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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美人[封推]-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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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打着这主意。豫王府的几位公子,每位的正妻都是当朝权贵,要么手握兵权,要么就是能对慕容祯夺储君位有益。豫王府的人能做这些,他们蜀王府一样能做。

    云罗咬着唇,想要辩驳几句,终是咽下。

    “云儿,你可别以为他们是好心,凌雨裳失身于慕容禄,便只能嫁他。他们是想断了蜀王府求娶之心。”

    今日后,蜀王府再不能提娶凌雨裳的事,毕竟蜀王府还不至于让自家的儿子去迎娶一个失德又失节的女子。

    云罗浅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要是能结上护国公府、定远候府的亲事,岂不更妙?”她原是说气话,没想慕容祎道:“娘正有此意,想把依依许给其间一家,如此对我也有助益。”

    满脑子都是争权夺势的事,云罗心头沉闷,今日她似乎对慕容祯有另一种看法,同时又对慕容祎多了一分失望。人无完人,各有各的优缺,她亦懒得拿他们作比对。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慕容祯看似霸道有谋略,但好像并没有那么坏。慕容祎翩翩风度,相貌不俗,却亦有小心眼的时候。

    男人们聚在一处说他们的,云罗与几位年轻夫人闲聊,因她见多识广,去过不少地方,大家都爱听她说话。

    在凉亭里,大家聚在一处用午膳。

    刚吃了一半,蜀王爷着人来请慕容祎与云罗,既是订了亲,云罗就算是蜀王府的准儿媳,今儿来的都是交好的亲友,应当让他们与客人们见一面。

    袁小蝶与海棠、水仙寸步不离的跟着,到了男客宴会上,坐满了三桌人,有老有少,萧众望兄弟俩也在其间,有人羡慕地看着萧众望:“萧兄家里居然藏着此等出色的女儿,唉,早前一点都不知道。”

    萧众敬得意地道:“这可是我大哥的掌上明珠,宝贝着呢。要不是广平王求亲,他还舍不得,就是现在,大哥还说得多留些日子。”

    云罗款款行礼:“见过各位长辈、兄长、大人、将军!”

    因是外客,她脸上蒙着面纱。

    慕容祎对袁小蝶道:“扶你家小姐下去吧。一会儿还要去女客那边敬酒。”是让她在一边先等着,他陪她一起过去。

    众人纷纷抱拳,道:“恭喜广平王!”

    “同喜,同喜!”

    慕容祎给男客们敬了客。说了一些吉祥话。

    凌德恺突地捧着酒盏过来,厉声问道:“蜀王爷、广平王轻薄我女儿是事实,今儿这事,你们还得给个说法。”

    蜀王面露怯意,倒不是畏惧凌德恺,他压根就没把凌德恺看在眼里,而是对神宁多少有几分怯意。

    慕容祎道:“如若令爱当真是冰清玉洁之身,在下可以给她一个名份,可是刚才凌驸马也瞧见了,她不肯接受稳婆验身。说明她早失清白,而毁她之人并非在下,我为什么要替别人背黑锅……”话说得有些难听,丝毫没给凌德恺的面子。

    萧元乙坐在人群里,不由得啐骂道:“这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自己没的清白,便随意诬在别人身上……”话没落音,就被萧元甲扯了一下,萧元甲怒视道:“别口无遮拦。”

    那头,萧众敬亦对萧众望低声道:“大哥,神宁府可不是我们能得罪,他们的行事作风我们都知道。你还得出面说句话。”

    得罪了神宁,绝没有好,她要是在昌隆帝面前说上几句坏话,丢官弃爵还算是轻的。萧众望沉吟着。过了片刻,他方站起身,缓缓往慕容祎移去。抱拳道:“广平王,事情已经出了,既然你对凌小姐也有意,不如就娶她为侧妃。”

    蜀王一听这话,顿时蹙着眉头。凌雨裳的名声也太差了,再有豫王府六公子那么一闹,要是六公子说的是真,不成了他儿子捡别人的破鞋穿,这换是谁也受不了,何况是六公子那个泼皮,到时候张扬出去,蜀王府的颜面还要不要。“嘉勇伯,这是我们蜀王府与神宁府的事,你还是少插嘴的好。”

    萧众望讨了个没趣,强辩道:“广平王与我女儿订了亲,就是我女婿,他的事我也能说上几句。”

    说了与他用嘉勇伯府无干,还偏往跟前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为官的?蜀王一脸不悦,将脸扭向一边。

    凌德恺见有人帮他说话,心下欢喜,道:“瞧,连嘉勇伯都瞧不过去了,你们还不肯给个名分,哪有轻薄了人就甩人不管了?”

