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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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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繁登时皱着眉毛抬起头来:“母亲这是要撵我回娘家?”
她婆婆明知她与三哥三嫂一向不对付,如今连着四哥四嫂也都与她疏远了,竟然还敢明里逼她回娘家住?
婆婆就不怕她也学着四哥四嫂一样,突然胳膊肘儿朝着三哥那边拐过去?
只是容若繁也不能开口便这般威胁婆婆不是?她也便虽然皱着眉,脸上却写满了委屈。
“母亲又不是不知道,自打我娘病了之后,我四嫂没几日就将致雅堂的好些个奴才都发卖了,我已跟我四嫂为此吵翻了脸。”
“如今母亲却叫我回娘家住些天,这是叫我投奔谁去?”
言之意下便是哪怕她婆婆就是想叫她回去祸害锦绣,她也没有人手可用了,不但致雅堂里没有顺手的仆妇丫鬟,就是她四嫂也不会帮她。
再她可始终都不曾跟她婆婆明,她那个侄女儿锦姐儿有多难对付呢。
那丫头可早就抓住了蒋府的死穴,她公爹与安南有勾结,那些害她娘家母亲中了毒的血蚁石便是铁证。
如今她婆婆竟然叫她单枪匹马回到容府去,这不是逼着她回去送死么?就算她主动送了这个死,蒋府又能独善其身不成?
容若繁便索性一咬牙,悄声将那血蚁石的真正来历给她婆婆讲了:“……我知道我本该早跟母亲这事儿,也好叫您心里有个底儿。”
“可是父亲那时已经奉旨去了安南巡边,我哪儿敢叫您多担忧?”
蒋夫人顿时便被这番话吓呆了,脸色再惊惧不过。
那、那血蚁石的产地竟然是安南?可自家老爷不是那东西是纳西族土司派人送来的?
只是蒋夫人也不等开口替自家老爷辩驳,就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又顺势将那未曾出口的言语咽了回去。
自家老爷就算没与安南勾结,与那纳西族土司走动得如此亲近又是什么好事儿不成!
这样的辩驳莫是到外人面前去,也许当即就能传到陛下耳中、再令陛下龙颜大怒;就是她面前的儿媳妇听了去,也指不定生出多少风波呢!
蒋夫人不得不叹了两口气道,我你怎么好久都不曾回娘家探望你母亲去了,还屡屡拦着我不叫我再去。
要知道容若繁当初被锦绣请到馨园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回到夫家后便再也不曾张罗过一次要回容府。
蒋夫人一直以为是这个儿媳嫌弃侍疾又脏又累,又放心不下家中儿女,心底倒也不是不赞成如此。
毕竟她那姑既是已经废了,若繁又早就成为蒋府的媳妇,便该一切都以蒋府自家为重,哪有在娘家一住便是十天半个月的道理。
只是她也害怕姑并不是病了,而是遭了容府三房的黑手,若繁却又是个傻的,也便什么蹊跷都没瞧出来,再不然便是被三房恐吓过了,这才再不敢去。
她过后也便又打发另外两个媳妇去过容府一趟,也好替她打听些什么。
却也不知道是儿媳妇事先跟另两个媳妇过些什么,还是那容府实在狡猾,老大媳妇与老二媳妇不过去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一问就是三不知。
那么现如今蒋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就么,那容老三一向与她姑不怎么对付,为何姑病了后却又摆出一副大孝的模样儿,名贵药材就像不要钱似的,流水一般拉进容府,一股脑儿全都送进致雅堂。
敢情那容老三一直都留着她姑这条命,就相当于握住自家老爷勾结外族的罪证了……
只要她姑一直不死,容老三哪天又是一个不高兴,再将这事儿禀报给陛下知道,陛下只需派两个老道的太医前去容府探探脉,那血蚁石的来路还能瞒得过去?
蒋夫人仔细想清楚来龙去脉后,便不禁狠狠咬了咬牙,却也不忘先将儿媳妇安抚了几句道,既是如此,你不回去住也好。
“左右你那娘家既是我们家姻亲,请柬也不会不往我们家送,我们娘儿几个到时候摆出样走一趟也就罢了。”
言外之意便是彻底放弃想给锦绣与方麟的亲事捣乱了,至少在容府大宴宾客时,蒋府不能再动这个手,也不再指望容若繁出这个头。
倒是那致雅堂里躺着的、她那个姑,那才是眼下最为急于解决的问题……
容若繁也便丝毫都不曾觉察到,她一直极力隐瞒的血蚁石一事,本是为了给娘家母亲掩饰罪过儿,直到今日才敢跟她婆婆张了这回口,竟在无形中给锦绣当了枪。
那血蚁石是她公爹寻来的不假,论也不能全怪她娘家母亲。
可谁叫那东西已经送进了她娘家,她娘家母亲才是正经用它的那个人?
