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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我想)-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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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女儿、捞着儿子,坐在烧了炭盆的马车里,暖暖和和地回家了。春华双手拽着郑琰的袖角:“阿娘,咱们什么时候再看外婆?”仰着张小脸,跟郑琰看了个对眼。郑琰笑道:“你喜欢外婆?”

  “嗯啊!”

  “喜欢外婆也要回自己的家啊。”

  “哦,我没说不回家,我说,什么时候能看外婆?”

  “嗯,过两天。”

  小丫头腾出一只手来,曲了两根手指,认真点头:“好,两天。”

  丫头,你一定不知道什么叫约数。

  得到满意答案的小萝莉开心地戳她那又睡着了的弟弟的胖脸:“过两天又能见外婆了哟,你开心吧?”其实小萝莉自己也很开心,她有许多侄子(其实是表侄)供蹂躏,玩得不亦乐乎。而在自己的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可以玩,虽然弟弟也很好玩啦,不过……人多热闹嘛。

  池小正太的小脸被他姐戳得一凹一凹的,睡梦中皱起了小眉毛,嘴巴撇一撇,好像要醒。池小萝莉心虚地收回手指,小脸上又挂上了可爱的笑容,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看得郑琰扯起她两边脸颊拉了又拉:“还学会装蒜了你!”

  池萝莉扑到郑琰怀里撒娇:“我也疼弟弟的。”

  考虑到你刚才的行为,这句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郑琰戳戳女儿的脸。

  到了家里,叶远在大门上迎候,目光含蓄又热切地看着两位小主人。哎呀,池家有后了,都很健康的哩!收回目光,跟着郑琰进屋,向郑琰汇报:“今年庄子上的粮食都收了上来,并没有送去折卖。”

  郑琰道:“这样做很对,除开留下一些酿酒,其他的都入库存好。酿酒的事我等会儿就办,你去点人,要快!”

  叶远不明就里:“过年的酒,已经开始准备了。”萧令先死在冬天,现在葬事都过了一半了,也快到新年了。虽然死一个皇帝不能大肆庆祝(?),年货还是要置办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叶远自然不会忘记准备过年,尤其是在男女主人都有事要忙,而小主人还很小的时候。

  郑琰道:“再多酿出三、四十坛来,酿好了密密地封好,你把家里的地窖再清出些空来。”

  “委实清不出来了。”到了年底了,穷人是年关难过,地主们就是各种丰收欢快,家中仓库堆满了民脂民膏。

  “这样……也先酿着酒,家里放不下,叫阿肖带人押车放到北边儿宅子里存着。”那一处是郑琰陪嫁的房产,比现在住的地方还要宽敞,地理位置也更靠近大正宫,库房地窖自然也更大。

  叶远不知道郑琰为什么要急着酿酒,但见郑琰有这样的准备,还是认真执行去了。

  郑琰估算了一下,连年对狄作战,虽然已经议和了,国内战略资源还是消耗了不少。又有,前面一连几年收成了不是特别好。两样加在一起,粮食就比较紧张,为了缓和这种压力,也是为了做出姿态来,政事堂最近可能要禁酿酒以节省粮食。这个禁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解除,当然要先做些准备了。这是她的猜测,不能四处宣扬,只好自己心里有数。

  叶远退下,阿肖又来:“娘子,裁缝来了。”

  “唔,叫他们进来吧。”

  因萧令先逝去,近期都要穿些素服,郑琰原本准备的冬衣颜色未免鲜艳,当年老皇帝驾崩的时候的丧服已经不能穿了,现在穿的是临时赶制的两套衣服,因丧期事忙,一直就凑合着穿了。如今略闲了,当然要做几套精致些的衣服。

  池家用的裁缝是京中有名有号的好手,一个师傅带着两个学徒,取了一家四口的尺寸,便请郑琰示下要什么样的衣服。郑琰已有腹案:“我与郎君的只要暗纹,大郎与大娘的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艳。样式不用过于别致,袖口都要收得小一些。”

  裁缝又问了料子,说三天之后先交每人一套,其余的要十日后才能取:“先帝驾崩,做衣裳的人多哩。京里的宗室比往年都多呢,他们得穿孝,又想穿得好些,要做的活计就多,小老儿的生意比往年都好。累哩。”

