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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奸臣的后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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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余一边缓缓地说着,一边往火堆里添树枝。这是钱程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而且神色平和,再没有讥讽和鄙夷。

    “我……以前真的有这么差劲?”钱程恍惚着问。

    裴子余看了看她,良久才闷声说:“既然你全都忘了,我再抓着你以前的事情不放,也不是君子所为。从今日起,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钱程大喜,笑着说:“将军你这句话就对了,从今往后,我们俩多亲近亲近……”

    裴子余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要误解,我不喜欢男子,我和你不可能成为你说的那种关系。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做有害于陛下有害于大乾的事情,你我就是朋友,是那种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朋友。”

    钱程的脸僵了僵,旋即便笑容可掬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裴子余看着她,情不自禁地也露出了笑容,“你还穿着湿衣服干什么?赶快脱了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好苦逼的小程子,裴将军,你现在不让小程子吃豆腐,有你后悔的一天!

    同样苦逼的作者默默地飘过~~

    第 21 章

    脱——衣服?钱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良久才僵笑了两声:“不用,我这样很好,又温暖又凉爽……”好像为了配合她的话,她顿住了,把脸都憋红了也没憋住,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裴子余皱了皱眉头,往她身旁坐了坐:“你小心些,山里的夜风凉入骨髓,要是得了风寒,现在可没人救你。”

    钱程拍了拍胸膛,大声说:“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裴子余犹豫了片刻,朝着她伸出手去:“握着我的手,我输点真气帮你御御寒。”

    钱程心里暗自偷笑,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掌,只觉得一股暖流直透心底。裴子余的手掌十分干燥,手心有着粗糙的老茧,想必是练剑时留下的。钱程忍不住偷偷摩挲了几下,心中微微荡漾。

    “你的手怎么这么滑嫩?平时都偷懒了吧?怪不得把自己的武功忘得一干二净。”裴子余说。

    “要武功干嘛?反正又打不过你。”钱程耸耸肩。

    “你到底师承何人?我看过你的几场比武,却看不出你的来历。”裴子余凝视着她。

    钱程摇摇头:“我忘记了,就连虞太师是我的恩师,也是陛下说了我才知道。”

    “连自己是哪里人都忘记了吗?”裴子余的眼中透出怀疑。

    “我依稀记得我应该是江南人士,”钱程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说,“我现在特别喜欢江南的物事,应该和江南有着特别深的渊源。”

    “江南……”裴子余喃喃自语地说。

    “你去过?”钱程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把目光调开,裴子余的健美的身躯仿佛一刀一刀地雕刻上去的,散发着迷人的男性气息,她深怕自己看着看着,就动手动脚。现在好不容易和裴子余缓和了关系,万万不能惹他反感啊。

    “是啊,烟雨江南,小桥流水,欣赏几日就可,若让我长住,必要心生厌烦。”裴子余淡淡地说。

    钱程嗤笑了一声:“若是你的芸怡妹妹喜欢,你还不得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就算心生厌烦也要忍着。”

    “屁颠屁颠?”裴子余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腆着脸,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啦,”钱程解释说,不过看着裴子余冷漠的脸,实在很难想象出他屁颠的模样,不由得又咯咯笑了,“以前我们那里追女子的招数,你可能不适合。”

    “怪不得芸怡会喜欢你。”裴子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我太无趣了。”

    钱程顿时精神一振,笑嘻嘻地说:“你怎么说这样丧气的话,来来来,喊我一声师傅,我教你几招,保管你把你的芸怡妹妹手到擒来。”

    裴子余看她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立刻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胡说八道。”

    钱程吐了吐舌头,腆着脸往他身旁蹭了蹭,讨好地说:“我开玩笑的啦,别生气,我怎么敢做你师傅。”

    裴子余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让她不要再开袁芸怡的玩笑了,却听见钱程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女孩子嘛,一要哄,二要骗,三要不要脸,你们男女有防,平日里见的面少之又少,自然更要抓住每一次机会。”

