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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王妃:古代万元户-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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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器的言语中透露出冷冽,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让夜萤似乎能穿透他的表情,感觉到那些可怕的日子。
“所以你和宝瓶才要进来保护我?”
夜萤这才恍然大悟。
“是的。放心吧夜姐姐,有我和姐姐在,你和傅大夫肯定没事的。这大半年的功夫,我们也不是白学的。”
宝器自信地道。
“不好啦,不好啦,邱三火家有人开始吐了。”
这时,随着几声村民惊恐的叫声,让大家发现,时疫真的来了,不是心存侥幸就可以避过的。
邱三火家离赵大友家并不远,村民们现在猜测,赵大友家是时疫的源头,邱三火肯定是从他家那传染的时疫。
“大家去把赵大友家烧了,把他家烧了,时疫就不会再传开了。”
有村民这样喊道。
恐慌的情绪在村民中蔓延,也不知道是谁,用恐惧地变了形的声音,喊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还得了一些村民的附合。
或许是方才官兵们火焚小宝尸体的印象太深刻,此时村民们也是有样学样。
夜萤看着那些不远处的官兵,他们应该也听到了这样的喊声,但是他们和宝器说的一样,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看来,宝器真的说对了,那些官兵只管封村,才不会管封村后村子里内乱的事情。
夜萤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她知道,考验人性的时刻到了。
“我们家已经消毒过了,不会再传染别人了,小宝也被你们烧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赵氏撑着病体,蹒跚走出来,她的脸色很难看,面色腊黄,嘴唇惨白,眼窝深陷,明明白白就写着“生病”二字。
看到赵氏走出来,围着的村民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也不知道谁点着了火把,将火把往赵大友屋顶上扔去,赵大友的屋顶是茅草搭的,被火把一引,立时烧了起来。
有人开了头,其它人也就纷纷动手,数十只火把一齐扔到赵大友家的屋顶上,顿时,赵大友家变成了一片火海。
“爹,娘,救命啊!”
被锁着的屋内,发出了几声惨叫。
夜萤听了,脸色一变,对宝器道;
“赵大友家还有两个娃,被关在了厢房里!”
第五百五十四章救人
此时赵大友家的火势已经蔓延开了,所有的房子顶上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而架着草顶的则是多年干燥的木梁,随着草顶火势渐大,整个房子顶部已经被烈焰吞没。
“卡嚓”一块屋顶掉了下去,就听屋内关着的两个孩子又是几声惨叫:
“爹,娘,救命啊!”
孩子还小,只懂得哀哀求助,但是声音极为凄厉,让人不忍卒听。
赵氏已经开始发烧,全身软绵绵的,连走路都极为费劲,哪里还有可能冲进屋内去救孩子?
她倒是想冲进去,但是却被夜萤一把拉住了。
而赵大友的脑子估计已经陷入诞妄状态,两眼木木地看着自家着火的房子,眼神里一片空白。
“孩子,我的孩子,可怜可怜他们,谁帮我救救他们?他们才不到五岁啊!”
赵氏瘫软在地上,号啕大哭。
周围的村民,虽然有心软的脸上露出了同情之色,但是自然是无人动弹,大家漠然地看着房子在火中燃烧,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夜萤听着两个孩子和赵氏的哭泣声,她心里象被一把刀捅进心窝一样,疼得难受极了。
“不行,我要进去救他们。”
“夜姐姐,不可!”
宝瓶话才落地,就见夜萤已经拔足向赵大友房内狂奔。
宝瓶无奈,只好跟着夜萤往那着火的屋子跑去。
“宝瓶,把这个盖在头上,我要浇水了。”
夜萤扯过院子里晒着的一张旧床单,一把扯成两半,然后将其中的一半盖在宝瓶身上,另一半盖在自已身上。
接着,夜萤把院子里的水桶提起来,浇了一桶水在宝瓶的旧床单上,自已也往身上浇了一桶。
傅大夫目睹眼前的一切,不禁欣慰的点点头。
夜姑娘即便在此种绝境之下,依然没有失去做人的基本底线,可喜可贺。
而且即便事态紧急,她依然是有勇有谋,而不是光靠着脑子的一时冲动去救人。
沾了水的旧床单,暂时把烈焰的灼热隔开,夜萤对宝瓶道:
“把门踢开,我们一起冲进去,心里默数到六十下,如果还找不到人,无论如何,就得出来,明白?”
