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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我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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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庆不敢怠慢:“婢子们用的东西都粗糙,七娘用着不太合宜。这个,这个事情,是不是问一下三娘?或者请教夫人?”

  “不管问谁,快着点儿啊。”

  杜氏在跟郑靖业说话,赵氏很快赶到,并且带了许多必须品来,还安慰郑琰:“七娘长大啦,小娘子们长大了都是这样的,这个,虽是流血,也是对身体无害的,不要害怕。没有这个才要担心呢。”生怕郑琰有什么心理阴影,赵氏有个堂姐,当时可是哭得死去活来,以为自己要失血而死。

  一面解释,一面使眼色让自家侍婢去找杜氏。

  郑琰躲屏风后头,探出个脑袋来:“先把东西给我吧。再不给我,我不是害怕,我该害羞了。”流点血算什么?还每月一次、连流七天呢,没哪个女人是因为这个挂了的!怕个毛?

  赵氏:“……”

  也许是因为准备得不够充份,也许是因为那啥啥的穿着脏衣裳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健康宝宝郑少女居然腹痛!赵氏一面让人煎姜茶,一面做生理卫生科普。郑琰肚子正疼,一点声音也不想听,还要装出受教的样子,只觉得更疼了。

  杜氏很快赶了过来,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倒是长大了,这么个疼法儿可不行,得调理调理。”

  赵氏赞同:“打头拦着调理,不用多久就能见效,越拖越不好。”

  于是请假不上课,也不让干活,只管在家休养。

  把池修之担心得不行:他媳妇儿请病假?这可怎么得了?是什么病啊?疼不疼啊?难过不难过啊?池同学小时候病过几回,每回都颇觉心情抑郁。向老师打听,顾益纯就算是知道内情也不能跟学生说,他自觉还没流氓到那个级别。池修之向庆林长公主打听,庆林长公主也只能含糊带过。

  池修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直奔郑家。郑家人都认识他,恭恭敬敬把人迎进门,听他小声问:“七娘近来没出门,可是有什么事绊住了?”

  门上的哪知道啊?只说:“听说偶感风寒。”池修之不由加快了脚步。

  到了内院儿拜见杜氏,礼毕,杜氏让他坐了,池修之就直问了:“在先生那里听说阿琰病了,不知如今情形如何?”

  杜氏也觉尴尬,在坐榻上动了动身子,落在池修之眼里这就是不安的表现,更进一步问了:“不知请的是哪一位大夫?开的什么方子?可否让小婿一观?”

  杜氏哭笑不得:“这个……不必了吧?”

  池修之正色道:“阿琰已定与池家,我便不能轻忽了,阿琰究竟如何,还望岳母如实告知。”小眼神儿很有压力,大有不让进我就闯,闯不进就爬墙的势头。

  杜氏也没真心跟他硬扛,硬扛也没意思,这事儿分明就是一件乌龙,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池修之又说了:“可否让我见见阿琰?我一向不是轻狂之辈,绝不行无礼之事,确认阿琰无恙便回。”

  杜氏真心不好跟女婿说这个,只得答应了:“你去吧。”指定了赵氏陪同。岳母大人一时失策,让臭小子摸进了自家女儿的香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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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琰还是脸朝床地趴床上,听到脚步声,别过脸来看。赵氏笑道:“快起来,有客来啦。”招呼着人把屏风架上了。

  郑琰一听脚步声就觉得不对劲儿:“是他来了?”

  赵氏抿嘴一乐:“他是谁呀?”看屏风已经架上了,对池修之福一福身,“阿琰说的是不是姑爷?”

  郑琰爬到一半儿,又趴下去了。赵氏道:“你们有悄悄话要说,我们也不偷听,我把人带到门外,一盏茶就回。听到响动,我也要进来。”自打进了郑家门儿,赵氏觉得自己的规矩全都荒废了。

  池修之一拱手:“谢三娘行方便。”在屏风前立定。

  赵氏临行前特特向池修之道:“我素仰京兆池氏家门,郎君也是正人君子。”

  池修之点头:“三娘放心。”

  赵氏出去也没把门掩上,池修之看看四下无人,也知这是极限了,轻声问郑琰:“阿琰,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大姨妈到访的事情要怎么跟男朋友坦白啊?郑琰把脸埋到被子里,觉得略好了些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没事。”捂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池修之急了:“没事是怎么回事?好阿琰,别让我着急。”身体也微微前倾了,强忍着别往上冲。

