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我的专属锦衣卫-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谁来教教,喉骨那玩意该怎么割?简直是荒谬!
徐显炀微露冷笑,说道:“不管他们,听说盈福楼添了新厨子并几样好菜式,今晚叫上刘敬,咱们四个到那儿喝酒去。”
李祥顿时眉飞色舞:“好啊,好几日没下馆子,我正惦记着打牙祭呢。”
说完又挠了挠头,“听说刘敬那小子担了替皇爷选宫女儿的差事,今日出城挑人去了,这会子怕是还没回城。不过,选宫女又不是选宫妃,顺当的话很快也就完事了。”
要说当今圣上可算是相当简朴了,在位九年,这还是第二回采选淑女,照理说民间适龄的女孩子为数甚众,采选是该顺当才对。
可惜今日刘敬刘公公的差事实在称不上顺当,整个昌平的十几个村子都快跑完了,却只挑出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女孩子——
名叫杨蓁。
正文 3|应选淑女
杨蓁自那天醒来,过了好一阵精神恍惚的日子。
未来三年的记忆如梦似幻,她花了一个多月分辨和调理,才终于确信那不是一场噩梦。她是真的重生在了三年之前。
既已预知将来的走向,自然就要着力避免厄难临头。
她父亲曾经官拜户部员外郎,不慎被牵连进了六年前的一桩大案,被罢官回乡,不久后郁郁而终,没出两年,一向多病的母亲也撒手人寰,临死前将杨蓁托付给了家住昌平的杨婶。
杨婶的丈夫只是杨蓁同族的一位叔伯,与她亲缘一点也不近,而且因是军户,早在几年前戍守辽东时已然殉国。
如此算来,杨婶与杨蓁八竿子都打不着,可没生育过孩子的杨婶还是对杨蓁欣然接纳,几乎是把她当亲女儿养着。两人相依为命,情同母女。
如今想要挽回父母与伯父的性命是来不及了,杨蓁所能筹谋的,只有让自己与婶婶过得好些。
她们只是昌平村落里的村民,靠着杨蓁带来的一点微薄家产、伯父的抚恤银子以及几亩薄田度日,虽比寻常穷苦人家稍显宽裕,想要躲过两年后的战乱兵灾,可选择的出路还是少得可怜。
这年月相比国朝其它地域,北直隶一带还算太平的,陕西、湖北、安徽等多地都有流寇作乱,两个女子也不可能背井离乡去外地谋生。
杨蓁算来算去,只有这次选淑女是逆转命数最好的机会。
老百姓总是乐于传说对朝廷不好的言论,选淑女这回事也被传得相当不堪,说什么宫女子都吃不饱穿不暖,生了病就被丢去乱坟岗等死,死后还被野狗分食。
主子们动不动就责打宫女解闷,打死了同样是丢去乱坟岗上喂野狗。
曾有一位皇帝喜欢修道,百姓们就传说他拿宫女的身子当丹炉,逼着宫女服食古怪丹药,害得宫女生不如死,甚至还吸取宫女的脑髓、脊髓来炼丹。
于是一听说宫里来人选淑女了,老百姓就像躲瘟疫一样把自家女儿藏起来,唯恐被人家选了去。也正是因此,前世这次选淑女,杨婶就煞有介事地逼杨蓁藏进了地窖。
这还是好的,有的人家提早听说要选淑女,就忙着安排女儿草草出嫁,曾有过将自家八岁的女儿嫁给半老头子做填房的荒唐事。在百姓眼中,女儿落个那样的结果也比选进宫做宫人要好。
其实杨蓁因出身于官宦人家,又久居京城,早就清楚那些传闻毫无根据。
若说宫女日子过得苦,那要看跟谁相比。身为奴婢,比主子当然比不得,可要是与杨蓁所在这村子里的村民相比,人家宫女那日子决计要算是相当滋润的。
这时的平民能有口高粱米吃到饱,不挨饿,便已知足,一年也吃不上几口荤腥,平日里连点猪油都休想吃着,要真得了病也只自行挨着,没谁请得起大夫买得起药,就这样还敢看不上人家宫女过的日子?
而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娘娘们别说打死宫女,就是逼得宫女跳了井,也是要受责罚的,哪至于没事就打死宫女取乐?
