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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纨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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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倒,那公子后来试了,果然有用,于是潜心研制,竟研制出了这药的配方,然后就发家致富了。”
沈明臻:…………”
他先是听得脸儿泛红,以为是香艳佳话,后来不屑一顾,自觉掌话本套路,但等得知最后的真相,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果然只有不敢想,没有不敢做的。
——竟然是位卖药的。
李先生见他被震住了,悠悠道:“我们要去北直隶拜访的人,便是这位公子。”
沈明臻:“…………”
他突然有点抗拒去拜访这位“先生挚友”了。
李先生就嗤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不,你都没读书,本来就是傻的。”
他道:“有时候脸面比起钱财和前途来,一点儿用也没有,你记住了,舍得一张脸,敢把财神爷拉下马。”
沈明臻只好低头受教。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那位卖药的做法实在是有辱斯文。
他是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世家大族做事,都要讲究个脸面在里面,在他看来,卖这种药,还用这种法子卖药的人,都不算做“君子”。
李先生便觉得沈路托付他教些“俗世”给沈明臻,一点儿也没错。
他的眼睛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东西,不知道民间疾苦,看着好像平易近人,但是心中早把自己架在了高处。
这种人,受不起挫折。
***
空明虽然马车赶的不好,但还是有点优势的,他赶的极快,在日落之前到了驿站,拿出沈路写的手书,两人便被引进了两间宽阔的屋子里。
驿站的饭难吃的很,沈明臻唉声叹气的,不免有些神伤,一会儿觉得这趟根本就不用出来,出来了干什么?拜访一位“卖壮阳药”的,还要提着礼去跟王家人扯东扯西。
根本就没一件好事嘛。
期间李先生在他叹息中已经吃完了饭——他一个人就吃完了一罐腊肉酱,然后摇摇摆摆的回屋子睡觉去了。
有如此先生,夜色又深深,沈明臻不免就想对着月亮抒发下万丈愁思,刚想了一句“深夜愁思万丈”的首句,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
他心里就想起了李先生的故事。
故事虽然最终结局有些偏差,但是驿站里出现“姑娘”这种人却还是可能………大概………会有的。
只不过无论对方胸/脯几两乃至上斤他都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于是恼怒的呸了一声,嘀咕道:“敲什么敲,把我名誉也敲掉了。”
万一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这家驿站因为处于北直隶跟京都之间,大多住着些过路的官员或者官员子弟,要是碰见了熟人就麻烦了。
于是他被子一蒙,也不脱衣服和鞋,捂住耳朵当听不见——他觉得这样即使自己被诬陷,也能保证清白以及“自己的清白之身”。
门外的人没说话,敲了敲见没人开门就走了,沈明臻就听着人踩着步子,去了隔壁。
***
沈明臻竖起耳朵。
他左边的屋子是李先生,右边的屋子不知道是谁,人是敲的右边屋子的门,沈明臻就听得那门吱呀一声,有人问了一句“谁啊”,然后再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然后对面的动静就大了起来。
先是哐哐哐,然后当当当,沈明臻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他只好面红耳赤的跟李先生形容的动静比了一下——啧,这个也挺“厉害”啊。
沈明臻蹲在墙边,竖着耳朵,一边听一边给对面的人一顿抨击:
——在驿站之地,也算是朝廷的地方了,竟然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真是有辱斯文,他明天一定要起的早早的,特意守在门口,好看看对方是哪里的大人,等自己做了官,定然不能与之为伍。
——朝廷禁止当官的进妓院,上有指令下有对策,人是不进妓院了,人是把驿站当成免费的妓院了,还不要钱呢。
……………
他兀自在脑海中想了半天,一会儿想着自己将来做官之后要对这些乌糟糟的事情整治一番,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是做官,定然是个青天大老爷,不由得嘿嘿笑出声。
空想完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一听隔壁声音,已经悄无声息了,他嘁了一声,觉得对方厉害程度也不过如此,揉着蹲麻的腿回床上睡觉。
若是明天真看见隔壁的脸了,说不得可以求李先生让他家挚友弄点药送了。
都是同朝为官的,怎么的也要表示表示。
然后又想:算了算了,饱暖思淫、欲,这话是圣人都说过了的,大夏朝安稳太平,对方吃的过饱,“欲望”重些,也是可以的。
不过等到了半夜,对面还是哐当哐当之后,虽然说每次时间短,但是耐不住次数多啊,哐当的他睡不着,沈明臻身为小霸王的脾气就上来了——怎么着,还让不让人睡啊!