    慕容祎也没见过像萧众望这样的父亲,轻声反问:“以嘉勇伯的意思,难不成还要委屈云儿?”

    萧众望听着这话不对,忙道:“怎成委屈云儿了?自然是云儿为正妃,凌小姐为侧妃。”

    凌德恺一听这话,反不乐意,道:“凭甚我女儿就得为侧妃,你女儿该为正妃?”

    他原怕得罪神宁府才过来说话表明态度,是想与神宁府示好,不曾想反惹了一身骚。他很想说:你女儿失德失节,能与我女儿比,有男人肯要就是烧了高香。可这话,萧众望不敢说。

    这些年的官场沉浮,让他明白,得罪了权贵下场很惨。那时,在朝堂上有御史弹劾郑贵妃,说她屡屡插议朝政,后来昌隆帝就这事私下问他,他就附和了一句“后宫参政,确实不妥!”就这么一句,竟被郑贵妃给知晓了,便视他为反对郑贵妃的一党。结果贵妃娘娘在昌隆帝吹了几句耳边风,原本手握二十万的兵权,就只得十万人马了,还失了宠。如果一切重来,他肯定说话更谨慎,绝不会言语开罪了贵妃,自然是帮着说两句好话,夸贵妃几句,不就万事大吉。

 243 好人成恶人

    萧众望忙抱拳道:“到底是谁为正谁为侧,自有蜀王和广平王做主,我们说了不算。”

    凌德恺没好气地道:“你说话不算,你来凑什么热闹,女儿许了广平王,就拿自己当长辈?”

    萧众望碰了一鼻子的灰,尴尬地笑了一下,“刚才之事若有得罪,还请莫要计较。”一转身回到酒席上。

    萧元乙看在眼里,“伯父还真是,如今越发的谨慎小心了,广平王自有主意,哪需要他说话。”

    萧元甲道:“那是伯父不想得罪神宁府。”

    凌德恺继续与蜀王、广平王纠缠,“今儿这事不给个说法,休想让我离开。”

    慕容祎原是温润的人,此刻被他逼着,厉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自家女儿做的事,还让我来背黑锅,破她身子的是豫王府六公子,你不找豫王府六公子算账,反寻我的不是。凌驸马,这颜面是彼此给的,你不要颜面,我也不在乎把话说得难听。凌雨裳若是清白身,为甚不敢让稳婆验身……”

    “当着那么多的人,这……”

    “这什么,我今日也接受太医查验,太医可是皇上的人,他们的话可是极有份量的,太医说了,我并没有碰她。”

    “可雨裳的衣衫被撕破了。”

    “凌雨裳在京城是什么名声,她的郡主之位是怎么丢了,又算计了多少人,要弄破的衣衫一定也不为奇。凌驸马,你想把一个失德失节的女子诬给我,真当我慕容祎是好欺负的?可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让彼此的脸面都不好受。”

    慕容祎是被惹怒了,算计了他不说,他没找麻烦,先是神宁大闹,现在连凌德恺也出来逼他,真拿他当软枺幽蟆M米蛹绷硕蓟嵋四亍�

    “你……敢作就敢当!”

    “敢作敢当的另有其人,那是豫王府六公子,他自个都认了,三月十五王家庄。与你那个冰清玉洁的乖女儿有夫妻之实是他,你不找他,反来寻我,难不成是我在王家庄轻薄了你女儿?”慕容祎越说越气,他是过来给男宾们敬酒打招呼的,可不是来和凌德恺纠缠,“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想把这事诬到我们蜀王府,这便不行!你要诬我们。先回去弄清楚,你那宝贝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德恺见他生气,哪敢再纠缠,怏怏地回到酒席,抓起酒盏。扬脖一饮。

    凌雨裳做的那些事,让他丢尽了颜面,可到底是他女儿,他不能不管。

    云罗在外面等了一阵,方见慕容祎过来,脸颊酡红,一瞧就是刚饮了酒。而面上却带着愠怒。

    “怎了,这么生气呀?”