至于什么炼丹,更是子虚乌有。
杨蓁很确信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出路,等真选上了,宫里会给宫女家里送十两银子,过个一年半载,她再攒上一点钱,便可在京城内典上一间小屋,把杨婶接进城里住。
接下来的数十年里,无论外面如何变乱,北京城和挚阳宫都会是国朝最安稳的地方,让她与婶婶混个寿终正寝应该不难。
身为蝼蚁,还能有多高的指望?唯有活着,且活得不太难受,也就足够。
是以今日一早,杨蓁就寻个由头躲出了家门,等到杨婶听说来了人进村选淑女再想藏起她,已然找不见她了,于是杨蓁就在回家时,被宫里来的刘敬等人撞了个正着。
刘敬年届三十,一张团团脸,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好人模样。选淑女素来自觉自愿,人家藏起了闺女,他们又不能冲进家里去翻找,刘公公坐着马车转悠了大半天,才堪堪挑来四个小丫头,还是又病又弱、模样也难看、连句正经话都不会说的,一眼看见杨蓁,简直就像见了仙女儿。
瞧人家这姑娘,匀净的身条儿,粉白的脸蛋儿,水灵的大眼儿,小巧的鼻儿嘴儿,真是看哪儿哪儿顺眼。
最可贵的是,他上前询问“小姑娘可愿意随我进宫服侍皇爷跟娘娘们”时,人家姑娘大大方方地笑着回答:“承蒙大人高看,我愿意。”
刘敬觉得自己这趟总算没白来。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宫里规定选淑女要在八到十三岁之间,这姑娘看着怕是有十五六的了。不过事儿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敬确信等尚宫看见杨姑娘,一定不会介意她的年纪。
这等人才,选宫妃也是有余啊!
杨婶见到自己没保护好侄女,痛悔地哭个不住,连说自己对不住她伯父,更对不住她父母。
刘敬安排了小黄门在她家门口候着,自己再去别人家转转。
杨蓁回到屋里与杨婶话别,一个劲地劝慰:“婶婶别听外人那些讹传,其实人家宫里对宫女们好着呢,天天有肉吃,病了也有药给治。只要不犯大错,也不会挨打受骂,而且不入奴籍,比大户人家的丫鬟还好得多。从前我随爹娘住在京城,街坊家的一个姐姐就在宫里当差,过年时还能放出来与家人吃顿团圆饭,我从她那里听得真真的,你难道不信我,反而信那些乱传的谣言?”
杨婶半信半疑,眨着泪眼问:“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杨蓁拉着她的手笑道,“像我这样识文断字的人进去了,还能升作女官,那可就是领俸禄的人了,家里从此蠲除徭役。到时我接您去城里住,逢年过节咱们也能见面,有什么不好的?”
杨婶依旧蹙眉:“可是,听说宫女子少说也要年过二十才放出宫呢,要真做了女官,说不定一辈子都难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嫁人呢?”
杨蓁叹了口气:“婶婶您说,纵使一辈子呆在宫里,好歹也是好吃好喝几十年,难道就真比不得寻常人家嫁人生子舒坦么?咱们跟前这些嫁人生子的女人们,有哪个真正过得舒心可意的?”
杨婶没话说了。贫民人家的日子都难以称得上一个好字,家家都只凑合罢了。以她们现今的家境,注定难以为杨蓁寻个理想的婆家。
跟前这些山野村夫都是大字不识的粗人,成了亲的几乎个个都免不了打媳妇骂孩子,让杨蓁这样的女孩嫁去那种人家,真还不如叫她在宫里过一辈子呢。
再说她生了这样好的模样,说不定一朝被万岁爷看上,还就一步登天了。
杨婶终于被说动了,杨蓁又半劝慰半撒娇地哄了她一阵,才正式辞别了婶婶,坐上了刘敬带来的大车。
马车缓缓驶离村子,杨蓁坐在车尾,清楚看见杨婶一直尾随到了村口,才驻足停下,渐渐成为模糊在远方的一个人影。她鼻子有些发酸,但还是很快把涌上眼眶的泪水忍了回去。
恐怕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都无法与婶婶见面了,她将去的地方没有一个相识的人,也没有谁可以依靠,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但杨蓁有信心,迈出这一步,一定能让自己与婶婶将来的日子比前一世好上许多。
“大人,咱们今晚就进城了么?”行了一段路之后杨蓁询问刘敬。
她听说过宫里的宦官们并不喜欢被称作“公公”,就称呼刘敬为“大人”。
果然刘敬听得十分顺耳,笑呵呵地回答:“是,天黑前也就进城了。姑娘,听你的鼻音有点浓,莫不是感了风寒?”
