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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专属锦衣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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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杨蓁,煞有介事地问:“这件事你定要如实答我,徐大人究竟对你如何?他有没有切实吐口,给你个准信儿?”
杨蓁脸上一热,她与徐显炀虽已有了婚书,却还未曾向任何一人亲口提及过此事,在杨蓁心里,总免不了有种私定终身、甚至是私奔的感觉,这一被人捅破出来,就羞窘得不得了。
画屏见了她这反应便已知晓了答案,一时快活得几欲跳起,拍着她笑道:“太好了!你不知道,来前我担忧的就是这事难成,听说有了着落,我终于替你放心了。”
这话说的,倒好像她是个杨蓁的家长。恐怕杨婶听了这消息,都不见得能有她这么高兴。
杨蓁也随之一笑,脑中忽冒出一个念头,斟酌了一番觉得问出口也无何不可,她便红着脸,犹犹豫豫地道:“画屏,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那个,你千万别介意,我知道你从前在流芳苑也是清倌,不曾接过客,不过,这种事你听说的总比我多,你能否为我讲讲,在那种时候,要如何做,才好……才好叫男人更快活些?”
这些天来与徐显炀私密之时,她总能感觉得到是徐显炀在变着花样地取悦她,她虽有心回报,却实在经验缺缺,不知如何行事。若非真拿画屏当了密友,杨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问的出这种话。
却想不到,画屏听完后竟然惊跳了起来——这一次是真的跳起来了。
画屏一双杏眼睁得老大,指着她道:“你竟然……竟然……都已与他成了事?”
杨蓁也吓了老大一跳,懵然道:“那次你梳拢之日便是我替了你,你怎……还会有此一问?”
画屏夸张地比比划划:“你当我也如教坊司里那些乐户一般蠢笨?早先光是看你神态举止,我便断定,你是个未曾碰过男人的,也是因这,我才会一直疑心徐大人与你另有谋划。直至那日与你在教坊司里告别,你明明还是……”
她上下看了杨蓁两眼,又看看面前的屋子,“难不成,就在这里?你们是咋办到的?”
想不到画屏姑娘看着淳朴憨直,实则粗中有细,杨蓁无地自容得就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天呐,早知如此就不说了!
画屏见了她这窘样,又嗤地笑了出来,一直笑得前仰后合,好似个举止乖张的媒婆儿,她过来搂了杨蓁道:“这是好事,唉你莫不开咱就先不说这事儿了,我给你讲个新鲜的,近日外头都在传说京城里闹狐妖,专挑走夜道儿的人吸人家脑髓为食,才几天下来就已经死了好几十个人,如今百姓们都不敢夜间出门了……”
杨蓁正值羞涩心慌,根本无心细听,自也不会想到,画屏为她说起的这桩闲事会与她有何干系。
直至当晚送了画屏走后,杨蓁正欲折回屋里,偶然看见,院子一侧放置的陶制水缸上面涂着一块巴掌大的黄泥。
此时天色已暗,若非水缸本身呈深酱色,上面的黄泥污渍十分显眼,杨蓁都险些错过去了。
那是徐显炀前些天与她定好的暗号,但凡有消息托府中密探传给她时,就会在水缸上涂下这个记号。只因从前徐显炀夜夜亲临,这暗号还从未用上过。一见到那黄泥痕迹,杨蓁便猜到:看来他今晚是有事来不成了。
她回首看看周围无人,就走上前,附身沿着缸底细细摸索,不多时便寻到一张塞在缸下的纸笺。
当下回到屋内,于灯下展开纸笺,见上面以墨字写道:“圣上钦命彻查狐妖疑案以安民心,为尽快结案吾不得已亲自出马,三日后再去探望,汝万事谨慎,勿以我为念——夫显炀上。”
原来狐妖案都惊动圣上了,杨蓁并没放在心上,只顾反反复复端详纸笺。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徐显炀的亲笔字,她知道他从没正经读过书,学认字写字也才几年的工夫,在这方面可没有习武那么好的天赋。
