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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奸臣的后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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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嗫嚅着说:“大人,你头痛吗?”
钱程长出了一口气,叹气说:“钱多,你说我们俩现在逃出城去,有几成把握?”
钱多一脸的凛然:“大人要是想逃,小人一定紧随其后,绝不胆小怕事。”
钱程忽然笑了,拍了拍钱多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定是此处有人需要我,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要我捧红他呢,还是要我将他踩成泥巴?”
回到钱府,钱程只觉得腹中饥饿,吩咐钱平上顿丰盛的夜宵填填肚子。钱平的神色颇有些奇怪,钱程大惊:“府中不会连夜宵的银子都没有了吧?”
钱平连连摇头:“不是,只是大人以前素来不喜暴饮暴食,每日的饮食都十分固定。”
钱程笑眯眯地看着他:“阿平啊,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这次我就好像在阎王殿里走了一圈,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也只好担待了。”
钱平一凛,立刻躬身说:“是,小人立刻去办。”
夜宵置办的挺丰盛,钱平还弄来了一壶酒,钱程在院子里,对着月色,自饮自斟,十分惬意,唯一的遗憾是菜的味道颇为粗糙,她自幼在江南长大,到了B市后也一直喜欢吃江南菜系,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酒足饭饱之后,她伸了个懒腰,问:“阿平,先帝的灵柩送上陵寝了吗?”
钱平小心翼翼地答道:“没有,先帝要停灵七日,第七日做最后一场法事,第八日才能由陛下和文武百官送上陵寝。”
“哭灵哭了没?”钱程依稀记得电视上有这么一道程序。
“头日便要哭灵,这几日也有好多王公大臣轮番祭奠先帝,为先帝守灵,出灵前自然也要哭灵的。”钱平答道。
居然被别人赶了先!钱程颇有几分郁闷,想了想说:“明日是第几日了?祭奠先帝的人多吗?”
“明日是第七日,所有的王公大臣都要在场。”钱平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钱程,“大人问这个,可是有什么妙计?”
钱程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没什么计不计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发自肺腑地表达一下我对先帝的崇敬之情、思念之情而已。”
…
第二天,卯时钱平便不疾不徐地前来敲门,钱程素来有些低血糖,晨起的时候脾气总是差一些,穿越过来时居然把这毛病也带来了,随手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砸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顿时把她惊醒了过来。
门外钱平的声音有些急促了起来:“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钱程终于明白,自己依然还在这该死的大乾朝,依然还是这该死的奸臣,依然要为那倒霉的前任擦屁股。
折腾了好一会儿,钱程终于坐上了自家的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车内钱平不无忧虑地看着自家的大人,叮嘱说:“大人,你一定要小心为上,最好躲在一旁,不要让陛下找到什么错处,借机发难;还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对每一个人都要点头微笑,要看起来莫测高深,让人摸不清底细,这些我比你懂。”钱程笑嘻嘻地说。
“还有,大人的属下吏部田侍郎素来和大人相处得不是很愉快,曲侍郎和吴郎中常常来拜访大人,是大人在吏部的心腹……”钱平不放心,再次叮嘱。
“我知道,姓曲的胖,姓吴的杆子一样。”钱程耸耸肩,心里明白,这心腹以后还会不会是心腹,就看今天了。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钱程下了马车,只见东华门前黑压压的一片马车,却鸦雀无声,许多王公大臣都身穿白袍,神色悲戚,往宫里头走去。她定了定神,随着人流,缓缓地朝前走去。
不一会儿,钱程忽然隐隐听到了嗤笑声,她四下一看,忽然惊觉周围的人群都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仿佛以她为中心,划了一个隔离圈。
钱程不以为杵,只是高深莫测地朝他们笑笑,昂首阔步地朝前走去。
停放灵柩的上德殿在整个皇宫的东南角,两个侧殿摆放着各种法事的法器,幡旗招展,和尚们正在念经超度。先帝的灵柩停在上德殿里,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木被七七四十九道漆刷得油光蹭亮。各个王公大臣跪在蒲团上,很多人都连哭了七天,这会儿都颇有点有气无力了,只是垂着头,哀哀地啜泣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程只觉得自己昏昏欲睡,膝盖发麻,正在左右挪动换姿势的时候,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陛下驾到!”
