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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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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方麟请的媒人过几日便要前去容府替他求亲了,他既是身为清河大长公主府的外孙,又才刚升了锦衣卫指挥佥事,这消息必是早就传了出去。

    那她若在此时跟他继母闹个不愉快,连着礼佛之时都不愿与他继母同住,就算这不会影响两人的亲事,这也好不好听不是?

    她就对同春摆了摆手道,我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你瞧瞧和我同来的肖姑姑,还有我这几个丫头,哪一个是白给的?你叫你主也不用担心就是了。”

    “倒是方夫人既然顺着良姐儿的意思和杜家换了房,她也定是另有所图的,恐怕暗中还撺掇了良姐儿,这才叫良姐儿主动出要与我同住。她也便哪怕心里再不喜欢我、也要和我住在一起。”

    单只良姐儿生辰那日被锦绣搅了局后,那一众来客全都不拿好眼看方夫人了,今后也定不愿再与方府走动,方夫人就该恨不得将锦绣食肉寝皮呢。

    这就更别自打那一日起,不但是康如凤姐妹“失了踪”,就连康家顺夫人与几个儿媳也被镇抚司捉了去。

    康家二房从那一日起已是彻底一败涂地,令方夫人从此再无正经娘家撑腰,也再没娘家兄长时不常拿着银贴补她。

    方夫人但凡是个胆些的,心里也没有害人之意,定然早就选了与她容锦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而不是明知锦绣不好惹,却还要与她住在同一处院了。

    而那方夫人既然如此做了,这一切根本就只有一个理由……

    “既是我这边不用你费心,你这几日便只管看好了良姐儿,和良姐儿身边另外几个服侍的,别在这短短的几日里蒙在鼓里给方夫人当了垫脚石。”

    锦绣这般仔细叮嘱同春道。

    她是料到了方夫人与她住在一起不怀好意,她也会时刻提防着,绝不会叫方夫人得手。

    可她却不能将良姐儿当成与方夫人一路的、一同痛打不是?

    那她能做的也就是叫同春将良姐儿和丫头们严加看管起来,千万别再叫她因为一个调皮的良姐儿分心,继续给她增加这种不好应对的变数了。

    同春当时便听懂了锦绣的意思,也便连连笑道奴婢知道了。

    “万一哪天奴婢没拦住良姐儿,就叫她跑来给姐送些吃的用的,姐不妨当面接下来,转头便速速处置了。”

    ……这般等得同春告辞离去后,肖莹就长长叹了口气,只因这变数竟然不是方麟早就安排的,她那之前刚刚放下一半的心也就重新悬了起来。

    “同春这个丫头倒是个聪明人,还知道方夫人也许会借着良姐儿的手,往我们东厢送些不干不净的。”

    “只是若叫我呢,这种明里送东西的伎俩也未免太拙劣了些,倒是些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我看不如叫沉香和连翘、甘松三人排个班,每人轮流值夜吧。”

    锦绣深以为然,谁叫她不止一次听过,大户人家的女眷出来礼佛之际是最容易出事的。

    要不然华贞也不会嫌她只带三个丫头太少,就叫她将沉香也带了来。

    就连华贞自己个儿不也悄悄跟她过,是当年华贞还在前夫家时,便险些被她那个前婆母在寺庙设下的计谋害了清白?

    若非如此,华贞也不会离开寺庙回到家后、就立刻着手与前夫和离。

    她那前婆母可连这等害人的伎俩都使出来了,一心不想再要她这个无法生养的媳妇。

    若她还是执迷不悟、执意占着前夫的正妻之位不撒手,指不定哪日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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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突然发难

    起来这也是华贞为何明知甘草年纪,又是个身上没功夫的,却也不但给锦绣加了个沉香,还依旧叫甘草也跟了来。

    毕竟甘草既会用毒也会解毒,这一行人也便又多了一个保障。

    再甘草前些日既是白得了那些血蚁石,谢太医也便又练了一些万全解毒丹出来,这丫头今日也带来了几颗。

    如今眼瞧着话赶话的到这里,甘草就连忙将那丹药拿出来,给大伙儿一人分了一个,口中亦是连连笑着给锦绣和肖莹解起了心宽。

    “虽肖姑姑不用我和三个姐姐轮流值夜,我还能尝食尝水呢,必不叫那些下三滥的将姐算计了去。”

    此时的锦绣也便什么都没想到,虽她早早就和肖姑姑商量好了自保的手段,却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后……差点被方夫人轻松一计击破的溃不成军。

    “姐姐,方夫人的正房里乱哄哄闹起来了!”

