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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的休书掉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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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流迎面而来,越来越近,黑夜里的寒光突现,夹着冰冷的杀气。
花如墨咬破了唇瓣,指甲已经深入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冷的面容未因恐慌露出一丝丑态,眸光盈盈间已有了对死亡的觉悟。
到底是中了他人的圈套,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双腿好似千斤重,对方的杀气震得她无法移动身体,纵使还有体力,却也逃不开对方的攻击,她猛地闭上眼睛,再过淡漠的人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杀!
眼看敌方的利剑就要袭来,电光火石间,一把泛着森然白光的软剑从古树后面飞驰而来,乘着旋风,不差分毫地撞上利剑,利剑在距离花如墨十公分的距离颓然落地,发出铛的清脆响声。
花如墨猛地睁开眼睛,水眸染雾似撩了一层淡薄的青烟,毗邻死亡的恐慌,险象环生的窃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双腿发软之际轻轻颤抖,无意识地后退一步就要瘫软在地。
蓦地,眼前一晃,一道黑影兀自地出现在眼前,不盈一握的纤腰落进一个有力的臂弯,女子的柔弱撞上男子的强/硬,软软的柔荑不自觉地揪紧那人的衣衫,强有力的心跳,伴着邪魅低沉的嗓音,从耳畔传来不够温柔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抱紧我。”
花如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勉强支撑住身子使自己不会狼狈地跌倒在地,抬眸之际,亮色的眼眸撞进一双阴鸷冰冷的眸,似猎豹一般泛着危险的气息。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加身,腰间一条黑色玉带衬得身形高大而挺拔,三千青丝束于脑后,一张银色诡异的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森然光芒的冷眸与宛如刀削一般,浑然天成的下巴。
花如墨觉得这人的眼神很熟悉,愣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把不且实际的想法甩出,也知现在不是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颤巍巍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细长如葱根般的小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无意识地顺着凸起的纹路摸了摸,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影’字。
只是眨眼间原本朝他们而来的黑衣人伴着一声惨叫,已被一个巨力侧踢踢飞老远,跌落在地上,已然站不起来,不知生死。
其他的黑衣人见状,齐齐地持着手中长剑,直逼男人面门,双眸染血,闪动着杀气,语气森然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影卫的事也敢插手!”
面具男人愣了一瞬,当下心中明了。随即,面具下的浓眉紧蹙,面容凝冰,宛如千年不化的冰川,眸光杀气凛然像是困兽出笼一般,声音低沉肃杀,“不过是纪灵的看门走狗,也敢自称影卫?”
影卫们皆是一愣,没有料到这男人竟然胆大到敢直呼当今皇后的名讳。“大胆!杀了他!”
面具男人冷笑一声,目光冷凝,已经单手把花如墨抛上了头顶的粗壮树枝,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意,“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恶战,一触即发。
这人的身手极好,速度极快,招招狠绝,哪怕以一对多,依旧应付自如。
☆、第33章 坑深三十三米惊险
昏黑的夜色里,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耳边是施展轻功急速而行的猎猎风声,只觉眼前白芒一闪,原本朝二人击来的黑衣人已经咚咚地倒在地上,余下的几人皆是满面惊恐,面面相觑后,决定破釜沉舟,与他殊死一战。
面具男子丝毫不为所动,手持软剑,剑身染血,泛起一层赤红色的寒气,浓密的血雾过后,似刀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紧绷的下巴溢出寒霜,眼神阴鸷寒冷,微微眯起,蓦地横起软剑,暗提内力,泛着冷光的软剑破风而出,迎上众人的利刃。
他稍稍转动剑柄,右手翻转,雄厚的内力御剑而行,一阵阵冷兵器相接的刺耳声响,视线内尽是火光飞溅,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软剑突然发力,在空中舞成诡异的弧度,冲在前面几人的胸膛被横扫,带出飞溅的殷红液体。
黑衣人们尚未惊醒过来,只见那人身影神出鬼没,以诡异的角度绕到首领身后,剑身反转,横切竖劈,隐隐的空气中竟然凝结出无数的剑刃,朝他们而来。
人群中发出一个惊呼。“这个招式是……”
那人顿了片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向面具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哆嗦嗦,毛骨悚然。“你、你是……”