钱程顿时心头一振,低头看去,只见高高的门槛处跨进来一双炫黑色的靴子,上面绣着金丝线,缝着繁杂精美的花边;入目可见龙袍的下摆也是炫黑色的,想必是先帝新丧的缘故。
眼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皇帝陛下的身上,钱程立刻聚集丹田之气,凄厉地大叫了一声:“先帝啊!你怎么不将我也一起带走了啊!”说时迟那时快,她越过前面几排人影,一头扑在了先帝的棺木上,嚎啕痛哭了起来。
四周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钱程那抑扬顿挫、忽高忽低的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近百道目光倏地一下都射向钱程,惊诧、鄙夷、漠然……什么都有。
钱程的哭那可是受过专人的熏陶:当初李明启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龙套的时候,她为他争取来一个T剧的角色,T剧的收视率、曝光率都不错,唯一的缺憾就是所有的角色都歇斯底里,男主角、男配角也无一例外,惨遭荼毒,要求哭、吼、撞墙等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李明启为此去参加了为期两个星期的培训,她全程陪同,自此电视上那些悲情女主的哭戏都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先帝啊,臣这几日脑中空白一片,今晨的时候忽然忆起你的音容笑貌,宛如诛心之痛!先帝你待微臣,恩同再造,情胜父母,臣悲难自抑,唯有将你以前喜爱的东西小心保管,多加疼爱,就仿佛看到先帝亲至一般,以期能慰先帝在天之灵一二……”钱程一边哭,一边说,话中有话,哭里带喘,偶尔哽咽,偶尔抽搐,偶尔号啕,偶尔断气,偶尔轻轻以头抢棺……
大殿内渐渐地哭声四起,把整个上德殿渲染得无比悲伤。忽然,大殿上传来一声清咳,一直沉默看着钱程的武成帝景恒之缓缓地开了口:“钱大人不必太过忧伤。只不过昨日朕听说你得了离魂症,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怎么今日便好了?”
钱程泪眼朦胧地瞅准那个炫黑色的身影扑了过去:“陛下,臣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昨夜先帝托梦,骂我忘恩负义,平时他如此宠爱我,居然连他都忘了……今早,臣便记起先帝了……”说着,她扯着龙袍的下摆,哀哀哭道:“先帝还说了,要微臣好好服侍陛下,说陛下英明神武、宽厚大度,先帝的眼光岂能有假?臣必然肝脑涂地,长伴陛下于左右!”
这个无赖小人!景恒之在心里暗骂,但对她失忆之事却是信了几分:以前的钱程,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样无赖的事情来。“钱大人有此心思,朕心甚慰。”他淡淡地说。
钱程一听,顿时心里大定,看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至于以后,她说不定早就远走高飞了。一想到这里,她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青年帝王来:剑眉薄唇,眼睛狭长,目光如鹫……这……这不是她当街调戏的那个男子吗!
钱程的脑中嗡地一声,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脑中顿时转过数十个念头,最后冲着景恒之咧嘴一笑,无声地说:“陛下,原来是你啊。”
景恒之的嘴角微微上翘,颇有几分狐狸的模样:“只是钱大人,你方才虽然情之所至,为先帝真情流露,但冲撞了先帝的灵柩,你看,先帝的灵柩都歪了,不得不罚,此乃重罪,念在你一片忠心,朕不忍苛责,来人呐,杖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钱程,只怕是我所有文中最悲催的女主鸟……
咳咳,存稿用光,小醋即将龟速慢爬,所以,下周要……隔日更鸟
第 4 章
钱程不敢置信地看着景恒之,嘴唇嗫嚅了几下,旋即几个侍卫虎狼一般地窜了上来,架着她的胳膊往外拉去。她无助地往四处看看,又最后看了一眼景恒之,那目光仿如小兽般哀恳可怜。
侍卫们把她拉到刑凳上,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侍卫头朝下按倒,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木杖,只见它下摆犹如一张板子,用铁皮包起,在阳光下反射着说墓狻K蛄艘桓隼洳沼诟惺艿搅艘酝永疵挥谐构翘寤峁亩鳎裁唇芯ǎ渴裁唇凶ㄖ疲烤退闼舻哪歉龉矣心敲匆坏悴豢埃泊永床换嵊姓庵肿鹧仙ǖ亍⑹执椎氖焙颍�
木杖高高地抬起,旋即重重地落下,“啪”的一声,钱程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开了花一样,极致的痛感迅速地窜向大脑,让她的头皮都炸了开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刑凳的腿,呜呜叫了两声,泪水迅速地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滴在泥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钱程咬紧了牙齿,股间一阵麻一阵痛,浑身都痉挛了起来,到了第五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胡乱叫了起来:“陛下饶命!陛下你还是痛痛快快地给我一刀吧!陛下,疼死我了!”
