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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你不知道的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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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慕伊袅袅娜娜出现在门口,仍旧是下午的衣衫,脖颈那一道痕迹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可削肩长项拉成笔直线条,看起来极为自如。
碧水同另一人吃惊望向她,随即头埋地低低的,自觉退了出去。临走前,碧水深深看了慕伊一眼,
屋里的男人在烛光明灭的火光中平视着她,幽深平静,是古井中的潭水,海有浪花翻腾,河湖有缓缓水流注入,唯有这深潭,自成一体,见不着里,探不清底。
压迫感扑面而来,可慕伊只是走到他面前,肃立,淡淡道:“我曾在梦中见过你。”
明墨心里波涛汹涌,可面色依然如故,过了一会,沙哑着声音道:“我凭什么信你?”
“你会的。”说完这句,慕伊向前走了两步,拥住他,像是给他温暖,又似两个孤独的人在寒夜相互依偎,抱成一团。
男人的腰很细,身上骨头有些咯人,好像他身上除了骨头,根本没几两肉,消瘦得厉害。慕伊有些惊讶,平常穿着宽大的袍子不太看得出来,虽然他看起来的确不比其他男子壮硕,可她万没想到,病痛对他的摧残这么大。
男人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表情一瞬间凝滞,随即很快放松下来,双手用力箍住她的腰,低头笑得诡异。
是你送上门的;不要怪我。
慕伊没有闪躲惊讶,亦没有热情再深一步,而是静静任由他抱,恰到好处的静默,恰到好处撞开坚硬石头的一角。
明墨突然抬起她的下颚看她的脸,笑容阴诡,手和下巴不自觉摩挲几下,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神情,随即又将她扯回怀里,笑道了声:“真乖。唤我顾墨”
听那个老毒物讲,捡到他时,随身附着的纸上便写了顾墨两字。明这个姓,从来都只是掩人耳目所需的面具。在他心里,只有顾墨。
低低嗯了一声,怀中人微微一笑,她决定了,她要找到这个人,在现实中。哪有什么反反复复的不期而遇?如果之前她还心存疑虑,现在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那个让她疑惑心动反复痛哭挣扎,思及却又莫名想微笑的人就是他,只有他。世间所有的重逢都是有人在暗地里长途跋涉一路奔波,然后驻足于那里,等候。或许几日,或许经年,绝口不提。只待遇见你,微笑道一声:“好巧。”
她不喜欢优柔寡断,可他成为了生命里的例外,忘不掉放不下;她不喜欢逃避,可对那人一直不愿提起,那些致命的熟悉感,她假装忽略不见却在心中唾弃自己。最初的不告而别成为他们记忆里最后的定格,不明白这人到底记不记得,可是他既然跟她辗转了这么多世界,定是在她身边,她绝不怀疑。
嘴角惯性的笑隐去显露出最真实面目,看着她,漫不经心随意问起:“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只为你而来,关于你,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慕伊抿嘴柔笑,露出右边脸颊一个小小旋涡,态度大方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是情话。
“三年我会死的。”男人笑得更加恶劣了,是老鹰看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死之日,我魂消之时。”仿若浑然不觉他的恶意,依然含笑。
顾墨小幅度晃动着头,嘴角朝着邮编微微上翘,可一会又恢复原状甚至紧紧抿起。他的脑中有两种声音在呼喊,一边喊:别相信这女人,她是骗子;一边喊:相信她,她对你很很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心中的小人胜负未分。可无论如何,最好的决定就是将她绑在身边,成为他笼里圈养的金丝鸟,安分才有活路。否则,他丝毫不介意折断她的翅膀。
****
午时,慕伊亲自到厨房,做了药膳。厨房里无一人阻拦她,大家在城主府里最近都讳莫如深,除了碧水略活泼些,其余都肃穆,简直规矩过了头。