而若不是娘家母亲央求,她公爹费劲巴力寻这个做什么?这可不止费力呢,这不是给蒋府也招惹了一身是非,给公爹泼了一身脏水?
这就更别论她娘家母亲还曾赏了她一串血蚁石,想借助她的手将它带到华贞面前去;这事儿若是叫婆家知道了,又该如何看待她。
要是婆婆与她夫君发觉她在娘家的地位也不过微如蝼蚁,在自己亲娘面前也不值什么,今后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看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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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一桶灯油
锦绣既是得了她父亲的特地吩咐,叫她别忘了给蒋府送请柬,更别忘带着蒋府女眷前去致雅堂探病,她又怎会看不懂父亲的用意?
父亲一直留着蒋氏瘫在病榻上几个月、却也迟迟不再动那彻底送人归西的手,等得便是蒋家人呢。
到时就算蒋家女眷也不敢动这个手,他们父女也不介意继续养着蒋氏。
只要蒋家女眷走过一趟致雅堂,心底的恐惧越发浓重了,还发愁蒋家漏不出更多马脚来?
这般等到这一日的赐婚圣旨到了容府后,锦绣便吩咐下去,只将蒋府等正经姻亲全都放在大后日宴请。
如此一来也算她给了蒋家一些筹谋时间,不算她一声不吭就欺负人,二来她也是想瞧瞧,这容府里头究竟还有多少蒋家埋下的暗桩未曾清理干净。
“姐的意思是……等那请柬送到了蒋府,蒋府只要有旁的心思,譬如也想趁着前来赴宴之机做些什么,便会趁着这几日通知他们的人?”
春英本就是个聪明丫头,闻言便笑问起来。
锦绣笑着点头:“还不止如此。”
她昨儿傍晚回来后,便将蒋府也可能与仙公教有所勾连的话讲给了几个心腹与肖姑姑听。
因此上她不单是为了瞧瞧自家还有没有蒋府的人,她还想看看她那位姑父蒋逵到底有没有借助胡郎中的手,还往自家送了别的什么人。
要知道胡郎中的药铺只被锦衣卫巡查过一次,胡郎中乃至蒋逵就快成为惊弓之鸟了。
若是胡郎中那处药铺不但是蒋家的产业,还帮着仙公教那处善堂往四处送过人,容府也收过这样的人,眼下容府却要大宴宾客好几日,蒋逵或是蒋家女眷不得趁机做些什么?
譬如或是趁乱将那些仙公教教徒撤出容府,也免得容府清静下来继续拿人?或是趁乱将人撺掇起来,也好在容府捣些乱?
只是别看锦绣话是这么,看似与方麟都是猜测那处药铺是蒋家的产业,却苦于未曾拿到实证,实则她心里早已认定,那胡郎中必是蒋家的人无疑。
要不然她那位好祖母没病倒之前,怎么就对害人的法那么门儿清,既能将她祖父用一副药害得糊涂好些年,还能将她父亲的原配孙氏害的一尸两命,连着大房二房的两个哥儿也遭过她的香包算计?
那蒋家又不是杏林世家……
这就更别论那邱准也与他那两个妹一样,全都是仙公教教中之人,不但邱准给她四叔当过好几年的眼线,邱姨娘还给她四叔做了妾、生了蓬姐儿,这不都是蒋家所赐?
这若是那胡郎中与那仙公教全无勾结,她姑父蒋逵也是一样,那才是见鬼了!
锦绣便在春英替她写好请柬、又差了稳妥的婆一一送了出去,索性亲自往致雅堂走了一趟。
致雅堂如今既已换了大批下人,其中大半都是康氏仔细叮嘱过的,众人见得三姐来了,可不是个个儿都分外恭敬。
只是等得锦绣从正房里看罢蒋氏出来,也不待她将下人们聚来几句话,便有一个十一二岁的丫头伺机快步来到连翘身边。
连翘听罢那个丫头的耳语便笑了,转头又悄声学给了锦绣知道。
锦绣先将那丫头打量了两眼,随后也与连翘一样笑起来——她就么,她方才刚进致雅堂时怎么觉得有生脸儿。
原来这丫头是连翘的师妹,十来天前刚与另外两个同伴被她父亲叫元庆送进府来,送到了致雅堂当差?