一旁行刑的校尉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接到指令,对这个三品大官根本没有用上最重的手法,怎么这个人就这样呼天抢地了起来?
“且慢,传陛下口谕,钱大人如此动静,只怕惊扰了先帝,这剩下的十五杖暂且记下,先扣三个月月俸,今后须敏于事而慎于行,若有再犯,一并重罚。”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钱程的脑袋嗡嗡作响,压根没听见那人在说什么,只是不知道那木杖为何停了下来,下意识地便往侧面一翻,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上,又是一阵剧痛,她半晌才挣扎着起来,一旁的校尉犹豫着看了看传旨的太监,上前扶住了她。
钱程咬着嘴唇,双腿打软,她自小备受宠爱,工作以后也混得如鱼得水,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哆哆嗦嗦地说:“这位小哥,麻烦你扶我一程,我府里的马车就在宫外。”
一旁的太监瞪大眼睛提醒说:“钱大人,你还没有谢恩呢!”
钱程实在忍不住,用家乡的土语骂了一句“娘希匹”,又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谢陛下恩典。”
景恒之正巧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甚好,微笑着看着她说:“钱大人,看起来这几年用脑子太多了,这身上的功夫有点拉下了,还需多加勤学苦练啊。”
钱程打了一个冷颤,毕恭毕敬地低头说:“陛下的责罚,臣甘之若饴,怎会用功抵抗?”
景恒之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大步走到她身旁,抬起了她的下巴,欣赏着她惨白的脸,啧啧了两声:“钱大人,你怎么好似个弱柳扶风的娘们一样,赶紧回府歇着吧,朕还等着你长伴左右呢。”
钱程一步一挪地从东华门出来的时候,钱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冲上前去从校尉手里接过了钱程,连声问道:“大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钱程被扶到了马车里,趴在软榻上,屁股上象着了火一样,恨声说:“什么曲侍郎、吴郎中,关键的时候,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钱平撩开了她的下摆,只见她的臀部肿了起来,裤子处隐隐有血丝渗出,犹豫了一下,问:“大人,不如我将你的外裤褪去,不然等会血凝住了,只怕上药的时候会很疼。”
钱程顿时愣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不必,这点痛算什么,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这句硬充好汉的话一出,让钱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一个人把带血的裤子换下,胡乱上好了药,又换上了裤子,不亚于再受了一次刑。趴在卧房的软榻上,钱程把那景恒之诅咒了上百遍,心里却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新帝虽然暂时放过了她,但若不让他先出了这口恶气,只怕今后寸步难行。
这药膏颇灵,到了晚上,钱程觉得伤处就不是太痛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久,半夜里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僵硬,口干舌燥,趴在床上往四处看看,想找杯水喝。忽然,她只觉得背后一凉,毛骨悚然:窗棂纸上印着一个人影,依稀传来一阵低低的喟叹。
钱程平生最怕的就是看鬼电影,她在片场看过不少鬼电影的拍摄,明知道它们都是假的,可就是不由自主地害怕。她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了下来,顺手抄了桌上的一个花瓶,挪到了门旁,侧耳听了一会儿,只听见那声音若有似无,仿佛带着浓重的哀伤。
她的心砰砰乱跳,手心全是冷汗,说时迟,那时快,她飞快地推开门,没头没脑地把花瓶往那黑影处一扔,大叫了起来:“有鬼啊!快来打鬼!”