    慕容祎看着男宾酒宴方向,“我就没见过像凌驸马那样的人,居然逼着我娶她女儿。”

    云罗笑道:“这是好事,娶了她,就能得到神宁府的支持。”

    慕容祎正色看着她。他很生气,原本与他没什么关系,非诬他轻薄了凌雨裳,那样的女子失德失节,满身的脂粉。要多庸俗有多庸俗,他慕容祎压根就不喜欢。“我生气,你反倒高兴了?”

    “我哪有高兴?只是认识你这么久,好像就没见你生气过。”云罗歪头细瞧着,“瞧瞧你生气的样子还满可爱有趣的,娇俏动人……”

    “你当我是女子?”这些词可不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么,慕容祎想轻打一下,云罗已调动跑开了,他追在后面,“别让我抓到,非则我可不饶你,我正生气呢,你倒打趣起来。”

    两人刚走到路口上,刘妃与蔡氏便过来了,蔡氏道:“刘妃说,这酒宴开始了,你们俩好歹过来与夫人、太太、小姐们敬杯酒。”

    如果只是刘妃,慕容祎便会不理,这会子见蔡氏在,也不好拉下脸面来。

    女宾酒席上,竟坐了五桌之多,多是夫人、太太领了自家的儿媳,或是领着待出阁的女儿来吃酒。

    刘妃提高嗓门,手里捧着酒盏,“今儿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广平王与萧小姐的订亲宴,他们两位向大家敬酒了!多谢大家赏脸。”

    有人站起身,嘴里说着“恭喜!恭喜!”

    云罗站在刘妃与蔡氏身边,向左,向中,再向右各深拜一回。

    有夫人审视着云罗,“当真与广平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安康大公主、兴平大公主坐在贵宾桌上,引颈瞧着,安康大公主道:“这萧家当真把人藏得深,要不是广平王订亲,我们还不知道萧家有这么一个女儿。”

    她们二人皆有儿子,瞧这女子的容貌、举止,样样都是不差的,要是早知道,就遣人上门提亲。

    建兴伯世子夫人神神秘秘的道:“听说,这萧小姐最是有钱,回府给府里人的礼物就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啧啧,当真是天下首富呢?瞧见萧夫人手上戴的彩玻璃手珠没有,怕得五六万两银子呢,萧二太太手上也有一串,虽是透明白色的,却也价值不菲。”

    兴平大公主有些不悦地道:“哼!就广平王那风流的性子,谁晓得能不能成,今儿又与神宁府的凌雨裳闹了一出。”

    萧小姐不仅出身不俗,更重要人家有钱,百乐门是江湖门派,虽说儿女的钱财是父母的,便因是百乐门萧家人也不敢占为己有,毕竟这是一个门派,手底下的副门主、长老、堂主什么的太多。但,娶到萧小姐,就娶到了一座金银矿,这便是事实。

    谢南安望着云罗,笑道:“感觉她和我们不同。”

    安康道:“有甚不同,也是女儿家。”

    “娘,你不觉得她身上多了一种韵味,是我们好多人都没有的。”

    兴平望了过去,“是大度与坦然,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大气,这样的女子,通常只有皇家公主才有……”

    兴平的女儿长平颔首点头,表示赞同母亲的看法,“怪不得我和南安只一眼就觉得熟悉,明明第一次见,原来她身上有同母亲一样的气质。”

    这让坐在同桌的萧初雪觉得倍加高兴,“十八日,我家要举办迎春赏花宴,二位郡主可一定要来。”

    南安与兴平互望一眼,“我们会去的。”

    慕容祎与云罗在两位母亲的陪同,一桌一桌地敬酒,借着这机会,两位母亲给云罗介绍各家的夫人、小姐,云罗总是能一眼就瞧出对方身上的优点,并不惜赞美一两句,立时就迎得了对方,她赞安康是“风华绝代”,赞兴平“大气高贵”,世人都爱听,听人一赞美就会多出两分好感来。

    安康目送着她们离开,心头越发遗憾起来,这些年她千挑万选的不就是想给谢畴寻个最好的女子,如今这人就近在眼前。

    兴平也是一样的感觉,自家怎就没发现呢,这京城居然有这等好女子,看她应付自如,能与各家交好,又能同时与豫王世子交好,就是这等能耐便让人觉得厉害。

    云罗随蔡氏走遍了五桌,尽量说几句吉祥话,因她不能饮酒,便由慕容祎代替。

    第二桌上,坐着慕容依依,她正好奇地审视着云罗。

    云罗则从她与慕容祎七分相似的容貌一眼就认出来了,冲她微微一笑。

    慕容依依主动与他们介绍起一桌夫人、小姐来。

    “恭喜广平王,恭喜萧夫人、萧小姐!”