那她本还想将这致雅堂的下人交代交代,大后日也好等待蒋府女眷的到来,如今也不用这般大张旗鼓了,只需告诉这丫头与另外两个暗中将人盯死了便成了?
她四婶康氏在蒋氏病重之后便给致雅堂换了好些人不假,可那也是因为周妈妈和翠镯等人服侍不力,随后便被锦绣撺掇着康氏将人发卖了,令这院里出了大把空缺。
康氏既是得了掌管中馈的差事,她又不想叫人觉得她不孝,这些空缺也便未曾一直空下去,很快就被她选了新人填补上来。
那么那些新人也便称不得够听话或是够好用,顶多算不上是蒋氏多年拉拢的心腹罢了。
锦绣倒是也知道,她父亲也曾趁着康氏换人之际往致雅堂里送过人。
只是这中馈到底掌握在康氏手里,她父亲既不曾与康氏明,那几个人便都进不得正房,至多在院里做些粗使活计。
如今再听她父亲前些天又送了人来,算起来岂不是正是邱姨娘母女事发之时?
锦绣笑得也便不止是她父亲已经学会了在后宅见机行事,还笑她四婶必是被邱姨娘母女俩吓得不善,这才不但收了她父亲又送来的人,还心甘情愿将人放进了正房里、叫她们贴身服侍蒋氏。
她就悄声叫连翘替她将这丫头叮嘱好了,到时务必要替她将张开。
“那蒋家女眷无论是想对夫人动手,也好彻底掐断蒋家握在我们手里的把柄,还是想如何,你都叫她无须阻止。”
“她们三人只需默默将蒋府女眷的举止动作都记下来,若有太大不妥再随时告知你就行了。”
连翘轻轻点了点头,便将那叫做紫苏的丫头拉到一旁细细交代起来,这倒不是这主仆俩不够信任紫苏,而是这丫头与另外两个到底都还些,年纪就和甘草差不多大。
这若不是连翘、甘松与沉香几个顶用的大丫头早就进了容府,容程手里剩下的可用之人也不多了,哪里至于叫这几个孩这等年纪就出来当差?
……只是锦绣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她与连翘都嫌年纪、又都不大放心的紫苏,就在今夜立了大功。
原来既是有着连翘特地叮嘱,紫苏便主动提出从今日开始由她值夜。
只因她听罢连翘的交代,也怕蒋家人的手伸得太长,也许不等宴请蒋家女眷那天,这致雅堂不准便会出事。
等得这夜时过后,满院儿的下人全都睡着了,紫苏这才敢抽空去了趟后院下人专用的茅厕,突然就被她听到有间下人房轻轻开了门。
她尚来不及将自己彻底藏起来,那门中随后就走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婆来,手中还拎着一桶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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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多亏紫苏
紫苏既是年纪还,若真正面与那婆冲突起来,哪怕她也曾学过几天拳脚,也未见得是那婆对手。
再那婆虽是手提灯油,紫苏又如何敢断定这人定是心怀不轨?
她便慌忙将自己隐藏进了黑暗中,一点响动都不敢发出;眼见着那婆出来四处瞧了瞧,便离开这排下人房朝着前面正房绕了过去,她这才敢无声的远远跟在对方后面,一路跟到了前头。
谁知那婆到了蒋氏所在的西梢间窗外,便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来,耐心的撬起了窗户缝;看样仿佛打算撬开窗后,再将灯油泼进去。
紫苏也便不但听得窗棂被这婆拨的咯吱咯吱轻响,还能听到西梢间里的蒋氏也被惊醒了,只是无奈口不能言,就发出一种嗓眼儿被痰堵了一般的声音,一时间呵呵个不停。
那婆顿时就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尖刀险些落地;若非她早就知道蒋氏如今是个什么状况,恐怕早就吓得飞奔而逃。
……锦绣第二日清早便听得连翘来报,是紫苏趁着那婆翘着上半身朝窗户里头泼灯油时、一把就将人拽了下来,又趁着那婆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手刀便将人劈晕了。
“这也亏着姐叫奴婢提前叮嘱了这丫头,又亏着这丫头是个机灵的,从打昨夜便分外警醒,这才没叫那婆得了逞。”
要不然那致雅堂恐怕早被一场大火烧成灰了,国公夫人哪里还有命在?
