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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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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妈妈之前也正是想到,自家四爷也许不甚干净。
要不然方镇抚等人又怎会到了容府、便直奔四房而来,五爷又怎会离了致雅堂便先来了四房,匆匆从四爷的书房里收拾了个包袱就走了?
她这才在康氏给她使了眼色、又朝她伸出三根手指后,匆匆便赶来馨园,想要拿着锦绣当枪使。
若是三姐愿意出面将五爷卖了,再跟方镇抚替四房情,也许便能保四爷一个平安不是?
如今却不想三姐什么都料到了,不但不愿出头当这个枪,还立刻指出了四爷也不干净,更甚至还要跟方镇抚报一个四房主仆知情不报与包庇之罪。
她白妈妈不过是个仆妇而已,论理那包庇之罪也远远扯不到她身上。
可自家四奶奶不就悬了?等四奶奶倒了,她白妈妈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白妈妈便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直道三姐得对。
“老奴谢过三姐指的这条道儿,老奴这就回去跟方镇抚认错,将五爷曾经来过四爷书房的话讲了。”
锦绣忙唤住她、叫她先别着急走。
“妈妈回去后最好找个熟悉我四叔书房的书童或是丫头问问,那书房里究竟缺了什么,都有哪样是被我五叔拿走的。”
“另外那书房里从我五叔来过之后,又多了什么,以及我四叔的书房里是否还有暗格一类的东西,妈妈也不妨问清楚。”
这样等得白妈妈将这一切也都跟方麟讲了,方麟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也便越发有目的,既免了容稽明明拿走五样东西、却隐瞒了一两样,又免了容稽本也不是来拿东西、而是来栽赃容秦的。
其实锦绣对她四叔与五叔本就是同一个态度,那就是这两位叔父没有一盏省油灯。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这才觉得不能随便冤枉哪一个,更不能随便放过哪一个——方麟可是来办案的,处处都容不得一点虚假,是谁的错就得谁背。
至于方麟本也带了人来,她叫白妈妈问的这些话、他的人也一样能问,问话的人到底不一样不是?
那些丫头厮或许跟白妈妈还可以实话实,见了方麟的人也许立刻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字也不出了。
“还有妈妈不是瞧见了我五叔本是陪着太医回来的么?那太医究竟是哪一位,妈妈可认得?若是认得或是记着模样儿,也不妨都跟方镇抚讲一讲。”
锦绣事无巨细的交代了白妈妈,这才摆手叫春英将白妈妈带出去,期间也不忘给春英使了个眼色,叫这丫头不妨陪着白妈妈一起回四房。
这样一来春英可以督促着白妈妈事事照做,二来也可以替白妈妈查漏补缺。
锦绣是不愿主动出头替四房做口舌,也省得中了康氏的奸计,论她仿佛就没必要再将春英打发去。
可既是白妈妈已经愿意主动交代一切了,春英去了之后也不用什么,还能从始至终将事情看清楚,譬如看清康氏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不也是好事一桩么?
这就更别论锦绣很想知道,蒋氏与五爷容稽在今日这件事情里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了。
这母俩究竟是在为四爷容秦收拾烂摊,怎么看怎么都是母三人一条心,还是另有旁的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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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高兴太早
这之后也不知是锦绣想方设法算计了白妈妈、催着白妈妈回去出卖人的法起了作用,还是康氏自己个儿没扛住、便将什么都交待了,春英不过是陪着白妈妈离开两刻左右工夫,就从四房回来了。
锦绣连忙站起身来迎过去,用目光询问起春英来。
随后她也便从春英的口中得知,她五叔果然去过她四叔的书房,还拿了几卷字画与几本字帖走。
“方镇抚已经派了人前去追赶五爷,也好尽早将那几样东西截下来。”
“同时也叫人给镇抚司衙门送了信儿,一来好叫镇抚司再多派些人出来、多方寻找五爷的去向,二来也得请咱们三爷想方设法查一查,究竟是谁给咱们府里走漏了风声。”
方麟既是有备而来,来了便直奔容秦的书房而去,便是已经得了康二老爷的供述不是?