杨蓁心头一颤,揉了下鼻尖:“是有点热感,已经快好了。”
刘敬并没因这嫌弃她的意思,反而吩咐赶车的小黄门路过下一个驿站的时候停下来歇脚。等到了地方,刘敬就拿了一剂汤药着驿站的人煎了,亲手端给杨蓁,说他自己也正患了热感,是以带了两剂药在身边。
杨蓁连连道了谢,将汤药喝下。
马车果然如刘敬所预计的那样,于天黑时分驶进了城北的安贞门,可杨蓁没看见这一幕,那碗汤药里混了有安神之效的酸枣仁,没出半个时辰便起了效。她窝在车里睡得死死的,直到马车到达目的地,她都没醒过来。
皇城北面的一所两进的大院子称作“宫女所”,多年来都被用作备选淑女的暂住之地。今晚几路去到京畿选淑女的宦官都汇聚到这里,把选来的女孩安置下来。
徐显炀、李祥与卓志欣三人天刚黑的时候就来到这里等刘敬,一直坐在二道院里的石桌边上喝了两壶茶,才总算见到刘敬从一辆大车上下来。
“你可真叫我们仨好等啊。”李祥上来就在刘敬肩上怼了一拳。
“哎呦!”刘敬笑容可掬地拱拱手,“叫三位锦衣卫大老爷等我,真是折煞小人了。”
“连你都会耍贫嘴了,又跟哪个孙子学的?”徐显炀冷哼一声,朝那边正一个个被接下车的小姑娘们看了眼,“怎么着,盈福楼上的座儿已经订好了,你这会子能走了不?”
刘敬正要回答,那边的小黄门忽道:“师父,那个杨姑娘睡迷了,怎么叫也醒不来,可怎么办?”
“哟,这是吃药吃的。”刘敬苦笑着走去大车旁边,朝仍蜷缩在车里的杨蓁唤道,“哎,杨姑娘醒醒,咱到地方啦。”
车里的杨蓁却一动不动。
徐显炀又等了片刻,见刘敬叫了好几句车里都没个应声,他心里不耐烦起来,索性大步过来,探身进车,两手插到杨蓁腋下,像抱孩子那样将她抱了出来,半抱半扛地带她朝女孩们被安置的正屋走去。
选来的女孩都是些十岁上下的孩子,此时又天黑灯暗的,徐显炀虽感觉得出这姑娘似乎个头不小,也料着她不过是凑巧个子高了些,完全没想到她已是个需要他避嫌的大姑娘。
大咧咧地抱了杨蓁进屋,在一众拖着鼻涕的小丫头瞩目之下,徐显炀将杨蓁往火炕上一抛,就转身走出。
“这下能走了吧?”他问刘敬。
“哦,走吧。”刘敬心里暗觉好笑。
显炀这孩子今年就二十了,却还是个从未沾过女色的,若是发觉方才抱的是个十五六的大姑娘,怕是得吓上一跳吧?
正文 4|颠倒黑白
杨蓁在车里那会儿其实也听见刘敬叫她了,只是困得厉害,想醒也醒不过来,随后就觉得自己被个人抱了起来。
伏在对方宽厚结实的肩头,闻着对方淡淡的体味,她还迷迷糊糊地想:看不出这位刘公公还挺壮健,身上的味儿也挺好闻……
屋里的床褥都叠在窗根底下,砖砌的火炕上面只铺了一层草席,硬的很。
被徐显炀信手扔到炕上,杨蓁摔得浑身酸痛,也终于醒了,龇牙咧嘴地爬起身来看看周围。
徐显炀已然出去了,屋里点着一盏油灯,门口边站着高低不齐的十来个女孩子,呆里呆气地望着她,看来是初到生地六神无主,一动都不敢动的。
杨蓁仍然头昏脑涨,从窗根下扯过一条褥子来草草铺了,卧倒继续睡。
胸口被个硬东西硌得生疼,杨蓁只好再爬起来,见到一个物事半揣在自己的衣襟上,取下来一看,是个玉质的牌子。
巴掌大的椭圆玉牌,通体象牙色,顶上雕着莲花纹,穿孔挂着根大红丝绦。
杨蓁将牌面转向昏黄的灯光,见上面刻着几排字:“凡遇直宿者,悬带此牌,出皇城四门不用——禁卫”
这像是出入宫禁的穿宫牌子,杨蓁没见过却听说过,一想便知,必是方才刘公公抱她进来时掉落的,回头见面再还他也就是了。
杨蓁随手把玉牌揣进怀里,又倒头睡了。
半睡半醒间仍在含糊思索:听说这穿宫牌子也分三六九等,寻常都人带的都是铜牌,这种玉质牌子是最上等的,刘公公一个使玉牌的宫人,还会负担出城选宫女的差事?