  郑琰道:“别人的我不管,我的那一身儿,明天就要见到,我进宫得穿,加你两倍工钱,给我赶出来,郎君和两个孩子的,你可三天后交。”

  老裁缝想了一想,点头道:“成,小老儿回去连夜赶制,赚夫人几个辛苦钱好存老本儿。”

  郑琰道:“那就紧着做吧,一并挂账,过几天你来府里一并结账。”

  这一天,池修之回来得略晚,脸上略有倦意。

  郑琰道:“你怎么还这样忙呢?李神仙掌鸿胪的时候,应该是井井有条的,难道他走了还坑你一把给你个烂摊子不成?”郑家池家跟萧令先都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亲戚关系,早就不用按点儿跟着哭了,池修之现在要接手鸿胪的事情。

  池修之道:“不是他,是北边的事儿。”

  萧令先死了,天朝死了一个皇帝,按照规定要周知各藩属,由于空间距离遥远,这里面有一个时间差,京里丧事办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还要有一个小高…潮,这就是接待各吊唁使节,池修之正在做这项准备工作。

  今年这项工作尤其重要——刚刚议和完的狄人也会派使节过来,没人能够保证他们不会趁此机会做出些什么来。打仗是不会了,打嘴仗是少不了的。

  郑琰摸摸鼻子:“他们也就嘴硬罢了,尤其是现在,天寒地冻的,他们更不想打呢。”

  池修之笑笑:“孩子们呢?”

  “都接回来啦,你先洗脸换衣裳,等他们来了,你又不得安生了。”

  池修之答应一声,衣服将将换好,池家两个乱神就一块儿来了。池小萝莉声音软糯:“阿爹~我好想你啊~”胡说,明明白天还想着要去外婆家当大姐头的!

  长生小朋友语言表达能力有待提高,只好在榻上跺着他的小软腿以增加效果:“阿爹阿爹阿爹,想想!”

  池修之一手抱着一个:“今天有没有很乖?”

  “有!”萝莉抢答。

  池长生咬咬手指头,果断地跟着点头,虽然他是听不特别明白啦,不过这个时候点头准没错。

  郑琰心说,叫你们乐,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们哭!

  与所有正常的小朋友一样,这两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也有挑食的毛病。池长生现在正在断奶,尤其可怜!池春华不喜欢吃青菜,池长生现在只喜欢吃奶,坐在桌子上,看着自己面前每餐固定的一碟青菜,小萝莉一张好看的小脸皱成了包子样。小正太则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望地、不含任何其他色彩地看着他母亲的,咳咳,胸部……

  池修之支起手肘撑着额头,脸对着桌子闷笑:“别逗孩子了,给长生换牛乳粥吧,”米糊糊里掺着去掉腥膻味的牛乳,小正太还是肯吃的,“春华,你至少要吃半碟菜。”

  小萝莉用一种“你很坑爹”的谴责目光看着池修之,抗议道:“我又不是兔子!”老子历经千辛万苦爬上食物链的顶端可不是为了吃素!

  郑琰幸灾乐祸地道:“叫你护着他们。”语毕,把脸一板,两个因父亲好说话而想哼哼唧唧的孩子马上乖乖坐好。池小正太被他娘抱在怀里,一小只胖手已经很不良地摸上了不该摸的地方,现在又乖乖缩了回来。池小萝莉苦逼着低头咬青菜。

  池修之心疼地看着儿子:“他还小呢,你要是不方便,咱们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好乳母。”

  “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养得起。丫头那时候你就嘟囔,现在又来了。”郑琰坚持让儿子断奶,不吃母乳的孩子容易不健康,但是长时间吃母乳的孩子也会不健康,那么长时间了,奶水里的营养已经不多了,必须吃饭才能补充。现在还只是一半母乳一半吃饭呢,顶多再过一年,就要彻底断掉。

  池修之闭嘴,在孩子的问题上,男人总是很难争得过女人的。

  两个小孩子委委屈屈地吃完一餐饭,好吧,也不是特别委屈,在青菜之后池小萝莉吃到了喜欢吃的鱼丸,池小正太也吃到了有奶香味的米糊糊。吃饱之后,两个小家伙就开始点头打瞌睡,正合了父母的意。郑琰今天有事情要跟池修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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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华这都三岁了,这两个月忙的我们都没留意,是不是要给她开蒙了?以前都是我胡乱教着她认字识数,现在可要立起规矩来了。”

  池修之摸摸下巴:“她还略小,要不开春再说?”