青花瓶发出巨响,整个钱府顿时惊动了起来,钱多第一次从侧厢房里蹿了出来:他做了钱程的随身小厮,就住在隔壁。“大人别慌,小人在这里!”他一个箭步拦在了钱程的面前,紧张地四处张望。
钱平和几个杂役也衣衫不整地赶了过来,手里的灯笼围在一起,顿时,屋门前亮堂堂的,钱程顿时觉得心里有了底气,指着那个黑影喝道:“你是谁?”
那个黑影缓缓地转过身来,钱程顿时呆住了,只见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大约二十不到,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外面一件白色的绸质长袍,夜风吹过,衣袂流动,仿佛飘然欲仙;皮肤白皙,眼波流转,眼神哀戚动人,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唇色诱人;他是一个男人,可居然比她在现代看到的任何一女影星都要漂亮!这……这要是放在她手上包装一下,一定能红遍大江南北!
“大人要把我赶出去,何必找这样的借口?”那个男子语声微微颤抖,却带了一丝倔强和傲然,挺直了后背,他的身形单薄,看起来居然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钱程往四处看了看,只见钱平神情颇有点尴尬,眼神躲闪,而钱多则手足无措地看着前方,小声说:“韩公子,你别难过,不是的,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大人得了离魂症了……”
钱平叹了一口气,走到钱程的身边,低声说:“大人,这是韩欢韩公子,是大人的……前一阵子,韩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大人,大人一直琢磨着怎么把他送出府去。”
钱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照他的说法,她居然有个男宠?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居然是属于她的?她只觉得眼前桃花一朵朵地飘落了下来,空气中到处洒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她想了想,冲着韩欢勾了勾指头:“你过来。”
韩欢怔了一下,犹豫着走到了钱程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大人,你怎么了?我听说你受了板子。”
钱程伸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只觉得肤如凝脂,滑腻无比,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终于见到了一个上品的美男。“你这是在担心我不成?怎么半夜站在我窗前,吓我一大跳。”
韩欢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旋即他轻笑了起来,语声低柔而略带忧郁:“我不敢进来,大人你忘了,你下过死令,误入你的卧房者死。”
钱程顿时心生怜惜,拉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让你死我可舍不得,打你两顿板子倒是有可能的。”
韩欢脸上的表情渐渐地惊喜起来,看向钱程的眼神充满了希冀,钱程脑中闪过以前在片场看到那些个香艳的场景,顿时觉得鼻子有些发热,不由得用手捂住了,清咳一声说:“好了,快去睡吧,夜游伤身。”
说着,她遗憾地看了一眼韩欢,心痛地摇摇头,一瘸一拐地往屋子里走去。
“大人!”韩欢在她身后叫道,语声中带了一丝恳求,“我做了一些梅子酒,明日能否到我的院子里来尝点鲜?”
钱程回头一笑:“明日只怕是不能。”
韩欢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咬紧了嘴唇,垂下了头。
“我这伤不能碰酒,不如明日你准备些小菜,我们以茶代酒如何?”
韩欢蓦地抬起头来,神情雀跃起来:“是,是我疏忽了,大人好好休息,我明日在院中等你。”说着,他恋恋不舍地看了钱程一眼离开了。
钱平见状眉头微蹙,走到钱程身边不赞同的地说:“大人,你小心,你原本要将此人送给福王的,后来觉得他不可靠才罢了手。”
钱程笑了笑:“阿平你多虑了,吃吃小菜饮饮茶,误不了什么事,放一百个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程子的第一朵桃花粗线鸟,撒花!
卧槽!!我居然忘记更新鸟!该抽打!