只不过在那画轴与字帖还未被追缴回来之前,他终归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也便不能这就给四房或是五房的哪一个人定罪罢了。
方麟就打定主意,他如今只需一个字,那就是“等”,一切都等着容稽拿走的东西被追回来、人也被捉回来再也不迟。
他就不信容稽拿走了那些东西后,从此再不回这个家。
顶不济这个家里不是还有蒋氏么?若是到得今日傍晚他还见不到容稽,他自会拿着蒋氏问话!
到得那时可就不止是容稽究竟将物证拿去哪里的事儿了,他还得叫蒋氏立刻交待,究竟是谁给她送的信儿!
锦绣闻言不由万分庆幸,庆幸于多亏从昨夜开始、三房便没有半个人前往致雅堂,更不曾去过四房与五房。
而她父亲亦是从打昨夜之后,便再也没往家中打发过人。
否则哪怕谁都知道她父亲与蒋氏等人不对付,又有谁能证明她父亲不是往容府走漏消息、叫她五叔赶紧隐匿罪证的那一个?
等她庆幸过后,她又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那蒋氏明明在昨日还上蹿下跳,想用两条血蚁石手串祸害三房呢,殊不知报应来得这么快!
只是锦绣也有些担忧,担忧于她那位五叔既然已将那些字画和字帖拿走了,谁知道等得东西被追回来之后,还究竟是不是原来的那些了。
若她五叔早就想方设法将东西调换了,到时一口咬定他拿走的就是普通字画与字帖,方麟岂不是钻进了死胡同,不但那想要的物证没拿到,甚至也无法替她父亲洗清嫌疑,她父亲从来没给家里报过信儿?
“姐尽管放心,奴婢这些年来还不曾听哪个硬骨头到了锦衣卫镇抚司的大刑之下、还能咬紧牙关不交待真相的。”
春英轻描淡写的笑着安慰锦绣,脸上也不由带出一副根本就不信五爷容稽能熬过大刑伺候的样。
若非如此,方镇抚又怎会叫她不用多在四房停留,便叫她尽管回来给自家姐带话、好叫姐早早放心的?
“再姐不是已经叮嘱了白妈妈,叫她将那太医的模样儿给方镇抚知道么?”
方麟在得知那个太医是谁之后,便也速速打发了人前去捉人了;到那时究竟是谁给蒋氏报的信儿,也许就该水落石出了。
只不过春英罢这些,到底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便将方麟的另外一些话讲了,那便是叫锦绣不要高兴太早。
而她之前之所以没敢提早,也是不想过早令自家姐失望……
“那康二老爷虽已经交待了,却也只是……他有一份大额银票藏在四爷的书房里。
“他又执意那银票本就是做了伪装的,四爷本人并不知情。”
“康二老爷只是觉得东西藏在我们家够稳妥,好为自家留下一笔傍身保命钱,再也是怕他万一事败之后,自家就得被查抄,多了这么一份大额钱财便又多了一项罪过儿。”
“那时的他也没想到,那镇抚司的诏狱里可不是别处,容不得他藏上一点儿的私,他不过是两个时辰便全招了。”
锦绣这才惊讶起来:“方镇抚的意思是……若是康二老爷没谎,镇抚司就定不了我四叔的罪,我五叔也顶多是个害怕自家替康二老爷背黑锅的罪过,这才提早将东西拿走了?”
那就怪不得方麟既派人前去捉拿她五叔,却没派人赶去保定府,也好尽早将那前去老家打理产业的她四叔也捉回来呢。
原来她四叔的书房里不过藏了一份银票,而不是与贪墨案有关的账本或是人名单!
春英略带遗憾的点头,遗憾于这一次既是不能叫四房与五房彻底落魄,也便无法令蒋氏彻底落魄。
好在今日之事对四房与五房来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儿,四爷与五爷也算是又失了几分与三爷争夺世之位的本钱了。
锦绣是挺失望,失望于她四叔五叔的罪过竟然如此之,亏了她还以为经过今日之后,蒋氏便会彻底失了势,再也不会给三房添乱。
只不过锦绣也早就明白,她那两位叔父都不是真正的朝廷官员,哪怕真被那桩军饷贪墨案牵连了,也必是牵涉不深,至少罪不至死。
就算她父亲或是方麟很快便将那给蒋氏报信之人查到了,万一这人却跟蒋德章无关,跟其他涉案官员也无关,这人还不是一样起不到顺藤摸的作用?