“我做的,药膳和毒性相互克制,对你比较好。”
他早知道是她,她的脚步身有节奏感,快速但不慌忙,他能听出。扬扬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盘碟,色泽鲜艳,做相精致,摆放讲究,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身体缘故,他吃得从来都少。
“做这些干什么?”声音温和悦耳,让人误以为他心情很好。
可实际上,眸里黑沉沉一片,仿佛眼白都被染成了乌黑。她越对他好,他心里的天秤就偏斜得越厉害,摇摆不定的自己,真是令人厌恶。
“我想对你好。”自然而然坐在杌子上,静静看着他,笑着,等他过来。
顾墨微微一愣,起身走到她身旁,落座。
这顿饭吃得很慢,剩余很多。慕伊是估着分量做的,可她没想到,顾墨吃的那么少。碗小而精致,只有掌心大小,连慕伊都吃了一碗半,可顾墨,只吃下了半碗,倒是菜多吃了些,可也不过是多动了几筷子。慕伊心中担忧,可面上不显,她想,他应该不需要。一个对于生死都能坦然以对的人,却为仇恨所困,果真世人皆陷苦海,不过不为外人言道罢了。
进来收拾的婢女抬头看了慕伊一眼,眼中满是惊讶。慕伊嘴里顿觉苦涩,一个身高近乎八尺的男人,吃得如此至少,可这些下人们竟还面露诧色,可见平常他的食量更是小的可怜。
“过来,不是要研究我的病吗?”发声之人笑得温柔,抬手滑过如绸缎黑亮丝滑冰凉的秀发。
慕伊乖巧落座在他身旁,任他的手在她脑后来回滑动,开口讲:“你最近毒发了吗?”态度随意自然,仿佛两人谈论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
“你不怕吗?”答非所问。
“怕。怕你前一秒还对我微笑后一秒便掐死我。”不耐烦这人反复的不自信,没好气顶了句,可说完又有些忐忑,毕竟经她观察,他似乎并无记忆,也不是没翻脸的可能。
值得庆幸的是,他笑了,眼下卧蚕凸显,很是愉悦的模样,“放心,为了活命,暂时我还不会的。”
顾墨的三餐被慕伊全盘接手,两人时常同处一室,府里流言纷纷,均说慕伊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一日傍晚,顾墨言说不太饿不想吃拒绝了慕伊进入房间。她疑惑,心知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夜里,约亥时前后,慕伊想了想,推开了顾墨的房门。
他躺在那,一动不动,僵硬的像个死人。
慕伊诧异,想要看他到底怎么了,却发现他双拳紧握,怎么都攥不开。似是警觉有人进入,慕伊的手被猛地抓住,指腹凉意颇重紧紧扣在她的脉搏上,像毒蛇蓄势待发。
慕伊借机用另一只手去探他脉象,脉搏上看不出大概,可他浑身冰冷,额头冷汗直冒,神色痛苦,定是身体内的毒发作了。
顾墨只觉得无尽的阴寒之气汇聚一齐,来势汹汹,窜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然后结成尖锐的冰渣子,在每一处使劲扎下去,在他身体里翻天覆地搅动,滔天的恨意和不甘的细胞在血脉里破裂,他想爆发,可是细密看不见的绳索捆得他不能动弹。
慕伊紧急掏出怀中的药,倒出一股脑塞进男人口里,面色忧愁。她根本查不出这人中的什么毒,就连这药丸,也是从系统要的,只是缓解他的症状。
怀中的人渐渐平静下来,紧攥住慕伊手腕的手也开始放松。慕伊小心翼翼抽出手,放缓动作,就这月光给他捻了捻被子,用衣袖擦去他额头的汗水,低下头,轻声低哄道:“不会那么难受,乖乖睡吧。”
轻柔的声音若摇篮曲般,顾墨紧绷的身体渐渐平缓下来,神色也不再如先前狰狞。
“你怎么在这?”床上之人眼神突然睁开,疲惫之色尽显,似乎刚进行一场恶斗,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声音中还带有几分涩然。
“好些了吗?我看你晚上没吃饭,本想来问问你。”慕伊起身点亮蜡烛,微微俯身看他的情况,眼中红色血丝泛滥,衣服被冷汗浸湿贴着身体更显虚弱,就连最近让他多吃些也不见改善。
脸上浮出淡淡忧色,伸出手阖上他的双眼,淡淡道:“别乱想了,好好睡一觉。”
顿了一会,翻过身,好似孩子别扭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几分衰败几分涩然几分颓唐。
温热柔嫩的指腹滑过他脸庞,慕伊在原地站了一会,掀开被子,和衣躺了下去。
☆、第69章 笑面虎城主
不给床上之人反应过来的机会,慕伊用力压住他的肩部,侧躺将朝被褥里埋了埋,呼吸打在他的后颈,“我担心你还会像之前以前,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睡吧,我会在这里的。”