这几行行楷墨字乍一看写得像模像样,实际仔细端详,便可自转折细节当中看出紧张与刻意,甚至有几处还像是写完后又回去描画过的,可见徐大人是生怕自己的一笔赖字在她面前丢了丑,不定反复写了几张,才终于选出一张稍稍像样的修修补补,叫人为她送来。
眼前清晰呈现出一幅徐大人手握毛笔、满面紧绷的画面,杨蓁拈着字条,掩口笑个不住。
与此同时,徐显炀的心境却没有她那般轻松。
五天下来,京城之内被传说中的狐妖害死了十六个人,十六具尸首都停在诏狱的停尸间,徐显炀只随意看上一遍就明白了,说什么“吸食脑髓”,其实就是被凶嫌用利锥猛戳头部致死罢了。
京城死了十六个平头百姓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随之兴起的谣言甚嚣尘上,搅得京城上下人心惶惶,皇帝都被惊动,因此才着厂卫从五城兵马司接手案件,尽快破案以安民心。
“这显然就是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徐显炀轻轻松松就得出了这一结论。
十六名死者之间毫无联系,案发地点也分散四处,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死者们都是走夜路时遇袭。国朝宵禁之令多限于内城,对外城的平民百姓管束并不严格,一些做小生意的、串门子的百姓夜间行路也不罕见。
夜间出动人手去到市井街头劫杀行路平民,这种事但凡京城内有点权势的人都有做到的本事,对那些胆敢买凶杀人、差人到教坊司放火的幕后黑手而言毫无难处。
杀了人,再散布些谣言,迫圣上施压以牵制住厂卫的精力,让他们中断对耿芝茵一案的追查,这就是那些人的目的。
眼下事涉诚王府,不论那些人已然获知了多少讯息,至少想再隔着王府高墙动手脚已比原来难了许多,于是只能用这样的办法绊住厂卫的手脚,以缓和压力。
厂公何智恒知道他正一门心思扑在杨蓁那边,便在出宫时对他言道:“此事你不必管了,交与我便好。”
徐显炀摇摇头:“不必,干爹,您担负的事务更为繁杂,哪有空闲管这些鸡零狗碎?由我去安排处置,不出几日便可料理了。”
何智恒问:“你心里已有了成算?”
徐显炀瞟了一眼近处没有外人,便道:“现如今真想去捉拿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迫皇上给咱们压下这个差事,好叫咱们腾不出手来,这目的他们已然达到了,即日起又有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东厂三大衙门联手出人巡夜,他们怎还敢再来顶风作案?
届时不再死人了,我再叫人去城外逮一只狐狸来,送去丽正门外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说那就是狐妖,谣言自然平息。将来只要尽快将耿芝茵那桩案子办清,把奸党一举铲除,真狐妖自然也就没了。纵是一时还办不成,先多派人手巡夜也可避免再出案子。”
何智恒呵呵笑道:“不错,你这脑子一向比我灵光,如此便都交与你了。”
何智恒虽担着东厂提督一职,这几年来却没怎么直接管过刑狱侦缉之事,他年近六旬,精神有限,光是主管司礼监那边的政务已是负担不轻,确实无力多管厂卫。也就让徐显炀年纪轻轻挑了个重担。
当日回到北镇抚司,徐显炀分配了轮班巡夜的人手,待余人散去,仅剩卓志欣与李祥两人在跟前,卓志欣便道:“不过是个巡夜,你又何须亲自出马?有我们带人去也足够了。”
未等徐显炀回答,李祥先道:“显炀要去也好,如今咱们的手下说不清哪个就不可靠,倘若到时再有帮倒忙的就更乱乎了。”
卓志欣不解:“巡夜怎可能还有人捣鬼?谁还敢穿着锦衣卫的衣裳就装神弄鬼?真要那样,倒是方便了咱们寻着内奸。”
徐显炀摆摆手:“不必说了,我先亲自巡上两夜再说。不为别的,叫外人听说有我亲自巡夜,多给他们一份震慑,凶嫌也便会收敛着些儿。”
李祥笑道:“就是说呢,有徐大人亲自巡夜,别说狐妖不敢冒头儿,连走夜道儿的人都要少多了。”
卓志欣侧过眼看看他,总觉得今天的李祥有点奇怪,撺掇徐显炀亲自巡夜还不算什么,就是他这人向来嘴碎,摊上巡夜这种苦差事少不得抱怨上几句,今天竟然一字没有,未免反常。
这货是转了性了?
