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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世子妃在线教学[重生穿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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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样的一个奴才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只怕会伤到自己。
这漫长的沉默让小菱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白氏恢复了往日的慈爱模样,命她起身。却随即不咸不淡地说了让小菱面色大变的话。
“既然要去做通房,做侍妾,便不好带着老娘了。这亲王府不比外头,你家小姐没站稳脚跟前,总不好开口让人家帮忙养着个通房的老娘。不如这样,你娘就留在赵府,和我做个伴,我会派人好好照顾她的,你大可放心。而且,这样一来,你也好有精力更尽心地伺候小姐。”
白氏把“尽心地伺候”五个字咬得格外重,显得意味深长。
小菱衣袖下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心里一时间陷入两难。
她知道白氏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牵绊住她,防止她背叛贺谨雨。
她是真的想要帮助贺谨雨,可如今要让她和母亲分开,又岂是她的本意!
白氏看她犹豫,缓缓地开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必急着做决定。”
偏院里,江氏正坐在床上等着小菱,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小菱失魂落魄地回了偏院,还未进门,就听见了她的咳声,顿时心中一痛。
小菱快步走进去,给江氏倒了一杯热茶,又给她拍了拍后背为她顺气。
江氏接过茶水,敏锐地感觉到了小菱有些不对劲,“怎么了,一进门也不说句话,就这样傻站着。”
见小菱依旧不答,她有些着急,“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娘!”
小菱喉咙发紧,吞了好几下口水才发出了声音。
她尽量平缓地向江氏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小姐想要找个通房,一起嫁进亲王府。我……跟小姐说了我要去。”
“你怎么能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贺小姐待我们不薄,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存什么坏心!若是你爹知道,九泉下也不会安心的!”
江氏拍着床急切地说着,眼睛完全没有定焦,像是蒙了一层灰尘。
小菱怕她打疼了自己,赶紧爬上床,抓住了江氏的手,“娘,您想什么呢!我也是读了几年书的人,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我只是看小姐艰难,才会……您是不知道,那英亲王世子欺人太甚,小姐那么好的人就要嫁给他了,他居然在婚期前纳妾!我是想着,若是小姐想找人去英亲王府帮忙看着那些妾氏,那我当然是最尽心,最不会背叛她的。”
江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受了人家那么多恩,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报答的。”
“可……”
小菱听了这话,更是为难。她一句话顿了又顿,“可是……赵夫人要我将您……留在赵府。”
江氏闻言,微垂了头,半晌未语。
良久,她叹了口气,“唉,也对。她是贺小姐的外祖母,不放心你,想保护外孙女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的通房带着瞎眼老娘一起嫁的。”
“娘……”
小菱对江氏这般模样心疼不已。
江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反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脸侧,轻轻地笑着,“傻丫头,娘若不是得贺小姐搭救,又岂能活到现在。你去吧,别怕,娘在这儿不会受什么罪的。赵夫人也是个好人,单看她给咱们娘俩单分了个屋子,又一直容忍着你除了照顾我什么也不干,就能知道。以后,你还是会回来的,都在金陵,不难再见。”
小菱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氏试探着摸到了她的脸,帮她抹掉了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小菱的错觉,白氏的眼睛方才亮了一些。
贺谨雨在赵府一窝就是大半年,除了孔英荻趁着生辰那日,跑来见过贺谨雨之外,贺谨雨已经许久未见旁人了,就连沈文也未再来过,不知在忙些什么。
直到婚礼前两日,女方即将送嫁妆的时候,贺谨雨见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兄长!你怎么来了!”
贺谨雨不敢相信,贺家竟然派了贺明熠来送嫁妆。按照贺老夫人望孙成龙的态度,她是不会同意贺明熠来着一趟的,顶多派个族兄来送嫁妆。
毕竟,这一路往返,就要耽搁三四个月。
一年未见,贺明熠长高了许多,人也变得精壮了,脸上少了几分稚气。甚至,因着一路的风尘仆仆,他显得有些沧桑。
贺明熠见到贺谨雨也很高兴,“我得了父亲的允许,来给你送嫁妆。再说,我不来,谁背你上花轿啊!”
