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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专属锦衣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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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槐见双方僵持,上前陪笑道:“大人息怒,您看您事前也未说一声便抬了轿子过来接人,蓁蓁姑娘毫无准备,难免不情不愿,今日天已晚了,不如您回去请王爷多等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再着人送蓁蓁过府如何?”
话音刚落,胸口竟挨了对方狠狠一脚,赵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一气儿打了两个滚,几乎爬不起身。众乐妇见对方突然动手,齐齐一声惊呼。
那侍卫怒道:“凭你这等货色也敢来与王府中人讨价还价?别说是你,惹得王爷一个不喜,一把火烧了你们整个教坊司,都不劳他老人家眨一眨眼!”
说话间两名侍卫都抽了佩刀在手里,刀光森冷,眼神凌厉,唬得众人尽皆变色。
张克锦见状只得向杨蓁作揖恳求:“蓁蓁你就去吧,徐大人我等是惹不起,可王爷我等更加惹不起啊。”
杨蓁眼见赵槐龇牙咧嘴地被人扶起,周围一众同伴都是惊魂不定,在场无一人有力阻止对方,耽搁下去只会害得更多同伴受伤,只得将心一横,说道:“好,我随你们去便是。”
刚迈了一步,忽感手腕一紧,杨蓁回头,见到聂韶舞紧蹙双眉满面关切地望过来,杨蓁涩然一笑,算作对她的感激与安抚,抽了手出来,朝画屏等人一一望过去,目光最后落在段梁脸上。
段梁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颔首算作答复。
杨蓁便过去坐进了小轿。
两个侍卫收了刀,示意轿夫们抬了小轿出门而去。
刚一见他们出了门,聂韶舞便转身对段梁道:“快去通知徐大人。”
段梁早有此意,答应了一声便要走,张克锦却阻拦道:“等等,要通知也等过了今晚再去。人家前脚接走了人,后脚就被徐大人追到王府,不就明摆着是咱们偏向徐大人一方,巴巴儿地通风报信么?惹得王爷一个不喜,咱们谁能担待得起?”
聂韶舞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个姑娘家被人家接走,还要等到过上一夜再说?”
张克锦不想当着众人与她争吵,便放低声音道:“你想想,蓁蓁若是真被王爷看中留下,难道不比被徐大人包下出路更好?你又何苦横加阻拦?”
“我只知道蓁蓁她自己不愿意,对方便是皇帝老子我也要阻拦!”聂韶舞不欲与他多说,再次吩咐段梁:“快去。”
张克锦也急了,闪身挡在大门前,大喝道:“今日没我点头,谁也别想离开教坊司一步!”
*
且说小轿出门之后,杨蓁撩起侧窗纱帘,清晰见到卖枣糕的单离就游逛在不远处,周围几个原先未见过的小贩想必也是徐显炀安排来的锦衣密探。
达官贵人派来家人接戏子过府本是常事,单离等人守在教坊司门外多日已见过好几回,也都没去猜想,这一行人进去接出来的竟会是杨蓁。本来有段梁赵槐候在里面,他们也料不到出了事端竟然都无人出来支应他们一声。
杨蓁有心当即叫上一声引来他们,却见先前那侍卫忽然挡到窗外,手按刀柄,阴森森地说道:“我奉劝姑娘消停着些,别让我等难做。若要生出异端,咱们两下里都落不着好。”
看这意思,竟似是一语不合便要当街行凶。想来他们真要如此动手,事后即刻逃逸,那几个锦衣密探也来不及下手擒拿,更别提出手救护。
杨蓁只好忍下来,颓然靠在了靠背上。
想起几日前与徐显炀共处的那晚,心里好生难过:难不成,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么……
*
暮色低沉,白雪皑皑,寒风卷着雪渣在旷野间打着旋儿,刮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周围的一大片雪地凌乱不堪,横七竖八地倒卧着十几具尸首,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身首异处,鲜血洒的遍地皆是,一匹脚踝被砍伤的黄鬃马一瘸一拐地挣扎逃远,拖下一路血迹。
徐显炀以手中的绣春刀拄着地,在雪地中半跪半坐地粗声喘息。
望着眼前的惨烈景象,他唇角露出笑容,似是志得意满,连身上那好几处正在汩汩渗血的伤口都不觉疼痛了。