就是紫苏若非去了一趟茅厕,而是在正房打着地铺睡得正鼾,恐怕也难逃出火海!
“人如今在哪儿呢,已经送到馨园来了么?紫苏自己个儿有没有损伤?”锦绣虽是听得心有余悸,却也不忘当时就问起那婆的下落来。
待听甘松方才得了紫苏叫同伴报来的信儿、便往致雅堂走了一趟,如今已将人提了回来锁在柴房里,就等着她得了空仔细审一审呢,紫苏亦是用力用得巧,如今也便毫发无伤,她这才笑起来。
“既是人已经在馨园了,等我从同轩馆请安回来再细问也不迟。”
“紫苏和她两个同伴那里也先不着急放赏呢,也免得动静太大、再惊了那婆在致雅堂或是别处的同伙儿。”
话既到这会儿,锦绣其实已经纳过闷来,自己这些日究竟忽略了什么。
那便是她以为蒋氏既已瘫在了病榻之上,她又将姑母容若繁吓唬了一番,蒋府的正经主再不敢过问蒋氏病情,那致雅堂就令她高枕无忧了。
实则哪怕她借着服侍不力的借口、撺掇她四婶将周妈妈等人全都发卖了,致雅堂里的仆妇也早被换了大半,蒋氏在这容府后宅经营多年,又怎会没有其他臂膀?
就是那蒋家借着蒋氏之手安插在后宅里的人,也指不定还有多少呢,那妄图趁夜放火的婆也许只是其中之一!
“姐不是还没审人么,怎么就能认定那婆必是蒋家的人,而不是仙公教教徒?”连翘有些疑惑道。
锦绣轻笑:“那二房的佟婆既是仙公教里一个不的头目,连邱姨娘在时都得对她恭恭敬敬的,她在这府中召集教众私下聚会时,便不该落下谁。”
要知道藕早就过了,在他们那些教众碰头商议逃跑时,并没有致雅堂的人露面;就是以前的教众们几次私下集会,她也从未见过致雅堂的哪一个。
否则藕也不会信誓旦旦的告诉锦绣,蒋氏与仙公教必然没有一点点牵扯。
再就算蒋氏那边还隐藏着另外一伙儿教徒,连佟婆都未必知晓这些人的存在,而那一伙儿人又不知道邱姨娘等人已经暴露了,这才未曾速速逃命去,那婆又何苦要给蒋氏的内室放火?
这对仙公教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仙公教还以为蒋氏是容程的亲娘呢?
这就更别论方麟这些天里放出去的人手,已是顺藤摸摸到了好几处仙公教的窝点、在暗中监听了好几日,那些教众的话里话外之间,都没人再提起容府。
想来容府也就跟其他那些高门大户一样,只是在家生不大凑手之时、被些零零散散的教众混了进来。
如今她既已捉了藕等人,这府里或许已经干净了,应当不会再有落的仙公教之人——就连她前天足足出门了一整日,这内宅不也清净得很?
连翘这才在心服口服之余大松了一口气,直道只要那婆不是仙公教就好。
要知道就在姐昨儿出去时,留下帮她盯着后宅的阿丑便跟她讲过,就在前几日对仙公教的盯梢中,他已是越发发现了、这些教众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若蒋家安插在容府的人只为了暗中给国公夫人做帮手,得到机会便要祸害三房,那些仙公教教徒却是无恶不作,牵扯也更广。
单只前些天在天王寺里遇上的、一直跟在高夫人身边那个婆吧,那不就是个男扮女装的混账王八蛋?
非但如此,那混账不还撺掇高家大少爷趁夜摸到了姐院里?
这若是谁家后宅被这等人混了进去,阖家女眷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在!
怎知却也就在锦绣从同轩馆再回到馨园后,还不等她叫人将那意图放火的婆提来问问,付妈妈就急急从同轩馆追了过来。
“老奴听沉香……姐叫人从致雅堂捉了个婆来?”付妈妈给锦绣行了礼,便匆匆开口询问起来。
“那婆是不是左手缺了根手指,人称岳满仓家的?”
