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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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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就笑起来,直笑道你这小小的脑袋瓜儿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你这是装了几个算盘不成?”
亏她还觉得这孩子竟能从辅国公请辞爵位的事儿上联想到三爷那边大功已成、这便已经够神的了,谁知这孩子随后又能算到猎犬和猎户身上,竟想叫她借助猎户和猎犬们寻马场!
“我倒不是觉得我父亲那边功成、还会特地告知我祖父一声,也没觉得这消息是陛下专门叮嘱人告诉我祖父的。”
锦绣笑着给肖莹解释。
“可我祖父既然并不是真傻了,还在头些日子离开容府住到温泉庄子上,就没被蒋氏将他当成救命稻草,我就知道他是个很有决断、甚至很有洞察力的老人家。”
这就更别论她祖父竟然在她才回到容府时,就“有意无意”的给了她藏书楼钥匙,这把钥匙也不知帮了锦绣多少忙。
还有她祖父另一次的“有意无意”,竟在无形中帮着客院遮掩了蒋玉兰中毒之事,到底也没在当夜惊动蒋氏。
等得蒋氏第二日听说了,哪怕再有心杀敌,也再无回天之力,还不得不损失了一个翠环,这也着实称得上是她祖父的一次神助攻。
因此上锦绣这才觉得她父亲那边必已大功告成,或是就算暂时还没成,如今有她祖父这个折子一上,再传扬得人尽皆知,也必会替她父亲又多谋取些办差时间。
那杜跃海与祝正方等人不是都怀疑她父亲已经离京、替皇帝陛下办暗差去了,连着蒋达也有心窥探此事么?
她祖父却在这当口上了个请辞爵位的折子,还陈情要将这个爵位给容程承袭了,试问谁家会选择正主儿不在京城时、办得出这种事儿?
就算她祖父真是老糊涂了,那些巴不得容府倒霉的也就乐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回容府的笑话儿呢,只要他们有了看笑话之心,哪里还会多想别的!
否则她又哪里敢对她父亲那桩大差事轻易断言!
“而那猎犬的事儿若是细说起来,也是多亏姑姑这几日讲给我听的围猎方式,这哪里是我脑子转得快。”
锦绣仿佛只怕肖姑姑再夸她,便连忙推辞起来。
“再说这主意虽说听似还算好,却也不知是不是纸上谈兵呢,我只是觉得之前既然没什么进展,就不妨试试旁的法子。”
肖莹听得锦绣这么一说也便回想起来,她前两日的确没少给锦绣讲解围猎之事,毕竟这孩子才归京不满半年,恐怕对这些也不曾有所耳闻。
而她给锦绣讲解这些时,也没忘说起太孙殿下既是自幼跟随陛下征了几回蒙古,也便对异族的渔猎与游牧方式颇为上心,只盼着学些对手之长、补己方之短。
只因锦绣既是辅国公府的女孩儿,将来还要嫁给方麟,对这些事情便得多加了解,也免得将来应酬起来、再被旁人笑话了去。
这就更别说方麟可是陛下给太孙殿下选定的左膀右臂,锦绣若是对太孙的行事作风不多了解些,将来又怎么做得好方麟的贤内助?
只是这些话终归都是闲聊不是么?
这样的闲聊都能令锦绣想到大宁的马场也可以利用猎犬寻踪,她肖莹怎么却从没这么想过?
肖莹也便清楚得很,如果找些猎户带着猎犬协助便能寻到周家那个马场,那可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只不过锦绣既然多番推脱、只说这些都不算她想出来的,又摆出一副这算不得什么的模样儿来,肖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孩子可是一番好心、屡屡想要帮她立功,却又从不居功自傲,她若还是不停道谢,岂不愧对这样的好心,又显得太过见外了?
肖莹便拍了拍锦绣的手,再也不曾多言,随后便离了容府、又一次进了宫。
……锦绣也便想都不曾想到,等得三日之后,她父亲等人按着她的法子将那郭、蒋等人押送到南苑猎场,再悄悄回到京城,她父亲也不等洗净身上风尘,宫中便有圣旨传到辅国公府,那圣旨中不但叫她父亲袭了爵,还封了她容锦绣一个乡君。
待那传旨的公公得了容程一个厚厚的红封,又笑着恭喜了几句离开后,锦绣就忍不住小声问起她父亲来,这个乡君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您也怕我将来……就仗着您才带着方麟立了一功,张口跟陛下给我讨了这么个封位?”