话还未说完,手起剑落,只见一道寒光略过,一颗头颅咕噜一声滚下,被切平的脖颈血如泉涌,直飞上空。
花如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扶住粗壮的树干,瞪大眼眸想要看清树下的情形,接着刀光剑影,利刃泛起的寒光四散,看清了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应付自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又赶来一批黑衣人,皆是手持着弓箭,锋利的箭刃泛着森然的寒光,强弓拉成满月状,夹杂着旋风之气朝树上的女子而来。
面具男人心中一慌,阴鸷的冰眸瞳孔放缩,一个大力挥剑拼着以伤换伤突破重围向树上飞来,见她情况危险,一个分身,身后露出破绽,左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
然,他顾不上疼痛,单手揽住茫然不知所措的女子,双手撑树挺直腰杆,用血肉之躯把利箭尽数挡下。
花如墨惊恐地抬眸,看到的是男子冷/硬的面部轮廓,染红的冰眸微眯,银色的诡异面具泛着森然的寒光,紧抿的唇角扯动像是在压抑着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
水眸微潋,盈盈似墨,薄唇轻颤透着惊悸,“你、你没事吧?”
面具下的剑眉紧拧,后背每一处地牵动,就像是受尽残酷的刑罚,皮开肉裂地撕裂感。他暗提内力,只听一声压抑的闷哼,后背的几支利剑应声飞出,带出血花四溅,划出诡异的弧度。
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死不了。”
面具男人凛冽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自知以一敌十是消耗战,何况还得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不知箭上是否有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只能向教内门众求救了。
蓦地,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白光绽放后,打横抱起花如墨,双脚用力蹬地,施展轻功往西北方向跑去。
黑衣人们哪儿这么容易放过他们,提着大刀叫喧着,“那人受伤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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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凤栖宫中。灯火通明,彩色琉璃灯高挂,炫目光线丝丝缕缕地倾下,照亮了一地清冷的光洁地板。
这时,宫殿门前传来一阵急切而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宫女们纷纷行礼的声音。“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今日的影逸轩一改以往的温润儒雅,面容阴冷成冰,斜睨了一眼福身的众人,冷哼一声竟然径直闯进了宫殿。
听到脚步声,正在闭目养神的纪灵缓缓睁开美眸,捏了捏眉心,神色淡然无波,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愤怒地闯进来。
影逸轩冷着张脸,俊美的面容凝结成冰,眸光幽然狠戾,白色滚金边刺绣袖口中的五指因为愤怒压抑,而轻轻颤抖,骨骼分明,骨节泛白。
他在堂前站定,目光幽幽地望向斜靠在床榻上的母妃,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万福。”
影逸轩性格沉稳冷静,深谋远虑,在鱼和熊掌之间总会取其利益最大化,这点与影逸寒恰好相反。影逸寒性格乖张,桀骜不驯,随心所欲,从不做违心之事,亦从不任人摆布,这点倒是和皇上年轻时挺像的。
而自从那个南国小公主嫁到北国来后,她的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极易动怒,越来越不听话了。
纪灵慢吞吞地端起放于身侧的茶杯,小抿一口,亮色的烛光打在不甚年轻的面容上,上挑的凤眸微潋,满是风华。
她不说免礼,影逸轩就得一直跪着,好在为了一个女人,儿子还没有和她反目。
堂前的气氛安静而又压抑,红木圆桌上华贵饰品琳琅满目,金龙香炉上升起一丝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儿。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纪灵严厉的面容才得以缓和,扯了扯嘴角笑眯眯的,又恢复成人前的温柔和蔼模样。
一个身着影卫装扮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进,训练有素地对着纪灵单膝跪下,恭敬行礼。“属下见过皇后,皇后千岁。”
纪灵轻扬右手,上好丝绸做成的华服,宽大的衣袖随之摆动,举手投足间尽是身为一国之母的端庄与威严。“免礼吧。”
影卫躬身利落地站起,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站立的白衣男子,不禁轻轻蹙起眉头。见纪灵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便把今晚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在场二人闻之色变,脸上皆是露出惊讶表情。
纪灵戴满首饰的五指紧握,黄金制成的戒指泛着阴寒的光泽,潋眉收起惊慌之色,“你是说派出去的影卫全都被杀死了?可查出是什么人干的?”