  “不是让她现在就读书,咱们这几个月也要打量打量了,开春暖和了,先生拜好了,就送她去读书。”

  “也好,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我也是才想起来,这丫头要跟儿子一样的教,女儿教不好,要命的日子在后头呢。”

  池修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认真地道:“好!”顿了一顿,“咱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的,找个有真学问的人,就供奉在家中吧。”大家族里都有族学,世家更是如此,有些世家自家资源过剩,干脆就是自家人教自家人。池家原是世家,圈养老师的事情很拿手。

  “嗯。你也留意一下。”

  “这还用说?说起来圣上也该延师入学了吧?他以前没读过书,现在都六岁【1】了,再不读书就晚了。”

  “我已跟太后说过了,要怎么办,就看她的了。圣上到底是她的儿子,我插手多了可不好。”

  也不能不管,池修之默默地想,皇太后那点儿能耐,实在让人担忧圣上的成长。“这还是要政事堂来定的,皇太后……面子上的事罢了。”

  “那也得给人家这个面子呀,皇太后给我面子,我岂能不识趣?徐九有亲娘有亲嫂子,她还是心向着娘家人的。”

  “她不要公器私用才好。”外戚擅权神马的,最让人讨厌了。

  “政事堂会答应么?”正缺一个借口吧?如果徐莹敢违法提拔娘家人,宰相们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池修之也笑了:“正是。”

  他们的担心都多余了,因为第二天,郑琰正在徐莹处逗徐莹的女儿说话的时候,徐莹的三嫂于宫外求见——齐国大长公主薨逝。徐莹手里的拨浪鼓啪塔掉到了地上。二娘被她吓了一跳,扁扁小嘴就要哭。郑琰把她抱起来交给乳母:“别吓着了二娘。”

  徐莹呆呆坐了一会儿,往后一仰,竟闭过气去了。郑琰与她三嫂上前看视,宫女们亦围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背,许久徐莹才缓过气来,睁开眼睛嚎啕大哭。这可比萧令先死的时候伤心多了。

  郑琰徐徐劝她:“大长公主必不想你如此伤心的,这也算是喜丧了,凡事想开一点,大长公主的身后事,还要等着你办呢。”

  最后一句提醒了徐莹:“我要回去!”

  徐三嫂吓了一跳,皇太后亲临是荣耀不假,可这一尊大神放到家里要怎么供养啊?

  郑琰道:“那要备车驾,皇太后亲临致祭,圣上也得露个脸儿,这阵仗就大了,得跟政事堂商议一下。还有祭文,祭仪……”

  徐莹道:“要最好的!”

  郑琰招过昭仁殿的宦官王顺:“去政事堂,告诉相公们,娘子要亲临致祭,圣上恐怕也要过去,请相公们尽快去办。”

  徐莹声音低低地:“她最不放心地就是我,从小我就说,长大了要好好侍奉祖母,可……等我长大了,尽让她操心,跟死鬼怄气了,被死鬼嫌弃了,累得父母尊长为我奔波赔礼,好不容易到了现在,我能孝敬她了,她怎么就走了呢!”越说越哽咽,痛哭了起来。

  郑琰听着她的语调心里难受:“有什么话,到了灵前亲自跟大长公主说,啊——我去看看圣上,你亲往,圣上也要过去才是大长公主死后哀荣。”只要徐莹去了,萧复礼不去也得去!

  徐莹道:“正是!大正宫那里交给你了。”徐三嫂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很给自家面子。

  郑琰到了大正宫正殿,在门口遇到了郑靖业打头的一帮大臣。互相见礼,郑琰道:“齐国大长公主薨逝,皇太后欲亲临致祭,圣上只怕坐不住了。”

  郑靖业点头:“我们正为了此事而来。”

  怀恩听到声音已经迎了出来,笑眯眯地:“这是……有什么大事么?”

  郑琰道:“我本是来为皇太后办事的,看来与相公们说的是一件事儿,那我就不进去啦。”郑靖业带人寻萧复礼说话,怀恩就在门口跟郑琰话家常。

  怀恩先谢郑琰:“老奴自从离了这里,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踏进大正宫,这回真是多亏了夫人呐!”