而且,他又怎会是“禁卫”呢……
刚被摔痛的额角与膝盖仍火辣辣的,她不禁存了报复之心:他摔我恁重,叫他寻不着牌子着着急也好!
当晚戌正时分,徐显炀一行四人步入了盈福楼的大门。
这会子正是城里酒楼最为热闹的时段,大堂里座无虚席,酒客们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声音一片嘈杂。
掌柜知道锦衣卫徐大人定了座,早就候在柜台后,一见他们四人进门便赶过来,领他们顺楼梯往二楼雅间走去。
他们四人穿的都是便服,并未引起酒客们的注意。
刚登了几道台阶,徐显炀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朝一旁投了过去。
不远处一桌酒客的议论声清晰入耳:“……知道耿德昌耿大人到底因何而死的么?告诉你们吧,是何智恒那阉贼漫天要价,要耿大人出四万两银子才肯替他脱罪,结果见耿大人拿不出恁多,就恼羞成怒杀人泄愤罢了。要说这阉贼,就是爱财……”
徐显炀脸色已然阴沉似水,额上都暴起了青筋。他并未带着绣春刀,三个锦衣卫当中只有李祥是刀不离身,徐显炀“唰”地一声抽了李祥的刀在手里,一按楼梯扶手跃了下去,一阵风般扑向那桌酒客。
“当”地一声响,单刀重重劈在桌面。那大放厥词的酒客只觉面前一阵凉风,愣了片刻才惊然见到,自己扶在桌上的手竟已鲜血淋漓,一根食指断在了桌上。
一桌的酒客顿时惊呼跳起,引得满堂酒客也都静下来望向这边。
掌柜生怕那些人不认得徐显炀再惹出更多乱子,跑过来连说“徐大人息怒”,也向那桌人狠狠使着眼色。
酒客们见状也就都明白过来,面前这手持钢刀满面怒色的年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
那断了指头的酒客唬得面无血色,软哒哒地跪下来道:“徐大人饶命,小民……小民不过是……以讹传讹,可不是……不是存心对厂公不敬。”
徐显炀冷笑一声:“知道你只是以讹传讹,不然你此时断的怎可能仅一根手指?”扫了同桌那三人一眼,“滚!”
一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连同一些不相干的酒客也都悄然溜走了。
徐显炀将单刀丢给李祥,拿了一块银子抛给掌柜:“赔你的桌子和酒钱,记着,以后再听见有人说这种话就管着些儿,不然再被我知道,定要一把火烧了你的酒楼!”
掌柜点头哈腰,答应不迭。
等到了二楼雅间就座,李祥、卓志欣与刘敬三人也都为方才听见的话忿忿不平。
李祥扣着桌子道:“耿德昌那厮未请圣命就撤兵退守山海关,将关外的大片疆土与百姓都丢给了戎狄不管,这样的守将还不该死?不砍了他的脑袋,以后边将们个个儿都学他,打不过就跑,国朝还不就完蛋了?这种货色,竟还有人替他喊冤叫屈!”
刘敬也道:“就是,他被下了大狱,还要厚颜无耻到处打点以求脱罪,厂公拒收贿赂,扣押替他行贿的人严加审讯,图的不过是查明有谁受了他的贿,这都是尽忠职守的好事,怎就被他们传成了索贿不成才愤而杀人呢?难道要厂公也像柳湘他们一样贪赃枉法,才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好人?”