  郑琰声音里带着哭腔:“都说了没事了。”

  丫头,你这声音可不像是没事啊!池修之果断想歪了:“你受了委屈?!”语气里含着对假想敌的仇视。

  郑琰没办法了,刷地从床上下来,略有些衣冠不整+鬓发散乱地跑到池修之面前,眼睛还略红,踮起脚尖揪池修之的耳朵。池修之震惊了,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女人这个样子,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年纪小了点儿,可是这个这个……

  一时不慎,被揪着耳朵拉低了身高,只听郑琰恨声道:“没见过女人来大姨妈啊?!”

  池修之愣了一愣:“你有姨妈?”明明郑氏夫妇都是光棍儿。

  我勒个大擦!

  郑琰咬牙切齿:“你读过书吧?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嗯,很好,从池修之突然涨红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是读过生理卫生课本的。池修之这个羞涩样儿,郑琰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又蹿回屏风后面,俩人隔着屏风对着红脸。

  “啊、啊!”池修之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个,你是不舒服?这样身子不好的,你、你快回去好好躺着,我……我……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后来的后来,直到郑琰能出门儿了,池修之才大悔:忘了仔细打量一下媳妇儿的房间了!这会儿他光顾着关心媳妇儿兼羞涩去了。

  腹黑又傲娇的池小受难得呆萌了一把,回家翻了不少书,找了许多调整身体的方子,抄了出来,夹书里,连夜给小未婚妻递了过去。这书连着信,当然要过郑家安检。郑靖业看完,脸色古怪,咳嗽一声:“给阿琰送去吧。”

  郑琰打开书,拿出纸条儿,看完脸就变色儿了。呯一声把信纸夹书里,往枕头下一塞,脑袋压到枕头上就不动了。

  事情还没完。

  第二天,池修之期期艾艾端了锅还热乎的药膳就蹭到郑家来了。杜氏脸一别,对赵氏道:“我不管了!”赵氏低头道:“姑爷随我来吧。”

  郑琰泪流满面,这种这种这种……这种时候送这种东西来,你怕别人不知道我家来亲戚了么?赵氏还在旁边呢,郑琰扭脸道:“总要先热一热呀!”

  赵氏道:“还是热的呢,再热一回,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郑琰坐在桌旁,亲自揭开盖子,拿勺子拿了一口,慢慢含在口中:“这么一大锅,哪吃得完呢,真傻。”

  赵氏肠子都要笑得打结了,心说,你这样子也是个傻丫头啊!正好,绝配了!

  池修之微笑一下:“你慢慢吃,明儿我再给你送了来。”

  郑琰撇撇嘴:“你不用当值啊?”

  “只要想,总有时间的。我先回去了,圣上找不到我就不好了。”

  “路上小心。你吃饭了没?”

  赵氏再也听不下去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姑爷要是没用过饭,我来安排,要是用过饭,我安排人送姑爷去北边儿。”

  两人这才注意到还有个灯泡在侧,郑琰只管喝粥,池修之向赵氏道谢:“有劳三娘。”

  也许是药膳真的管用,也许是心情变好的缘故,郑琰很快就度过了不适期,没几天又活蹦乱跳了。对着杜氏与赵氏、郭氏取笑的目光,丢下一句:“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我们光明正大,我被关心我骄傲!”她又跑去上课了。顾益纯家正遇到了池修之。

  一见面,郑琰还没来得及羞涩一下,池修之先红了脸。

  郑琰:……你羞涩个毛线啊?!不要衬得我像个汉子好吗?

  池修之伸手碰了碰郑琰的脸:“你怎么了?脸这样烫?”

  好吧,郑少女还是个妹纸。

  郑琰抓下池修之的手,池修之看郑琰耳朵都红了,福至心灵,反握住。手拉手逛人家顾益纯和庆林长公主花了老大心思装修的豪宅花园。郑琰跟池修之慢慢悠悠踩顾家花园的石子路,听池修之带一点紧张地说:“这回,把我吓了一跳,这个,对我不用瞒的。”

  郑琰悄悄斜眼看他,池修之白玉一般的耳朵也泛红了,两人手上都是一紧,又松开些许。郑琰低头踢一脚小石子:“不是想瞒你。你要遇上这样的事儿,能直说么?”