影卫面无表情地陈诉,“因为无人生还,追寻时只见那人背影,并未查出是何人所为。”
纪灵抚了抚疼痛的额角,视线落在皱眉陷入沉思的影逸轩身上,摆了摆手示意影卫退下,随后冲影逸轩招招手,“还在生母妃的气呢?”
影逸轩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垂眸恭敬地回道。“儿臣不敢。”
纪灵指了指床榻边的座位,影逸轩顺从地移步坐过去。“你与影逸寒性格相差甚大,却不想能看上同一名女子,哀家依然怀疑他的残疾是装出来的。”
影逸轩眸子微动,抬首目光炯炯,神色越发的恭敬,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道。“母妃,如墨是无辜的,不要牵连到她。”
闻言,纪灵凤眸微眯,眸光冷了下来,看向影逸轩的视线沉冷骇人,心下却道,到底是年轻,重视儿女情长,想她像他们这个年纪也是非情/爱不想,爱得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到头来却落得个坐看夫君左拥右抱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的沉静漠然,只是眼底泛着阴森的寒气,令人不敢侧目。“轩儿,你要知道女人都是祸水,难道你想落得和你父皇一样的下场?你忘记当年的暖妃了吗?你的父皇可是为了她差点连江山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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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墨做了个梦,梦中的她高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四周十分安静,静得能听到因为惊恐而加快的心跳声。漫无目的地走着,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黑暗的恐惧。
突然,不知从何处跃出一帮黑影,手中挥舞着各式武器,咆哮着、叫喧着,向她而来,她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却撞进一堵坚/硬的墙,回眸间是男人冷/硬的脸部轮廓,犀利的眼神以及刀光剑影中泛起的阵阵杀气。
刀光剑影中,原本的黑影尽数倒地,血流成河,她害怕、恐惧、惊慌、失措,疯了般地往后退想要躲开粘稠的猩红液体。
她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淋漓,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颊上,胸脯因为剧烈的喘息起伏得厉害,眨了眨干涩的眼眸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入目是潮湿的墙壁,上面附着着青绿色的藓类植被,几根错综复杂的蔓藤盘旋而上,心生的嫩芽泛着翠绿色的光芒,晨曦的雨露顺着脉络滴落,一滴一滴得,捡起好看的水花。
这会儿,她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昨夜,面具男人抱着她一路施展轻功向西北方向而来,就在他们险些被追上之际突生惊变,十几名身着红衣戴着诡异面具的人从天而降,为他们阻挡住追来的杀手,二人侥幸得以逃脱,在悬崖边上的一处岩洞中暂且休息。
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沙哑,说不出怪异的声音。“醒了?”