    “一见面就要甜言蜜语,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想死你了,一定不能吝啬,就算她表面上说你肉麻,但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偶尔来点意外惊喜啦,什么递递情书,什么深夜幽会,又刺激又有情调,一定会让她终身难忘的。”

    “还要弄点小礼物啦,最好是亲手做的,代表着你的一番心意,你不会也没关系,随便叫人做一个,说是你花了几天几夜做的,她一定泪水涟涟。”

    “偶尔做个菜给她尝尝,会做菜的男人才有安全感,才顾家。哎呀,我都忘记了,”钱程拍了拍脑袋,“你们这里男人不可能会去烧菜的,那就改成去什么酒楼买点她爱吃的东西……”

    裴子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就是用这些花招骗到芸怡的?”

    “这些可是最基本的入门花招,高级的还没让你见到呢。”钱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口若悬河。

    “为她包艘船,泛舟湖上,忽然洒出满天的烟火,对她说,每一颗烟火都代表着对她深深的情意……”

    “大冬天地为她跳下湖水,捉一尾鱼来,她一定会为你发狂……”

    “包下整个,对,上岚酒楼,叫一伙人来唱戏,最关键的时候你亲自上台对她唱曲儿……”

    整个山谷里悄寂无声,篝火燃得劈啪作响,衬着钱程连珠炮一般的清脆嗓音,裴子余半懂不懂地听着,篝火把钱程的脸颊晕染上了一层金黄,令他有种错觉,仿佛这样的场景能天长地久一般。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生硬地打断了钱程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这种酸溜溜的事情。”

    钱程鄙夷地瞧了他一眼:“活该你打光棍到现在。告诉你,哪天你真心想为一个女子做这些事情了,才是真正喜欢上了她,才可以和她过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只怕全京城的男人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傻事,现在还不是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裴子余漠然说。

    钱程语塞,暗笑自己怎么和一个古人来争论现代的爱情理念,于是便点头说:“是的,怎么过都是一辈子。不过,以后我喜欢的人一定要为我做这些事情,我才会嫁……哦错了,我才会娶。”

    “你到底是男人女人?怎么说起话来都颠三倒四的?”裴子余奇怪地看着她。

    钱程宣了一声佛号,双掌合什:“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执着于男女皮相?□,空即是色,男即是女,女即是男。”

    火光下,钱程的表情肃穆,俨然一派得道高僧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灵动无比,却也顿时戳破了她的伪装。裴子余只觉得心头无来由地跳了一跳,蹙着眉头说:“我看见出家人就心里发怵,你别学了。”

    钱程讪笑着往他身旁凑了凑:“是不是又想到你的芸怡妹妹了?别伤心了,她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上以前的我,你放上一百二十个心,她绝对绝对不可能再要嫁给我了。”

    裴子余沉默了片刻说:“这样就好,我会为她另择良人的。”

    钱程怔了一下,大喜过望:“你不娶她了?那可太好了!”

    裴子余看着她越来越凑过来的身体,无奈地说:“你在想什么?”

    钱程看着他有些僵直的后背,嘿嘿一笑:“你别慌啊,我只是想问问,你喜欢怎样的女子,我今后也可以帮你留意一二。”

    “温婉良善的,善持家,孝父母的。”裴子余想了想说。

    钱程顿时有些颓了,挣扎了半天问道:“如果有个女子,十分贪财好色,喜欢大手大脚花钱、喜欢到处乱跑、偶尔说谎骗人、时常吵架打人……”说着,说着,她说不下去了。

    “居然有这样的女子?”裴子余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钱程看着他,几不可闻地问道:“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她?”

    裴子余轻哼了一声:“莫不是你是假离魂,然后弄出这样一个女子来害我?”