赵氏听到消息,小跑着从东厢房出来,忍不住红了眼睛。
“母亲,小妹几日后大婚,不兴这个时候落泪。”
贺明熠看赵氏要哭,走过去扶住了她,嘴上轻声提醒道。
赵氏闻言,立即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憋了回去,“对,熠儿说的对,大喜的日子,不哭。快走,咱们进正堂去说话,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在里面等着呢。”
白氏早就忍不住想出去看看外孙。可她看到赵宣城几次跃跃欲试,想要起身,却又不好意思,想让她先出去的模样,便故意坐了下来,非要跟他呕这个气。
赵宣城哪里不知道白氏的心思。可他生来就要面子,根本不好意思像个妇人似的,亲自跑出去迎外孙,也只能坐着。
贺明熠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般,两个老人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的模样。
他向来机警,主动对白氏行了个礼,乖巧地唤了声,“外祖母。”
白氏顿时什么都忘了,站起身疾步过去抱住了贺明熠,“不做这些虚礼,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吧,快些过来坐。”
赵宣城终于松了口气,对着贺明熠喊了声,“外孙过来,外祖父问问你功课。”
白氏并不给他面子,故意嘲讽道:“你考他功课……你好意思吗!你说是读书人,其实最是粗俗鲁莽,谁知道当年是什么好运,竟让你考中了!哦,不对,你可生生考了两次呢!”
赵宣城被下了面子,脸色铁青,转身就要甩袖而去。
“外祖父,孙儿早就听说您当年科举的成绩,一直想向你讨教呢。”
贺明熠开口留他,又转过头对着白氏笑起来,“外祖母,您别和外祖父怄气,这样孙儿会很为难的。而且,科举向来严格,又岂是碰运气能考过的,当年外祖考了两次就考上了进士,必定学问很是出色。外祖母您不是考生,可能不太清楚这个。”
白氏见贺明熠都开了口,也不愿驳了他的兴致,只斜瞥了赵宣城一眼,又慈爱地对着贺明熠笑了笑,“那你去吧,外祖母去给你准备吃的。”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随后,赵宣城一本正经地开始指点贺明熠学问,仿佛一定要证明给众人看——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白氏懒得瞧他,转身去了厨房张罗晌午的饭食。
赵氏和贺谨雨则是老老实实地在一旁陪着,看着祖孙二人聊些个“诸子百家,礼义廉耻”之类话题的。
场面一片祥和……
可惜,这祥和场景的主角,偏偏是一向粗鲁的赵宣城,就显得诡异起来。
次日,贺明熠持着嫁妆箱的钥匙,前往英亲王府“押嫁妆”。
贺家也算家底不薄,并着先前英亲王府的一百二十抬聘礼,整整凑够了一百六十抬嫁妆。
这热闹的景象完全不逊于英亲王府下聘那日。
金陵的贵女们不由暗自酸起来,“不过是仗着世家的身份,还敢这么张狂。也不怕皇上再贬他们一次,把他们撵到穷乡僻壤去!”