☆、第34章 坑深三十四米报恩
面具男人看向身边的女子,一头墨染的青丝被微风吹乱,几缕随意地搭在胸前,白色的衣衫做底,似一幅意境优雅的泼墨山水图。
浓密的睫毛上弯,像是合上翅膀的蝴蝶,通透澄澈的黑眸,盈盈似墨,流转间潋起大片大片的光亮,似湖光水色。小巧的玲珑鼻下面,花瓣般的薄唇微抿,透着诱/人的浅粉。
巴掌大的小脸,略显苍白,脸颊处亦被从崖顶落下时,凸起的枝叶擦伤,带着几分憔悴,却依旧清雅淡漠,令人移不开视线,轮廓清晰,线条完美,犹如初见时一般清艳逼人。
带着面具,二人的距离太近,花如墨还是能看清男人带着莫名情绪的冷眸,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寒光。被这样的视线直愣愣地盯着,她有几分惊悸与羞涩,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深吸一口气待情绪稍稍平稳了些,才淡淡开口。“感谢公子,昨日救了我。”
面具男人的身体微微一怔,轻咳一声,移开视线,随后拿起一根干燥的木柴,扔进不远处还冒着黯淡火星的火堆里。
他皱紧了眉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他的话令二人皆是一愣。
花如墨轻蹙秀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话中的意思。心下却想起当时的战斗场景,从男子所说的话中可判断出,他是知道对方杀手的身份的,那么,便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害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袖中的小手握了握,有了决定。“实不相瞒,我是寒王的侍婢,如果公子不嫌弃,可到王府一坐,寒王定会答谢你。”
面具男人的眼神蓦地幽深寒彻,似刀锋般的冷颜显出几分冷硬,嗤笑道。“寒王现在不过是个废人,你也不过是个抛弃的王妃,你想跟别的男人私奔未尝不可,可凭什么认为他还会为你这样的人答谢我。”
他的眼神越发的冷凝,视线落在花如墨透着几分苍凉,隐隐地像是压抑着什么怒气。
花如墨目光一怔,清冽的眸子凝着他,脸颊泛起愤然的粉,看在男子眼中却是恼羞成怒之兆。
蓦地,大手一挥,攒紧女子纤细的藕臂,柔柔软软的触感,一只手便可握住,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瘦,捏起她的下巴,用衡量货品的眼神肆意地打量,戏谑道。
“看你长相出众,不如从了我,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左侧的手臂被握得生疼,剪剪瞳眸中水光晃动,泛起一层水雾,如远山的眉黛紧拧,她冷冷地看着他,“公子因寒王只是坐在轮椅上,就称他为废人,那么你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又比他好得了多少?”
面具男人的冷眸徒然暗了一分,凝着女子的视线冷如刀锋,大手穿插/进女子瀑布般的黑发,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凉薄的唇便压了下来。
他的吻很霸道,或者不能称之为吻,倒像是一种惩罚。唇齿间浓浓地缠绵碾压,攻城略池。
花如墨只觉一阵天旋地覆,环住腰身的手臂不断地用力,肺部的空气渐渐被男人吸走,一股窒息的难以忍受,人似乎要被揉碎一般。
望进男人充满怒气的冷眸中,她有一瞬的慌神,这双眼睛竟与那晚的那人慢慢重合。
直到口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男人才放开她,看向伏在胸口微微喘息的女子,心中似被棉花塞满,柔柔软软的令人心安。
花如墨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擦了下嘴唇,愤然地抬眸,清冽的眸子凝着冷漠与厌恶,银牙一咬,冷冷出声。“公子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如果做完了放我走,如果没做完,请快点,我想回王府。”
面具男人神色一暗,似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抱住她的手臂缓缓用力,软玉香怀贴紧他的坚硬胸膛,特属于女子的芳香从二人之间溢出。
蓦地,他放开了她,沉声道。“花如墨,你当真不怕死?”
哪有人会不怕死的?如果能选择活着,谁又会去死。只是如果活着而生不如死,那便不如去死,如此而已。
花如墨的内心不似外表这般柔弱,可以说是刚强的,如若逼她到走投无路,她亦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觉悟。
这时,原本浓密的藤蔓被掀开,跃进一个身着红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单膝跪下,对着男人行礼。“右护法,圣女召见。”
闻言,花如墨明显地感觉到原本暴戾冷酷的人,突然变得沉默安静,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然而她很快就无法继续思考,被点了睡穴,眼前一黑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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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广的大殿,一名红衣女子高坐在木质雕栏、装饰豪华的椅子上,乌黑秀丽的青丝被高高地盘起,挽成一个华贵的发髻,气质悠然而静默,戴着镂空的青色面纱,仅露出一双眼睛默然婉转,眉心一点红色泪痣越发妖艳,映着整间大殿富丽堂皇、尊贵无比。
她的身边站着两名手持蒲扇轻轻摇动的少女,皆穿着红色妖娆的长裙,常年行走江湖的人一眼便可认出其装扮,正是几年前从江湖上消弭了一段时间的魔门——玥教。
而高坐在圆台上的女子正是玥教圣女,人称红莲的代理教主。
殿外纷纷传来行礼声,红莲美眸微动,凉薄的视线寻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而来。
影逸寒还未走近,只觉心头疼得厉害,喉咙冒出一股腥甜味儿,蓦地咬牙抿唇,嘴角还是溢出一丝鲜血,他随意地擦了擦,径直走过单膝跪下行礼。“圣女。”
红莲如丝的媚眼淡漠地扫视,戴着指戒的手指拂过华裳,最终停留在木质桌面的白玉瓷杯上,“影逸寒,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名震天下的冷阎王吗?竟然擅自调动玥教的人去英雄救美?你是不是忘记到底是谁害你成这副模样!”