锦绣言之意下便是说,这京城里但凡长着耳朵的,任谁都知道她只是个外室女,哪怕她归京后便被华贞立时三刻收在了膝下,这嫡女也是个假的。
那么若是华贞这一胎生了个儿子还好,可若生了女儿……哪怕容程与华贞夫妇再怎么宣扬锦绣依然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也难免会衬得锦绣的身份越发尴尬了。
这样不论锦绣是嫁了人、还是暂时没有出嫁,这尴尬的身份又该如何出席各种场合,如何与夫人太太和小姐们应酬?
可如今锦绣却被一纸圣旨封为乡君,今后哪里还有谁愿意做那不开眼的傻子、敢于当众笑话锦绣出身不够好?
要知道连当今陛下都给她封了乡君,谁若是再拿着她的外室女身份说话,这不是拐着弯儿妄议陛下眼瞎耳聋,连一个外室女都要抬举?
锦绣也便虽然知道有个封位也不错,却也不忘问问她父亲,脸上也难免浮出了一些不够赞成的神色。
要知道她前几日还斥责过阿紫恃功而骄呢,虽说这也是误会一场,怎么眼下她父亲又做了这事儿?
只不过她问出这话后便突然有些纳过闷来,其实像她父亲这样的身份……若是对陛下偶尔有所求,总比什么也不求的好。
若是一个权臣表现得对一切都无欲无求,甚至令人看不出他的喜恶,那可太容易令上位者忌惮了。
她就也不等她父亲回答她,便连声换了一副欢喜的神色跟他道起谢来,怎知容程却连连笑着摆起手来道,这可不是我给你求来的。
“那个叫我们一行人装扮成戏班子和杂耍班子进京、将人犯塞进行头箱子里的主意不是你出的么?”
“还有不妨将那郭致远和蒋德章就地关押在南苑猎场的主意,找些大宁当地猎户带着猎犬协助寻找马场的主意,不都是你叫肖姑姑回禀给陛下知道的?”
“你肖姑姑可不曾将这功劳据为己有,见陛下听了这几个主意便都一口应允了,当时就将真相说给了陛下知道。”
“你这个乡君的封位本就是陛下赏你本人的,因此上你也不用对谁道谢,更不用觉得这功劳是你爹我和方麟给你换来的。”
“你尽管好好将你的腰杆儿直起来,就像以往一样,我们容家的儿女就该是这样。”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全须全尾
容程安抚过锦绣、叫她尽管踏踏实实接受乡君的封位后,也不忘悄声将方麟的伤势与现状跟她讲了讲,也好叫女儿放心。
只因方麟既是受了伤,他便将那小子留在了南苑,并不曾带人一起归京,想着能叫那小子少奔波几步也是好的。
再说太孙既是前往南苑游猎,便有着极好的太医随行,给方麟治起伤来也便宜,更免得归京后的医治太过惹人注意,再从他的伤情中联想到什么。
二来那郭致远与蒋德章既被关在了南苑,那祝正方也被押在那里,总得有个自己人监护看守才最为妥帖。
这就更别论太孙也在南苑,这其中的好处就更不需明讲了……
“他这是一头儿着急擒拿郭致远,一头儿又怕我受伤,格挡之间眼瞅着我被两人围了、又想要回来替我解围,一不小心便被那郭致远的侍卫一剑扎在左臂。”
“好在当夜我便叫人砸开当地一家医馆,将郎中拎去照料他了,回南苑的这一路上也分外在意,也就不曾叫他吃太多苦头儿。”
“只是这一剑虽说并不曾伤到筋骨,却把皮肉戳得深了些,他受伤后的第二日和第三日都发了热,难免烧得人有些萎靡。”
“也多亏他本就底子好,人也是个嘴壮的,发着烧也没饿着自己个儿,白粥一吃就是两大碗,到了昨日便已恢复得差不离儿了,只等着伤口彻底愈合就好。”
“因此上若是非得说你这乡君之位有没有旁人的功劳,算上这小子两分贡献倒也可以。”
本来锦绣听得肖姑姑跟她讲起她父亲等人已是大功告成那一日,她便有些疑惑。
肖姑姑既然早得了消息,知道那郭致远已经落网,为何不曾第一时间告诉她,反而是听她从她祖父上了折子后的猜测后、方才跟她讲明?