    蔡氏客套地与人说话,早前还担心云罗应付不来,可这会子一瞧,举止得体,谈吐不俗,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转完了女宾酒席上的五桌,慕容祎领着云罗退去。

    凉亭里,云罗随慕容祎一去便是大半个时辰。而众人已经吃好了,由蜀王世子夫妇作陪,继续闲聊说话。丫头们摆上了茶点、果盘,上面插放着牙签。

    云罗归来时,有丫头备了羹汤。

    凉亭侧,另摆了张小案,是给袁小蝶三人的饭菜,却已经凉了,丫头们捧下去热过,三人继续吃起来。

    徐绩因与江南名士徐维同族,在京城也颇有才名,更得京城各家敬重、赏识。他携夫人起身,抱拳道:“阿祎,我们得回去了。”

    徐夫人自与云罗说话,“你身上的腰带好漂亮,不知在哪里买的?”

    云罗轻声道:“锦带是在江南绣坊里做的,上面的珍珠和铃铛是让波斯商人加上去的。”

    徐夫人颔首,眸光全都是满满的喜欢,“只怕这一条腰带得不少钱吧?”

    “不到三千两银子。”

    对于她来说,许是不多,可对徐夫人来说,这可是天价,她含窘看了眼徐绩,再不说话,目光又停落在云罗额上的抹额。

    她不说出来,云罗便装作不知。

    终于徐夫人还是忍俊不住,问道:“那这条珍珠抹额得多少钱?”

    “因是绿豆大小的碎珍珠,只花了不到五十两银子。”

    一边的慕容禧接过话,“在哪儿买的?”

    云罗并不隐瞒,“产地琼州!那儿的珍珠最是便宜,好珍珠也多。”

    徐夫人叹了一声,“这条珍珠抹额要在京城只怕不能下二百两银子呢。”虽说上下都用了小珠子,可中间中间嵌了几颗豌豆大小的,串成花朵模样,看着极是别致。

 244 胭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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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罗笑了一下,“你们若是喜欢,我回头让朋友从琼州另进几条。”

    郑氏一听这话,忙道:“也帮我买两条吧。”

    李氏抢着话,“我也要,就来三条。”

    慕容禧则问云罗:“有黑色的不?贵些也无妨,我就想要黑色的,式样和你这条差不多。”

    “黑色的珍珠不好寻,但可以请我相熟的珠宝坊朋友帮你订制一条黑玉珠的。”

    慕容禧可不敢和云罗比,人家有钱,忙有些怏怏地道:“只怕得不少钱吧?”有些迟疑了。

    夏候适接过话,“你若喜欢,贵些也无妨。萧小姐,就帮我们订制一条黑玉珠的吧,郡主身份尊贵,戴上一定好看。”

    慕容禧面含窘色,勾唇一笑,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

    云罗笑道:“黑玉珠的怕要等得久些,要是到了,我再告诉你。”

    李氏巴巴儿地看着云罗的脸:“你的皮肤真好,嫩得能挤出水来。”

    郑氏问:“你用的什么水粉?”

    云罗笑答:“滇郡有家百花坊,那里做的百花膏最为细腻,我早前也不知道的,还是听我身边的姑娘们说的,试用了几月,自己也觉着好使。还有百花坊的胭脂水粉,也是极好用的,只是价格比江南产的雪花膏、胭脂都要贵出两倍。”

    她原怀里掏出一只小铁盒来,盒子很是精美,上面绘着玫瑰花,她轻轻一旋拧,启开时,就露出里面的胭脂,“这种胭脂。可当唇红,亦可为胭脂,颜色最是自然。”

    几个女人挤在一边,慕容禧伸手沾了一点。忙问:“谁有镜子?谁带镜子了?”

    袁小蝶问了海棠、水仙,送了面银质的玻璃镜,她对着镜子抹嘴上,抹在嘴上亮晶晶又滋润又好看。

    郑氏抢了慕容禧的镜子,也跟着抹胭脂,不像别的胭脂又干又粉的,这个能点点散开,和她以前见的都不同。

    海棠和水仙你看我,我看你。

    袁小蝶见没人注意到她们,一语道破。“没瞧出来?门主这是在替百花坊宣传推销脂粉呢。”

    海棠有些不乐,“就为了百花坊每年给百乐门送两箱子胭脂水粉?”