她的体温也不算太高,可相比较他,确实高得多。人说冬日最容易落寞,冰冷的棉被里一人独子缩成一团,靠微弱的热气强撑到天明,醒来只觉得浑身疲惫,呼出的气和孤独一起,在冷空气下现出原形。
有句话叫趁虚而入;很多人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当你孑立单打独斗忍受痛苦之际;温暖的靠近就是你戒不掉的毒。顾墨其实很想赶她走,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句滚出去就是如鲠在喉,在破喉而出的那一刻失音。原因很复杂,他不愿想,也不愿懂。此时心中的安宁让人沉迷——游荡太久,珍馐饕餮繁华似锦也乏然无味,让人疲怠。
慕伊合衣靠着他,察觉到他隐蔽的往里移的动作,往后退了一些,转而平躺在床上,她想让他温暖而非局促。双手交覆在腹部,阖上双眸,尽力让呼吸均匀平稳,只有这样他才会尽快放松睡下。
放空一切,她心中非常平静,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难得的静。她觉得自己自从承认遇见的是他后就异样的温和,想陪伴他,让他不再那么痛苦难受,不用经历压抑仇恨和疯狂。那些有关遇见离开背叛的疑问,在生离死别前,一切都不重要。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她等着他。
顾默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醒来时,她已离开。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只是心中有一种隐秘而深坠的情愫。她说梦里见过他,他又何尝不是?只是,虚幻牵扯从何而来?难道是前生断不了的纠葛延续至今,可他不过一个半脚踏入鬼门关之人,能给她什么?
“醒啦!先吃饭,我熬了药。”房门被推开,看见他醒了,嘴角荡开一个自然的笑容,阳光和她一起攻城略地,光华照了满怀。他看着她,只觉得第一次见她时的冷漠已经模糊,好像她一直都这么暖,远胜暖阳。
药很苦,她紧张地看着她,似乎怕他忍受不了,在他一灌而尽放下碗那一刻赶忙递上蜜饯,他不动,她就干脆直接塞进他嘴里,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冲淡药草的酸苦。心中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五味杂陈,又或比那还要复杂,低低叹了口气,只觉的是甜蜜的负担,想嘲笑自己,又忍不住细细回味。
其实他味觉很淡,被不同□□养食几月之久的后遗症远不止身体的折磨,尝不出大多的味道,苦或甜,于他而言区别不大。不仅如此,他内心极度厌恶拒绝大口吞饮任何食物,尽管冥水城民皆知他寻遍大夫,可没人知道,他从来不喝药,只在毒发之际逼着自己饮血。
似乎被那晚他的模样吓到了,慕每日都捣鼓各种药草,然后端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给他,接着糖,蜜枣,蜜饯,各种甜的塞进他口里。他默默的吃,也不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认为她若知道了,眉间的忧思只会更加浓郁。
已经够了,他不想她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生活从未如此规律过,一日三餐,早睡早起,饭后半时辰喝药,早上晚间去散散步,看脉脉流水,鸟啼蝶飞,让人安宁而平和。只是虚耗了她,陪伴一个将死之人。没了鲜纯之血的克制,他一日不如一日,尽管有她的药在压制,可自己的身体状况之际最清楚,他想也许他没法配她一起过三年。
像梦一样的每天,梦里一样对着他笑着的她。没了多少次从深夜惊醒的噩梦,没被浓郁粘稠怨恨压得喘不过气。将城主该负责的事务交给了另一个人打理,只每日和她朝夕相对。
这日,例行饭后散步。她固执地牵着他冰凉的手,不住地摩挲,傻气地想要以这种方法来让他沁凉的双手变得温暖。她不是多话的人,可就算一路沉默,他也深觉舒心,这种感觉,谁都给不了,包括他所谓的亲娘。
被扔到河中,那个女人派人救回了自己,却也没有爱他甚过自己的丈夫。他不过是被冠上她的姓送到一个古树下,她以为会有虔诚之人捡到他,谁知道把他送进蛇窟。他想,从他设计弄死她深爱到愿委曲求全的相公那一刻他们的缘分已尽,现在,不过是维护表面的母慈子孝。
可她不一样,太美好,还年轻,可以拥有的灿烂的人生,而不是和一个心狠手辣的斯文败类败坏了名声。