二十一名追兵,除两个负伤逃走之外,余人竟都死在了他的刀下,他确实对这一战果十分满意。若非有此机会拼死一战,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手高明若斯。
一转眼间,见到不远处一片没有积雪的土地被翻了起来,显得十分凌乱。
冻土难掘,他挖的那个坑本就不深,随着方才混战中又是马踏又是人踩,面上的浮土都被掀了起来,恐怕埋在土下的尸首也重又暴露于外了。
徐显炀支撑着站起身,跛着脚挨上前去,探手拨了拨浮土,果然见到先前掩埋的那姑娘的脸又露了一半出来。
他捧起一抔土来,正想重新将她埋好,忽然发觉,面前这张没了血色的脸颊似有几分熟悉。
探出手去拨开她脸边的土,徐显炀大吃了一惊,心一瞬间就紧紧皱缩成了一团:怎会是她?她怎么死了?我不是安排了人手好好守着她么?怎地她都已经死了,我竟然还未发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显炀自床上弹坐而起,只见到昏黑一片的屋子,感到身上淋漓一身冷汗。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他重重喘息着,手扶着额头努力回神。
这感觉实在奇怪,眼下虽已入秋,天气却仍然十分温暖,此刻清醒过来,身上已无半点寒意。
可方才梦中那冰天雪地、冷风彻骨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回想起来,就好像方才他是真的置身于那样一个情境,刚刚才一步迈了回来而已。
他从来未曾那般与人拼命械斗,更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可那些感觉都是那么真切,就像是曾经真实发生。
尤其是,看见湿土中间露出她的那张脸。
徐显炀刚一想起那情景,身上便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竟是上天传下的什么警示?
他还从来没信过这一套,此刻却是心神不宁。看看窗外天色,似乎入夜未久,连子时都还未到,徐显炀却再也睡不下去,索性起身,穿戴好出门而去。
*
单说教坊司那一头,聂韶舞与张克锦的旧怨几乎人人皆知,但多年下来,几乎没人见过机会他们二人直接说话,今日却是众目睽睽之下,聂韶舞与张克锦大吵了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经此一事,聂韶舞也看明白了,自己近十年下来不肯原谅他,赌气是原因之一,其实也是看出这男人本性猥琐,不上台面,打心眼里不甚瞧得起他。
今日这事还不就是?人家蓁蓁前一刻还在替他说着好话,结果被王府鹰犬一阵吓唬,他就将人家一个小姑娘推了出去,连事后为徐大人报个讯的胆量都没。
这男人当真是无可救药!
日间有张克锦拦着,满教坊司无人敢与他硬来,等到了夜间,聂韶舞惦记着去操持段梁他们出去报讯,没想到一拉房门,却见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一想便知是张克锦防她生事来干的,聂韶舞拍着墙唤了隔壁的画屏出来。
“韶舞大人放心,我正惦记着出去送信,才一直未睡。”画屏说完就匆匆走去。
聂韶舞隔着窗栏嘱咐:“你一人未免危险,叫着赵槐他们。”
赵槐与段梁二人并不用叫,画屏刚摸到大门处想要往外探看一眼,就见到他们两个正扒着门缝朝外窥视。
“怎样,你们怎还不出去?”画屏过来问。
那两人吓了个激灵,回过身一同朝她做了个噤声手势,赵槐指指外面,低声道:“我们见对面的厦子底下蹲着几个人,怕是王府留下守着咱们的,贸然露头,被人家手起刀落咔嚓了可怎办?”
画屏随意朝门缝外望了眼,也看不见什么,不耐烦道:“你们两个男人还恁胆小,我倒不信诚王府里还会派人堵门守夜,说不定只是叫花子呢?你们不敢去,开门叫我出去!”
段梁赵槐死拉活拽地将她拦下,不住劝道:“小姑奶奶,何必急这一时,咱们多挨他半个时辰,想必他们也便散了。”
画屏挣不过他俩,只能随他们暂且挨着。
少顷随着他们顺门缝朝外瞧去,确能见到斜对过的阴影里头蹲着几个黑影。
正文 32|火势狰狞
教坊司共有大小门户三座; 这道角门距离杨蓁的住处最近; 为防有人自此潜入对她不利,负责在这扇门外守夜的锦衣校尉共有三个。
此时这三人都穿着寻常服饰,窝在角门斜对过的墙根底下,一边分吃着一把糖炒栗子,一边小声谈天说地。
“我就不明白了; 当初耿德昌的案子害咱们大人费了多少心思; 怎地大人又能跟他家的丫头混到一处了呢?耿德昌使人向厂公行贿未成; 反而添了一条重罪,落得人头落地; 他家女儿会不恨厂公和大人?”