“明白。”
宝瓶见夜萤心内自有分数,把持得定,便放心了。她还怕夜萤只顾救人,忘了自已的性命安危。
夜萤让宝瓶数六十下,就是估摸着这淋了水的被单极限也就撑一分钟不到,所以便给限定了时间,免得宝瓶太过执着,非得救出人,最后伤了自已。
随着夜萤“一、二、三”数到三,宝瓶抬起脚,用力一踢,便把紧锁着的厢房的门踢开了。
宝瓶和夜萤两个人分两路冲了进去。
厢房内烟雾弥漫,孩子的哭声几乎没有了,似乎是被烟雾熏晕了。
“二娃、三娃,你们在哪里?”
夜萤唤道。
赵大友这两个孩子还没给起名字,平时就唤二娃、三娃,夜萤这么唤着,终于听到右手边有动静,有个声音轻轻回了一声。
夜萤赶紧揉了揉被烟雾熏得直流泪的双眼,向右边传出声音的方向摸去……
宝瓶挺顺利的,往左边冲进去不到一米,脚就踢到一个软软的物体,宝瓶蹲下,手便摸到孩子的身子,此时她正好心内默数到四十,但已经觉得身上烈焰蒸腾,估计是进来这段时间,床单上的水份都被蒸发干了,无法替她遮挡火焰的灼热。
宝瓶知道事不宜迟,赶紧一把捞起孩子,护在怀里,向屋外跑去。
待她跑到屋外时,只觉得身上那股火辣难受劲才慢慢消退掉,而此时,她心内才默数到五十。
“二娃,二娃!”
赵氏看到宝瓶怀里的孩子,激动地伸出手接了过去。
二娃应该是被烟熏晕了,此时被宝瓶救出来,呼吸到室外新鲜的空气,顿时一阵咳呛,不过好歹醒过来了,眼睛亮亮的,只懂得哭,应该没甚大碍。
宝瓶见二娃没事,回头看去,耳边只听人群一阵惊呼,原来,方才她们冲进去的厢房里,顶上一根着火的大梁掉了下来。
夜姐姐还没出来!
宝瓶四下里一看,心都揪起来了。
“哎呀,夜姑娘还在里面呢!宝瓶都出来了,她还没出来。”
“这么大的火,肯定跑不出来了。”
“你就省省吧,乌鸦嘴,夜姑娘对咱们还是不错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是那些曾经往草顶上扔火把的村民更多的则是闭着嘴巴,眼神麻木地看着着火的房屋。
似乎,只要大火把这屋子烧掉,就能烧掉时疫,他们就能逃脱生天一般。
默数的话,夜姐姐进去早就超过六十下了,夜姐姐若没有出来,现在肯定极度危险,而且方才还掉了根大梁下去,如果砸到夜姐姐,后果不堪设想。
宝瓶一急,便不顾一切地要再次往屋里冲。
“宝瓶,不可!你若再进去,绝对出不来了。”
拉着宝瓶的是傅大夫。
他脸上不再淡定从容,虽然刻意维持着冷静,但是宝瓶从他拉着自已的手正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得出来,傅大夫心绪不稳。
“我进去,我一定要把夜姐姐救出来。”
宝器撇下众人,就要往火场里冲。
这时,人群再次发出惊呼,因为随着“卡卡”的断裂声,又一根细梁掉了下来,此时屋顶上的草顶基本上烧光了,露出了着火的椽梁。
“宝器,不可!”
傅大夫拖住了宝瓶,但是分身乏术,拖不住宝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宝器往火场里跑去。
宝瓶眼看着弟弟也钻入火场,不由得一阵心急如焚,一把用力挣脱了傅大夫,正要往火场里钻,就看到一道人影从火场里钻了出来。
宝瓶的心揪了起来。
后世曾经有一个著名的无解话题,即是娘亲和媳妇同剩一艘船,两个不会水的女人同时掉入水里,身兼丈夫和人子为一身的男人,到底该救哪个好。
此时宝瓶的心,就象那名男子一样,说把谁救出来、舍下谁都不对。
一个是自已唯一的亲弟弟,一个是给了自已第二次生命的救命恩人夜姐姐……
宝瓶的心剧烈地抽痛起来。
待定晴一看,宝瓶发现,原来从火场里跑出来的,却是宝器……
第五百五十五章安然无恙
“宝器,夜姐姐呢?”