  “我又不会……”

  “……”

  恋爱中的男女交谈,傻话占了绝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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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郑琰与池修之两个人相处的时候都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两人都到了要回家的时候了。庆林长公主的肚子已经凸起来了,扶着个腰,笑道:“有修之在,我就不用担心阿琰路上平安了。”

  池修之与郑琰出门,郑琰的马车已在门口,池修之的马也被牵到了外面。池修之伸手扶着郑琰上车,忽而听到拐角处有动静。两人扭头过去,看到几个人影,打头一个仿佛是萧绰,马蹄声响,人影倏地不见了。

  郑琰耸耸肩,在车里坐好,就着挑开的帘子伸手把池修之因为刚才的动作稍歪的帽子给扶正了:“好了。”

  '你安心娶你的王妃吧。'池修之笑得诡异。

  顾益纯就是个大间谍,爱护师弟也爱护徒弟。在徒弟不知道的地方添了一个郡王情敌,打这种无准备之仗绝对是好老师不乐见的,他果断泄密了。

  心里哼着小曲儿把郑琰送回郑府,池修之才颠颠地回家。郑琰眼看他过了拐角才进了家门,刚踏进门坎儿就差点儿被里面的喜气给惊出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随手拦住一个一问,才知道是郑琇、郑琦的书信到了,两人已经携眷动身,最迟十天就能抵京。

  真好,他们一到,就意味郑瑞要结婚了。而广平郡王的婚礼则在郑瑞婚期之前,这是一年的秋冬会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明明是想写到太子被干掉的,为毛一写到很囧很囧的这一对就收不住了捏?

  ☆、84可惜了好人

  郑琰是在杜氏面前见到两对兄嫂的;三年不见;彼此都觉得有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郑琰,从个萝莉长成少女,视觉冲击还是很强烈的。双方都没顾得上答话;兄嫂们要先拜母亲。

  两对夫妻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见了杜氏还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不孝;不能承欢膝下。”杜氏也在一旁擦眼睛:“好好;回来就好。”儿子们都带了点儿沧桑;儿媳们更加沉稳了;这样也好,是经过磨练的了;不再那么单纯,杜氏心疼之余也放心不少。

  郑琰左看右看,郑琇郑琦兄弟二人各携妻室离家三载,一只拖油瓶没带去,一只拖油瓶没带来。郑琰这个生育知识半瓶水就知道他们的日子不好过,紧张得连床单都滚得没质量。啧啧,估计她爹千挑万选了两块地方,没少放磨刀石去砥砺儿子。

  杜氏见了儿子儿媳忍不住念叨:“大郎(郑琇差点答到)在宫中当值还没回来,今天国子监查课业,四郎五郎几个在那里挂了个名儿,总要去应个卯。你们的屋子还照原来的样子都收拾好了,叙话不在此一时,去换了衣裳,等你们父亲回来,我们一起吃顿团圆饭才好!”

  听说郑德兴还在上班,郑琇也是满心欣慰,郑德兴同学从皇帝贴身花瓶退役转入御林,凭着官三代的身份,已经混成了个小头目,此时年方十七,起点高,没办法。郑靖业是不会让儿孙吃亏的。

  此时天色尚早,郑琛郑琬郑瑞也还没下班,就郑琰跟赵氏、郭氏在眼前,这又互相见过,方氏、关氏又谢过两位弟妹外加一位小姑子帮忙照顾孩子。杜氏又赶一回人:“别傻坐着了,去梳洗了来。”

  回来最早的是去国子监签到的人,各人听说父母来了,赶紧组团磕头,又是一番眼泪汪汪。郑琇是努力营造一个严父的形象的,此时也板不起脸来,问他小儿子德安:“你有没有听祖父、祖母的话?有没有跟着先生认真读书?”

  那边郑琦也是一般询问,还要额外问一声:“你哥哥没再犯懒吧?”郑德平同学身上也挂了个职,天天跑衙门里摸鱼睡觉。这样的哥哥让他弟郑德俭告状也不是不告状也不是,只好吱唔着:“儿还没有职衔儿,并不在衙门里,是以不知道。”

  女人们在一处说些外面的风土人情,关氏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伶俐:“就是饭食吃不惯,这才离京多少里啊,豆腐脑儿居然就是甜的了!哎哟,多亏了家里给了不少吃食。”

  方氏顺着关氏的话往下说:“七娘真是长大了,酿的酒也好、做的菜也好。”

  妯娌俩把小姑子一套夸,引得婆婆笑眯了眼:“你们年节送回来的土仪也很不错,在外头除了吃食,旁的可还都习惯?”