“你琢磨这些做什么?大人自有计较就是了。话说回来; 大人连仇家的女儿都能弄到手,那才叫手腕高明。”
“嘿嘿; 说的也是。不过眼下这般差遣咱们来日夜护持未免麻烦; 既然人是大人的人儿,大人何不亲自出马呢?”
“我说也是呢; 想护着人家,天一黑就潜进门去; 上了床,怀里一搂; 还不是比什么都妥帖?”
三人一齐窃笑,冷不防一个声音冷冷斥道:“胡咧咧什么呢!”
三人都唬了一哆嗦; 见到面前站着一个熊俊黑影; 纵使看不清也凭方才这一句听了出来; 忙都起身施礼:“大人来了。”
徐显炀朝角门瞟了一眼:“叫你们来守夜,你们就是这般守的?真有人钻进门窗去了,你们看得见么?”
那三人中的一名小旗忙道:“大人恕罪,我们三个未敢懈怠,自天黑时接了单小旗的班后一直不错眼地盯着,未见有何异状。”
“咦,有人!”一小校忽然指着对面说道。
四个人霎时都警觉起来,一齐闪身避进了阴影深处。徐显炀见到他们三人全都反应迅速,心下还算满意。
但见教坊司那边墙根处有三个黑影动了动,看不出是在做些什么,须臾过后,三人又缩着脖子贴墙离去,一看就是行径诡秘,正做着不可告人之事。
“属下跟上去看看。”那小旗道。
徐显炀却拽住他:“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去。”
他将挂在腰间的佩刀握在手里,朝那三个黑影的去向快步追去。
他们所在是后街,不像青楼林立的那条主街明亮繁华。此时夜深人静,徐显炀再如何小心,一旦追得近了也就被对方察觉。
那三人先是加快脚步贴墙逃跑,见一直甩不掉他,就相互打了个手势,蓦然拐进了一条胡同。
徐显炀刚转过拐角,但听冷风飒然,一柄单刀兜头切下。
他早有防备,当即闪身一避,手中尚未出窍的绣春刀朝前递出,铜雕刀柄正戳在对方腋下,那人吃痛一声闷哼,滚倒在地捂着腋窝□□打滚,竟爬不起身。
徐显炀将刀一扬,“当”地一声架住另一人斜劈下来的单刀,抬脚踢去,正中对方小腹,又是一招便将其踢得打滚□□,再难起身。
徐显炀随手接了他抛落的单刀,朝第三个挥刀劈来的人喉前一指,低喝道:“别动!”
依常理说看见他身手如此厉害,后面的人便该放弃而逃跑,可惜徐显炀这三招使得太快,那三人各自朝他挥砍一刀本是前后脚的事,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三人便接连受制。
此时中秋刚过,头顶月光仍然明亮,被他指住咽喉那人看清了他的面目,大惊脱口道:“徐显炀?”
“是我。”徐显炀一声冷笑,“通常见了我会吓成你这德性的,定是做过了亏心事,生怕犯在我手里。”
没想到那人竟拼着被利刀戳伤咽喉,仍咬牙朝他扑了过来:“天意要我杀了你为父报仇!”
徐显炀还要留着他们讯问,便将刀锋转开,稍一侧身,左手一牵他手臂,右手刀柄在他后颈一磕,那人便朝前扑倒。
徐显炀自怀里抽了绳索出来,三两下将他双手绑了,翻过他身子,逼视着他问:“你是谁?我又何时杀过你爹?”