第 5 章
翌日是先帝出灵的日子,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扶柩送先帝入陵寝,钱程拖着开了花的屁股,一边心里骂这该死的封建社会,一边一脸的哀戚混在送葬的队伍之中,一直从四更折腾到未时。回到府里,钱程立刻叫钱平去告假五日,就说是他杖伤复发。
钱程心里一直惦念着韩欢之约,眼看着天色渐晚,她便兴冲冲地让钱多带路去赴约。钱多心里有些不愿意,小声说:“大人,你别被那男人迷了心窍,以后你可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
钱程心里好笑,逗他说:“你呢,你要不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钱多脸上一红,正色说:“大人什么时候娶妻生子了,小人才敢去想这些事情。”
“我要是一辈子都不呢?”钱程又问。
“我一辈子都陪着大人。”钱多认真地看着他说,“大人现在越来越和蔼可亲了,我喜欢伺候大人。”
钱程心里一暖,佯怒说:“难道我以前很可怕?”
钱多呐呐地说:“都是小人的表哥说的,他以前被大人用杯子扔到过脑袋,还被罚在雪地里跪了很久,膝盖落下了毛病。”
钱程吃了一惊,仔细地看了看他:“你呢?”
钱多摇摇头:“我没有资格在大人跟前伺候,就是被厨房的人欺负过,三天两头饿肚子,有一次犯困,洗碗的时候打碎了一箩筐碗,被管家罚在碎片上跪了半天。”
钱程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男孩,心里五味陈杂,在她以前的世界,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父母膝下撒欢呢。“我以后都不会打你们了,”她郑重地说,“以后这个家里都不许打人。”
钱多眼圈有些发红,嘴唇哆嗦着刚想说话,只听得钱程沉吟了片刻紧接着说:“以后你们犯错,全部扣银子!”
一直到了韩欢的院子里,钱多还在思考到底是被打一顿合算还是扣银子合算。
韩欢的院子收拾得十分干净,两旁种了些竹子,中间的小桌上放了几叠小菜,旁边有两张椅子,其中一张细心地放了厚厚的软垫。钱程往桌上定睛一看,又惊又喜:居然都是些精致的江南菜,有蟹粉豆腐、百叶包肉、宋嫂鱼羹……
韩欢挑开帘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今天他穿了一件青衣长袍,袖子高高地挽起,颇有一股别样的风情。“大人,你果然来了。”他惊喜地说。
“你是江南人士?这些菜很费功夫,都是你做的?”钱程坐了下来,夹了一卷百叶包肉,肉的清香夹杂着鲜嫩多汁的百叶在舌尖上打滚,不一会儿,就滚落了钱程的咽喉。
》 韩欢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取出了两只精致的酒盅,倒了两杯茶,递给钱程:“大人果然忘了,韩欢出身紫竹阁,是被人从江南贩卖到京城的,平时就是喜好一些江南小食,可以聊慰思乡之情。”
钱程颇为悠然神往:“不知道此时的江南是何模样,是不是如同古诗写的那样美。”
“烟雨江南好,□透帘拢,时夏可采莲,一带锦秋声,残雪胜京都。”韩欢低声吟道,“韩欢时时做梦梦到家乡。”
“那就下次回去瞧瞧。”钱程笑着说。
韩欢一怔,不由得掩饰地饮了一口茶,勉强一笑:“大人说笑了,我哪里还回得去。”
钱程心知他一定是感伤身世,便端起小盅,也喝了一口茶,顿时,一股清香入喉,片刻之后,舌尖回味着一股浅浅的甘甜和酸味,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茉莉梅子茶,不知道味道怎样?”韩欢希冀地看着她。
钱程被看得浑身都飘飘然了起来,四周竹林簌簌作响,夜风微微拂面,江南小菜鲜香可口,绝色美男素手斟茶,此情此景,就算是神仙也比不上啊,看起来,老天爷待她不薄。
两个人浅饮慢酌,不一会儿,就吃得差不多了。江南菜本来就是量少,钱程颇有些意犹未尽,韩欢有从屋子里拿出了几叠小吃摆在她的面前,局促地说:“大人,你将就着吃点,下回我再好好地琢磨几个点心给大人尝。”
钱程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看着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问道:“韩欢,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差?怎么你居然要亲自动手下厨?不是府里有厨房吗?”
韩欢立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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