影逸寒垂眸,神色越发恭敬,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尊敬中更多的是无奈。“花如墨暂时还不能死,毕竟是南国的公主,如果现在死了会引起两国纷争,而且……”
蚕眉紧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属下已经查明,她就是太子寻找多年的小女孩。”
红莲摸索着手中茶杯,视线沉静,略微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寒王妃就是当年太子在南国做质子时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影逸寒郑重点头。
“这不可能,花如墨是南国的公主自小在皇宫长大,怎么可能给太子伴读过?”红莲美眸动了动,才恍然大悟,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垂眸的男子。“不管花如墨的身份是什么?你都应该知道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影逸寒再次点头,袖中的手指却紧了起来。
红莲放下茶杯,轻盈地起身,两旁服侍的女子立马上前,为她整理好衣衫,摆好裙角,这才徐徐从高台上走下,光洁琉璃的地面映着女子清瘦的身影,点点烛光洒了一地光晕。她似乎想要往男子这边走,却在中途转了个身往偏房的方向,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眼神黯淡。“这回算你有理,但擅自调动玥教门众罪责重大,下去领罚吧。”
影逸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是。”
☆、第35章 坑深三十五米闲王
寒王爷又病重到不见客了。
花如墨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屋内认真地学习做女红,不是没做过只是做的并不好,也许正是因为做的不好,才会一眼认出那日刺杀人的剑穗正是出自自己之手。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愣,长细的针尖没入指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时,门外传来哒哒的跑动声,门扉吱呀被推开,静白迈着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冲过来,拿过花如墨手中的女红,放于床边,便推着往镜子前坐下,开始为她梳妆,嘴里还念念叨叨。“快快,王爷终于肯见人了!今天的各大房主子都在门口排着队见他呢!”
花如墨抬眸,湖光水色的眼眸微潋,无奈地蹙眉,疑惑道。“关我什么事?”
静白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家主子头上,“怎么不关你的事了?王爷虽然把你贬为侍婢,后来不是也恢复你的正妃之位了吗?这说明王爷对你还是有心的,怎么说你也是正妃,不能比那些个夫人晚到吧?”
花如墨见拧不过静白,只好由着她去,只是在她转身之际,偷偷地把一头的黄金簪子拔下,挑了个简单的翠绿色翡翠玉簪插上,便穿了一身浅绿色华裳与提着点心、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的静白往王爷的寝殿中走去。
临到寝殿门口,里面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各室夫人正在相互桑榆,见到花如墨一行人徐徐而来,声音渐渐小了,明事理的几人上前盈盈行礼,绝大多数还是冷眼看着。
民间传闻,寒王爷不喜寒王妃,各种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出,而当真的来到寒王府后才会发觉,不单单是王妃,寒王似乎不喜任何人,最多只是给她们一个凉薄的眼神,与此相比屡次挑战底限还能够活下来的王妃令人不得不高看一眼。
花如墨懒得理会那些或羡慕、或妒忌的眼神,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开始怀疑静白‘听说’的真实性有多高,门关这么紧还怎么让人进去看,只是来都来了,再怎么不愿也得做做样子。
对持刀站立在寝殿门前的清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来到站在人群外围对她微笑的安吉儿身边等着。
今天的安吉儿穿了一身浅粉色碎花长裙,一头墨染的青丝被随意地挽了一个簪,灵动的眸子深邃而清澈,见到花如墨时,眼角弯弯笑容倾城。
“安吉儿给王妃姐姐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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