面前这张脸年轻清秀,虽恨意狰狞却仍透着几分书生气,徐显炀看出些许熟悉,又一时认不出。
那人只是咬牙冷笑,不再答言。
正这时,忽听见教坊司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音,似是许多人在惊慌呼喊。徐显炀蓦然抬头,依稀见到胡同之外的道路映上了一片橘色光芒。
“我杀你不得,今日却要了断你那小贱人的性命!”地上那人恨然说道。
徐显炀连忙箭步奔出胡同,只见教坊司方向已是火光烛天,着火的正是杨蓁所住的那一片房屋。
徐显炀登时惊得面无血色。
那三名锦衣校尉见大人亲自追贼,就继续猫在原处,没想到过不多时,竟见到教坊司外墙窜起了火苗,三人惊呼一声不好,连忙就近抓了些树枝扫帚之类过来扑火。
教坊司这一片老屋所用木料极多,外壁还显然是被人泼上了油料,眼下又已进入旱季,只须臾过去,火势便已大得难以靠前。
三个锦衣校尉这才明白,方才那三个鬼祟黑影原是来放火的。他们定是泼好了油料之后,放置了盘香之类延时引火之物,以便在火起引人注目之前他们可以逃脱。
徐大人虽及时上前追贼,这火却是来不及救了。三个校尉见自己无力灭火,就赶忙呼喊叫人,也去拍打角门。
因火自外墙燃起,画屏与赵段二人尚躲在角门以里等听风声,比他们晚一步发现火情,等校尉们来叫门时,他们三人已然冲进浓烟滚滚的庭院里四处呼喊叫人去了。
角门并没有插,校尉们也冲进来,加入惊惶灭火的乐户们当中。
整个教坊司很快陷入一片混乱,浓烟之中乐户们往来奔走,女人们惊呼哭号的声音、被烟尘呛得咳嗽声混成一片。
等到徐显炀冲进庭院,已然完全无法辨出谁是谁,只能看见火光最集中的方向,正是当夜他去找过杨蓁的地方。
心狠狠地揪成一团,徐显炀简直快要疯了。
很快有巡夜的五城兵马司步快也赶了过来,与周边被惊醒的邻里一同加入灭火。只是教坊司的筒子楼首尾相连,中间没有隔断,想要灭火十分不易。
这场大火直烧到天光破晓的时候才被彻底扑灭,大半边的教坊司已成废墟,烧伤烧死的乐户不计其数。
“蓁蓁呢?看见蓁蓁在哪里了没?”徐显炀一夜之间不知把这句话问了多少遍,可惜所遇者都是些丧魂落魄的乐户,没一人给出他明确回答。
杨蓁原来所住的屋子几乎烧成了平地,连成形的尸首都见不到一具,就在徐显炀几乎绝望放弃的时候,忽见一个满面尘灰、形容狼狈的少女跑上前来,惊喜道:“大人,你是徐大人?”
徐显炀勉强自眉眼认出她是画屏,忙道:“是我,你可知道蓁蓁下落?”
心里紧紧捏着最后一丝希望,不住祈祷,千万不要自画屏口中得知她就在那间屋子里,一直都未出来。
画屏也不知是哭是笑,涩声答道:“蓁蓁昨日被诚王府的人接去了,大人快去救她……”
徐显炀一时怔住,心脏随着这消息骤然一松,却又是骤然一紧,难辨是喜是忧。
在场男男女女有不少都在坐地啼哭,有的是因为伤痛,有的是因为惊吓,已经没有谁去留意,跪坐在聂韶舞住所跟前废墟上、哑着嗓子大声哭号的男人竟是奉銮张克锦。
徐显炀听了画屏简述过程,抢步过来一脚将张克锦踹倒在地,喝问道:“蓁蓁昨日被人接走,你为何不许人来为我报信?倘若叫我早有准备,说不定今日这场灾祸也有望避过了。”
张克锦趴在地上痛悔不迭:“大人说的是,都是我糊涂,是我混蛋,大人就一刀砍了我,为死者抵命好了。”
画屏知道他是为锁了聂韶舞的门害其惨死而悔恨,这些天来她一样受了聂韶舞不少关照,见到面前废墟,也不禁潸然落泪。
徐显炀面对他们也没什么可再说,稍一分析便可确信,昨夜来纵火的才是先前一心想杀杨蓁灭口的人,那么接走她的,就只能是真的王府中人,现下杨蓁只会是落在了诚王府。
他昨夜见到起火虽然心慌意乱,还是及时找到守夜的锦衣卫手下,命其将那三名纵火嫌犯收押。如今得知了杨蓁的下落,徐显炀毫不迟疑决定先去诚王府找她。
杨蓁昨日确实是被接入了诚王府,只是进府之后她便被安置在了一处厢房,直至次日天亮,她也未见到诚王的面。
清晨早早有人为她送来洗漱用水和早点,叫她尽快收拾好去见王爷。
距此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王府总管来向诚王禀报——锦衣卫徐大人求见。
诚王一身闲散家常的穿戴,于自己日常居住的正屋厅堂里接见徐显炀,以这一处所的规格来说,还算是给了徐大人不小的面子。
亲王规制仅逊皇帝一等,公侯大臣及以下人等拜谒亲王,皆须伏地跪见。
徐显炀已换好了一身整洁的常服,仪容规整,进得门来,端端正正地对诚王以大礼参见。诚王叫了起,但并未为他看座,也未着人上茶。
“明人不说暗话,我便直说了吧。”诚王姿态闲在地坐在正座太师椅上,语调慵懒地说道,“徐大人此来,是为蓁蓁吧?”
