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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王妃:古代万元户-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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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和柴氏一家早就恩断义绝了,而且先做对不起人的事的是柴氏一家,把夜姑娘逼得差点被官府砍头了。
换成寻常人家,这就是血海深仇了。
夜萤还能替柴氏付医资,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魏大夫自是不会再评论什么。
辞别魏大夫,宝瓶看夜萤微蹙着眉头,似乎心情不太愉快的样子,便关切地劝道:
“萤姐,别想太多了,那柴氏如今疯了,日后怕是天天得被关在屋里,不会出来做乱了。以她那个脑子,也不可能放她出来做乱。简直把夜大郎的脸丢尽了。”
“唔,我觉得夜爷爷和夜奶奶照顾她不一定上心,本来二老就是好逸恶劳惯了,如今家里又添了这么一个麻烦的病人,长远之计,还是要把他们送出柳村,否则,早晚还得赖上咱们。”
夜萤道。
宝瓶这才知道夜萤原来不是同情柴氏,她大大放心了。谁同情柴氏和夜家二老,谁就是那个傻的农夫。
这个典故是她听萤姐讲的《农夫与蛇》的话本里知悉的,农夫把冻僵的蛇捂暖了,蛇却咬了农夫一口逃走了。农夫死了,死在他救过的蛇毒牙下。
她方才还真怕夜萤看到柴氏的惨状而动了恻隐之心,要出手帮他们。那萤姐真成了那个傻农夫。
柴氏和夜爷爷、夜奶奶分明就是不懂感恩的毒蛇,别看他们现在“冻僵”了,十分可怜,但是一旦被暖过来,精神了,马上就会露出毒牙咬人。
她不想自已崇拜的萤姐被这些毒蛇所伤害。
“萤姐,有办法吗?有的话就把他们都送得远远的。”
宝瓶拉着夜萤道。比夜萤还一脸迫切。
夜萤不禁笑了,道:
“喏,你看,办法不是自已走来了吗?”
宝瓶抬头一看,村道上远远走来几个人,前呼后拥的,似乎是个官老爷,但是再走近一看,那走在中间,耀武扬威的,不是夜自清是谁?
他当官了?
他是萤姐的“办法”?
宝瓶疑惑地看了夜萤一眼。
只见夜自清远远地看到夜萤,突然紧几步上前,走到夜萤面前,对她打恭道:
“萤妹,自清不才,竟然得你亲自到村头迎接,真是三生有幸啊!”
卧草,这文绉绉、酸溜溜的秀才,如若他不是夜萤的堂哥,说话又卑恭屈膝的,宝瓶差点以为他对萤姐有意了。
“呵呵,自清哥,看来此次得偿所愿啊!”
夜萤一看夜自清官袍加身,赞许道。
夜自清左右四顾,见没有其它村民,便遣散了身边的人,虽然夜萤身边留下了宝瓶,夜自清知道宝瓶是夜萤的亲姐妹一般,也不避讳她,而是再度行礼感谢道:
“若不是萤妹,自清我也不能捐得官身,三日前,得到朝廷的确切任命,到山西大同府做知县,我才赶紧回乡给萤妹报喜讯!”
原来,夜自清此前考举中,中了倒数第一名的举人,这自也是之前夜萤让王财主运作的结果,让主考官所多对夜自清的卷子有了印象,大手一挥,便放行榜尾。
当然,中举之后,也未必马上就能当官的,有些举人若无力奔走,等个十几年再等来朝廷的任用也是有过的。
因此,知道夜自清中举之后,夜萤又一番努力,钱财如流水般花出去,终于为夜自清捐了一个官身。
这下,夜自清得了确切的任命后,便赶紧来向夜萤报喜了。
“如此,甚好,你先回家看望爹娘吧,晚些再过来归燕堂,我有话要吩咐你。”
夜萤道。
在夜自清这个“官”面前,她毫无压力。
能让他上台,也就能让他下台。夜自清的前程完全捏在她手里。
夜自清也明白这个道理,即便做了官,也依旧对夜萤毕恭毕敬的。
夜萤最满意夜自清的就是这一点,不论什么时候,夜自清永远晓得自已的恩人是夜萤,不会对她忤逆分毫。
“萤姐,那我先回去看望爹娘,安顿好了就来见你。”
夜自清见夜萤还有事情吩咐自已做,自是更加高兴,有事安排他做,表明夜萤信任他。
只要抱着堂姐这条粗腿,夜自清相信自已会越爬越高的。
“行,走吧。”
夜萤漫不在意地挥挥手,看得夜自清站在远处边上的下人们一阵眉眼官司。
一路上,他们可是感受到了夜自清的官气和官威,没想到这个村里的女子,竟然对夜大人如此随意散漫?而且夜大人还对她恭敬如长辈?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打死这些下人他们也想不到,夜自清抱的最粗大腿就是夜萤。
一行人继续浩浩荡荡地往夜三郎家走去,宝瓶看着夜自清摇摇摆摆得意而去的身影不禁问道:
“萤姐,你方才说他是解决方法?真的是他吗?”