    袁小蝶噎住,心里暗道:这百花坊也是她的。人家赚了钱,有一大半包都落到她腰包里,也不知道她满脑子是怎么想的。总有那么多的主意,要不是她在云罗身边最长,知道她的产业多,可这也太多了。要是让世人知道,云罗比他们预想的更有钱,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水仙道:“没听说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得了别人的好处,自然得做些事。”

    袁小蝶笑道:“百花坊的东家不就担心,京城的官夫人、小姐们接受不了,如果有门主帮忙,一旦打开京城的销路。其他各地的也就好了。”

    慕容禧抿着嘴,感觉很舒服,追着云罗道:“你身上有没有现成的,挪些给我,多少钱。我给你银子。”

    慕容祯的侍妾奉应见大家都在问,也挤过来凑趣,看着她们几个又抹脸颊又抿嘴的,“颜色真好看,能抹嘴,能擦当胭脂,还第一次见这样的呢。”

    云罗笑道:“早前我也以为京城没有,我义嫂早前送了我几瓶,听说全家福杂货铺里新进了一批,因不知道好不好卖,所以进得特别少,你们若喜欢可以去那儿买,别去晚了,晚了怕就没了。”

    慕容禧说了句“真的?”看看时辰,已经是未时了,忙往凉亭奔去,对慕容祎道:“我们得告辞了!”

    夏候适见她说要走,抱拳道:“我得陪夫人回府了,阿祎,下次再聚。”

    慕容禧不是回家,而是赶着去买胭脂。她出了凉亭,小声问云罗:“京城有七八家全家福杂货铺,你说的是哪一家。”

    云罗想了片刻,“兴国街上的。”

    奉应不敢先提走,只拉着郑氏道:“你一会儿若去买,也帮我买上两盒,回头我付我银子。”

    郑氏道:“听说不多呢。”

    一时间,众人纷纷告辞。

    李氏知六公子的脾性,在外面最爱面子,他不提走,她若提出来,一定会训斥,只垂首站在一边,紧拽着帕子,想走,又不敢说。生怕错过了机会买不到上好的胭脂,只得唤了陪嫁丫头来,着她先去买胭脂。

    慕容祎低声问:“你与她们了,一个个都说要走?”

    云罗摊开手,里面是一只漂亮的纹有图案的小铁盒子,上面绘着玫瑰花,一侧有个女人头像,上书“百花坊”的小字,又有“百花膏”字样,一侧写着“玫瑰香”。

    奉应忙道:“这等精致的可不多见呢。”

    慕容祎问:“就为这个?”

    云罗道:“女子生来爱美,全家福杂货铺进的货不多,担心被人买完了,可不得早些么。”

    难不成真是好东西?慕容祎心下一动,想到了宫里的郑贵妃,问:“你那儿可有多的?”

    云罗道:“只得自个用的。若想要,就赶走去全家福杂货铺兴国街的那家买。因这价儿高,进的不多,晚了可没得。”

    慕容祯面含浅笑,什么地方都不忘做她的生意,她哪有这么好,帮人卖胭脂,还一个劲儿地夸,惹得几位夫人火急火燎地告退离去。

    萧初雪领着丫头,近了月洞门,收起了蹦跳的姿式,稳重而缓慢地行步。一路近了凉亭,道:“姐姐,母亲说我们得告辞回府了。”

    云罗欠身行礼,“阿祎、豫王世子,告辞!”

    慕容祎面露不舍,多想可以再留她坐一会儿,许久未见,还来不及与她说话呢。

    慕容祯朗声道:“六弟,我们也该告辞了!”

    六公子应了一声。看着李氏,“刚才你那么急,就为了买胭脂?”

    李氏应声“嗯”。

    六公子不屑一顿地道:“你们这些女人,无聊不无聊。”

    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看到那么好的胭脂,又可两用,抹唇抹脸都行,而且她们都试了,当真是好东西啊。

    云罗领了袁小蝶,随萧初雪离去。

    慕容祯见她出了月洞门,低声对慕容祎道:“你知不知道,她是百乐门门主不假,可整个百乐门原是我的。”

    慕容祎整个怔住,不相信他说的话。怎么可能,百乐门是云罗的,可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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