春英却是闻言便有些糊涂了,糊涂于报信的那人若与各位涉案的官员无关,为的又是什么。
锦绣便笑了:“若那人只是为了给我父亲或是方表舅的差事捣乱呢?”
“譬如若能给我父亲扣上一个徇私枉法的帽,他一边审着康二老爷、一边给家里传消息呢?”
她当年可不是没听过这种事,就在她才刚毕业参加工作的那一年,临市出了桩大案,眼瞅着要紧的证人已经锁定了一人,那证人却突然跑了。
随后那案的主要经办人便被人指出通风报信的嫌疑,旋即就被勒令停职反省。
虽事后不过几天,那证人便被找到了,既可以证明给他报信的并不是这位副队长,也能证明这位副队长是被人陷害了,可这种下三滥的栽赃手段也被锦绣深深记在心里,至今都不会忘记。
而锦绣既是明知她父亲的位高权重指不定碍了多少人的眼,又不知得罪过多少人,她也就毫不奇怪为何在今早就有人给蒋氏传消息了。
这般一来也许就能有人趁机上位,取她父亲或是方麟的职务而代之,二来更合了某些人的心,毕竟这也许能够阻止她父亲与方麟继续深究周仲恩那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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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杀机已动
只是锦绣既知自己一切都是猜测,她也就不再纠缠费心了,反正方麟那句话得好,全在一个“等”字。
她便扭头看了看多宝阁上的座钟,笑着告诉春英这就差人往大厨房走一趟。
“方表舅不是还在四房坐等么,如今眼瞅着近中午了,你叫人去告诉大厨房好好给他和他的手下备膳,也免得我四婶已经麻了爪,就忘了招待人用饭。”
话既已是这么了,锦绣也不忘叫春英务必记着给跑腿的丫头拿点碎银,也好给大厨房众人当打赏。
她自是知道只要她派了人去,又是为了给方麟与手下备饭,大厨房的婆嫂们肯定不敢懈怠,更别论还敢伸手要打赏这种事,哪一个敢或是敢做呢。
可偶尔拿出银维护一下下人、本就是高门大户的做派,锦绣既然回了容府,便得将这做派学起来,也省得叫人背地笑话华贞不会教养女儿。
再……方麟与那些锦衣卫可是在四房办案——锦绣又怎会错过这种借用大厨房众人口舌的机会。
却也就在春英打发的丫头从大厨房回来后,便学给了锦绣知道,她在前往大厨房的路上瞧见锦衣卫捉了一个婆,远远看起来好像是致雅堂的许妈妈。
锦绣顿时笑得不行,笑方麟肯定是一直没等到她五叔,便选择先下手为强,先将那带着她五叔去四房的婆抓了。
而若这许妈妈知道是谁给蒋氏报的信儿,岂不是更省事了。
……这之后等到了同轩馆、准备陪华贞用午膳之前,锦绣虽不敢叫华贞知晓方麟来了自家办案,也将康二老爷已经被抓的话先了,如此也好叫华贞彻底放心。
谁知华贞还是皱了眉,旋即就为方麟担起忧来——只因那位康二老爷到底是方夫人的亲哥哥,方麟再不情愿也要称呼他一声“舅父”。
而那方夫人昨日还想方设法阻止方麟查办周仲恩一案、以免牵扯康二老爷呢,还特地煞费苦心替方良准备了生辰宴,那生辰宴上又指不定给方麟备了多少个陷阱。
若叫方夫人得知康二老爷在今日就已伏了法,她的一切良苦用心全都泡了汤,谁知道这位方夫人又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她只需交代娘家一声、叫娘家女眷们聚在镇抚司衙门门前哭一哭闹一闹,谁不知晓方麟亲手抓了自己的舅父!
哪怕方麟不在乎这等六亲不认的煞神名声越传越响,只要叫世人全都得知方麟与康二老爷的关系,那主办周案、康案的这桩差事还不得半路移交旁人?
锦绣连忙笑着安抚华贞,叫华贞无需有此担忧。
“起来也怪我,是我忘了跟母亲一声,捉拿康二老爷可是我父亲亲自去的。”
“我父亲昨夜便是担了这个差事,这才没回家来。”
白了便是她父亲与方麟早就知晓周案的利害,便早早分了工,若是牵扯方麟家那些亲戚时、便由她父亲亲自出马,而若牵扯了辅国公府,可不就由方麟出了这个头?