    将近傍晚时分,众人刚刚用完寺中提供的斋饭,连翘也刚将食具收拾好、拎到了门外去,以便那些打杂的沙弥前来取走,却也不等她将东西放稳,便急匆匆的转身跑回来了。

    “奴婢听着……隐隐约约的像是方夫人在喊肚疼!”

    锦绣之前就一直觉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些什么,只是苦于思路飘飘飘忽忽的、怎么也抓不到重点。

    如今才听得连翘这么一,她的脑袋里立刻轰隆一声。

    她就么,她一定是忘了些什么事儿。

    原来她一直都在琢磨如何自保,想着绝不能叫方夫人用些斜的歪的将她害了去,甚至连甘草给的解毒丹都贴身放好、随时准备服用了,实则却是她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

    要知道方夫人如今可是个孕妇!又与她同住在一个院里!而她不久的将来还会成为方夫人的继媳妇!

    那么方夫人哪里还用特地重金买了人、等着某天夜里害她清白?

    方夫人只需抱着肚喊几声疼,哪怕这喊疼并不直指她容锦绣,字字句句都没有锦绣一声不是,这周围十几个院里住的女眷都是傻不成?

    锦绣当即便抬头看向肖姑姑,等得两人的目光才一对上,已是异口同声的了一句,看来这住处不换也得换了。

    肖姑姑更是冷笑着补充道,本来你就是不想闹,这才忍着不快和她住在了一处,如今被她这么一折腾,不想闹也得闹了。

    “难不成就干等着她这么折腾下去,不但闹得人尽皆知,甚至闹得叫我们这一行被天王寺逐出去?”

    之前几人是都想得挺好,总觉得与其拉下脸皮去闹知客僧人、哭着喊着要换房,既属师出无名,又容易落人口实。

    那么只要她们应对得当,这院里也不是不能住。

    可如今这位方夫人已是主动出击了,喊一声肚疼便已仿若无数盆脏水泼过来,谁还会坐等她再使出旁的手段来!

    要知道明日便是观音七的第一日,眼下这些客院已经安置了七八成香客,还有少数人或是离得太远,或是临时被琐事绊住了脚,虽是定好了住处,也要明日一大早才能赶过来。

    一旦等得所有的院落全都住满了人,就连换房也没处换,更没人愿意和她们换,她们这一行岂不只能离开天王寺、灰溜溜滚回容府去!

    而若方夫人再狠一点,将那肚疼再喊得紧一点,哪怕这天王寺闲着无数客房,这寺庙可是佛门清净之地,哪里容得下别有用心之人,想要害那未来婆母落胎的?!

    白了这便是只需方夫人喊一声肚疼,轻易便能令锦绣众人铩羽而归!

    肖莹也便不等自己话音落下,便站起身来拉住锦绣的手道,我这就与你一同前去寻那知客师父,那正房若是愿意闹,就叫她自己接着唱她的大戏。

    ……怎知那知客师父听罢肖莹想要换房的话,眼神就游移起来,良久后方才结结巴巴道,这恐怕不好吧。

    “僧方才已经听人来报,是与两位施主同住一院的方夫人闹起了肚疼?”

    “且不这些住处都是早些日就定好的,本就没有换来换去的道理。”

    “单只方夫人这个肚疼……若是未曾查明缘故之前,两位施主也不能、不能将住处换走就换走吧?”

    锦绣闻言就眯眼冷笑起来。

    “我方才听了师父的第一句话便有些纳闷,师父既是不需我们,便早得了方夫人肚疼的消息,为何在我们前来寻你之前,你还稳稳当当在这僧房里坐着。”

    “按师父不是很该立刻就替方夫人请个懂医术的师父过去瞧瞧,而不是如此见死不救么?”

    “敢情如今再听师父的意思,是我们便是那个令方夫人肚疼的罪魁祸首了?”

    “因此方夫人这个肚疼也不用瞧,只需要坐等我们前来自投罗便好?”