再说肖姑姑虽知方麟受了伤,还口口声称那伤不算重,那也是直到又从宫里回来、方才跟她说了此事,这又怎会叫她不担心?
这就更别论肖姑姑到底也不曾亲眼见到方麟,她可不就得琢磨琢磨,他的伤情或许挺严重?
她这颗心也便一直半悬着,直到她父亲与庄怀玉庄总督今日顺利从南苑归京,方麟却没跟随两人回来,她的心已是跳到了嗓子眼儿。
那么现如今眼见着她父亲接罢圣旨便跟她解释起来,脸上的神色也不像为了安抚她便撒了谎,她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头一颗大石头,又连声笑道他既是为了护着父亲,这伤受得也值了。
“我倒不在乎乡君不乡君的,只要父亲和他都是全须全尾儿的,这差事也办得挺顺当便够了。”
“只是宫中来人都开了恩典、免了我母亲挺着肚子来接旨,她如今肯定已经等急了,父亲就别再多停留了,快回后宅叫母亲高兴高兴吧。”
等得容程一路回了同轩馆,锦绣这才收起脸上笑容,又连声唤着连翘或是甘松哪一个跑去替她找元庆。
“元庆前几日既是去过一趟南苑给那郑蕴送药,和那个叫小炉子的小火者也熟悉了,这回便还叫他再往南苑走一趟吧。”
锦绣倒也不怕她父亲瞒她瞒得像,这才非得再找个人走一趟,再替她前去看一眼真相如何。
若真是如此她也不会打发元庆去,毕竟元庆可是她父亲的人,若要继续瞒着她也是一样的。
只是方麟既受了伤,眼下又回不得京城,她若不知道还好,她已经知道了便得给他送些伤药和衣裳,再叮嘱他踏踏实实留在南苑、好好办差加养伤不是?
……方麟见到元庆时,本是他才刚吊着胳膊从那关押郭、蒋等人的暗牢中出来。
等他眼见着那个小炉子带着元庆远远的迎来了,他就难免一惊,惊于他岳父等人明明才刚离开南苑不到半日,怎么又匆匆赶回来了,还将元庆也带了来。
可他岳父临离开南苑前不是已经跟他讲了,这里既然关押着郭致远和蒋德章,这一切又得死死瞒着京里,岳父便不会再来么?
方麟便连忙加快了脚步,几大步便迈到了元庆跟前,却也不等他发问一声,元庆已是不由得为他这些动作笑眯了眼道,亏得我们乡君还担心方大人的伤势呢。
“眼见着方大人还是如此龙行虎步,想来这伤势已是愈来愈见好了,等小的回去也尽可以请我们乡君彻底放心了。”
方麟顿时一愣:“乡君?”
别看方麟当年年纪还小,他也早就知道,就是因为容家大爷与二爷丧命于江水之中,锦绣的姑母容若繁、也就是蒋家那位六奶奶是被封过乡君的。
如今元庆却是张口就说奉了乡君之命而来,敢情这小子并不是跟着他岳父回来的,而是被那位蒋六奶奶打发来的?
他就不禁轻叱起元庆来,他的伤势到底好不好与那位蒋六奶奶有何干系。
“你们三爷难道不曾跟你们讲过,这些日子谁也不许轻易往南苑来,更不许吐露这边的消息?”
“怎么现如今一个蒋六奶奶就将你指使来了,你这是将你们三爷的命令置于何地了?”
方麟此时还以为必是因为蒋德章已经落网、这话又被蒋六奶奶听了去,便着急来跟他打听、何时能将这位蒋六奶奶母子几个从蒋府解救出来。
如此也免得蒋府被抄家时,再累得那母子几人跟着一起下大狱。
他可不是有些气急败坏起来,既气蒋德章就缚的消息为何会传到蒋六奶奶耳朵里,又气元庆是个拎不清的。
就算那位蒋六奶奶本是容家女,早些日子还立了些功劳,也轮不上她知晓这些秘密,再对元庆指手画脚,叫这小子来找他方麟给她办私事啊?
再说那曾经答应蒋六奶奶、必会放她母子几人一马的话,可不是他方麟应下的,蒋六奶奶如今却求到了他跟前来,若说这其中没有猫儿腻才怪了。
谁知道她这到底是关心她们母子自己个儿的将来,还是又生了别的私心,甚至打算脚踩两只船呢?