华贞这才笑起来,直道怪不得人家都一孕傻三年。
“若不是肚里这鬼头早早就闹起来,日日叫我不得安宁,我哪儿会将你父亲和你表舅想得这么不中用。”
想来也正是因为方麟这厢拿了致雅堂的许妈妈,并将问出的话告知了容程知道,等得华贞午歇去了没片刻,容程便回了容府。
这般也免得他继续留在锦衣卫镇抚司,再令他吩咐的差事继续走漏风声。
只是待他回来后又不想留在前院打理这么大的事儿,只因前院在他眼里看来更是个四处漏风的破筛,更不好与方麟留在四房,他便差了丫头来问锦绣,叫锦绣给他和方麟琢磨个稳妥的地方待一待。
锦绣当然知道她父亲亦不想回同轩馆,也免得惊动了华贞。
而她本想要么就叫他带着方麟来馨园吧,却也不等话便觉得不妥。
谁叫她的馨园终归是个女儿家的闺阁,哪怕是自己父亲过多停留也不好听呢?
她就笑着招呼春英,不如这就带两个婆去给后花园的暖阁偏厅里再生上两个火盆。
“左右那大暖阁里为了昨日的赏花宴,本就烧了好几天的地龙了,虽是昨天傍晚就停了火,如今也没失了暖和气儿。”
那若是只叫她父亲和方麟前去大暖阁的偏厅,那偏厅又没多大,两个火盆也足够取暖了。
这时的锦绣也便想都没敢想,就是因为她的这个安排极为周到妥帖,外加上大暖阁昨日里才办了赏花宴,就令方麟顿时打开了话匣,进了那偏厅便对容程絮叨起来,而这些话……本该是由她亲自学给父亲听的。
容程这才知道,原来就在昨儿短短的一天里,自家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儿,那蒋氏不但寻摸了剧毒的血蚁石、意欲害他妻儿女,还曾借助了四房蓬姐儿的手,往同轩馆送过一瓶加了料的桂花头油。
而锦绣更是早在十岁那年便已见识了血蚁石的厉害,若不是那孩足够机灵,也没那么眼皮浅……那后果简直令人不堪想象。
容程便眯眼冷笑起来,笑道他还真是瞧蒋氏这个疯婆了。
这话也由不得他不承认,毕竟他早就很是提防蒋氏,还不惜将自己叫人培养的沉香等人送进了同轩馆,怎么算怎么都是有些大材用了,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些事儿没防住。
好在今早给蒋氏走漏风声的人已经有了下落,正是他麾下的指挥同知高源,这真相才被方麟从致雅堂的许妈妈口中问了出来,随即就将他喊回来商议。
虽这高源多半只是一直暗恨他容程抢了这人势在必得的指挥使之位,这才动用了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妄图害他,只要他容程愿意,还不是他什么是什么?
只要他欲加蒋氏之罪,何患无辞!
这就更别论他那两个弟弟虽然与他从不是一条心,到底也是辅国公府的弟。
他那个指挥同知如此拿着他的两个弟弟当棋,蒋氏不但看不懂后果、还一心配合,这是想害得辅国公府大厦倾塌么?
方麟闻言连连点头,直道真是到了容三哥该痛下杀手的时候了:“那蒋德章是……一时半刻动不得,可那蒋氏着实再也留不得了。”
若是再这么任凭蒋氏蹦跶下去,恐怕也不等蒋氏被她那亲哥哥蒋尚书牵连得鸡飞蛋打,他容三哥这个三房便先得鸡飞蛋打了!
更何况只要蒋氏还活着一天,辅国公府与蒋尚书府便一天还是亲戚。
谁知道等到蒋府倒了那一日,会不会真将辅国公府牵扯进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虎虎生风
也就在容程与方麟去了后花园大暖阁不过半个时辰,锦绣也刚来到同轩馆门口、准备陪着将要午歇醒来的华贞话儿。
却还不等她迈进院门,她就听得身后喊声连连。
等着锦绣回头一瞧,便瞧见她四叔也不知道何时回来了,眼下便手握着一根鸡蛋粗的大棒朝着三房这边飞奔而来,那喊声正是他身后跑得跌跌撞撞的康氏发出的,只为了及时将她四叔阻止住。
想来她四叔这是已经料理罢了老家的产业,却在才进家门便听方麟带着锦衣卫查抄了他的书房,也便听都不听康氏详细解释,就打到三房门上来了?