宝瓶看到宝器安然无恙,心内一松,但是随即想到夜萤,心又揪起来了。
宝器冲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身后,然后便伏下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宝瓶倒是晓得宝器为什以咳嗽,肯定是冲入火场,吸进了太多的烟雾。
不过宝瓶此时也顾不上宝器了,而是抬头往后一看,顿时,宝瓶一直憋着的眼泪象决了堤水一般,“哗”地冲了出来。
她竟然看到,夜萤抱着三娃,从火场里冲了出来。
宝器显然是刚冲进去便看到夜萤出来,所以打头就冲出来了,因为那种情况下,他再要和夜萤交接抱娃反而更浪费时间。
这种时候,一分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宝器自然不能浪费时间。
这才有他先冲出,夜萤随后跟着跑出来的画面。
宝瓶上前一把接过夜萤手里的孩子,夜萤显然也是撑到了极限,把孩子一交出去,就一直蹲在地上咳嗽不止。
浓烟烈焰,熏坏了她的气管和肺,就在这时,傅大夫上前,拿出几粒药丸,一把塞进了夜萤的嘴里,喝令道:
“含着,慢慢吞下。”
即是傅大夫给的东西,夜萤自是毫不犹豫地含着,然后等那药丸在口腔里融化,再慢慢吞下。
嗯,这是什么仙丹啊?夜萤原本火烧火燎的嗓子,此时顿时一阵冰爽,那冰爽劲一直延续到了器官深处,不管是肺还是气管的部位,都不再火辣辣地疼。
傅大夫此时才有心情上前,也塞了几粒药丸到宝器的嘴里,然后又分别给二娃、三娃一人塞了一颗。
几个从火场劫后余生的人,在吞了傅大夫的药后,慢慢止住了咳嗽,夜萤才刚要开口说话,傅大夫却制止了她,不容置疑地道:
“不许说话,被浓烟烈火烧灼,经我这冰晶润肺丸调理两天后才可开口说话,否则,会伤了嗓子,音质都会改变。”
一听傅大夫说得如此严重,夜萤赶紧闭上了嘴。
她虽不是什么黄鹂鸟一般清脆的声音,但是也知道被热烟熏蒸后万一变成粗哑的嗓音那就糟糕了,这个时代可不流行女人带着把粗嘎的声音行走。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别人能接受,夜萤自已也接受不了。
所以,她进火场遇到了什么,又如何把三娃救出来的,宝瓶一时间也问不了她,只能闷在心里。
这冰晶润肺丸果然有奇效,夜萤含着这药丸,不一会儿,便觉一股冰凉沁入肺部一般,原本火辣辣的胸腔,也变得冰爽一片。她便依着傅大夫的吩咐,慢慢含着,人也渐渐恢复了精神。
而这时,赵大友的宅子,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轰然一声倒下。
看着这一幕,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如果夜萤再晚出来数十息,怕是就永远葬身火海中了。
见赵大友的屋子彻底烧毁了,村民们陆续离去,有些人脸上露出了得偿所愿的表情。
夜萤看到了,十分无奈。
现在,赵大友和赵氏,一个病,一个疯了,还有两个娃被烟火一熏,也明显蔫了,而他们唯一的栖身之所还倒塌了,怎么办?
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夜萤做不到。
就在这时,夜里正走过来,对夜萤道:
“我家在祠堂边还有个旧宅子,很破旧了,不过收拾一下还能勉强住人,带他们去那住吧!”
