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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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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

    她便无奈的对康氏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得对,只是我也没想到,我竟有这么为难招展的一日、还要靠老三两口解扣儿。

    就算如此她都难以保证老五按部就班、踏踏实实继续给她与娘家当牛做马呢!

    这之后也不过是两刻左右工夫,康氏便领了蒋氏的命、名正言顺来到锦绣的馨园做客。

    等得锦绣闻声迎了出来,康氏看向她的眼里便又多了三分敬畏,若不是两人的辈分本就摆在这里,康氏的腰膝也必会软了下去。

    锦绣却是假作不曾瞧见康氏的目光,只管亲热的伸出手来扶了她,笑道真是辛苦四婶了。

    “这若不是四婶愿意从中和,我还真不知道等那杜家人闹上门来该当如何应对呢。”

    要知道她父亲这两日抓紧审罢了高源,今儿一早便去了汤山行宫,想必没有三五日就回不来。

    那若是蒋氏眼下死活都不中她的计,什么也不愿叫敦哥儿换个名头回五房,再真等杜家人大张旗鼓闹上门来,她就算使劲捂着这动静,不叫它传到华贞耳朵边去,她也总得拿出个可以代表三房的态度来不是?

    可是康氏既然明知锦绣的一切打算,她又怎会不明白这孩分明是在捧她,捎带手也是很想更进一步看看四房的归顺态度?

    康氏便越发柔顺的笑起来,笑道这算是什么从中和,还不是锦姐儿你教的好。

    只是康氏也的确不明白,既是三房与致雅堂早就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锦姐儿为何还要将夫人算计进来,还什么必须等着夫人点头、才能更好的实施下一步。

    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万一锦姐儿自以为早将夫人的打算全料到了,看似样样儿逃不过她的掌握,夫人却死活不答应如此配合呢?

    这若是换了她,她索性直接找五爷商量去就罢了,和夫人有什么好商量的!

    “我倒是也想不通过致雅堂,只需与我五叔聊一聊、便将敦哥儿的事儿都定下。”锦绣笑着给康氏解惑。

    “我五叔的膝下既是连个男嗣都没有,他自己又格外在乎这个,料他也不会不答应。”

    可谁叫她那位好祖母不是个摆设,她那位祖父如今却是个真摆设呢?

    这等大事儿就算与祖父他老人家商量了,也未必会有个好结果,不准还得雪上加霜、叫老人家的病情更严重。

    “此事若不经过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点头,而是由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一手帮着我五叔操办了,一旦被家中仆妇传出去,旁人又该怎么议论我们容家?”

    “笑话我们家老的不像老的,的也不像的?”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偷梁换柱

    康氏听了锦绣这番解释,对她越发佩服得五体投地。

    敢情锦姐儿什么也得拉着夫人出头,竟是如此明白当家主母在世人眼中的地位,也知道一样的事儿若是绕过当家主母、可和经了主母点头大不相同?

    这般就算哪一日又有多嘴多舌的、将容府这些污糟事儿重新翻起来,指点的也是夫人与五房的脊梁骨,又有谁会单将三房拎出来、独独笑话三房?

    再锦姐儿终究是个姑娘家,叫这孩去与她五叔商议那些事儿,也确实太过为难这孩了,可若是有了夫人的点头甚至吩咐、就万事不一样。

    这就更别论那不救黄氏也是夫人的主意,这之后哪怕黄氏挨不住那“刑杖一百”,不是死在顺天府的大牢里,便是死在流放路上,又与三房何干!

    康氏也便不敢再卖关,便将正经来意仔细讲了。

    是如今夫人已是做出决定,想叫三房给敦哥儿报个“病亡”,这般才好给敦哥儿换个身份、送回五房去,譬如只是五爷的外室生养的,却又生怕三房不答应,就派了她这个媳妇前来做客。

    “可惜夫人不知道,这一切早就被锦姐儿你算计到了,夫人样样儿都是照着你的打算来的,你四婶我如今也就只是个来回传话儿的。”

    锦绣顿时笑着摇了摇头道,四婶就不要这么谦逊了。

    “我既是已经过了,万事都要等夫人点头,我那点算计是对是错哪有那么要紧?”

    “只要夫人从没这么打算过,或是四婶不那么会话儿,张口便将夫人服了,还不是一切都白搭?”