锦绣连忙给肖姑姑使了个眼色,也好叫肖姑姑这便带着连翘等人先进同轩馆。
这般既可以叫肖姑姑去陪着华贞分分神,省得华贞被这外面的喧闹惊动了,又免得肖姑姑哪一个被她四叔伤及了。
谁知肖姑姑虽是明白锦绣的意思,还是将连翘与甘松往她身边推了一把,又连声叮嘱那两个丫头务必护着三姐,这才快步进了门,随即又在门内将院门紧紧关上了。
锦绣一瞧这样也好——不是都连翘与甘松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在那六个丫头里头仅次于沉香么?
那若是有这两个丫头全力帮她,她也许轻易间便能夺下她四叔手里的棍,再将人彻底带离同轩馆门口。
她就笑着招呼两个丫头不妨陪她迎上去。
“等到了四爷身边,你俩也不用等着我跟他打招呼,只管一左一右直奔他的胳膊,最好将他紧紧钳住、叫他动弹不得,他手里的棍便交给我来夺。”
其实锦绣既是和她四叔还不熟,论她便不该如此托大。
只因不论是她也好,还是连翘、甘松两个丫头也罢,三人都还是十几岁的女孩儿家。
哪怕她们的身手都不差,毕竟身材与体质都不能与那大老爷们儿相提并论,她四叔又是将门出身的辅国公府弟,但凡有一点点拳脚底,她们三个就很容易吃亏。
可锦绣既是个爱观察的,她又怎会发现不了她那两位叔父一向脚步虚浮,双眼无神,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个练家,更别提跟她父亲比较?
想来蒋氏既然早就盯上了辅国公的爵位,既以为那爵位已是手掐把攥,还以为袭爵也不需要通过武艺立功,外加上也是心疼自家儿、唯恐他们扛不住练武的艰难,这才不曾叫容秦与容稽仔细学过拳脚吧……
这就更别论锦绣已经打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主意,她四叔哪怕确实有点能耐,也未必想得到她和连翘、甘松上前便动手呢。
这之后等得锦绣带人与她四叔正面遭遇了,一切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连翘与甘松只需上前伸出双手猛然一抓,两人已是同时将她四叔的肩膀与肘弯锁得死死的,疼得容秦险些跪倒在地,又险些当众喊出声来。
锦绣也便不管康氏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面前,又连声与她哀求,就上前将那大棍随手一抽。
待她将那棍握在手里掂了掂,她这才一边舞了几个虎虎生风的棍花,一边笑着看向她四叔。
“若是我不曾猜错,四叔这是来我们三房找麻烦的?”
“譬如问问我父亲究竟是怎么管制手下的,竟叫一群锦衣卫去了四房随便乱翻,还将我四婶等人吓够呛?”
“可是同轩馆如今只有我母亲在呢,眼下又不到我父亲下衙的时候,四叔就不怕惊动了我母亲,继而惹出大麻烦来?”
“好在如今可不止方镇抚在咱们家,我父亲也在家呢,只是他们都不在同轩馆罢了;四叔若是想要个法,不如我这就带四叔寻他们去?”
容秦既敢进了家门也不问缘故、便抄了棍直奔三房而来,他当时也未曾怕过,更没来得及怕。
可现如今不过是跟在锦绣身边的两个丫头便能制住他,锦绣又不但方麟还没走,连他三哥也在家,他顿时便没了大半气焰。
只是锦绣这个丫头片又算个什么东西,他一个做长辈的凭什么对她服软?
再他又怎么知道她的不是假话?
容秦便强忍着两条胳膊仿佛要断了的疼痛,色厉内荏的狠狠白了锦绣一眼,只是拒绝开口、也拒绝按着锦绣所行事。
“四婶您倒是劝劝我四叔啊?”锦绣笑对康氏道。
“我四叔显然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我是为了他好呢,您既是追来阻止他了,还不快劝劝他,叫他不如老老实实和我离了同轩馆的门口?”
“否则我们这厢再继续僵持下去,等我父亲和我方表舅那里得了信儿,大家面里可就都不好看了。”
康氏本就被连翘两个丫头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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