锦绣既是还没瞧见那婆呢,她又哪里知道那婆的什么特征?
她就抬头望向连翘与甘松,随即就瞧见甘松对她点了点头。
她不由得有些惊讶的问起付妈妈道,难道这婆竟是妈妈安插在同轩馆的人不成。
付妈妈顿时苦笑起来摇了摇头:“这人倒不是老奴安插的,只是……只是老奴去年就得知致雅堂有这么一个婆当差,她那手指……是被夫人叫人剁了的。”
华贞与付妈妈主仆本就一直发愁如何在致雅堂里安插自己人呢,可惜蒋氏一直将那处院的人事看得紧,这主仆二人也就一直未曾如愿,得知这个消息后又怎会不用?
“若是早知道这岳满仓家的竟是这么一个性,为了自己那点儿私仇便不管不顾了,老奴当初无论如何不会与她接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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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识人不清
锦绣这才算听懂了付妈妈的真正来意,原来付妈妈看似是来择清与那岳满仓家之间的关系,又将岳满仓家的骂了几句,实则却是为了给那婆情。
论那岳满仓家的竟敢在这等时候意图放火烧死蒋氏,不管这婆是出于什么心思,锦绣无论如何也不能饶她。
要知道容府昨儿白天才刚接了赐婚圣旨,昨日便已宴请过一天宾客了,今日和明日甚至后日还会陆续有客上门。
若是蒋氏那致雅堂却偏在这当口出了事儿,就算她这个被赐婚的不在乎,旁人又该如何议论容家?
可是付妈妈既然急匆匆的来了,还是出于一番良善之意,满腔都是对那岳婆的同情,锦绣又怎能一点情面都不讲?
她便笑着问起付妈妈道,不知那岳家婆是因为什么被夫人剁了手指呢。
“……夫人那种性你我可都清楚,岳满仓家的犯错犯到了这份儿上,连手指头都被夫人叫人剁了去,随后竟还能继续留着她在致雅堂当差,这可真是大蹊跷。”
这话顿时就将付妈妈问倒了,旋即又令她生出满腔懊悔。
是啊,依着夫人那个一向会装慈善人儿的性,暗地里却是极尽毒辣与多疑,怎么就偏偏剁了岳满仓家的手指头,却也不但不怕坏了名声,更不害怕岳满仓家的伺机报复了?
亏了她当时才一得知这婆被剁了手指,便断定对方必会对夫人怀恨在心,将来很可能为她所用,就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只求将人收买过来,从此在致雅堂也就多了个眼线。
亏了她才一听这婆竟然想将夫人烧死,还生起了万分同情,只当这人不过是想报那被剁手的仇,这才不顾眼下是什么时候儿,犯错也是事出有因。
殊不知夫人既然剁了岳满仓家的手指头,却还将人留在身边,不是夫人离不得这人,便是不敢撵走这人!
若是夫人离不得这人,这人岂不是夫人早就用得顺手的帮凶,甚至比翠环还要紧?
而若是夫人并不敢将人撵走,这岳满仓家的……岂不就是蒋家派来盯着夫人的!?
那她老婆又是替这岳满仓家的得哪门情?这不是被人牵着鼻走了么?
付妈妈便极尽懊恼道,都怪老奴识人不清:“若是老奴有姐这两下,哪里还会将那婆当成可怜人。”
锦绣连忙笑着摆手:“妈妈可别忙着夸我,也别忙着妄自菲薄。”
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推测罢了,实则她可还连岳满仓家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呢,更别提将人细细问上一问。
她就索性招呼付妈妈也别急着走:“就在妈妈刚来时,我才吩咐人去将那婆提来审一审呢,妈妈不如也留下来听听。”
付妈妈自是不能走的,谁叫她已与那婆走动了一年多,却始终被人蒙在鼓里头。
那她必须得仔细听听,这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将来再遇上类似的人也好有些经验,也免得再犯如此大错。
怎知那岳满仓家的刚被人提进来,又被甘松一把拿出塞住嘴的破布,抬眼瞧见付妈妈也在,顿时便扑过来抱住了付妈妈的腿嚎啕起来,直道老姐姐救我。
“老姐姐不是早就交代我,叫我尽早将夫人解决了?我可是照着老姐姐的吩咐去做的,我哪里做错了什么?”
“三姐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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