    “那么接下来师父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我们换房,还会径直将这事情报到方丈师父面前去,继而便打开山门将我这一行人逐出去?”

    “就算贵寺不敢轻易赶走诚心前来礼佛的香客,其他香客是不是也会很快得知,容家三姐这个锦衣卫方大人的未婚妻,竟敢暗害方大人的继母?”

    “也不知师父这般帮着方夫人害我,私下里究竟收了方夫人多少银两呢?”

    原来就在这知客僧人听得敲门声走出来后,锦绣就趁着僧房的房门一开一关,隐隐瞧见房里有个人影一闪,随后便消失在僧房内室门后。

    而那僧房外间的一张几上,还摆着若干茶具与两盏冒着热气的茶。

    她便索性也不提换房之事,张口便戳穿了这个知客僧的几个破绽,言之意下便是这个知客早与方夫人暗中勾结好了,只为了将她容锦绣撵出天王寺。

    只因她多少已经猜测到,这僧房里的另一个人也许便是法净尼姑……

    要知道她的眼神可不是白白练了这么些年的,方才那身影虽穿着灰色僧袍,身段儿却颇为玲珑有致,肯定不会是个和尚。

    只是她这一趟既不单是为了方夫人而来,实则还为了这个法净,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叫这个尼姑听出她的真正来意就是了。

    她的字字句句也便全都指向方夫人,从头到尾都未曾戳穿,那僧房里还藏着法净,更不提方夫人还有什么同伙儿。

    她只那知客僧是被方夫人收买了,这才想要陷害她,也算是拐弯抹角给法净吃了个定心丸。

    “要不师父索性给我开个价儿,那位方夫人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出双倍。”

    “你需要做的便是立即给我调换个住处,捎带手再管好自己的嘴,也免得坏了我与方大人的亲事……和我们的名声,法惠师父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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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左右权衡

    那知客僧却是想都没想到,锦绣竟是张嘴便挑出了他的无数毛病,其中单只是一个“见死不救”,便足以害他万劫不复。

    这就更别论这丫头还给他点出一个更大的罪名,他暗中收了香客的好处、便大行栽赃陷害其他香客之事。

    那、那法净真是害死人了!

    她不是、这丫头既是辅国公府的姐,又是个外头才刚认祖归宗回来没多久的,年纪又轻眼光又浅,本也不是诚心礼佛,只需找个借口便能将人撵走或是吓走?

    他怎么就忘了这位容三姐虽是个外室女,她亲爹却是锦衣卫指挥使,哪里会是个白给的!

    看来他还是不能太听法净的,若是这位容三姐实在不好对付,他待会儿大不了给这容三姐换个院,叫她住得离那方夫人远远的,总之都不能这便将人撵走。

    就算这位容三姐本也不是诚心礼佛,等她在天王寺吃了这等大亏,竟在观音七开始前就被撵回了家中去,名声哪里还收拾得起来?

    那容指挥使眼见着独女名声受损,若是能饶过天王寺才怪!

    这就更别论那位方镇抚、不,如今要叫方指挥佥事大人了,那可更是一尊惹不起的煞神。

    若是叫方大人得知天王寺竟敢伙同他的继母、意欲坏他亲事,这、这后果叫人哪里敢想?

    再一旦真出了这等大事,那些锦衣卫会查不出谁才是收了好处、便帮着方夫人害人的那个?

    他法惠之前收了法净替方夫人拿来的金银,在这僧房里哪有地方可藏?

    难不成叫他穿着僧衣顶着光头、将那些银钱存到钱庄去?

    想必到时候莫是他法惠,就是法净这个背后主使也逃不掉!

    天王寺可是宁愿惹上些妖魔鬼怪,也不愿意去惹锦衣卫!

    这知客这般打定主意,也便轻易不敢出言些什么,只因眼下这当口狡辩是错,改口还是错,顺水推舟更是错上加错。

    倒不如继续闷头听听对方的意思,外加上掂量掂量这位容三姐的斤两,再想方设法找补一番也不迟……

    可锦绣哪儿知道这个知客心里想些什么?

    她眼见着这臭和尚半晌不话,干脆牙一咬、又给他添起柴来。

    “看来这佛门清净之地还真是清净得很呢,连法惠师父都宁愿做哑巴了?”