  “老翁这是寒碜我吗?”自从老皇帝去世,郑琰称呼出宫的怀恩就是“老翁”。

  “怎么会,不过是感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呐!有时候我还会恍惚,仿佛上一刻听了老圣上的吩咐,要给昭仁殿送新贡上来的鲜果,下一刻,已经是昭仁殿皇太后赐今上鲜果了。”

  “是呢……”

  “念着老圣上,老奴也不会耽误伺候圣上的。”

  “我不是说这个,这么些年了,谁不知道老翁可靠呢。否则,我也不会把老翁再荐进来是不是?”

  怀恩眯眯眼睛:“是夫人有心。”

  “也不全是。说来阿爹年纪也大了,长安还年轻,我的哥哥们,”郑琰摇了摇头,“侄儿们更小。池家血脉仍是单薄,谁不愁将来呢?我不过是以己度人罢了。比如老翁的侄子,想再进益就有些难,纵阿爹回护,也总有不周之处。老翁回来了,不用人特别嘱咐,有些可有可无的难处就落不到他头上。否则光凭老翁是旧臣,面子也不是很好使的。今上还年轻,越长大就会越念旧,老翁的侄子们,日后总不至于太差。”

  怀恩笑道:“就算我死了,圣上也知道我这个老奴才了,是也不是?娘子好心,我心领啦。您放心,圣上那里,老奴照应着。夫人从小就聪明,就是有时会心软。”

  “可也不算坏事,对吧?”

  “那是。”

  两人聊天的功夫,里面声音已经停了,郑靖业还是拄着个拐,出来对郑琰道:“皇太后也是心急了,哪有当天吊唁的?到了日子,想去便去。齐国大长公主是宗室大长辈,纵使不是皇太后的祖母,圣上去吊唁一下也不违礼法。至于祭文、祭仪,自有有司负责,不会马虎的。”

  郑琰领命而去。

  待杞国公家把场面搭好,徐莹果然携萧复礼前往吊唁。齐国大长公主的丧礼,除了规章制度所定之外,给人的感觉竟比萧令先的丧礼更气派。

  母亲去世,杞国公兄弟丁忧三年,徐莹的兄弟、堂兄弟各要丁忧至少一年,其中徐莹的大哥要跟着杞国公守三年孝。刚刚有起色的徐氏外戚,又趴回家里了。

  政事堂的政令却不因齐国大长公主的薨逝而暂缓,政令一道接着一道:禁民间私酿酒,粮食除规定配额之外严禁运往境外,轻徭减赋,谋逆诸王被查禁的家产充公,其中的隐田隐户重新编入国家户籍田册,强占的民田归还……

  这些命令有许多是徐莹看不懂的,有些就让郑琰给她讲解一下,比如禁酿酒什么的。有一些大家就干脆保持着一种“就让她不懂吧”的默契,把徐莹给半架空掉。郑琰小心地掌握着其中的分寸,又问郑靖业,萧复礼的老师,选得怎么样了。

  给皇帝选老师可不能马虎,徐莹因为齐国大长公主薨逝,无心他顾,把这事给搁置了下来。政事堂上却产生了纷歧,谁不想让自己人去影响新君呢?尤其新君才六岁,最好影响的时候。

  正在纷扰间,各藩属吊唁使臣抵京了,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非狄使莫属。

  ☆、189远来的使者

  狄使这回扬眉吐气了;以前是装孙子——为了麻痹对手为双鹰王的统一与扩张争取时间;再往前一点是真孙子——实力不如人家打不过;再桀骜不驯都只是表面上的;天朝一旦板起脸来他们也只能认怂。现在他们以一个相对平等的大国的使者的身份到了京城,还是吊唁对方老板死了,留下孤儿寡母;这个孤儿还是抱来的别人家的孩子。

  纵使之前互有胜负;在眼前的情势下,狄使更加气定神闲。当然,不是不求人,他们也有所求;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多勒索一点;用更低的价格换取更多的粮食储备。根据推断,南朝应该正在一个不稳定的时候,听说这种情况叫做“主少国疑”,不管是谁主政,都要采取一个相对缓和的姿态。