*
屈指算算,杨蓁进了诚王府已有十好几天了,这些日子下来都平静无事,徐显炀也并不觉得自己少几天不去,她就一定会出事,况且里面还有王庚等人,可以随时与他互通消息呢。
对此,杨蓁也是类似的看法,水池之畔的一番交谈与诚王拉近了关系,她就更加不认为自己身在王府能有什么危险。
依着她想象,诚王那一句“日后再说”还不知要拖多久,却未想到,才过去一日,诚王便主动唤她过去了。
秋冬交替的时节,菊花早都开败了,花园子里面一片萧索。
诚王站在一条石子小径上等来杨蓁,周遭原本绿树茵茵的地方都仅剩下了光杆,显得敞敞亮亮,一望出去数十步内有没有人均可看得清楚,完全无需担忧隔墙有耳。
见诚王选在这地方说话,杨蓁就猜着他今日想说的会是些有分量的大事,心情便随之多了些亢奋。
诚王早已屏退了随从,等她来了便开门见山道:“我这一日来好好想过,你说得有理,一个人情愿为另一个人做事,确实不限于图谋获利或是迫于要挟。但是,也必定该有个能说得出的动机才是。不然你说说,你随意从市井拉来一个路人,纵然正巧碰上一个热心仁善的,便能确信他会尽心帮你做事么?”
杨蓁这一日也曾细想过,诚王本就是多疑的性子,怎可能指望他率先来开诚布公?别说对方是个生性多疑的皇亲贵胄,纵是对待个普通人,也没有指望自己诸多隐瞒、却要对方开诚布公的道理。
想要他放下防备,只能自己先奉上诚意。
临到此时,诚王究竟是个何样人她还拿不准,但她绝不相信等到他确信意欲杀害耿芝茵的人就是奸党,还会有与那些人合谋的心意。想要拉他转变立场,对其开诚布公就是关键一步。
杨蓁稍作权衡,便道:“王爷对我情愿留在王府的原因所在,想必早有猜测了吧?”
何止是“猜测”?那些教坊乐户都不是什么嘴严的人,通过这阵子潜出手下去打探,再联系自己已知的内情,诚王几乎已将她与徐显炀的目的摸了个透。
不过,话当然要等她先来说,才可以判断她诚意如何。
诚王淡淡望她道:“我又不是厂卫的人,所知者自然有限,还是听你自己来说说为好。”
杨蓁颔首:“七月时那夜被您留在教坊司后,我便亮出徐大人赠与我的信物,要那两名乐工师傅次日带我去北镇抚司……”
这段时日的一系列变故,她还是头一遭对人实言讲起。
诚王轻抱双臂,在她面前长身玉立,静静地垂眼听着,待听到徐显炀错以为流芳苑梳拢的是她那一段,他唇畔还露了些笑意出来。
杨蓁几乎毫不隐瞒,只在说到进入王府之后,没有提及徐显炀亲自来会她,更不可能说起他们秘密成亲之事,只说是徐显炀见她坚持要留下查案,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仅仅这一点隐瞒并没什么刻意痕迹,诚王所知的内情几乎桩桩件件都得到了印证。
他就像听了个畅快舒心的故事,脸上笑吟吟的,信手摘了一截侧柏枝叶在手中把玩着,说道:“那天流芳苑中的梳拢仪式,我也去了。”
杨蓁说那些话的重点当然在于耿芝茵,听他竟然一开口说的是这个,她十分意外。
正文 50|急转直下
“王爷也去了?”杨蓁记起那天所见白衣贵公子的背影; 原来,那真就是他。
“嗯。”诚王的笑容之中添了几分自嘲意味; “倘若我说,那天之所以会去流芳苑; 是因为我亦如徐显炀一般; 听说了那里有个十五岁的美貌姑娘即将梳拢见客,担忧那人是你才赶去的,你定不会相信吧?我那般丢了你在教坊司,交给两个猥琐乐户,竟还说及‘担忧’二字,显见是猫哭耗子了。”
杨蓁平静道:“我猜得到; 王爷那日会去,想必是担忧我顶着耿小姐的名头接客; 有损耿小姐的名声。”
诚王这一回却是苦笑:“原来在你们看来; 我对她那么情深义重呢。”
“难道……不是?”杨蓁又是惊诧又是茫然; 难道他对耿芝茵并无情意?那他又是为什么要换她出来?仅仅是为了与耿德昌的师徒之情?