徐显炀道:“正是。”
诚王慢悠悠道:“众所周知,本王与耿家小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见她家败,身陷教坊司,早就有意替她脱籍,救她出来,以后她便留在王府了。从前徐大人对她的一应关照,本王待她谢过。”
徐显炀暗暗压下心中焦躁,恳切说道:“王爷明鉴,蓁蓁之前与下官相识本属偶然,得悉有人将她换入教坊司后,下官之所以有意追查,皆因误以为此事乃是奸党所为,前前后后都没有过半点针对王爷的心意。倘若早知此事是王爷所为,下官早已收手。还请王爷不要迁怒于她。”
诚王嗤地一笑:“我何时说过迁怒于她了?恰恰相反,是那日见到蓁蓁对答如流,才思过人,我对她极为欣赏,这才有心将她接来府中,也好为昔日对她的亏欠聊作弥补。本王如此说,徐大人可放心了?”
徐显炀心下急思对策:“王爷……”
“徐大人,”诚王出言打断他,“你我也算是故交,过去的事我也懒得计较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心看上了蓁蓁姑娘?”
徐显炀不期他竟问出这样一句话,一时呆愣无言。
正文 33|起落无常
诚王从椅上起身; 一步步踱到他跟前来; 手中擎着一柄合拢的折扇轻拍着掌心,含笑道:“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若是真心看上了她,有心娶她,无论是为妻为妾; 我都乐得成人之美; 即刻便叫你接人回去。倘若不是; 我就留下她了。”
是不是看上她,是不是有心娶她; 都是徐显炀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他又如何答得上来?
迟疑片刻,他答道:“不瞒王爷说; 我对蓁蓁仅有怜惜之心; 并无爱慕之意,我从未起意娶她; 王爷有心留她,下官本不该阻拦; 但下官感念蓁蓁昔日襄助之义,不得不问她本人一声; 倘若她并不情愿留在王府,下官还是要恳请王爷放她随我离去。”
“好啊; ”诚王竟然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转向一侧道; “蓁蓁,出来吧。”
徐显炀吃惊匪浅,但见侧面通往内室的锦缎门帘一挑,杨蓁自里面走了出来,低眉顺眼地叉着手朝诚王道了个万福。
诚王拿折扇朝徐显炀轻指一下:“徐大人的话方才你都听见了,他要问过你自己的意思才肯罢休,你便说说吧,你是想留在王府,还是随他出去?”
杨蓁仍垂着眼,连望都没有朝徐显炀望上一下,答道:“承蒙王爷青眼,我愿留在王府,侍奉王爷。”
她已换了一身崭新衣裳,藕荷色的软缎交领长袄配绛紫色元宝暗纹撒腿裤,腰间系着绛紫色汗巾子,头上梳着双丫髻,绑着藕色丝带。
这已是一身标准的大家婢女的装扮,再加上她方才置身的门帘之后乃是诚王的寝居之所,令人不得不有所遐想。
再听了这一句答复,徐显炀便如胸腹之中打翻了一坛烈酒,只觉得一阵灼痛之感自胸口顺着血脉迅速蔓延至全身,不觉间已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出。
诚王淡淡道:“本王绝非强人所难之人,你但有不情愿的均可直说,可不要委屈了自己。”
杨蓁平静应答:“多谢王爷,我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所说之言尽是发乎于心。”
“好。”诚王重又转向徐显炀,“徐大人可还有什么话说?”
徐显炀紧紧盯着杨蓁,双唇抿成一线,根本没听见他这句问话。
诚王唇角微勾,朝杨蓁道:“难为徐大人为你专程跑了这一趟,你便去送送他吧。”
杨蓁应了声是:“我还有意回去教坊司收拾一下随身物品,顺道与大伙告个别,请王爷恩准。”
诚王道:“好,你去就是。早去早回。”
同样是徐显炀牵着马,与杨蓁并肩走出诚王府,两人的心境却与数日之前全然不同。
稍一远离了王府大门,确认周遭无人了,徐显炀便亟不可待向杨蓁道:“诚王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若是不答应,他必然不会强迫于你,你又何必应他留在王府?难道只为我那一句话赌气?”
杨蓁轻笑一声:“你这话问得好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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