    钱程怔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喂,你居然也会开玩笑!我骗你的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裴子余凝视了她片刻,也笑了起来,顿时把那刀锋雕刻般的冷酷冲淡了许多,有种冰雪初融的暖意,看的钱程呆了一呆。

    “以后象田玉一样,叫我子余吧。”裴子余淡淡地说。

    钱程骤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朋友都叫我阿程,你也叫我阿程吧。”

    “阿程,阿程,”裴子余叫了两声,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哪里的方言吗?”

    这是以前一起在B市打拼的朋友们叫她的名字,的确是南方一个城市的方言,那里的人叫人都喜欢在名字前面带个阿字。钱程不由得想起了在B市的朋友,神情有些黯然。

    “可能是吧,朋友们叫着叫着就叫熟了,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可能再看到他们。”钱程感伤起来。

    裴子余目光犀利地瞥了她一眼,旋即又落在了篝火上。

    “子余,你说我们消失了这么久,总会有人发现了来找我们吧?”钱程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四周,她不知道刚才和裴子余漂了多久,还找不找得到回去的路。

    “这条就是上岚河的上游,就算没人来找我们,沿着这条河也能走回京城。”裴子余往篝火里又加了些树枝,“要不你先睡一会儿。”

    钱程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半干了,睡意也隐隐地袭来,她在篝火旁掸了掸,躺下来蜷成一团,说:“辛苦你了,等会你叫我,我来替换你。”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坐着裴子余,好像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让钱程很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依稀梦见了很多人,以前的老板,自己的父母,还有几个损友,而她自己,却被挂在悬崖的树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却是他们或是嘲弄、或是怜悯、或是爱莫能助的目光,最可恨的就是李明启,在那里捧腹大笑:“阿程啊阿程,这下你可遭了报应了!”

    她又惊又怒,却不由自主地朝他伸出手去:“明启,你拉我一把!”

    李明启的脸倏地在她眼前放大:“你以后还随便使毒计害人吗?”

    钱程气坏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说着,她使劲地朝他踢了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树枝断了,她急速地往下坠去,惨叫了一声:“明启——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和裴将军终于缓和了关系啦,小程子的魅力无边!加油!

    最近日更太厉害了,思路有点接不上了,明天请假休息一天,后天大概下午2点左右更新,挨个嘴嘴妹子们!

    第 22 章

    钱程一下子喘息着从梦中醒来,忽然看见了一张放大了的脸,顿时惊叫了起来,滚了两圈,才看清是裴子余凑在他跟前。

    “你干什么?是不是要非礼我!”钱程摸着怦怦乱跳的胸口,忿忿地说。

    裴子余的脸腾地红了,愠怒地道:“你整日里就知道胡说八道。”

    “那你凑我那么近干嘛?”钱程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站了起来,嬉皮笑脸地说,“别不好意思。”

    裴子余板着脸,把面前的篝火灭了,看了看天边微亮的曙光,沉声说:“走吧。”

    钱程见他恼了,只好作揖说:“子余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说了。”

    裴子余瞟了她一眼,正色说:“我只是看到你脸上有灰,想帮你吹掉。”

    “真的?在哪里?”钱程伸手抹了两下,顿时,原本黏在脸上的灰被她抹成了一条条的黑色,煞是滑稽。

    裴子余忍不住微微一笑,抬起袖子刚想帮他擦,远处忽然隐隐响起了呼喊声:“裴将军……钱大人……”

    钱程又惊又喜,跳起来高声叫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纷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了起来,有人惊喜地叫了起来:“找到裴将军和钱大人了!快去禀告陛下!”

    钱程乐不可支,拍了拍裴子余的肩膀:“等我们出去了,我请你好好吃一顿去去晦气,你喜欢含香阁还是上岚酒楼?喂……”她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把昨晚的话忘了吧,一出去就把我的救命大恩抛到九霄云外?”