诚王却没有就此多说; 起步缓缓沿路走去; 杨蓁跟随在后。
诚王道:“你为我释疑,我也来为你释疑。我留你在王府,也正是因为体察到你那边有着异常; 疑心有人在算计芝茵; 便想着留下你,或可以摸清内情。”
这一回又是唤人家“芝茵”了,语调自然顺畅; 一听就是叫熟了的,还不承认有情?
杨蓁揣测不明他的心思,对他这话也是半懂不懂:“王爷既然接了耿小姐在府里,大可以向她自己问明,为何有人会想谋害她啊。”
“是啊,这便是关窍所在。”诚王回首一笑,“她不肯说啊。”
杨蓁一怔:“她对王爷您都不肯说?”
诚王踱着步曼声道:“她恨极了何智恒,一心只想借我之力替她报仇,为此已陷入了魔怔,如今她见了我,除了撺掇我去对付何智恒外,就没了别的话可说。我问她谁会有心害她,她一口咬定想要她命的除了厂卫之外,别无他人。”
杨蓁十分讶异,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连诚王都不能叫耿芝茵开口,还有谁有办法?
“所以说,其实你想知道的,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诚王驻足回过身来,“你曾列数我留下你有三条缘故,那第三条缘故便在于此,我是想让你替我去探明这件事——究竟是谁想谋害芝茵,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杨蓁愕然:“您……让我去探明?”
诚王颔首:“是,你去与她谈,想办法让她吐露实情。”
杨蓁眨着眼:“王爷不随我同去?”
诚王摇头:“我若同去,她反而不会实说。”
“可是,她又怎可能对一个初见之人开诚布公?”
诚王笑了笑:“无需开诚布公,她对你说的,必定与对我说的不同,到时你转述给我,咱们再来一同揣摩参谋即可。”
“王爷也不打算隔室旁听?”
“没有那个必要。我信你不会骗我。”
听起来倒像是他信她都已超过了信耿芝茵,好像他们俩才是一拨儿的,而耿芝茵是他们要去共同对付的敌手。这真是一件奇事。
杨蓁道:“我自然甘愿担此重任,只是,恐怕我会有负王爷重托,办不成事。”
诚王笑着摇头:“你连我的信任都能轻易取得,去对付她,绰绰有余了。你放心,若论才智,她可远不及你。”
取得他的信任?杨蓁分辨不出这话真假,他又是凭什么信任了她的?就因为听她说了实话?
她试探着问:“敢问王爷,又是因何对我赋予信任的?”
诚王却道:“你先去吧,日后我再解释给你听。明日我便安排你与芝茵会面,今晚你可以好好想想,到时说些什么为好。”
“是。”今日能取得如此进展,杨蓁已然十分知足,不打算再多话惹他不快,福了一礼便想告退。
诚王忽又说道:“我问你,你今日来对我说这些话,不是徐显炀授意的吧?”
杨蓁微怔:“自然不是……不瞒王爷说,倘若事先问询徐大人意思,他恐怕……并不会答应我来与您如此说。”
诚王又是一笑,显得十分欣然:“好,你去吧。”
对诚王今日的诸般反应,杨蓁总有些细处无可索解,他实在没理由如此快就对她赋予偌大信任,而且还待她像个自己人一般亲切,莫非这些都是为了笼络她听话办事而有意做作?