    因此上锦绣心里也是明镜儿一般,深知康氏在这一回合里帮了三房多大的忙,这才一步步引着蒋氏入了局。

    而若康氏偏不愿意出这个头,她就只得自己前去致雅堂了,到那时谁知道还会不会是这个结果……

    黄氏既是已被顺天府抓走了,不论蒋氏愿不愿意救人,哪怕黄氏不过明日便被放回来,这人也算是彻底废了,锦绣倒不担心这个。

    可她的最终目的不是还想将敦哥儿还给五房,再顺势在五房多安插几个钉么?

    这若是由致雅堂开了口,不比她硬往五房塞强得多?她五叔又不是傻,等他眼睁睁的瞧着她往五房塞了人,他哪里敢用!

    可康氏既是与锦绣打过几次交道,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对这孩折服几分,哪怕锦绣再叫她不要谦逊,她又怎敢居功。

    她便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这才悄声问起了锦绣道,你是怎么猜到你五叔……与你四叔应当不是一个娘生的。

    “若是你五叔也是夫人生的,夫人今儿可未必真会被你我牵着鼻走。”

    锦绣自是不能告诉康氏那条密道的秘密,她也是从蒋氏偶尔的只言片语中猜到的,再加上周妈妈有心投诚,多少也跟她提过两句,而她这一切计谋亦是因此而起。

    她就悄声回康氏道,她只是觉得茗姐儿的长相有些蹊跷。

    “我才刚认祖归宗回来时,夫人不是张罗在花厅摆了个晚宴么?”

    “那一日我乍一见到茗姐儿这个妹妹,就觉得她长得既不像爹娘,也不像祖父祖母。”

    其实锦绣这话也不算是胡八道,那时的她既是正经回了容府,自是要将父族的每一个人全都认清楚,晚宴花厅里的众人也便都未曾逃过她的打量,包括还被乳母抱在怀里的七姐葭姐儿。

    眼瞅着四妹妹莲姐儿是个像娘的,五妹妹蓬姐儿是个像爹的,她自己个儿也是个像爹的,偏是六妹妹茗姐儿却谁也不像,倒是葭姐儿年纪还,模样儿还看不出,锦绣心头可不是就犯起了嘀咕?

    只是锦绣也知道,单凭一个长相便怀疑起了谁的身世……未免太多疑也太阴暗了些,何况这又不是破案,她当即就抛开了这个疑惑,更未曾往心上放。

    “谁知随后不久我便瞧见四妹妹与五妹妹都跟夫人挺亲热的,夫人待她俩也还算慈祥,等得茗姐儿也想学两个姐姐承欢膝下,才刚往夫人跟前一贴,夫人却突然一皱眉。”

    哪怕蒋氏随即就将那份厌恶掩饰住了,再浮现出一脸的慈祥笑容,这笑容也与对待莲姐儿几个大不相同,要多生硬就有多生硬,锦绣可不是又多添几分疑惑!

    康氏难免听得直咋舌,直道你竟连这个也看得出。

    “……我过去倒也遇上过几回相似的事儿,都不曾觉得多奇怪,只以为夫人这是嫌弃茗姐儿是个女孩儿呢。”

    可如今被锦绣这么一提醒,再顺势一回想,可不是处处都透着蹊跷,怎么瞧怎么都是她那婆母早就将茗姐儿厌恶得要死?

    康氏就只觉得身上直发冷,那种深刻的后怕又回来了,后怕于若是她不曾及时跟三房投诚,今儿又仔细将莲姐儿交代了,四房将来指不定是什么下场。

    要知道三房那对夫妇必要比这锦姐儿还高明几分也不止!

    眼下那对夫妇却是谁也不曾正经出手呢,单只是一个锦姐儿就快吓掉了她的三魂七魄!

    锦绣眼瞧着康氏有些筛糠似的发抖,自也知道自己这番敲打又起了到奇效。

    她便见好就收的握住了康氏的手,轻笑着安抚起对方来,直道四叔四婶如今可是我们自己人,哪里用得着总是如此后怕。

    “只是我虽能替我父母做得了敦哥儿的主,愿意叫这孩用那死遁的法回到五房去,杜家的主我可做不了呢,这之后还是得靠四婶替我跟致雅堂周旋啊。”

    “再夫人虽是连这死遁之后偷梁换柱的法都想到了,这后宅的悠悠众口也得全靠夫人出手辖制呢。”

    言之意下便是蒋氏既然想叫三房的敦哥儿“死”,再给他换个新的身份进五房,便不能叫后宅里的仆妇们看出任何端倪。

    敦哥儿这几年因着体弱很少出屋,这后宅里也没有几个仆妇见过他,何况孩素来长得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锦绣自也不担心,等他到了五房再被谁认出来。

    可她也不能叫蒋氏在这事儿上动手脚,面上假作如此实施了,实则却故意弄得漏洞百出不是么?