这可把孔英荻气到不行,直接对贺谨雨扬言,日后必定要在书院好好惩治她们一番。
孔英荻是午后来的。
按照习俗,贺谨雨出嫁前一晚是要与姐妹同床而卧的。可贺温博知道她和贺谨兰不对付,这次送嫁妆也没让贺谨兰来,以免给贺谨雨添堵。
狄氏听说了这件事,直接与白氏商量,将孔英荻送了过来。
孔英荻显得尤为高兴。她自上次生辰之后便没有再见过贺谨雨,实在思念得厉害,一来就喋喋不休地拉着贺谨雨说最近金陵的八卦。
“你说,太子秘密去岭阳处理公务,居然偶遇薛氏女,还一见钟情,带回金陵做了侧妃……”
贺谨雨忍俊不禁。
“可不是嘛,现在金陵贵女除了酸你这门婚事以外,最羡慕的可就是薛家小姐了。太子多情这事,若非被你们这场盛大的婚事压住了风头,只怕早就被御史弹劾了。”
孔英荻见她对这件事,不似方才听到自己的事情时那般浑不在意,趁热打铁地补充道。
这下,贺谨雨是真的笑了起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不过是有心人故布疑阵罢了。
不过,薛家的事倒是让贺谨雨意外。
岭阳薛家乃是沈文生母薛氏的母族。而沈文如今明显是五皇子的人。可薛氏如今竟似乎与太子站在了一起。这可让沈文如何自处
虽说这些年确实没听说过沈文与薛氏来往,可薛氏这般未免太过自私。
而且,太子身为正统,居然开始学五皇子拉拢世家,这般做竟也不怕失了明德帝的心。
这还真算得上一个大八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进展到大婚啦~
第41章 大婚
建唐四十六年农历九月六日,碧空如洗,钦天之选,上上大吉。
瑞亲王府一早就府门大开,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沈文起身送走了“安床”的“小儇”,开始由下人服侍着穿喜服。
赵府倒是还算安静,可贺谨雨依旧一夜未眠,心里慌张得厉害。
那心跳就像不受掌控似的,闹得她实在睡不着。
“谨娘,过会儿就要起身了,你眯一会吧,也别太紧张。”
孔英荻虽然也很激动,但是看着贺谨雨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实在担心她吃不消接下来整整一天的婚仪。
贺谨雨摇了摇头,叹气道:“不是紧张,是心慌,感觉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
孔英荻听到这话就乐了,嗔道:“心跳怎么会不是你的,你还能鬼上身了不成……休要浑说。这就是紧张的!”
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令贺谨雨心中大骇。
贺谨雨脸色更白,越想越觉得自己反反复复的这些反常,就是因为原主“贺谨雨”。
可这“贺谨雨”并没有留下记忆,她是亲自验证过的。
她实在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不留下记忆,唯独留下感觉的事。
“谨娘,我说错话了……吓着你了吗?对不住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最爱胡说八道了。这话确实不吉利,你千万别当回事啊!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孔英荻看见贺谨雨脸色被她越劝越白,不由慌乱起来。
还好此刻小荷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小姐,该起了。”
贺谨雨定了定神色,才发现孔英荻还在担忧地望着自己,连忙扯了个苍白的笑容,安抚道:“没事,可能是因为我舍不得外祖母和娘亲,才会心绪混乱的。”
孔英荻虽然不信,但也不敢误了吉时,连忙替贺谨雨招呼小荷进来。
小荷用漆盘捧着亲手绣的大红嫁衣缓缓地走进来,后面跟着捧着“凤冠”的小荷。
这“凤冠”是金制的,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镶嵌在正中,四周还缀着一圈红宝石,垂着串串金制迎春花束,通体的贵气。
果然是英亲王前些日子送来的“凤冠”,看起来就很……重。
小萍端着也很吃力,于是将“凤冠”暂时先放在了一旁,安心服侍贺谨雨换上嫁衣。
因为沈文的身份,贺谨雨的嫁衣是按照王妃的规格所制,很是庄重繁复。
如今已是深秋,可金陵并不算寒冷,这一层层的衣服穿下来,贺谨雨已经开始微微冒汗,闷得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呼——”
贺谨雨深深地吐了口气。
“小姐忍着些,听说皇家礼仪繁杂,张嬷嬷怕您受不住,已经在熬燕窝粥了。等会您喝一些,好有力气完成仪式。”
正在系霞帔的小荷,看着贺谨雨微红的眼睛,知道她昨夜睡得不安稳,心疼地说道。
贺谨雨点了点头,不愿多说话,生怕气息不稳,下一刻就晕过去。
将霞帔系好之后,贺谨雨的嫁衣也算是穿完了。
小萍在后面将她衣摆一抖,嫁衣背后的孔雀就展现出了全貌。
这嫁衣小荷绣得仔细,在绣线里掺了金丝银线,如今天已大亮,金丝银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若有若无的光,好似孔雀都活了起来,即将振翅飞舞起来。
贺谨雨先前只在盖头上随意绣了两下,这会儿也是第一次见到嫁衣绣成的模样。她从铜镜内虽然只看了个大概,也不禁感慨小荷的手艺真是不错。
此刻,站了约摸有一个时辰的贺谨雨,终于可以坐一会了。
张嬷嬷也在这时端来了燕窝粥。
贺谨雨感觉头晕得厉害,便用了一些。一碗粥喝下,贺谨雨感觉肚子里有点东西之后确实舒服多了。
瑞亲王府里,沈文此时正好给“轿神”上好了香。
香插入香炉的那一刻,外间就放起了鞭炮。一时间鞭炮与礼乐齐鸣,气氛都更加热闹了起来。
伴随着礼乐声,喜婆开始唱词,轿夫抬起轿子跟在喜婆后面走。
近晌午的时候,轿子才到了赵府门前。
贺谨雨听到礼乐声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不知是闷得,还是紧张得。
赵氏已在屋内陪着。她感受到贺谨雨的不安之后,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这温热的掌心让贺谨雨顿时放松了一些。
现下,府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喜婆也开始“催妆”了。
赵氏轻声叮嘱道:“催三次之后,再应声。”
贺谨雨紧握着赵氏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外间的喜婆还在唱:“百年世家,书香门第。贺氏有女,温婉冰清。亲王府邸,层出才俊。皇族宗亲,贤身贵体。特选良日,相结两姓。将至吉时……新娘子,快快梳妆啦!”