夜萤不能说话,便点了点头,同时行了个礼,代表赵家表示感谢。
不知道怎么的,夜萤对赵大友一家颇有歉疚之感,总觉得若不是自已引来傅大夫,也不一定就被判为时疫,不会马上陷入灭门之灾中。
当然,夜萤理智的时候,也清楚傅大夫处理的方式是正确的。经历过SARS,夜萤可是知道瘟疫的可怕。
即便医学如此发达,后世尚得用人海战术,才能把SARS彻底战胜。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说实话,一个腹泻都能死人,现在村里流行时疫,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夜萤也不敢担保自已就不会染上时疫,虽然现在她体征还很正常,也喝了傅大夫熬的预防性的药汤,但是毕竟时疫的攻击性很强大……
就在夜萤感叹之时,夜里正道:
“赵大友,我牵你好吗?”
夜里正上前就要俯身屈就,把被悲痛迷了心窍的赵大友从地上拉起来。
谁知道,傅大夫却赶紧厉喝一声:
“夜里正,不可。”
“为何?”
夜里正不解地问道。
“你离赵大友一家远点,我和夜姑娘从头至尾一直跟着他们,即便该沾染上时疫,也逃脱不了,你和赵家人还未接触过,你最好离他们远点,把他们交给我们来照顾。”
傅大夫正色道,然后上前拨开夜里正,自已则扶起了赵大友。
“傅大夫,你……”
夜里正被感动到了。
和方才村里那些可称为“暴徒”村民的表现相比,傅大夫和夜萤的作法,才象是混乱的噩梦中的一股清流。
同时,夜里正也脸红了,为了自已村民如此恶劣的表现。
“夜里正,我留下你,就是要让你好好维持村里的秩序的,尽量避免村民惊慌失措,再发生方才那样火烧赵宅的事。这样的事如果不杜绝,大家不团结一心,怕是没有人可以撑到最后。”
傅大夫的话,让夜里正心里一凛,他拱了拱手道:
“受教了。我这就去召集几位内层隔离区的族老,大家一起探讨一个办法,能让村民团结一心,共抗时疫。”
夜萤听夜里正这么说,竟然有种意外的欣慰,还好,这次被困在内层的,除了她和傅大夫,还有夜里正这样村里的权威,在他的积威之下,村民们到底会收敛几分。
“如果当时我们村里有夜里正这样的人,就不会发生后面许多可怕的事。”
一直默不作声的宝器此时开腔道。
“是,那段日子,简直象地狱一样。”宝瓶也痛苦不堪地回忆着那些可怕的画面。
“村里强壮的男人组织在一起,对整个村进行抢劫掠夺,还把一些年轻的女孩子集中在祠堂里做坏事。我和母亲、姐姐躲在自家的地窖里,才逃过了几次搜查。”
宝器接话道。姐弟俩不知不觉陷入回忆中。
夜萤明白,此时触景生情,他们终于打开了心扉,所以并没有出言打断他们的回忆。
第五百五十六章回忆是会呼吸的痛
“有一天,我也病了,但是奇怪的是,看似病得厉害,在撑了七天七夜之后,我竟然又活回来了。不过,村里其它人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宝器一脸肃容地道。
“村里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做坏事的人最终也没能逃得过时疫的魔手,我们亲眼看着他们发病、衰弱、身死。直到有一天,村里似乎陷入了一片异常的平静中。”
宝瓶也喃喃接话道。
“我偷溜出地窖,结果被巡村的官兵抓住。我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那个官兵认出了我身上的桃木符,因为他在我爹身上看到过一个完全相同的。这才告诉我,他和我爹是同一天入伍的军士。”
宝器也陷入回忆中不能自拔。
“于是,在那军士的帮助下,我们娘仨趁夜偷偷溜出了村子,跑到了山上。半夜时分,就看到山下陷入一片火海中,我们的村子,被官兵们放火焚毁。”
宝瓶眼角淌出眼泪。
“从此,我们就踏上了流浪的路,四海为家,后来娘亲也病死了,再后来,还好遇上了夜姐姐你。”宝器的眼角也湿了,“没想到,今天柳村也遇上了同样的情况。虽然这一次我们的运气不会象上一次那般好,但是我们决不会抛下你和傅大夫不管。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宝器用坚毅的眼神看着夜萤。
夜萤忍不住摸了下他的脑袋,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脸上分明写着:你们这两个傻瓜,这样的字眼。