    因此上她也不妨将丑话在前头,万一蒋氏真打算这般阴奉阳违,可别怪她翻脸无情。

    康氏既被锦绣安抚得回了神,闻言便连连点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

    “夫人巴不得赶紧拿着敦哥儿给五爷宽心呢,哪里还会不帮忙反添乱。”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别装无辜

    锦绣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毕竟蒋氏已将“留着老五还有用”的话、全无保留的跟康氏了,康氏也学给她听了。

    她就笑着应声道,四婶的是。

    “既然夫人保准不会在此事上添乱,四婶也不妨替我们三房表个态,不管是在三房几个院里服侍的,还是一直在敦哥儿房里服侍的,个个儿都会管住口舌,如若不然,夫人可以唯我是问。”

    “这也就是多亏我母亲有了身孕,全然不用再留着敦哥儿,敦哥儿也真不是我们三房的,否则夫人这主意打得……还真是欠打呢。”

    ……这般等得康氏再从三房回到致雅堂,蒋氏难免对这个媳妇刮目相看了一回,只因她万万没想到,康氏竟然真能服三房,还服得挺顺利。

    只是再想起华贞那个肚虽不过两个多月,到底也是终于有孕了,锦绣还特地叫康氏转达了这话,蒋氏又怎会起疑?

    她便挑起眉梢轻蔑的笑道,三房这两口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不是他们前些日背着我和国公爷,偏要一心将敦哥儿记在族谱上,眼下也不用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庶给我让步不是?”

    康氏心里笑得不行。

    她婆母还以为敦哥儿若是没上族谱,便不会挡了华贞肚里孩的道儿,三房就会死活也不答应将人还给五房,也好给婆母和五爷添堵?

    殊不知这一切本就是人家三房算计好的,三房压根儿就不可能替五爷白养着儿,又平白落得一身骚!

    除非敦哥儿是条猫狗,并不是个大活人!

    要不然谁不愿意趁势将他还回去,也免得这孩越大越扎眼!

    可她口上却也不得不笑着应和起来,三房也是这个意思。

    “……我瞧着锦姐儿多少还有些自责,是当初要不是她撺掇,三爷也未必愿意将敦哥儿记上族谱。”

    “现如今人既是在族谱上了,再想要将这孩从三房抹去,好给华贞的嫡出腾条道儿,也只有报个病亡这一条路了。”

    蒋氏冷笑:“她有什么好自责的?亏你也愿意信她!”

    “她又不是华贞亲生的,给嫡母添堵、叫嫡母膝下多了个已上族谱的庶出儿,不是她的本意么?这会儿又何必装什么无辜!”

    好在蒋氏既然真信了这话,她也不得不夸赞一声锦姐儿当初撺掇得漂亮。

    否则她还真的有些担忧,担忧于三房会左右敦哥儿就是个没上族谱的庶,既是挡不了华贞嫡出的路,三房索性一直养着他算了。

    她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早将老五安抚住啊!

    若是三房执意不将敦哥儿还回去,叫她去哪里给老五淘腾个现成儿的儿去?

    “其实若是叫我呢,母亲若是极想尽早安抚住五爷,也未必非得只打敦哥儿一人儿的主意。”康氏听了蒋氏的担忧便笑起来。

    要知道那杜家忙着打理杜鹃的后事,可还没来得及闹到容府来呢!

    好在杜家还有个三姑娘将将要及笄,比杜鹃当年长得还俊俏三分也不止!

    黄氏是已陷在顺天府的大牢里了不假,五爷的休书也还没送去,这便给五爷续弦肯定也来不及了。

    可这也不妨碍夫人给五爷纳妾不是么?

    若是夫人愿意将那杜鹃的妹抬进来给五爷做妾,也许不等三房那边给敦哥儿报了病亡,五爷便得抢到夫人跟前磕头来了!