若是因此坏了大事,这又该叫他岳父与他如何跟陛下交待呢?
其实元庆本也是想给方麟一个惊喜,想叫方大人得知自家三小姐被封了乡君,这才不曾明说自己是领了三小姐的交代才来的,而是口口声称“我们乡君”。
如今眼见着方麟生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元庆顿时有些目瞪口呆,只想骂自己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好在小炉子这个小火者是个机灵的,闻言便连连笑着替元庆解释起来道,方大人恐怕误会了。
“这位元庆哥哥口中的乡君定是容三小姐,是万岁爷今儿才刚下圣旨封赏的呢。”
方麟这才明白过来,也便立刻由怒转喜,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元庆你这是来给我报喜来了,倒是我错怪了你小子。
只是他这么一来便忘了自己的左臂还带着伤,等他意图伸出手来、再拍拍元庆的肩膀,顿时疼得他一咧嘴,险些立时叫出声来。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是夸是损
可也别看方麟被这一下疼得不善,他的心里却舒坦极了。
倒不是为着锦绣被封这个乡君,而是……她竟这么惦记他,他岳父才不过归家半日,她便已打发了元庆前来看他。
他就连忙将那险些出口的喊疼声吞了回去,只怕元庆回去再将他这般狼狈学给锦绣听,难免再令她揪心。
只是方麟也没想到,锦绣听说他受了伤,竟是一路跑到甘草的房里、只差将那小丫头那点药丸存货全给他包了来,据元庆所说,甘草都快被锦绣这般搜刮气哭了。
“甘草心疼得直跺脚,连声喊着这个药对方大人的伤情可没用,三小姐可别乱拿,那个也没用,三小姐给奴婢留点儿吧……”
元庆一边给方麟学说着,一边又一次笑不可支。
不过等得元庆学说罢这些,却也不忘悄声告诉方麟道,三小姐在他临来前再三交代,还请方大人今后几日多注意那位郑蕴郑指挥使。
“小的前几日便来寻过他,按着三小姐的交代给他送过几粒解药。”
“如今这南苑既然成了要紧地方,方大人可别叫他有机会私下见到随行南苑的哪位太医,再请人给他诊了脉。”
“万一被他得知三小姐曾经给他吃下的并不是什么要命毒药,也不需要甘草特制的解药来解,这人可就不一定听话了。”
方麟既是昨儿夜里便到了南苑,多少也从太孙以及太孙的随行之人口中得知了郑蕴的蹊跷,以及郑蕴早几日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就更别论郑蕴此人早就是他的鱼,在他查实肃宁伯府惊马之事时、便被他下了饵料,只等着养肥。
此时元庆这番话虽是说得不够详细,他又怎会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就眯眼笑道你叫你们三小姐尽管放心:“我虽是留在南苑养伤的,可也不是个摆设。”
“那姓郑的若是听话还好,否则我也不妨立刻便将他扔进后头、叫他和那几个做伴儿去!”
……殊不知锦绣虽是真将郑蕴的些许心思猜到了,却也猜得不那么尽然。
那郑蕴前几日虽也有心请个太医来诊脉,也好查一查自己到底中了什么毒,也免得自己这条命被锦绣一个黄毛丫头捏得死死的,即便于性命无碍却也好说不好听,等他昨夜眼见着容程与方麟竟也来了南苑,他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等得元庆将锦绣的关心与叮嘱带到了,又将些换洗衣物以及各式药丸药粉都给方麟留下了,再告辞离开后,方麟这里不久便等来了郑蕴的到访。
而这郑蕴名为探病,实则却是前来彻底投诚的——只因他心底再清楚不过,那位容三小姐再厉害,腰上再挂着暗谍金牌,那也是个女孩儿家。
那他又怎会放着方麟这尊真神不拜,反去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碎催?
就算是一样当碎催,那也是这位方大人手下的碎催好!
方麟也便从郑蕴那些颇为语无伦次的话语中、将前几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捋顺了,脸色顿时便有些怒色呼之欲出。
好在他也清楚得很,这郑蕴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还张口便将什么都交待了,此时便不是他与此人发火儿的好时候。
再说那深夜前往辅国公府捉人的事儿、又不是郑蕴自己个儿的主意,他放着祝正方那个罪魁祸首不去收拾,却拿着郑蕴一个马前卒撒气又算什么本事?