贺谨雨听着这唱词,渐渐地将思绪飘得悠远。
“小姐,该应声了。”
直到小荷提醒,贺谨雨才意识到已经催了三次妆。她立即提了提声音,应了声“哎”。
外间都等着新娘子应声,正是静得很,这一声“哎”一出来,就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登时哄笑起来,直笑得贺谨雨脸红还未停下。
喜婆听到内间应声,也不管别人,连忙走了进来。
她一见贺谨雨,就不停地说着吉利话。
赵氏看了眼张嬷嬷。
张嬷嬷会意,赶紧上前给喜婆塞了喜钱。
喜婆悄悄掂量了一下,立即喜笑颜开,吉利话成筐地往外倒,并利落地拿起红线,开始给贺谨雨开面。
喜婆动作熟练,倒是没让贺谨雨受什么疼,就为贺谨雨修了个远山眉。
接着,喜婆又为贺谨雨上妆,盖住了她眼下的青黑,并为她扫了胭脂,贴上花钿。
“等下出去的时候,新娘子千万记得要哭啊,哭得越大声越好!”
喜婆拿钱办事,替她戴“凤冠”的时候,还不忘殷勤地嘱咐着。
贺谨雨胡乱地应了下来。
可她心里清楚,面对这场虚假的婚事,她虽然心慌,但没什么想哭的,所以她根本哭不出来。
接下来,贺谨雨就像木偶一样被喜婆摆弄着。
一会是坐在赵氏腿上,由赵氏喂了一口饭;一会又是接到指示干嚎了几声。
贺明熠听到她那嚎声,心里一顿嫌弃,背她的时候还寒碜着,“你听听你嚎得那几声,假的连自己都骗不了吧?”
贺谨雨听到这熟悉的调侃语气,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
贺谨雨突然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心慌的。她已经和沈文约定好了到时机就会和离,如今的一切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由贺明熠背进花轿之后,喜婆又上前嘱咐贺谨雨,千万记得坐下之后不要乱动。说是这样才能保证她在婆家地位稳固。
贺谨雨此时已经摆脱了愁绪,听到喜婆这一系列的规矩介绍,还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
这一路乘着八抬大轿,贺谨雨并不舒坦。她身上的衣服勒得难受,头上的“凤冠”又重,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简直快把她折腾散架了。
好容易到了瑞亲王府,沈文踢了轿门,贺谨雨才算从折磨里解脱。
这时,已是黄昏时分。
跨过火盆之后,皇帝的圣旨到底还是来了。
皇上一直迟迟不颁圣旨,为的是打压世家,却不能真的不管英亲王娶孙媳妇的事,以免寒了弟弟的心。
有了这道圣旨,贺谨雨就是名正言顺,可以入宗庙的英亲王世子正妃。
于是,贺谨雨与沈文三拜之后,就立即随宣旨的太监乘轿进了宗庙,拜见历代先皇。
拜见仪式结束后,礼部派去的人,便可以将贺谨雨的名字写入宗谱了。
当然,要写的是“贺谨雪”三个字。
“慢着,本世子的正妃,自然要由本世子亲自写入宗谱。”
沈文上前夺了礼部侍郎的笔,写下了他正妃的名字。
“世子,这个字。”
“有问题吗?”