    裴子余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心里浮上来几丝遗憾:两个人呆在一起聊聊天、烤烤火其实也挺好的。

    “喂!你不会真的想反悔吧?我历尽千辛万苦救了你,是你自己说的,要和我尽释前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要是反悔了,我们到陛下面前评评理去!”钱程生气了。

    裴子余回过神来,看着前方急急赶过来的羽林军士兵,最后把目光落在钱程的花脸上,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今后你钱程就是我裴子余的生死与共的好友,绝不反悔。”

    钱程终于放下心来,心想:这总算是没白吃苦,现在是好友,以后是什么谁知道?必要徐徐图之。想着想着,她奸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慢慢地用力捏了起来。

    一旁的士兵都面面相觑,以为这位钱大人在练什么功夫,其中一个上前躬身说:“钱大人请上马,我们都找了你们一夜了,陛下都急坏了。”

    钱程自然不信,要不是裴子余在她身边,只怕景恒之立刻把她仍在这深山老林忙不迭地就回宫去了。

    其实这里离行宫不远,钱程骑在马上,跟着裴子余,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远远地便看到了行宫的檐角。行宫门口,景恺之正在翘首以盼,看到钱程的模样,总算松了一口气,埋怨说:“你这家伙,可把我们害惨了,一宿都没合眼。”

    钱程笑嘻嘻地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吧。”

    景恺之摇着折扇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那我们俩一起祸害千年。”

    裴子余看着两人嘻嘻哈哈、狼狈为奸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钱程的左侧脸颊说:“阿程,快去洗洗脸。”

    钱程伸手又摸了一下,顿时左边脸全黑了:“哪里?没事,就当做个木炭面膜。”

    裴子余皱了皱眉头,用衣袖在她脸上抹了一把:“什么面膜?”

    钱程嘿嘿一笑:“就是盖在脸上的一种东西,你不懂的啦。”

    景恺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喃喃地说:“阿程?我没听错吧?子余,你是那个定国大将军裴子余吗?”

    正说着,小安子一溜烟地窜了过来:“钱大人,钱大人陛下召见。”

    钱程一听说景恒之要见她,顿时苦了脸,抓起裴子余的衣袖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套烂衣衫,提心吊胆地问:“我这样子,不会惊了圣驾吧?”

    景恺之笑着说:“你再不进去,只怕圣驾就要惊了。”

    钱程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就会幸灾乐祸。”说着,她跟着小安字往景恒之居住的内殿走去。

    行宫不比皇宫,没有这么多七弯八绕的地方,不一会儿,钱程就到了景恒之的书房,只见景恒之正拿着一本书,负手在屋子里缓缓地踱步,一见到她,便淡淡地说:“钱爱卿,怎么出去了一个晚上,脸都黑成这样了?莫不是一直在晒月亮不成?”

    钱程一时有些摸不清景恒之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说:“昨晚臣在河边偶遇裴将军,将军不慎掉入水中,臣念及将军同是陛下肱骨之臣,奋勇相救,好不容易才九死一生,救回了裴将军。”

    “哦?”景恒之的声调上扬,扬着眉看着她,“那照这么说,朕还要赏你喽?”

    一听这个“赏”字,钱程便后脑发麻,赔笑着说,“臣万万不敢,裴将军是国之栋梁,就是拼着臣的性命不要,也要救的,再说了,臣对裴将军万分仰慕,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景恒之淡淡地说:“那现在你得偿所愿了,我还从来没看见子余主动对人这么亲近过。”

    钱程愣了一下:“裴将军对我怎么了?难道是刚才帮我擦了擦脸?陛下你不是在这里吗?怎么看到了?”

    她连问了好几句,景恒之淡然的脸骤然有些扭曲,旋即又恢复了正常,阴森森地说:“把脸擦干净了再来说话!”

    一旁的小安子伶俐地出去打了一盆水过来,钱程用手巾绞了水,在脸上仔细地抹了抹,拍马屁说:“陛下的龙水、龙巾、龙盆到底不一样,臣一洗就觉得精神百倍。”

    景恒之看了看她的眼睛,点了点头:“爱卿是不是觉得精神疲惫,十分劳顿?”