    谁知此时却也不等蒋氏拍手道一声你这主意好,槅扇门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就响起周妈妈的声音,是容府大门外来了个妇人,口口声称她是五爷的外室。

    蒋氏顿时拧紧了眉头:“你进来细给我听。”

    待周妈妈将那来人的模样儿和话语细细学了,蒋氏的眉头已是蹙成了两个黑疙瘩,若不是这位爷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她本也不在乎他纨绔与否,她几乎就要拍案骂人了。

    “他媳妇明明昨儿夜里才惹了天大的祸事,三两下便打死了杜鹃,大清早又被衙门抓了去,他却不替她奔波奔波,反而顺势撺掇了这么一个伎来占坑儿?”

    蒋氏咬牙切齿道:“这还真是像极了他那老!爷儿俩全都喜欢养伎!”

    “看来就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个儿本就是个伎生的,骨里到底流着伎的血,天生便喜欢亲近这种下贱货!”

    蒋氏忍不住便将真相道了出来,脸色也分外狰狞,显然是由此想到了国公爷当年干下的“好事”,又揭了她内心深处的大伤疤。

    康氏连忙伸手给婆母抚起了后背,连声道母亲莫气:“左右纳一个杜家三姑娘也是纳,哪里还在乎多一个送上门来的伎呢。”

    那伎既是口口声称已与五爷好了几年,却碍于黄氏是个河东狮、便只能一直将人养在外头,此时趁势将人接进来安置了,不是恰恰中了五爷的意?

    这般一来她这婆母也就更不用为了怎么安抚五爷发愁,完全不用担忧五爷不听话、不给婆母和蒋家当牛做马做那垫脚石了。

    而那敦哥儿既然要报病亡,将来再改头换面回到五房去,五爷这位外室不也恰好就能当个“生养过的”,正好能叫她带着“儿”认祖归宗?

    蒋氏这才展颜笑起来,直道你倒是会宽心的。

    “那若是照你这么,这伎还来得巧了,倒成了给我解围的了?”

    康氏慌忙摆手道,一切全看母亲如何处置:“母亲若是觉得这人用不得,也是自有母亲的用意,做媳妇的哪里敢随便置喙。”

    她可还不知道这伎是否也是锦姐儿安排的呢!

    若是她这会儿便做这顺水推舟之事,万一做错了怎么办?或是再引起婆母怀疑又该如何是好?

    蒋氏闻言也便收了笑,显然也是需要些时间、好将这送上门来的“好处”仔细思量一番,再决定收或不收。

    却也不忘叮嘱周妈妈道,不如先将人弄进来、找个闲置院看起来。

    “虽国公爷前些天就去了温泉庄养病,前院也不怕那伎的闹腾声儿传进来,再扰了谁的清净,也不能叫外人看了我们容府的笑话不是?”

    话蒋氏眼见着自己与三房的几次交锋都落了下风,自己的人也折了一个又一个,她便情知国公爷不但帮不了她,也许还会成为三房手中的利器了。

    就在翠环被方麟带走那一日,她便服了辅国公、请他前去温泉庄上住些天,是等得腊月中再将他接回来过节。

    要不然她又怎敢在赏花宴那天祭出了大杀器,连那重金购买的血蚁石都用上了?!

    这时的蒋氏既是如此自以为得计,她又怎会料到,她这一步步全都着了锦绣的算计……

    如今连辅国公这个唯一可能依靠的靠山也不在容府了,她蒋氏还想落得好?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是谁下蛆

    这之后日又过了三天,眼瞅着马上就是冬至,万岁爷索性大手一挥,便将容程等人都从汤山行宫打发回京过节了,起来也算是对这些人恩宠极盛。

    容程便在回京的路上接到了家中报信,这口信儿还有喜有忧。

    忧的是他那长敦哥儿前两日又犯了胎里带来的病症,这一回连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已是话里话外交代容家可以替哥儿准备后事了。

    这就更别论敦哥儿的生母前几日也没了,据是前往五房喝喜酒时、不知缘何与五奶奶黄氏起了争执,被黄氏失手打死了。

    那黄氏也是因此已被顺天府押入牢中,先是挨了一百杖的刑罚,旋即又得了容五爷容稽一纸休书。

    喜的是容稽却因着前去安抚杜家、便瞧上了敦哥儿生母的亲妹,昨日已经摆了酒、将这位杜家三姑娘抬了姨娘,起来也算是给了杜家一个好点儿的交待。

    另因容稽既是已经休了妻,一直养在外头的外室也在昨日被接进了门,与这位外室一同进门的,还有她几年前为容五爷诞下的一个男嗣,容府五房从此也算是有后了。

    容程闻言便将继母蒋氏打发来给他报信儿的厮盯了一眼又一眼,那眼中的神色几乎要将那厮刮下几两肉来。

    “敢情这就是夫人叫你给我带的信儿,那喜全是旁人的喜,那忧却全是我的忧?”