  这两位就有点儿停顿了,出门在外,吃住还真都是次要的,比如他们这回,吃不惯当地的东西,带厨子自己做,嫌房间昏暗,可以把窗子开得大一点、换上新窗纸。这些全都是细枝末节,然而官场上的事就不太好讲了。新官上任,你想烧火,人家也想掂掂你的斤两。什么弄几个疑难案子啦、搬出历年账目啦、吏目耍个小滑头啦……

  郑靖业是从地方上混上来的,对这些算是有准备的,给儿子弄了不少帮手。当然,这个帮手只会在郑琇郑琦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帮个忙,其余的时候就袖手旁观监督这两位努力上进。这就是有个好爹的好处了。

  有好处也就有坏处,郑靖业当年至少不用应付“他爹的政敌”,兄弟俩也各种躺枪。

  方氏还有点保留,关氏就跟婆母告起了小状:“等着看咱们笑话的人可真是不少,轻来轻去的,咱们也就挡了,再过份,我打他脸上去!居然还编出个风俗来骗我们丢丑,我先把他们推出去现一回眼再说!”阿米豆腐,有个彪悍的老婆很重要啊!

  方氏跟着微笑:“我们那里也差不多,总算最后没出什么纰漏,就是头一年郎君可瘦了不少,这两年补也补不回来。”

  杜氏恨恨地:“外面就是这个样子!当年相公对付他们也颇费了些周折的。不说这个了,我已使人给四娘送信了,估摸着明天她必是要回来的。”

  又开始家长里短了,方氏摸摸小姑子的脑袋:“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阿琰都成大姑娘了,也快要出门子了。”她倒是想谢谢郑琰送的首饰,转念一想,郭氏这后过门儿的兴许是没有,不如私下里寻个机会再谢,免得郭氏有什么想法。关氏也是一般的心思,只说些闲话:“我们倒回来得巧,六郎也要娶新妇了,”对方氏道,“我们家小大郎也该开始说亲了吧?”

  杜氏道:“这个是忘不了的。”

  叽叽喳喳,直到郑靖业回家。

  这一天的晚饭就不是分开来吃的,全家齐聚大厅,吃了一顿团圆饭。席间你敬我、我敬你,其乐融融。吃过饭,郑靖业把儿孙们叫到书房,细细询问长子次子这几年的经历。

  郑琇一抹汗:“亏得当初经过些事儿,不然真叫哄了去了,”正色道,“阿爹,儿寻思着,大郎他们略大些也好外放一郡县历练历练,否则难以成器。”

  郑靖业颔首道:“你出去这一回倒是有些长进了,他们的事情我已有主意,并不会令他们不知世事。至于你们,此番还要回去再连一任,好好干!”

  郑琇郑琦起身肃手应道:“是。”

  郑琛小弟兄三个也跟着一道起身,郑靖业压压手,五人俱坐了,郑琛就问他哥哥:“外面果真这样艰难?”

  郑琇苦笑道:“岂止?一地一风俗,每一地总有些地头蛇,我险些吃了大亏。只记得一些当初阿爹对付他们的法子,才勉强扳了一城,不然早就叫人赶了回来了。慢慢浸润,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不处好了这些豪强,你想为国为民都干不下去。我算是知道了,纵是再好的人,想干些实事,就得有辣手。若是无人肯听你的,想法再好,也是没用的。有些人能感化,有些人就只好处罚,恩威并施。”

  郑琦心说,有毒舌也是一样的。

  兄弟两个都吃了些闷亏,还几回差点掉陷阱里,神马美婢狡童的,亏得郑家习气好两人又是初次外放不大抹得开脸,不然就得往家里添些人口,估计还要搅得家宅不宁。实推不过去的,就交给老婆处理,老婆实在是居家旅行可隐可现杀人越货必备的大凶器。

  说完这些,郑琇话风一转:“阿爹,还有一件……今年天气有些旱——”