“当然是他,不然你以为我辛苦布局他的前程是为了什么?”
夜萤莞尔一笑,夜自清算是不负了她的重托,升了官,还在她面前老实恭顺,接下来,她就能搬掉头上的两座大山了。
第一千零十六章再次偷袭
宝瓶听得云里雾里,但是见夜萤一脸时机不到不松盖子的表情,宝瓶只好把满心的疑问藏在心里。
当然,她是绝对相信萤姐的。
夜萤虽然不象她这般“粗鲁不文”,什么事情都喜欢用武力来解决,表面上看着痛快了,但实则后遗症挺多的。
萤姐用的是水磨的功夫,刚开始看着挺憋屈的,但是到了事后就证明,萤姐做的事,才是一劳永逸,妥妥的没有后遗症。
因此,宝瓶见夜萤心中自有打算,便也不再究根问底,而是放心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夜斯文,他一脸酒气还未退,今天是他儿子满月,一高兴,他就多喝了几杯,早早被扶进去睡觉了。
没想到一觉醒来,才听说出事了,柴氏竟然疯了。
于是夜斯文便赶来打探消息。
一看到夜萤和宝瓶安然无恙,夜斯文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道:
“还好你们没事,和一个疯子凑什么热闹?我要不是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决不让你们去凑那种热闹。
听说铁匠娘子都差点被掐死了,你们两个弱质女流,还扒拉着凑到跟前去!”
在夜斯文眼里,夜萤一直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妹妹,即便现在夜萤强大如斯,他的脑子里留下的也都是那种印象。
至于宝瓶,他更是忘不了宝瓶刚来时面黄肌瘦的模样,眼睛饿得发绿,因此即便大家说宝瓶力气有多大什么的,夜斯文没有亲自试过,也是不肯相信的。
所以一听说家里只有两个在他看来最弱的女人去追柴氏了,他气得马上就酒醒追出来了。
当然,这时候看到夜萤和宝瓶没事,他便放心了。不过,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
夜萤哭笑不得,这个哥哥,每次需要他时,他总有状况不在身边,但是事后却又特别爱显示他的能耐。
好歹她体会到他的一番好心,频频点头表示下次一定吸取教训,夜斯这才罢休。
直到这时,夜斯文才张口问柴氏的事情。
夜萤怎么好描述那些难以描述之事,便只好敷衍地说柴氏已经被众人制伏,送回家了。
反正事后夜斯文总是会听别人说详细的。
夜斯文想了下道:
“我去爷爷那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量帮点忙。”
因为夜爷爷和夜奶奶对夜斯文没有象夜萤那般恶劣,所以夜斯文相对来说,没有夜萤对他们那么多的反感。
“去吧,不过,如果爷爷提什么条件,不许随便答应他们。知道吗?”
夜萤晓得不好阻止夜斯文去尽孝心,还是提醒了他一下,“万一爷爷、奶奶说要住咱们家,没准就把柴氏那个疯子招来了。家里若是多一个疯子,你想想夜从容一个小婴儿多不安全啊?”
