了那丫头大亏的强。
锦绣又怎会不明白连翘的心意?
她就难免轻笑着安抚起这丫头来,直道不过是个从未谋面过的阿紫罢了,哪里至于叫你我如此如临大敌。
“你当方麟从没对我讲过此事,我心里就没数儿么?”
她既是早就知道方麟身边有十二个护卫,这十二人又是按着十二时辰排名的,也早知道阿紫和一个叫阿酉的都是姑娘家。
可方麟却是从始至终都只叫阿丑等人暗中或是明里帮她做事,哪怕男子出现在容府后宅有多么不妥、他也不曾含糊过,在天王寺时更是不惜叫阿辰等人扮成婆子,却也从没叫那两个姑娘在她这里露过面。
锦绣当然也就清楚得很,阿紫和阿酉两个姑娘不是身手不够好、远远护不住她,也办不了什么要紧差事,便是性子什么的……根本就不适合被派来给她做帮手。
至于那两个姑娘家为何反倒不适合帮她这个姑娘家,这还用想破脑袋么?
“再说他虽是从没对我讲过有谁对他格外有心,却也早就答应过我,等将来我……嫁了他,必叫我们家的后宅干干净净的。”锦绣轻笑。
连翘这才又惊又喜的笑起来——原来方大人竟跟小姐这么保证过?那她岂不是白白担心了一回?
其实她方才一听得小姐说,说是方大人从没对自家小姐说过阿紫的事儿,她也有些埋怨,埋怨方大人不如尽早将事说清楚,也免得闹出些误会来,既不好看也伤小姐的心。
不过再想到若是方大人本就对阿紫无心,这又哪里需要特别解释,解释再三反而更像欲盖弥彰,她这才有些释然开来。
那么现如今再听说方大人竟然发誓绝不纳妾收通房,不会叫小姐嫁给他后家反宅乱,连翘可不是欣喜极了?
要知道小姐的本事可比十个她和甘松还强呢!怎么就不值得方大人一心一意对待小姐了?
锦绣顿时就被连翘这番欣喜逗笑了。
这些话明明是方麟答应她的,也不是阿丑答应连翘的,瞧瞧这丫头高兴的!
只不过她也明白得很,这世上但凡是个姑娘家,几乎都与连翘的心思一样,哪有谁愿意将来与人分享夫君。
要不然前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明明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孩儿,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被小三毁了家庭、就各种义愤填膺了。
更何况连翘和甘松几人虽与她相处不算久,却是甘苦与共过来的,这等情分几乎堪比亲姐妹。
这丫头可不是就将她的事儿当成了自己的,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她就再三叮嘱连翘道,既是你心里也有了数儿,知道方麟不是个不着调的,今后万万不可再为这点小事与阿丑找麻烦了。
“方麟那么清楚阿紫对他的心意,却还是派了阿紫南下办这么一桩要紧的差事,定是他也知道阿紫这个丫头公是公、私是私,必不会为了私情毁了公事。”
再说方麟这十二个护卫既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莫说是护卫们与方麟之间的情分,就是护卫之间的感情那也深得很,恐怕比些真正的亲兄弟姐妹还亲。
那么就算阿丑明知阿紫有些想法不应该,他想要替她掩饰一二也是应当的。
“你又何必为此与阿丑生分了,倒叫他两头儿不好做。”
连翘连忙点头道了声奴婢知道了,又有些尴尬的笑着遮掩起来。
“其实奴婢也怕阿丑耽搁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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