“傻不傻的我们心里清楚,你别想把我们赶走。”
宝器抹干眼角的泪花,嘿嘿一笑。
夜萤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比划了一下赵大友一家人,示意宝瓶。宝瓶知道她的意思是:
好好安置赵大友一家。
“好。”
宝瓶振奋精神,经过方才这一阵倾诉,她整个人内外通透,觉得轻快了许多。
过去村里遇到时疫的事,那些地狱般恶梦的场景,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今天有机会说出来,似乎把心头压的一块大石头搬走了,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许多。
夜里正还没有走,在边上听到这俩孩子的经历,心情却十分沉重。
因为,宝器说的屠村的事情,似乎就是柳村接下来的结局。
不过,还好柳村的时疫才刚刚开始,村民还未陷入完全混乱和盲目中,他应该还有机会,尽全力挽救村民的理智,即便大家都要死,也不要死得象宝器他们村子里的人那般混乱不堪。
那种死法,毫无尊严和教养,象畜牲,而不是人。
夜里正对着现场诸人拱了拱手道:
“我晓得要怎么做了,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柳村陷入那种可怕的混乱中去。”
说完,夜里正便转身离开,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肩背,此时挺得直直的,走路的步伐也显得格外有力。
赵氏病恹恹的,而赵大友不时“呵呵”发出傻笑,嘴里喃喃地叫着儿子的名字:
“小宝,乖,你喜欢吃红烧肉,爹做给你吃。来,小宝,这是一大碗红烧肉,快吃啊!吃饱了就有精神上学了,你一定要考个状元哈哈!”
赵氏已经顾不上其它人了,一直压着肚子在干呕,但是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此时她只能吐出一些黄水来。
“赵娘子,你能走得动吗?”
宝器上前问她。
赵氏摇摇头,趴在地上,连动弹都很困难。
宝器一咬牙,对赵氏道:
“那我背你。”
夜萤想要制止,但是宝器已经伏下身,把赵氏背了起来。
他个头虽然不高,但好在天生神力,背起赵氏毫不吃力。
傅大夫见状,也扶起了赵大友,而宝瓶则把二娃、三娃一左一右,抱在手里,几个人一起,往夜里正说的旧宅子走去。
夜里正的旧宅是一幢一进的旧瓦房,桌椅全无,夜萤只能找了一些干茅草铺在地上,让赵氏躺下。
而那两个光屁股的小娃娃,因为在火场中被熏蒸,受了些伤,又惊吓过度,被宝瓶抱着竟然睡着了。
宝瓶把她们安置在另外一间旧厢房里睡觉。
“宅子虽破,好歹还有栖身之所。”傅大夫已经从变故中回过神来,转脸对宝瓶道,“你去找夜里正要几口大锅,然后在祠堂外架起土灶,开始日夜不停地熬煮汤药,其中一半熬的是预防性的药物,一半熬的是对症的药物,让村民们根据自已的需要,自行打取。”
“是,明白。”
宝瓶接令,转身匆匆离去。
“哎,傅大夫,接下来吃的怎么办?官兵们把村子围住,不会提供吃食的,这间旧宅里根本没有粮食储备,该如何是好?”
宝器摸了摸肚皮,他可是有名的大肚汉,几下奔波,现在肚子已经空了,饿得他“咕咕”叫。
“傅大夫、夜姑娘,我家有吃的,你们去我家取。”
这时,赵氏声音微弱地道。应该是听到了宝器的话所以才发声。
“你们家,呃,不是烧毁了吗?”
宝器疑惑地对赵氏道,心想,不会是生病幻觉了吧?
“烧毁的是地上的,我们家还有一个地窖,在院墙边上,上面有一个木盖,打开木盖,有往下面走的木梯,里面有孩他爹最近从镇上换的粮食,还有一些腊肉,你们可以自行取用。”
赵家一家,这一次承夜萤他们的恩情大了,所以固然粮食和肉对他们来说极为珍贵,但是赵氏自然不会舍不得拿出来。
再说,现在不拿出来吃,他们一家人也要挨饿。
“好,那我现在就去取,回来做饭给大家吃。有了吃的,才有身体对抗时疫。”
宝器一听吃的解决了,立即拔脚就走。
夜萤坐在院子的一张破木凳上,休息下来才觉得身心俱疲。
在火场里九死一生,又被时疫这个可怕的消息冲击,她觉得现在好累,很想有张床躺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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