拉住她,将她拥进怀里,下巴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声音里有愧疚又有无奈。他想她肯定实现不了当初的狠心,让她和他一起死。可现在放开她同样困难,他骨子里的自私做不到。
“怎么啦?我喜欢和你一起。”声音柔且轻。自然地回抱,手虚晃着,没有合实、她不敢,害怕他的腰可能还粗不过自己,害怕被骨头咯得心抽疼,害怕要逐渐见证他的生命在燃烧殆尽。药石罔顾,他一日一日憔悴下去,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希望。从未想到见证心爱之人的死亡此等无助绝望只敢心中垂泪话凄凉。
“我不会放你走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他紧紧抱住她的腰,语气里有种虚张声势的恶狠狠,却听得她只想落泪。
“你赶我也不会走,记得吗?我说过是为你而来的,只有你。”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害怕眼泪夺眶而出,他的怀抱不再十分有力,甚至略显疲软。但只有他的气息,加了两味香料:思念和悸动。
河边人鸟虫声俱绝,天与云山与水,此间唯尔二人。
****
两年一晃而过,他的药吃完了。
慕伊的面色越来越压抑,扯着嘴角强颜欢笑。可凡是背对着他,眉眼间的细纹堆积。她很清楚,忧愁如何爬过他的肌肤,病痛如何吞噬他的身体。
他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对药的需求越来越大。时间远比他们想象的残忍,他越来越虚弱,那种无需掩饰就能看见的虚。衣服越来越宽大,她给他改过,现在却还是显得像偷穿别人衣服的少年。
慕伊拉着线给他比尺寸,想要再把衣服改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紧咬着嘴唇,害怕忍不住发出声音。
身后的人一直不动,顾墨有点奇怪,“怎么啦?”欲转过身看看情况。
慕伊赶紧慌忙用袖子擦掉眼泪,继续动起来往下量,拦着他转身的动作,故作笑道:“别动。我就是觉得自己手艺越来越好,自我陶醉一会。”
顾墨轻笑道,“真是不知羞。”他的声音这些年越发轻,连大声说话都显得是一个奢望。人越来越平和,笑容越来越多,慕伊每次看见都觉得心惊胆颤,寸步不离,她怕转身就是天人永离。
微红的眼眶根本无法掩饰她刚刚在干什么,顾墨心下涩然,揽着她轻抚她的背部,“没关系的。这两年多是我人生拥有过最快乐安心的时光,我一点都不遗憾,只是后悔,从前竟没有主动去寻你。”
他像哄委屈伤心而哭的孩子似的,轻柔细语地哄她,可越是这样,慕伊越是控制不住。她拼命地想要收回眼泪,最后却只能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一次就好,就一次。剩下的日子里你看到的全都是灿烂微笑开心快乐的我,我只想把最美的那一面定格在你记忆中,这样你每次想起我,都会微笑。
顾墨无奈。这两年,有她的陪伴,他淡然很多。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从前心中装满的不过是毁掉明家,报仇雪恨。可那女人跪在他面前求他,他一时不忍才推迟了计划。没想到,会遇见她。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早一点遇见她,他会不会没有这么失落遗憾。
他杀害了很多无辜的孩子,以佛家来说,地狱才是最终的归所。可他不悔,如果没有这种极端的方法续命,他定活不到与她相识之日,体会不到哪怕片刻也让他不枉走人间一遭的感情。
“没事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以后,找一个爱你的人嫁了,过正常的生活。日出日落,只要健康平淡,让你每天开心,就好。”他说的那么平静,像年迈父亲托付年幼的女儿,又像深情的男人放不下心中所爱,不得以放手。
慕伊听得哇哇大哭,抓着这人的衣服不停擦鼻涕和眼泪,气都喘不过来,形象尽失。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她就在他面前失控了,忍了那么久都功亏一篑。可她不想这样,她不想和他做这样的任务。明明他会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她看着他死。他不报仇了,城主都不是了,为什么系统还不喊停,为什么不让他们回去。为什么他跟了她这么久都不肯在现实世界里现身?为什么不跟她解释以前的事?为什么她找不到他?