他蹬蹬瞪起床,哒哒哒开门,然后在要敲门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糟了,要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他要不要搬出沈国公家的名号呢?
毕竟,住进这里,他是蹭住,对方极有可能是靠着自己的官职住的。
他犹豫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要是对方太过不讲理,他就问对方要不要买点药。
这样既能让对方“羞耻”而,也十分委婉,不伤颜面。
这么一想,就要给自己留点后路,不能做的太过了,于是敲门的手也不太重,声音也十分柔和:“买药吗?”
屋子里动静好像停了。
不过他恍惚一想,又觉得在他下床的时候动静就停了,沈明臻摸摸鼻子,觉得挺尴尬的,他心中本有些火气,不过在敲门的时候去了一半,现在对方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根本不出来开门,他便自个先怂了:不出来也好,那就不用打照面,明天也能死不承认今晚敲门的是自己嘛。
只不过,他刚想走,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沈明臻抬头看去,屋子里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只有一双手被剁了扔在了床边。
然后哐当一声,床上掉下来一个血淋淋的人。
沈明臻嗷呜一声,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杀人啦!!!!!”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可怜见的,如今真见着杀人了。
第51章
沈明臻坐在驿站的厅堂里; 坚决要将所有的蜡烛都点上。
——他怕!
李先生就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没事啊,咱不怕——死的又不是你。”
沈明臻不由得瞪他一眼; 李先生便又干巴巴的劝道:“你好歹也是杀过鸡的人; 如今不过是见了个死人; 用不着这么害怕吧?”
沈明臻就有些心虚的低头:其实,鸡不是他杀死的; 而是砸死的。
他小时候极为害怕类似鸡鸭猫狗这种带有毛; 却身体一模是热乎乎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摸它们的毛下的肉; 沈明臻就恶寒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当年他不小心进了厨房; 被一只鸡追着跑,最后跑到墙边无路可逃; 那鸡又正好跳起来啄他,情急之下,他反手一握,再一甩; 就擒住了鸡翅膀扔了出去,好巧不巧,那边有一把刀,鸡就一命呜呼了。
说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撒谎,大嫂嫂跑过来,问了他一大堆话; 沈明臻什么也没听,看着死鸡突然道:“我用刀杀的!”
大嫂嫂夸他,“真厉害!”
沈明臻就昂起了脖子,后来说的多了,时间久了,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李先生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安慰,“你就当他是头猪,你平时总看过猪腿猪蹄子被切了的吧?”
沈明臻已经不想跟李先生说话了,因为只要顺着李先生说的去想,不仅恐怖,更加添了一份恶心。
大夏朝的驿站官是可以统管驿站全部事宜的,所以他弓着腰,弯着背给沈明臻行礼后,便直接问起了话。
沈明臻不甚惶恐,他虽然一直居住在京都,也没怎么跟官员打交道过——他倒是跟他们的儿子打过架,不过就算对方告了状,也都是由对方的爹跟沈路沟通,然后再由沈路抽他板子。
除了他爹和他哥,他还没跟戴乌纱帽的正面对上过。
现在一个驿站官跟他如此卑微的行礼,沈明臻不适应的很,当着他的面又还了一个同样的礼,道:“使不得使不得。”
驿站官姓孙,平时在这驿站跟达官贵人打交道惯了,见多了飞扬跋扈的贵人,如今看沈明臻竟然如此谦逊,也生出一股好感:只要对方配合他就好过多了。
沈国公的嫡子,孙大人不敢马虎,当时就请了人护在周边,要是出了事,那还得了?
他一边安慰沈明臻:“本与公子无关,只公子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所以有些细节还望公子告知。”
沈明臻此时正惊魂未定,哪里想得了许多,只望快点将杀人凶手抓住,闻言脑袋点的又快又重,“定当知无不言。”
话说的满而真诚,只不过第一个问题,他就顿了顿,孙大人问他:“公子为什么突然去隔壁敲门啊?”