一说到儿子的事,夜斯文就严肃了,他点了点头道:
“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不论他们提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
还好夜萤有提醒,夜斯文到夜大郎家时,果然夜爷爷提出要去二郎家暂住一段时间,夜斯文吱吱唔唔地不敢答应。
现在夜大郎家只有柴氏和夜家二老在,夜珍珠在京城,夜大郎在牢里,夜珍珠的哥哥夜秋明则整天在外面鬼混,根本不理家事。
如果把爷爷奶奶招到家里,不说前几次他们惹出来的大小风波,这一次要是把柴氏这个疯婆子招惹到家里就麻烦了。
以前没有儿子,夜斯文的想法随意一些,现在有了儿子,夜斯文觉得,自已要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不能招来一些对儿子不利的人。
见夜斯文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答应,夜爷爷气坏了,差点拿茶杯砸他。
夜斯文假装吓坏了,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说他有孝心吧,其实夜斯文也是惯会做表面功夫的人,本来对爷爷奶奶就感情不深,又得了妹妹的叮嘱,来走走过场也就了事了。
入夜,柳村的人各自散去,回家吃了晚饭,坐在门前屋后树下,边捧着大海碗“唏哩呼噜”地吃稀饭,边议论着今天夜家发生的两件大事。
第一桩,自然是夜斯文儿子满月,他们认识的三清镇上的富贵老爷们都来了,当然,是尽他们所能认出来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第二桩,自然是夜老大的媳妇柴氏疯了。
夜斯文儿子的满月酒,自然是大家交口称赞,毕竟,大家都吃了他们的满月饼,嘴里还甜着呢,肯定不能说人家坏话啊!
至于说到柴氏,暧昧的语气就多了。
若不是考虑到柴氏还是夜家媳妇,夜家出了个能人夜萤,大家恐怕会说得更加下流……
倒是有一些好事者去撩拔黑娃:
“黑娃,那柴氏说自已是天上嫦娥下凡,你觉得她的滋味好不好啊?听说你们俩可来劲了?在柴房里叫得比谁都大声。”
村里无聊下流的闲汉围着黑娃发问。
黑娃擦了一把鼻涕,乐呵呵地道:
“我不知道好不好,柴氏的屁股太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众闲汉……
夜爷爷手臂上被柴氏恶狠狠地快咬下一块肉来,大半夜地就没睡好。夜奶奶起来给哼哼乱叫的老头子按摩,老头子说这样按按他舒服。
结果,夜奶奶听到院子里有“啪哒啪哒”的声音,夜奶奶累了一天,半夜又被老头子叫起来折腾,根本没睡好,迷糊中,她忘了柴氏的事,把厢房的门打开,结果,外面窜进一个黑乎乎的人,逮着她就咬。
夜奶奶惊叫起来,一摸手感,再听“忽哧忽哧”喘气的声音,晓得那个人是柴氏。
她抖抖索索地叫道:
“老爷了,快拿拐杖打她,疯婆子跑出来了。”
夜奶奶印象中,老爷子的拐杖蛮有威力的,一敲就把疯婆子敲晕了。
夜爷爷一听,也急了,被老太婆一叫,果真拿起拐杖,对准柴氏用力一棒,当头打了下去。
柴氏惨叫一声,软软地就倒了下去。
夜奶奶抽回手,庆幸道:
“老爷子,你还和当年一样勇猛,还好你出手及时,我没被她咬到。”
“哟,别夸我了,快看看她怎么样了,赶紧趁着她没醒再绑起来!”夜爷爷着急道。
第一千零十七章突发事件
夜奶奶一听也觉得,如果让柴氏醒来,肯定是又咬又踢的,大半夜他们哪找人帮忙啊?
趁着她昏迷过去,还是趁机把她捆扎起来为宜。
夜奶奶找了一条草绳,就着月光就战战兢兢地动作起来了。
不过,越捆,夜奶奶越觉得不对劲……
“老太婆,你动作那么慢,还不快点,万一她醒了呢?”
夜爷爷今天被吓得够呛,又被柴氏咬了几口,手臂上“撕啦撕啦”地疼,见夜奶奶动作慢腾腾的,便忍不住催促道。
“老头子,快点上蜡烛照一下,我怎么觉得,这疯婆子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
夜爷爷一听,也吓得够呛,赶紧点上烛火,拿到柴氏跟前一照,这一照,两人都吓得“嗷”地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大步。
原来,柴氏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眼上翻,一付气绝了的模样。
“她,她死了?”夜爷爷颤声道。
“我刚才捆她的时候,越捆就觉得她身上越凉,应该,可能是死了吧?”