    “这还真是可惜呢,偌大一个天王寺也不知有多少位师父学得一手好医术,如今却因为法惠师父装聋作哑,不得不眼睁睁瞧着香客在寺中发病,却不伸援手。”

    “因此上若叫我呢,法惠师父也不用给我换房了,这等欺世盗名的佛门之地,我不留也罢。”

    “还请师父这便替我报到方丈师父面前去,求他破例开一下山门,我等这便告辞了。”

    这时也不等锦绣话音落下,那知客便慌了神,慌忙就抬头开口道,容施主且慢。

    “施主若是着实嫌那方夫人不好相处,僧这便差人给施主换房可好?”

    “其实施主实属误会僧了,僧早在刚得知方夫人身不爽利时,便差了沙弥前去请法能师父。”

    “法能师父是鄙寺最为擅长千金科的,想必此时已给方夫人诊上脉了,施主来时没与法能师父走个面对面么?”

    “至于、至于僧方才,是方夫人的病因没查清前就、就不便给施主换房,可能还是僧言简意赅了些,话得不够清楚。”

    “实则僧也是唯恐施主那处院里……今日的食水不够、不够干净,再不就是担水的木桶不够洁净。”

    “那若是早早就给施主换了住处,万一施主夜里也发了病,岂不是耽误了。”

    “要是施主们依然与方夫人住在同一处院落里,法能师父前去医治起来也便宜不是?”

    要知道名声这东西可是个双刃剑,方夫人不想继方大人定下容三姐做媳妇,这才想方设法祸害容三姐名声,殊不知若叫容三姐这就离了天王寺,一样可以祸害方夫人乃至天王寺的名声。

    因此上若叫法惠个真心话,要不是他收了法净十两金和若干珠宝,当时眼里便只瞧见好处了,他才不会答应替那方夫人为难容三姐,却也不曾指出方夫人等人这个计谋不够完美。

    名声这东西明明只需差些个嘴碎婆出去放风儿,还不是随时都能毁掉,又轻易不会被人捉住把柄?

    方夫人又是何苦拿着自己的肚当借口,哎呦哎呦喊疼喊得好像要生了?

    人家这位容三姐可是个明眼人,这不是一眼就瞧出了方夫人的意图,当即就不愿与那妇人住在一处了?!

    再就算方夫人喊得再响,喊得那些客院里的女香客们人尽皆知了,倒仿佛看似瞬间就抹黑了容三姐。

    实则这京城里的贵妇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方夫人对于方大人来、根本就是个极其恶毒的继母?

    这就更别论那方大人根本不会在意所谓名声,只要是他继母反对的,一定都是对他好的……

    只是这法惠既已拿了旁人钱财,便得与人消灾。

    那么哪怕那方夫人先是借着女儿的嘴,偏要与容三姐住到一处,随后便又闹起了不知所谓的肚疼,这一计怎么看怎么拙劣、怎么刻意,法惠也不会与金银作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权衡利弊,既要收银,也得不出事。

    可也就在他对着锦绣出这么一番话来,其中既有解释、连那住处都是能换就能换了,却也不等锦绣接话一声满意不满意,法惠便听得身后僧房里传出一些响动。

    而他既能听到这个声音,又怎会瞒过锦绣的耳朵?

    锦绣却偏偏装作没听见,还笑着点了点头道,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看来还是我年性急,竟是误会了法惠师父,还好师父大人有大量,并不跟我计较。”

    “那也不知师父是得等到身边徒弟回来后,再领着我去换住处,还是师父这便亲自前去,一来看看方夫人的病情如何了,二来也好将我等领到新住处去?”

    法惠便被锦绣这些话语拖住了脚,迟迟都不能暂时告个罪、再回到僧房里瞧一瞧。

    只因那方夫人既是“病了”,他身为知客僧人便得亲自去瞧瞧,否则又怎么得过去。

    等他跟着锦绣与肖莹来到锦绣所住的院落,又点了几个沙弥帮她一行人拎着行李箱笼,走出足有五处院落之远、换好了住处,再回到自己的僧房里,迎面就瞧见满面怒气的法净,以及那一盏早就泡得毫无茶色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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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害人精啊

    “法惠师兄收下我送来的金银时是怎么答应我的?”法净恶狠狠的问道。

    “你不是就算那容家丫头跪着求你、你也不会答应给她换房,还会立刻回禀方丈将她请走?”