    那厮慌忙俯下身,只差整个儿人全趴在地上了,口中也直道三爷饶命。

    “这、这全是夫人的原话,的只是照着夫人的交代给三爷学的,并不曾有一分一毫的添油加醋啊。”

    容程冷笑:“我管你有没有添油加醋呢?”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主仆,给我送这等口信儿有什么意思!你们还不如等得敦哥儿死了再来给我报丧!”

    ……这般等那厮重新上了马,臊眉耷眼的一路跟到队伍后面去了,一众人重新上了路,容程这才望着前方无声一笑。

    他闺女还真是个能干的!动不动便给他送来这等意外惊喜!

    要知道他前几天得了闺女叫人送来的信儿后,他还以为锦绣只是打算料理了黄氏,同时又盘算着给五房多安插两个钉,好令老五的行踪与打算从此更是无处遁形。

    敢情她还将敦哥儿也安排了!从此三房就再也没有敦哥儿这个人,五房却是从此有了男嗣!

    这就更别论他闺女这一切打算还是蒋氏帮着实施的!

    蒋氏却是自以为得计、又一次将三房牵着鼻走了一趟,捎带手还打了三房的脸!

    只是哪怕容程再如何开心,他也明白单以锦绣的筹谋是做不到这么圆满的,那孩谋略是够了,人手却不足,不得全赖方麟那出手相帮,要人给人要力出力。

    容程这般一想便难免又阴沉了脸,颇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却是一错眼珠儿的工夫便被猪拱了的懊恼。

    这日傍晚方麟也便不等离开镇抚司衙门,便被夹着一股冷风直冲进来的容程吓了一跳。

    “这、容三哥这是闹哪样儿?”方麟伸手便朝容程的脸上抹去。

    “你你还真是个有福不会享的,放着大马车不坐还要一路骑马归京,你瞧瞧你这眉毛胡哪儿还是眉毛胡,这不是冰坨么?”

    他这手自是不等摸到容程、便被容程一把格开了,继而便听得一声冷冷的责问,责问他是不是忘了身上的差事。

    “那诏狱里可押着一堆要犯呢!你放着大案要案不审,却偏伸手管起了我们容府内宅私事、还管个不停,我瞧你这差事是不想干了!”

    方麟登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全然不知容程这话是打哪儿来的——周仲恩已经全撂了,康家顺也全撂了,他这几日可没少出去抓人,诏狱里都快放不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是两天都没回家了,不但要缇骑抓人,还要连夜审人;怎么到了容三哥的嘴里却成了他不办差?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呢!

    他便索性收回那只手,旋即往自己脸上一指道,三哥你瞧瞧我这张脸:“我两天两夜只抓空洗了一回脸!”

    又将自己的袖口抬起来,一路抬到容程鼻跟前:“你再闻闻我身上这味儿!眼下明明是大冬天,我这身上都沤臭了!”

    “我倒要问问是他妈的哪个老占着位不干活儿,还敢给老一状告到汤泉行宫去!”

    方麟抓起马鞭抬脚就要走,脸上的暴怒已是呼之欲出。

    他一向知道自己仗着大长公主府是他的外家,又仗着自己身手好、脑快,便将好几个上司都不放在眼里,只唯容三哥这个顶头大上司马首是瞻,已是碍了不少人的眼。

    可他再不抬眼夹那几人一眼,他哪一样活儿少干了?

    他是给锦衣卫或是镇抚司拖过后腿啊,还是往外卖过不该卖的消息啊?

    难不成他除了用心办差,也好凭着自己的努力活出个人样儿来,逢年过节还得赔上笑脸点头哈腰去挨家送礼不成!

    容程眼见着方麟这是真急眼了,连忙一闪身一抬手、一把就将他拦住了,脸上也换上了笑容,直道你怎么开不得玩笑了。

    这倒不是他心知肚明自己方才那番责问夹杂了私活儿,显然是他冤枉了这,而是他情知那个告状的是谁,而他与方麟……眼下还动不得那人,他又怎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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