她越想越气,想要捶打他的胸膛,突然想起他如今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只能自己打自己。
“顾墨,你就是个骗子。世界上最会骗人的骗子。你怎么能让我去找别人?你说了你死会带上我的。”
“是。我是骗子。可是你还有很多美好年华,你值得被更好去爱。我活着的日子,都会陪着你,这样已经足够了。”
“不会的,你死了我就死了。”
“慕伊……”顾墨无奈地喊着,她一直都是乖顺听话的模样,冷静沉着地厉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讲理,他简直就是手足无措。只能不停轻拍她的背,想要止住她的哭泣。
倏地,怀里的人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泪水流到嘴里,面庞一片狼藉。
明知死离,却求生别。想起他可能会在她面前永远闭上眼睛,就觉人生无望颓丧不起。
☆、第70章 后续一
一月的雪纷纷洒洒鹅毛般从天空中飘落,伸出手掌去接,来不及停留便已融化,水迹握在掌心,像泪珠落下。
慕伊微笑看窗外皑皑白雪,银装素裹,城市变成白色的城堡,等王子披荆斩棘英勇而来。
故事完结得猝不及防,在她和她沉睡的夜里,一瞬间的通知,来不及反应,再睁眼,已是他们的人生。
她曾经等了很久,他没来,她米分碎怀疑从前的一切。现在,她不等了,只想顺其自然,随风,也随心。
这边,顾殊半死不活得看着这个一脸不善的顾墨,简直不知道他畏手畏脚地在干什么,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性格,只得好声好气地劝:“你不是说你们有一段过去,而且已经被认出来了吗?你本身的意识突然苏醒才会导致任务中断,你再不去找她可能就没机会了。”
顾墨抬起头看他,似乎在考虑他话中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随后沮丧地低下头,不得不承认这种概率有百分之九十。
顾殊看着人要死不活的,想了想,决定来一剂狠药,“她可是一次性休了一个月的假期,我听她助理说是去散心了,你再不去找她指不定就狠下心忘了你,或者途中艳遇不断,成了别人……”
话还没说完,顾墨眼底的杀气化作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冲他直面而来,顾殊识相地做了个用手封住嘴巴的动作,无所谓耸了耸肩,似是在说:反正也不是我老婆跑了。
房间里的人脸色更难看了,掏出手机一整捣鼓,好像是拨出了谁的电话。放在耳边等待人接,刚通,嘟了两声,电话被挂了。
“怎么,她不接你电话?诶,你觉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然她这么嫌弃你的样子?难不成你是负心汉?”顾殊一脸八卦,瞳孔里闪着猥琐的光。
“滚。”顾墨拿起沙发上一个枕头仍了过去,脸色现在已经能同锅底媲美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回到现实世界中可能会不接他电话,可是这一而再再而三被挂断的滋味儿,还真是不太好受。谁说只有男人会骗人,女人才是大骗子。明明她在任务世界那么爱他以至于唤醒了他的记忆,谁知道翻脸就不认人。
冷冷在心中气愤了一圈,最后还是认命地站起来,死就死谁怕谁。
在飞机上时,顾墨就想好了,如果她还是介意以前,他就一直跟着她,跟到她愿意为止。
海水扑打沙滩的声音听得人激情澎湃,海边一堆人围在一起,兴奋地闹着,又唱又跳,
…“可没有梦想何必远方,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不曾见过海洋;我以为的遗忘,其实躺在你手上;我努力微笑坚强,寂寞筑成一道围墙……”
慕伊放松地唱着歌唱,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肆意欢笑放纵自己了。从那个世界回来,她反而放开了。那些经历让她认清楚一件事,他并不是不爱她,那些曾经的过去也不是虚幻演戏的产物,那些爱毋庸置疑也无需怀疑。后来的一切,是她自己给心上了锁,关在栅栏里,不肯出来看看外面的天空。
她的确爱他,也放不下他,那些以为能被恨掩盖的情感在生死面前不堪一击。可是她同样意识到,爱情很重要,可不是生活的全部,围墙里暗无天日绝望溃败的日子不能只责备他,她自身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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