  郑靖业截口道:“我已知道了。”又说了郑瑞要结婚,大家要帮忙,还有吏部考核本该是郑靖业主持的,因为有俩儿子在,所以郑靖业要避嫌:“放到别人那里我还不放心,不定是谁,也许是蒋进贤、也许是韦知勉可能要为难你们。你们只管如实回答。”

  郑靖业第二天就找了皇帝,悄悄寻一人情:“臣二子今岁俱回京待考,恐人以宰相子不肯公正,或袒护卖臣人情,或故意压抑以搏令名。便是臣,因是自己儿子,未免也有苛责之意使其上进而有失偏颇。若能得陛下亲察,方能绝幽幽众口,也能得个公平。”

  皇帝一想也是:“朕便见一见他们。”郡守都能得召见的,只是皇帝不一定能记得住他们,现在这个“见一见”就是开小灶。郑靖业一捋须,成了。谁敢欺负他儿子,就等皇帝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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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靖业开心了,参加广平郡王的婚礼的时候就笑盈盈的,与顾益纯一道,两个帅老头儿不顾位置次序,并肩一处坐了,谈笑风生,映得半间屋子都明光璀璨的。

  郡王婚礼,一切都有规定。皇帝也亲临了,还带了苗妃过来,男一处女一处,各说各的。皇帝指着顾益纯与郑靖业道:“你们两个倒般配!”又令池修之,“你也过去,这样才赏心悦目。”后来渐渐传为美谈。

  女人这里又是另一种情形。大家打过招呼,苗妃还坐在太子妃的上手,大家先给太子妃道贺,又要闹新妇。广平王妃赵氏是实打实的大家闺秀,行止有礼,众人倒不好意思很闹她。见她粉面泛红,都识趣出来,边走还边说:“是个标致的人儿,郡王有福。”

  开席时,大家排了次序,上手当然是皇室。勋贵宰相家各依品级坐了,所以每回有这样的场合郑家女眷总是很容易跟皇室混在一块儿,本来郑琰的位置还要再往下一点。大家想她爹妈,又把她给拎到前面来了。

  一挪不打紧,遇着个横的——萧令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皇二十女安仪公主萧令媛就瞧郑琰不顺眼,时常背后下点儿小绊子,郑琰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天然呆的物质,压根就没觉察出来,更可恨的是虽然没觉察出来,却总是能平安度过。萧令媛气成只河豚,郑琰还啥都不知道。

  因苗妃说:“阿琰又不肯出来玩了。”

  萧令媛就接口道:“果然是说了人家的人,都不肯出来了。七娘先前可是爽利得很。”

  郑琰最近埋头钻研医术,终于学了点儿皮毛,当然,后来这个皮毛也是顶了用了的。此时医学已形成了初步的体系,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都会一些,调香、药酒、药膳等等都用得着它,差别只在是不是足够专业。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都会一点医术,谁也没拿它当主业。技术好的如顾益纯,比宫中御医也不多让。池修之的医术,半是家传、半是老师教的。

  郭氏是萧令媛的亲表姐,两人年纪差得却大了一点儿一向并不亲近,郑琰却是郭氏的亲小姑子,从哪方面条件来看都比萧令媛可爱。更兼女生向外,郭氏嫁了郑琰她哥,自然要偏帮郑琰。听萧令媛这般说,笑指萧令媛对宜和长公主、庆林长公主道:“看看看看,咱们二十娘张口闭口‘说了人家’,可是也想要个小女婿了?”

  萧令媛是个情窦初开的毛丫头,刚刚通晓一点事情,再泼辣,被郭氏这样一说也涨红了脸,偏生在这样的场合又不能发作,心里恨恨地又给郑琰记上了一笔。

  天地良心!郑琰这回可是一个字也没说!又被拉仇恨了。这回郑琰是觉察出一点儿来了,看看郭氏已经为自己出头了,就没再说什么。上头太子妃的脸色可不太好看呐!

  太子妃的脸色跟郑琰、萧令媛都没啥关系,她纯是为丈夫发愁。儿子娶媳妇值得欣慰,丈夫越来越脑残就让人无语了。东宫之媵妾越来越多,萧令行的酒越喝越多。因为被挠花过脸,太子现在身边不留宫婢了,只留些小宦官侍候,小宦官也挨打,不是陈氏咒自己丈夫,宦官力气可比宫婢大。

  陈氏没想到的是,萧令行自己残也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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