沈明臻即使魂魄未归,但还是有些吞吞吐吐,最终决定总不能如杀鸡般再撒谎,这时候撒谎可圆不过来,脑袋里想了一瞬,还是照实说:“他跟人在隔壁做那种事情,我睡不着,就想过去敲门让他小声些。”
开了头,这事就没那么不可言喻了,于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将自己敲门问的那句卖药也说了出来,然后道:“其余的,你们便都知道了。”
孙大人看了现场,也觉得沈明臻所言不假,且看他年纪不大,脸皮又薄,应当没说谎。
他在这驿站多年,很会说话,这会儿对着沈明臻和李先生道:“幸而公子没有开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先生就问:“死的是什么人啊?”
这个也不是不能透露,孙大人便小声道:“是伯义候的次子,刚从云州到京都,还没进京都地界呢。”
他苦笑道:“现今在下官这里丢了命,下官这小小乌纱帽怕是保不住啦,沈二公子,若以后相见,我怕是在街边卖红薯咯。”
如果是往常,沈明臻必然要安慰安慰他,但是可能现在因为见了死人,虽然晕乎,却十分警备着任何东西,于是勉强笑笑,道:“呵呵。”
孙大人:“。。。。。。。。”
李先生:“。。。。。。。。”
李先生只好拉着孙大人到一边去说话了。
沈明臻就一个人呆在角落里,看着烛光叹气。
没想到出门一趟,竟然遇见了这种事情,他一想起那个场面,心里就不得劲,然后又由衷的庆幸:幸亏当时自己为保清白警惕心高,没有开门,不然今天死的就是他了。
空明烧了热水过来给他喝,“二少爷,这外面也太危险了,咱们明日还是回吧?”
沈明臻也是这般想的:游学什么的在命面前,还是命重要。
他觉得自己如今也算是牵扯到案中,万一贼人要杀他灭口呢?
这般脑补了一番,就觉得自己这条命随时可能会被杀掉,于是深夜也不敢回屋睡,就拉着李先生坐在大堂:他决定了,等明天早上天一亮,就驾着马车回去。
李先生很是同意,他如今也是后怕,住的是驿馆,八百年都没出过事,怎么就这么倒霉,轮到他们住了就发生了这种事,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还行,若是冲着沈明臻来的,那就真遭了。
李先生比他还紧张,几乎一夜未睡,等第二天的时候,早饭也不吃了,跟驿站官打了声招呼要走,谁知孙大人小心翼翼的拦着道:“李先生,沈二公子,宁大人要见你们。”
沈明臻好奇道:“宁大人?是谁啊?”
孙大人道:“是大理寺的左都史,昨儿个案件报去了京都,大理寺的人便连夜赶来了。”
他小声道:“伯义侯爷府也来了人,正在房间内呢。”
沈明臻仔细听了听,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他重重的叹气一声,然后道:“宁大人叫我们做什么啊?”
李先生顿了顿,道:“去见见也无妨。”
沈明臻就跟着去,边走边跟李先生道:“先生,我们回去就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福吧。”
他总觉得这屋子里没拧�
从楼下到楼上并不远,沈明臻远远的就看见几个穿着官府的人站在门外,他只觉得一个背影十分熟悉,等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听见孙大人介绍道:“这就是大理寺的宁大人了。”
又介绍沈明臻和李先生:“沈国公家的二公子与蜀州李家的二老爷。”
沈明臻却如雷暴击。
——这个宁大人,郝然就是之前打他的那个白衣人!
沈明臻指着他啊啊啊了一串,然后干巴巴的,手无力的垂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是在京都,他定要带着狐朋狗友套他麻袋的,但他被打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自个经过了各种“成长”,如今已然不是说打架就打架的人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发现对方是官,他是民!
沈明臻就有些不得劲,这种情况下,他非但不能报仇,还只能怂着,且现在也不是说别的事情的时候,他自我开解一番,让自己好受些: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看看他身上那身官服,人家是在正经办案,自己要是胡搅蛮缠说以前的恩怨,倒显得心胸不太开阔。
再说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被打的地方早已经不痛了,还因为这次被打,跟绛绛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让他知道了读书的重要性。。。。。。。反正总而言之,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自己要看开一些。
如此一番自我安慰,沈明臻又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甚至还给前方威风凛凛的宁大人当初的打人行动做出了解释:毕竟人家进来吃饭,结果小厮还不给念菜肴牌子,让人感受到了怠慢,可能人家心里早就不高兴了,憋了一肚子气,结果林五可好,一出来就骂人家,虽说是骂错了人,但是宁大人不知道啊——
李先生这时皱着眉头道:“不知宁大人召我等前来有何事情?”