卓志欣叹道:“你们还不明白?从来都是文官们能说会道,惯会颠倒黑白,偏老百姓们都崇敬他们读书人,看不起宦官,他们说什么,老百姓便信什么。纵然是他们贪赃枉法,厂公秉公执政,老百姓也还是把他们视作好人,把厂公看做恶人。”
三人义愤填膺地议论不休,徐显炀却一言不发,手中拈着酒杯瞟向窗外,眉间锁着一缕愁容。
无端背些骂名他并不在意,身为沦落街头的小叫花,六岁时被义父收养,彼时义父还只是个在掖庭打杂的苦力宦官,每日都劳作到深夜,才捧着吃食回来与他分食。
过了那些苦日子,外人的白眼与非议他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挂心上。
可如今这种黑白颠倒、是非混淆的局势却令徐显炀隐隐不安。
国朝的文官们自来就有热衷内斗的风气,近几十年来更是愈演愈烈,真正的国家大事无人关心,为官者的精力全都集中在如何拉帮结派、争权夺势之上。
但凡朝中出了点什么事,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而是如何借题发挥,将政敌拖下马。
前些年,一个最强最大的文官帮派成功打压了政敌,脱颖而出,因当时的领头人名叫顾泾阳,后来的人们就将他们称为“泾阳党”。
这些人成日不务实事,一门心思排除异己,以权谋私。
除了在朝堂上夸夸其谈、吵嘴斗口之外,他们还因人员多出身于江南,就挖空心思为家乡一带谋取福利,不断为那些富庶地带减租减税,却把重税摊派到相对贫弱的北方诸省,惹得其地民不聊生,流寇四起。
另外他们还协同各地边将大肆贪污粮饷,致使国库日渐空虚,军队却因长期欠饷而频频哗变。
如此一来,内部处处民变,外敌来时军队又无力抵御,国朝才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好在当今天子明辨是非,看出这群蠹虫为害甚深,就扶植了亲信何智恒上位,利用何公公出面收罗被泾阳党压制的朝臣,对泾阳党大力反击肃清。
几年下来,泾阳首领们死的死,致仕的致仕,余者也都收敛锋芒,再不敢窜上跳下,时至今日,对泾阳党的打击终于告一段落。
可是随便听听民间的传闻就知道,那些人公开还击是不敢了,却仍贼心不死,暗中捣鬼,大肆诋毁着何智恒一系的名声。
徐显炀不得不忧虑,这样下去,干爹的名声被毁得一塌糊涂,单凭圣眷支撑地位,将来但凡有个万一,恐怕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到时候不但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等到泾阳党重掌朝纲,继续为祸,整个国朝都要毁在他们手里了,又有谁能落得着好?
可他只是一介锦衣卫指挥使,看着威风,能做的事却很有限。
原本厂卫的职能重在监督与侦缉,可数十年来的大小案件几乎都被人家拿去借题发挥打击政敌了,没人关心案情真相,以至于锦衣卫的侦缉职能形同虚设,越来越成为常人眼中那种只管抓人实施酷刑的恐怖衙门。
造谣的人缩头不出,他总不能无凭无据便信手抓人刑讯,那样只会留给对方更多把柄去编排;传谣的人数以万计,他也不能把说闲话的百姓都抓来杀个干净。
他这个指挥使,又能如何转变现状呢……
正文 5|重逢之期
杨蓁被送到的宫女所那座大院子里,连上五间正房并两间厢房,一共住了六十二个女孩子。
夜里火炕上都挤得满满的,翻身都要小心翼翼。
不过这只是头一宿而已,次日来了几位衣着光鲜的嬷嬷,只粗略一看,就刷下去二十多个女孩,等到让女孩们洗了个热水澡,给她们检查了一遍身子,就又刷下去十多个。
于是当晚杨蓁就睡得宽松多了。
晚上她听见嬷嬷们坐在屋檐下发愁议论,这一回选来的女孩本来就少,像样的更是没几个,怕是怎么也达不成尚宫交代的任务了。
“就那个叫杨蓁的还不错。”两天下来,这句话杨蓁就听见了三四回。
那些畏畏缩缩的乡下小丫头们看她的眼神又是景仰又是羡慕——单从这两日吃的穿的,她们便已看出选淑女没有家中长辈们说得那么吓人,反而是桩美差才对。
接下来的日子嬷嬷们开始教授她们一些初步的规矩,让她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及早脱离小村姑的习气。
杨蓁向嬷嬷们打听过刘敬,嬷嬷们告诉她,刘公公只负责选人进城,以后培训和挑人的差事就没他的事了,所以不会再来这里。
杨蓁实说自己捡了刘公公的穿宫牌子,问她们能否帮忙递送,嬷嬷们说她们平日也见不到刘敬,就叫她先留着,以后再寻机送还,反正如刘敬那般日常出入宫掖的人,暂时丢了牌子也没大影响。
杨蓁听得出她们是懒得管闲事,也便作罢,想着大不了等将来自己进了宫再说,反正听嬷嬷们的意思,她进宫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又学了几天规矩,刘敬忽然造访,不但自己来了,还引来了三个朋友。
“你又上这儿来干什么?”徐显炀跟在刘敬身后迈步进院。
刘敬呵呵笑道:“我亲手选上来的姑娘,自是心里惦记,想来看看选上了几个。”
“那又何必叫上我们?”徐显炀很有些不耐烦。
他今早刚叫人搬来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