不管怎样,这番对话总该算是个重大的进展,杨蓁也真心不再觉得诚王会是个可怕人物了。
明日便可与耿芝茵会面,杨蓁回去住处后兴奋不已,真想立时将这消息报给徐显炀知道,听听他的评价。徐显炀早已留了话,他不在时若想传讯给他,只需同样写张纸笺压在缸底,再留下两个黄泥标记即可。
当晚杨蓁思索了一番,他曾对她说过锦衣卫当中有着内奸,除了李祥与卓志欣两人之外谁都算不得可靠,杨蓁就不免顾虑,外人对她的身份以及耿芝茵的下落都不甚了解,倘若将面见耿芝茵的事以书信托人传递,说不定在哪一步便会泄露出去,还不知会引发何样后果。
如此一想,就还是作罢了。
反正只是王爷安排她去见耿芝茵,她从命去见,还能出什么岔子?等到事后再向徐大人汇报也是一样。
诚王将她们的会面时间定在了次日晚膳之后,一整个白天,他也没有对她多做什么交待,只在晚膳见面时,将之前他与耿芝茵的交谈提了一些,最终说了一句“不必惶恐紧张,顺其自然便好。”如此而已。
夜色苍茫,由碧莹打着灯笼带路,来到闻名已久的王府西跨院前,杨蓁见到这周遭果然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个个王府侍卫于夜色中站得笔直好似雕像,看上去实有些恕! �
怪不得连神通广大的徐显炀都说他没本事突破这里,想必这些侍卫也都受了诚王的严密警告,纵是想要拿钱收买也是很难。
诚王将这里守成天牢,想要防的显然不是耿芝茵逃走,眼下就是放她走,她也无处可以容身,诚王想要防备的,都是消息泄露以及外人打她的主意。
杨蓁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结论:他明明对耿小姐颇为看重,那时又何必要那般对我说话?难不成是自以为身份高贵又英俊倜傥,对我显露些亲近之意便可令我昏头转向、甘心为他所用?
对此她只会觉得好笑:可见他并不清楚我与我家大人情意如何。
碧莹送了她到院门口便止了步,请她单独进门。等杨蓁进了门,另有一名陌生丫鬟迎候,领她走进正屋,向东梢间报了一声:“蓁蓁姑娘到了。”便退出门去。
东梢间的南炕上坐着一名少女,一身夹棉的绛红织锦缎褙子配黑缎绣双膝拦百褶裙,满头乌云盘成一个慵懒妩媚的倭堕髻,脸上五官灵秀别致,淡淡勾画了妆容。
杨蓁并没看出她与自己有什么诚王所谓的“相像”,最多是年纪相仿,身条近似罢了。
她过来向耿芝茵福礼见过。
虽然一听丫鬟的奏报便知来的仅有她一人,耿芝茵还是朝她身后瞟了瞟,面上难掩失望,倚靠着炕桌淡淡打量着她道:“原来你就是王爷的新宠,果然好姿色,怨不得王爷得了你后,我便难以见着他了。”
只这一句话,杨蓁便对耿大小姐的城府有了个判断。怪不得诚王会说“若论才智,她可远不及你”。如此一看,她对今日此行的成功又多了一份信心。
杨蓁一笑:“耿小姐这可是天大的误会,王爷之所以带我进府,为的都是小姐你啊。”
“为我?”耿芝茵果然轻易便被吸引,微微欠身,“你是何意?”
“小姐想必尚不知晓,当日王爷相救小姐出教坊司,用的便是我去替换。想不到近日来竟有人将我当做小姐,连番下手谋害,若非我命大躲过,早已遭了毒手。王爷体察到此事,担忧迟早被那些人发觉我并非小姐,进而威胁到小姐安危,这才调了我进王府,为的都是彻查凶嫌,好保得小姐周全。哪里是对我有所属意呢?”
来前诚王已对她说过,这些过往他都未曾与耿芝茵提起。耿芝茵越听越是吃惊,等到听完就微张樱唇愣在那儿,好一阵没有出声。
“怪不得他上一回要那般问我。”耿芝茵自语了一句,蹙起柳眉,“可是他又如何断言,谋害我的人真不是何智恒的手下?”
杨蓁未得诚王嘱托,也不会笨到直说自己是徐显炀媳妇的地步,因道:“王爷自有过人的才智与手段,非我一个小女子可以猜知。依王爷的意思,他已确信此事并非厂卫所为,可再想进一步查清凶嫌身份却是难上加难,必须有小姐配合才行。王爷说,那些人之所以起心害你,必定是害怕你泄露了他们什么秘密,只有听小姐说个清楚,他才好确定凶嫌为谁,以便永绝后患。”
耿芝茵低眉敛目,默然不语。
杨蓁等了片刻,又道:“想必小姐也了解,王爷不是一个善于交心之人,他问了你,你不说,他便一筹莫展,也不知该当如何劝你。是以才叫我担了这个差事,替王爷传个话。若非对小姐关切至极又实在无可奈何,王爷又怎会差遣我这个不相干的外人来搅扰小姐?”
“不相干么?”耿芝茵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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