夜奶奶更加怕死人,往后退几步躲在夜爷爷身后,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柴氏。
“呃,你拿着火,我上去看看。”
夜爷爷无奈,只好把蜡烛交给夜奶奶,硬着头皮上前凑近柴氏,伸出手在柴氏鼻子下面探了探。
“怎么样?”
夜奶奶忐忑不安地问道。
方才还特别讨厌这疯婆子麻烦、惹事,给夜家丢脸,但是此时,她又恨不得柴氏没事。
“死了!没有气了!”
夜爷爷颤声说完,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半晌缓不过气来。
“死了?那怎么办,咱们把人打死了?是不是要报官?那岂不是要坐牢了?”
夜奶奶惊慌失措。
“老太婆,你傻了?为了一个疯婆子坐牢?”好一会儿,夜爷爷回过神来,人是他出手打死的,如果坐牢岂不是他得去坐?
夜奶奶回过神来,如果老头子去坐牢了,剩下她这个孤老婆子,更加无依无靠了。
虽然本朝规定年逾六旬者即便犯下死罪,也不会处于死刑,最多流放监禁的律法,但是如果流放或者监禁也是死路一条,等于她晚年守寡了。
“不行,老头子,你不能坐牢,你要坐牢了,我怎么办?”
夜奶奶呜咽道。
“嗯,不想让我坐牢,你就赶紧动作起来,趁着大伙都在睡觉,把柴氏收拾清楚了,明天好发丧。”
夜爷爷强做镇定地道。
“收拾她?她是死人……”
夜奶奶别看平时一副胆大包天的模样,此时完全认怂了。
“她是女人,你不收拾,难道让我去给她擦洗?”
夜爷爷气坏了。
夜奶奶这才心惊胆战站起身,拿出布巾给柴氏擦洗起来,把她头上的血迹什么的统统洗干净,又趁着尸体还未变硬,套了一套新衣服上身。
费了老大的劲,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把柴氏弄清楚了,然后两人又合力把柴氏抬到了她自已的木床上。
此时,天已朦朦亮。
夜爷爷示意夜奶奶道:
“那这些带血的布巾,衣服统统扔到灶膛里烧掉。”
夜奶奶依言而行。
夜大郎家偌大的院子,因为夜大郎在狱中关押,女儿夜珍珠在京城养胎,儿子夜秋明不知道到哪鬼混,十分方便二人行事。
做完这一切,竟然没有人察觉发生了一桩悲剧。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柳村的人这一天的早晨是在夜奶奶惨烈的嚎哭中被惊醒的。
“出了什么事?好象是夜奶奶在哭?”
“难道是夜爷爷出事了?昨天他被柴氏咬得很惨!”
村民们一边从热被窝里爬出来,一边对着睡眼朦胧的另一半嘀咕着。
田喜娘接到夜三郎匆匆的报讯时,她还在睡梦中。
结果,夜萤先接待了夜三郎。
“什么?柴氏死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有受伤,也不至于死啊?”
夜萤疑惑地道。
看昨天魏大夫的神情,并没有柴氏会有性命危险之忧。
“不知道,我一早是被娘哭醒的,说昨天夜里柴氏突然暴毙了。”
夜三郎也是一脸震惊,到现在脸上慌张的神情还没有恢复过来。
“三叔,你喝杯茶,我去通知娘亲。”
虽然和夜大郎家恩断义绝,但是既然死了人,再不去从情理上就不对了。
夜萤只好去通知田喜娘。
一大早地告诉田喜娘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夜萤还怕她会受到刺激,脑血管会不会吓爆了,于是采取了温和渐进的方式。
先把田喜娘弄起床,再做了一番铺垫后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田喜娘听夜萤的口气,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开始以为是夜爷爷和夜奶奶中的谁怎么了,但是后来知道是柴氏,便反倒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冲击,她缓了口气道:
“咱们一起去吊唁,我留下来帮忙吧!”
“娘,你身体吃得消吗?”
夜萤晓得情理上必须这样,否则他们家就会被村里人背后戳脊梁骨了。
“吃得消,别担心我,走吧!”