    原来方夫人过去虽是吝啬抠门儿,却也未曾起过将手伸到娘家去、疯狂敛财的心思,更不曾打过亲侄女儿嫁妆的主意,这一切都是法净暗示了方夫人,一步步引领的。

    只因法净不但是那仙公教里负责筹措资金的,她自己个儿也是个别有用心之人,只想趁着替教中做事时,捎带手中饱私囊。

    那么等她得知她一直暗中觊觎的康家那处庄、以及藏在庄上的浮财竟然全被锦衣卫抄走了,这一切还要拜方麟所赐,她当即就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她也便立刻扔下别处的事务、慌忙借着观音七为借口赶回天王寺,待她得知容家三姐也会前来天王寺,当即就心生毒计。

    她是奈何不得锦衣卫那位方大人,可她还收拾不了容家这个丫头片不成!

    那位方大人不是将容家这个丫头当成眼珠么,等她法净抠了这个眼珠,倒看那煞神还怎么活!

    而那方夫人既然也对锦绣心有怨恨,这怨恨分明只比法净多、不比法净少,外加她更不愿叫继娶了容家女、随后越发如虎添翼,可不是立刻就与法净一拍即合。

    只是方夫人虽然也愿意尽早收拾锦绣,她又怎敢在佛门净地乱伸黑手?

    等她听得法净起想要叫她与那容家丫头同住,再趁夜叫人夺了锦绣的清白,当时便将头晃得如同拨浪鼓,打死都不同意。

    她如今好不容易怀上这个身孕容易么?若是被那趁夜摸进来的歹人吓得动了胎气,岂不得不偿失?

    再她前来礼佛也是为给肚里这个积福的,哪有反在佛门之地动这等肮脏手段的道理?

    这就更别良姐儿也跟着她来了,若叫那歹人半夜摸进院儿里来,哪里只是坏了容锦绣的名声,自己女儿将来也不要议亲了。

    法净既是还要靠着方夫人替她敛财,她又怎会与方夫人逆着来。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假作与方夫人商议道,那你不如还按着之前商议,依旧与她住进同一处院里,只是接下来也不用动别的手脚,等到天黑了便喊肚疼。

    “只要你无论如何都喊疼,再叫旁的香客都听了动静去,我便逼着法惠求到方丈面前,将那容锦绣赶出天王寺。”

    要知道明日便是观音七,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寻常的礼佛。

    若叫那容锦绣在这等盛会上出了这么大的丑,竟被天王寺赶回家去了,清河大长公主头一个儿便得蹦高,死都不会再同意方麟那个畜生求娶容锦绣了!

    方夫人越想越乐,立时便答应了这一招儿。

    她可是容家那丫头的准婆母,肚里又怀着一个——只要她多喊几声肚疼,不是那丫头动的手又是谁?

    只是方夫人却也没料到,法净竟在献计之时动了歪心眼儿,只想等着锦绣被天王寺逐出山门后,再趁夜叫人掳了锦绣去……

    那么现如今法净可不是怒不可遏,只道是知客和尚法惠坏了她的妙计?

    可法惠既敢收了法净的金银,却也不曾遂了法净的心,便是他本也不怕这尼姑这般问责。

    如今眼见着法净险些一指点到他的鼻上来,法惠顿时就黑了脸道,你这尼姑可别给脸不要。

    “若不是你求到我面前来时、口口声声将那容三姐得连个孩都不如,竟是将我也当成傻糊弄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你那无理要求?”

    法惠不是没见过一些大户人家的女眷既胆怯又怕事的,毕竟前来寺庙礼佛不比在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息事宁人总比当众撕破脸的好。

    可那容家三姐并不是这种人!那法净不是骗他又是如何?

    再就算容三姐也真是胆怕事的,如今天色已经全黑透了,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内城宵禁之时。

    他法惠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还是方丈也是个傻的,敢在这大夜里将女香客赶出寺庙去?

    他就算要求了方丈赶人,那也得等到明儿一早,难不成他今夜不给容三姐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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