这就更别论郑蕴已经实打实的表露了投诚之意,这份投诚可是再真诚不过,张嘴便连着身家性命全都压上了。
那么就算郭、蒋二人已经落马,祝正方也已就缚,这姓郑的在收拾江南派这事儿上哪怕已是没了大用处,顶多是算个鱼钩、再将肃宁伯府钓一钓,南城兵马司不也是多了个自己人?
方麟的怒色也便瞬间换成笑意,笑着唤道郑指挥使可别在那里躬着了:“这不是有好几把椅子么,郑指挥使随便坐吧。”
等他请郑蕴落了座,也不忘招呼服侍他的小厮上茶来。
“可惜我这胳膊上还有伤,太医叮嘱务必要忌口,也便连盏茶都不能陪着郑兄喝,郑兄可别挑我的不是。”
郑蕴闻言大喜——方麟竟然称呼他为郑兄?这是已经愿意接纳他的意思了么?
“这可不止是我的意思,我那位岳父与我的未婚妻亦是这么想的。”方麟轻笑。
“想来他们也是深知郑兄为人够实在,着实值得一交。”
“因此上我那未婚妻方才又打发了我岳父身边的元庆来,将那一劳永逸的解药给郑兄送来了。”
其实锦绣既然没真给郑蕴下毒,她哪里有什么解药?她又哪里叫元庆说过这些话?
这只不过是方麟的自作主张罢了,左右他手里刚刚拿到锦绣从甘草那里搜刮来的各色药丸,随便拿一颗给郑蕴吃了,这人还能辨出真假不成?
而方麟看重郑蕴的也不是别的,而是这人的为人。
论说这人之前眼里只有针尖大的好处,祝正方随便拿着一点银子就能将人收买了,肃宁伯府亦是一样能将人收买了,这为人已是不堪再提,更别论还值得看重。
可若是细论起来呢,这人既能从昨夜的动静里瞧出了些什么,眼下便匆匆跑来投诚了,还一点条件都不曾提,勉强也算是个聪明人呢,若是用好了也堪称为一个人才。
何况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正的忠实之人可用?还不是全看自己个儿如何调教、如何使唤?
方麟可不是不但不曾拒绝郑蕴的投奔,还捎带手替锦绣卖了个好。
要知道锦绣既是逼着郑蕴服了毒,哪怕时过境迁多年、恐怕也难以令此事真正再无痕迹,甚至会令郑蕴心底依然藏着些怨恨。
而他若是此时便能及时替锦绣斡旋些,总比将来再弥补的强。
郑蕴也果然先是有些惊疑,惊疑得似乎不敢相信,随即就越发欣喜起来,欣喜于若是连着容三爷都觉得他值得一交,方麟也待他如此和蔼,这必是容三小姐替他垫了好话儿。
这可多亏他来了南苑后,迟迟不曾去寻个太医给他诊脉呢,否则岂不是倒将自己个儿给卖了,眼下再来示好也来不及?
“我那未婚妻确实将郑兄夸了又夸,夸你识时务、懂深浅。”方麟眯眼轻笑。
“譬如郑兄你虽是夜入容府、却并不曾惊动容府别的女眷,再譬如你的格外听话,叫你服毒证明诚意你都愿意……”
郑蕴的笑容也便不等旺盛起来,便突然打了个冷颤。
方麟这些话到底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若这话是损他,是不是在提醒他不要高兴过头,至于他这个人到底能用不能用,该杀还是该留下,也不是看他今日是否来投诚,而是今后还要看他的真正行事说话?
郑蕴就连忙将身子从座位上略微欠起,口中轻声道,其实我这次前来还不止是要与方大人赔罪示好。
“我手里还有张图……想要给方大人瞧瞧。”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一幅地图
方麟闻言也不说话,而是挑眉看向郑蕴。
只因别看他从打去年便协助岳父容程办起了江南案,先是抓了周仲恩,随后又抓了康家顺,继而又是前往武安,前往霸州……直到前几日密捕了郭致远,他却从始至终没听说过什么图,而这图又事关哪个、或是哪件大事。
他便也不露出他并不知情的意思来,更不曾表达得多急切,而是只管默默的看着郑蕴,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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