田喜娘装束整齐,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便出来和夜三郎见了礼,留他吃了早餐。
夜三郎正好一路小跑过来,也没吃早饭,于是第一次留在归燕堂吃了精致的早餐,若不是正因为家里遇上白事,他肯定会面露笑容,赞叹这么精美的早餐还是第一次吃到。
夜斯文和夜萤、田喜娘三人便和夜三郎结伴前往夜大郎家。
还没到夜大郎家,远远地就看到门前竖了白色的丧幡,村里的道士敲着铙钹,正在为柴氏安魂,做法事,“七里咣当”的,好不热闹。
“我亲亲孝顺的儿媳妇啊,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走啦,娘的心里好痛啊!”
夜奶奶跌坐在院外,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齐飞,看得四周的村民无不感动落泪。
吃瓜群众就是这样一个即时出现的群体,他们永远面目不清,只为当下发生的事情做出反应。
昨天他们还嘲笑柴氏疯了变花痴了,今天他们看到柴氏死了,就觉得柴氏可悲可怜可叹!
夜萤看着昨天看笑话和今天抹眼泪的同一批吃瓜群众,心里平静无波。
第一千零十八章声讨公道
柴氏属于壮年横死,按规矩,死后尸体是不能入祖厝的,所以此时夜大郎家门外搭起了布蓬,柴氏的尸身便摆在用两条长凳架起的旧床板上。
田喜娘带着夜斯文、夜萤上前行祭拜之礼,不管有多大的恩怨,人死如灯灭,柴氏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田喜娘对她的所有恩怨也就放下了。
在行礼时,夜萤偷眼看去,见柴氏露出的面容倒是干净整洁,应该是清理过了,但是眼睛却是只闭了一半,露出眼白,看上去有点恐怖。
夜萤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毕竟,她不是柴氏的子女,不可能上前把柴氏仔仔细细摸索一遍。
再加上昨天柴氏受到的是头部的重击,也许半夜脑出血而亡也有可能,因此,夜萤不再猜疑有它。
倒是夜爷爷和夜奶奶一直心中有鬼,坐立不宁,一个狠命地抽着水烟,压制着内心的惊慌,一个嚎啕大哭,也趁机掩盖自已的心虚。
田喜娘虽然也感觉柴氏死状可怖,但也没有做它想,只觉得柴氏既然疯了,这么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看到夜二郎一家过来,夜爷爷和夜奶奶即刻换上了阴凉仇视的目光,他们看着夜二郎一家,尤其是夜萤,满满地愤恨。
若不是这个小贱货,似乎他们不应该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本来一直都是大郎家日子过得最好,他们也在大郎家安享晚年。
如若不是这个小贱人折腾什么生意,还发了财,会刺激得珍珠心急火燎,为了攀附贵人失了身;大郎也不会去肖想里正的位置,结果和那个黄知县扯上关联;柴氏自是不会屡受刺激而发疯……
夜萤感受到了夜爷爷和夜奶奶不善的眼神,大体能感受到他们的想法,她不禁想翻一个白眼。
说实话,柴氏疯了、死了,她也很同情,但是这些人不去反思自已的行为,反倒把满满的恶意兜头倒在她身上,这样的思维让她无法理解。
久不见面的夜秋明也不知道从哪疙瘩缝里冒了出来,一身白色的孝服,脸上却不见多少悲色。
这时,院门外有人紧张地轻呼:
“柴氏的娘家人来了!”
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嫁出去的女儿壮年横死,娘家人往往会借此生事。
是不是婆家人虐待啦?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娘家人此时占着理,往往盛气凌人,婆家人反倒得小心翼翼了。
因为,如果不把娘家人此时的心态捋顺了,没准娘家人不让出殡,就这么拖着,谁家也耗不起啊?
农村做丧事,是除了娶媳妇外花销最大的事,象柳村这里,再俭省,请道士做法事、请全村帮忙的人吃桌等等,一天流水下来至少得三两银子的花销。
娘家人给耽误一天,就得多花三两银子。
多少柳村人过去一年都攒不下三两银子啊?
再说,柴氏的死,确实是夜爷爷失手,此时他心虚得厉害,一听说最艰难的考验关来了,他脸色发白,手也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夜萤把夜爷爷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禁一阵奇怪。
柴氏死则死矣,夜爷爷从心理上来讲,他应该觉得解脱才对,不曾想夜爷爷会如此惊慌失措?
夜萤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直挺挺躺着的柴氏,忽然觉得,如果柴氏此时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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