    钱程顿时把头点得象鸡啄米似的,她骑马骑了半天,又被拉到千华山走了一圈,晚上又在水里折腾了好一会儿,野外睡了一宿,此时恨不得有张床可以让她躺在上面。

    “看来爱卿今日十分需要呆在朕的身旁沾点龙气,今日你就陪朕磨墨倒茶吧。”景恒之笑意盎然地说。

    钱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可是看着景恒之那张不辨喜怒的脸,只好硬着头皮说:“陛下喜欢臣服侍就好,只怕臣笨手笨脚的……”

    “朕喜欢笨手笨脚的。”景恒之淡淡地说。

    于是,钱程一个早上被差使得团团转,铺纸、磨墨、沏茶、端点心……期间扯破了数张宣纸,倒翻了一瓶价值千金的松烟徽墨,差点把一方古砚砸了,把滚烫的茶水递给景恒之,让他的嘴角烫起了一个泡……

    折腾到最后,钱程筋疲力尽,乘着景恒之召见另外两个大臣的空挡,蹭到了角落里的一张软榻旁,原本只想靠一会儿,没想到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景恒之的眼角扫到了她的模样,不知不觉地,紧绷的脸便放松了下来,三言两语便打发了那两个大臣,慢慢的踱到了钱程的身旁,只见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两只脚依然落地,保持着一个起来的姿势,鼻息却十分香甜,嘴角还喃喃地砸吧着,景恒之疑惑地凑近了一听,依稀听到她在念叨:“陛下,我来了,我马上就来……”

    景恒之看着看着,心里痒痒的,忽然心里有种欲望,想要看着她惊跳起来张惶四顾的模样。他清咳了两声,刚想发话,却见小安子探头进来:“陛下,裴将军求见。”

    裴子余一进来便看见钱程躺在软榻上,素来冷漠的脸上讶异的表情一闪即逝,他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调,问:“陛下,他怎么躺在这里?”

    景恒之摆了摆手,示

    意他不必多问。“听说你昨晚被他救了?还和他呆了一个晚上?”

    裴子余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说:“陛下,依臣所见,此人离魂不假,要放在以前,这个奸人怎么敢如此四平八稳地在陛下眼皮底下睡着了?”

    景恒之凝视着睡得正香的钱程,眉头微微一蹙:“他离魂是真是假且不去说它,可他背后之人到现在还查不出来,实在有些头疼,你昨晚可有什么收获?”

    “他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裴子余想了想说。

    “李明启?”景恒之问道。

    裴子余迅速地看了景恒之一眼:“陛下也听到过?”

    景恒之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发现?”

    “他让我叫他阿程,他朋友都这么叫他,我依稀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种叫法,好像是哪里的方言。”裴子余说。

    景恒之叫了一声,李逸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你立刻去着人彻查,有没有一个叫李明启的人,还有,哪里的方言是叫人喜欢带着一个阿字的。”

    李逸应声而去。软榻上的钱程嘟哝了一句,翻了个身,景恒之和裴子余不由得屏息看着她。

    “陛下,那块糕……真好吃……我还要……”钱程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不可闻。

    景恒之看了看案几上的那碟麻酥糕,又看了看她唇边的一点碎屑,微微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有种森森的赶脚,赶脚自作聪明的小程子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第 23 章

    钱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书房里居然空无一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鬼鬼祟祟地四处看了几下,正想蹿回自己的屋子里去,身后便传来了小安子的叫声:“钱大人!钱大人请留步!”

    钱程顿时放慢了脚步,一派闲适的模样:“小安子公公,有何贵干?”

    小安子笑容满面地说:“钱大人,陛下说了,要是大人醒了,就请你到行宫外的校场去。”

    “校场?我不去了,我浑身酸痛,要去好好歇歇。”钱程婉拒说。

    小安子愣了,想必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拒绝过景恒之的口谕,一时之间,他张口结舌。

    钱程正要抬腿,忽然想起了什么:“校场?裴将军去了没有?”

    小安子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不早说,校场在哪里?你前面带路。”说着,钱程兴冲冲地拍了拍小安子,跟在他身后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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