  狄使信心满满,他是双鹰王阵营里的亲信之人,也是比较有头脑的人。临行前受命,也参与了一些双鹰王召开的讨论会。他领的任务之中就有“观察南朝虚实”、“评估南朝对我态度”、“测试哪些官员可以被收买”、“确定南朝官员的立场”、“尽量刺探南朝军事情报”等等等等。

  他带来的人随从人员,也盘算着如果能够敲到几千石粮食几十石盐会有什么奖励。剔除立场来看,这是一支奋发向上努力为自己的阵营增加实力的队伍。

  同时,他们是骄傲的,数百年来,他们一直是当孙子的,现在能够在一定层面上平起平坐了,在北方,狄人还压了南朝一头。至于现在不得不当一个“朝贡使”,位置也在诸藩之属国之上,而且还是要来讨债的!这算是双鹰王大度给南朝面子——其实是狄使内心里明白,眼下自家主子腾不出手来——但是,还是咱们手下留情了的!

  狄使上路,由边军接了,特意派人“护送”他们沿着官道驿道入京。狄使心里明白,名为护送,实为监视,就是不让自己有打探消息的机会。他也能沉得住气,想当年,他能以一介马奴一路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除了聪明的头脑还有就是这份耐心了。然而,根据他这一路的观察来看,南朝的人对于大臣们、尤其是有很大“部族”的大臣的敬意甚至在皇帝之上。

  【这个好!自立为王可以有!大王可以支持他们搞内乱,跟当年无耻的南人分裂狄部一样!】

  到了京中,先住在藩属国集体宿舍——国藩馆里,由鸿胪寺下四方馆里的一个副馆使接见。狄使很生气:以他们大狄部现在的势头,不让鸿胪寺的正卿来接待,至少也是个少卿出来吧?怎么就弄到了四方馆一副使来了?

  狄使提出严正抗议:“南朝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吗?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我大狄兵强马壮,尔国君平坐议和,如今只让一个副使来接待我,这是瞧不起我大狄吗?”

  四方馆副使姓李,李神策的远房亲戚,所以,他是一个世家子,虽然是旁枝,傲气依旧在。本来语气里瞧不起朝廷就够让他恼火的了,还要捎带上嫌弃他,李副使的火气更大!李氏世家,教育是不会放松的,李副使的文化水平也够高。反唇相讥:“定远将军(萧正乾)回京的时候,别说我鸿胪了,他是中书舍人奉命携内官去迎接的。”

  狄使被噎了一下,狄部在萧正乾手里吃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拿战事来压李副使,李副使就拿抽了他们的萧正乾来说事儿。不过,要是就这样被噎住了,他也就不是特意挑选来的使节了:“听说你们定远将军是现在已死的先帝慧眼识英发现的?”啧,你们先帝死于叛乱呐!虽然在狄人看来这没什么,他们那儿这种手足相残为争王位的事情只有更多,但是南朝人总会觉得不光彩,不妨拿出来刺激一下。

  李副使才不会被气到呢:“定远将军是宗室,先帝用得他,他又能破敌,”李副使加重了破敌二字的读音,面部表情展现嘲讽神马的对他来说毫无压力,“今上自然不会让宝剑闲置生锈。”

  “阁下口舌伶俐,就不知道能不能做得了你们皇帝的主了。”

  “贵使也是伶牙俐齿,看来是做得了你们王的主了?所以就做主过来了?”李副使下巴都快翘上天了,切~都议和了,有种你咬我呀!上头有人的李副使一点也不怕挑起外交纠纷。

  事实上,只要是关系不是那么和谐的“宗主国”和“藩臣”之间,总是要打打嘴仗的,套路也是一样的:“我比你厉害,你不老实我揍你”、“你厉害个p啊!我家有更厉害的!”然后就是互相揭个短儿什么的。

  当然,如果是分裂割据的政权,比如,假设魏王造反成功,但是又有忠立之士不服他,自立为王或者什么的,两边派了使节,那就会尽力挑选己方装x最凶残者到对方的地盘上显摆,以炫耀自己的文明昌隆。

  外交,就是这么回事儿。

  口舌上没有讨到便宜,狄使也算有克制,一笑而过:“明日吊唁之后,还请见汝朝皇帝,奉我主之命,有国书奉上。”

  李副使也收回了嘲讽脸,摆出一副比较正常的傲慢脸来:“贵使,请~”把人让进国藩馆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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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副使的汇报很及时,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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