沈文冷厉的一瞥让礼部侍郎不敢再说。
后来,礼部侍郎望着沈文与贺谨雨双双离去的背影,不由地擦了把汗,感慨道:“看来,再厉害的人也会写白字啊!”
随即他翻开宗谱,看了眼改无可改的名字,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在,众人都瞧见了,是沈文硬要亲自写的,也怪不到他身上。
回府后,天色已经暗了,前院依旧热闹。
贺谨雨由沈文牵着下了轿。
其实也不是贺谨雨愿意去牵沈文的手,而是这凤冠太重,她又顶着方巾看不清路,只得将浑身力气都压在沈文手上。
说是牵着,其实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分明是托着。
进了内院,贺谨雨才发现亲王府这样大,走了许久还未走到新房。
贺谨雨的身子靠沈文越来越近,脚也微微悬空,基本上已经是被沈文托着胳膊抬起来了。
喜娘甩起帕子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在她视角看到的是,这二人姿态亲昵,毫不顾忌他人。
不知过了多久,新房终于到了。
沈文不待喜娘开口,就用秤杆挑了贺谨雨的盖头。
小荷见状,赶紧上前给贺谨雨拆了凤冠。
贺谨雨戴着的时候只是觉得重,如今拆了才感觉到头皮发麻,疼得厉害,让她忍不住按了按发髻。
喜娘也没闲着,趁这工夫,将屋内放在红色漆盘上的瓠劈成两半,为贺谨雨和沈文斟上了酒。
贺谨雨走过去,与沈文相对而坐,一人接过一半瓠,饮尽了手中的合卺酒。
喜婆又道了几句吉利话,就得了沈文的吩咐下去喝喜酒了。
喜婆一走,屋内就有些尴尬。
沈文有点不知所措。
沈文不是第一回成亲,也不是第一回和贺谨雨成亲。可他还是紧张得不行,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沈文……你不去前院喝酒吗……”
第42章 新婚
贺谨雨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率先开口问道。
沈文这才反应过来,坐在一旁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那个……我先去,你等我……哦,不是,你也可以不等……反正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害怕,外间安排了丫鬟。”
贺谨雨难得见他穿红,只觉得衬得他一双桃花眼更加美艳了几分,连他身上的冷意都温和了起来。
这还是贺谨雨距除夕夜在衔月楼那次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端详他。
上次的他虽也是时常绷着表情,但一脸的欢喜和思慕是藏也藏不住的。
可是这次,贺谨雨看了很久,却根本看不出,掩藏在沈文手足无措外表下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少年的纯净,而是多了太多看不透的东西。
她还待再看,沈文却突然站了起来。
沈文已经与她目光对视良久,生怕下一刻就忍不住迷失在她的眼波里,于是选择及时抽身而退。
贺谨雨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盯得确实太过入神了。
她不好意思起来,想起沈文先前说的话,抿嘴一笑,“那个……沈文,你为何觉得我会害怕啊?”
沈文突然想起来,眼前的她与前世到底不同,根本不可能因为刚到亲王府就害怕。
想起那时,她初初嫁过来,见他起身,还伸手轻轻扯了他的衣袖,声音怯怯地说“我怕”。
如今,她与前世初嫁之时的样貌别无二致,竟让他一时间忘了这些。
他神色镇定了些,苦笑起来,“你别喊我沈文了,被人听见不好,我表字定安,你就唤我定安吧。”
贺谨雨一听就知道,这名字绝对是英亲王取的。恐怕若非薛氏临死前为他取名“沈文”,这便是他的大名了。
贺谨雨定定地点了点头,“那你就喊我谨娘。”
“不!”
他语气慌乱,随即又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补充道:“你没有表字,我还是喊你娘子……”
贺谨雨不明白他这么大的反应是为了什么,倒也不在乎他喊什么,随口同意了。
如沈文所言,他这一去很快就回来了。
可贺谨雨并没有等他,她此时已经用完了饭,还洗漱好,换上了大红色的中衣。
沈文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穿中衣的模样,却还是耳根一红,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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