宁大人闻言朝李先生一拜:“李先生,百闻不如一见,我极是喜欢先生的画作。”
他往这边拜,虽说是拜的李先生,但是沈明臻就站在李先生后面,瞬间被这一拜又升起了汹汹气势:
——就算上次林五错了,他也没错!
——凭什么打他的脸啊?
他鼓着腮帮子,肠子绕了好几绕,最终下了这个结论。
沈明臻可能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总在潜意识的趋利避害。
于是再次跟宁大人说话,就带着点小霸王的气息,可对方的问题,他却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这个宁大人其实问的只是更仔细了,比如让沈明臻回忆对方是什么样的动静,动静的程度是哪种大,将沈明臻回忆的老脸微红,还只能装成面瘫,端着脸——这样就没人看出他的尴尬了。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他这点小心思都被看在眼里,那宁大人冷哼一声,却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再与李先生说了几句话,便让护卫护送两人回京都。
孙大人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人手,闻言立刻躬身弯腰道:“既然宁大人派了人,那卑职的护卫便留在这里听候指示吧。”
沈明臻就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位孙大人对他,是带着讨好,想着亲近,但对这位宁大人,却是卑躬屈膝的,是那种尊敬和不敢逾越的姿态。
同样是躬身弯腰,他就是觉得自己从这里面看出了世态炎凉。
哎,沈明臻爬上马车,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再看看驿站,再看看驿站前的那头驴,他不由得叹气道:“先生,我还是想考科举,你认认真真的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九扒拉了下第一卷的大概情节,第一卷最后一个事件就是这个杀人案啦,完了之后,拔出一些小细节伏笔,就可以开始第二卷啦,所以卷尾我要整理下,今天的第三更挪到明天哦,明天四更,早上几点开始我不确定,我头有些疼,想吐。
晚安么么啾。
ps:人总归是要长大的,就像是我们,就像是臻臻和绛绛。
第52章
沈明臻第一次的出远门回家的猝不及防; 沈家已经接到了消息。
所以等沈明臻进屋之后,莫氏就让厨房给他烧了一锅洗澡水,买了艾叶回来; 叮嘱了空明让他好好的给他家少爷去去晦气。
折绛在旁边看账; 一边扒拉算盘珠子一边嘀咕道:“这也太倒霉了。”
她现在算盘使得特别好; 且熟悉了沈家的事务之后,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抵触; 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知道今天要干什么; 算什么账; 样样明白的很; 因此现在能一心二用。
莫氏就摇着帕子来回走; 心里不安,“可怜见的; 这回肯定被吓着了,你看看回来的时候那脸色——他长这么大,哪里就露出过那种表情啊?”
折绛就道:“现在露出来,不也没事吗?总归要露出来的。”
莫氏就过去捏她的脸; “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当兄姐的,恨不得你们一辈子能太太平平的。”
折绛就求饶,“疼; 疼——好了好了我错了。”
但莫氏还是不怎么懂沈明臻。
她把沈二少爷想成了小可怜,但是沈二少爷在洗完澡后,却走出了二五八万的步伐——回到熟悉的环境里; 他飘了,他将这件“奇谈”,当成了自己一件可获得别人注目的资本。
当然,他希望注目他的只有折绛一个人。
“你当时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害怕。”,他说话时眼睛放着光,还大张旗鼓的往折绛眼前凑,“绛绛——我使劲拍他门——”
可惜折绛对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她忙着算账,沈明臻原本挺直的腰背就消沉的松懈了下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爬上了绛绛的床!
哎哟,这可不得了啊。
他慢吞吞的,悄咪咪的,将自己的坐着的身体往下滑,然后呲溜一下,就躺下了。
折绛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反身看了一眼,沈明臻那贼兮兮奸计得逞的小眼神就猝不及防的被上头的人看在了眼里。
他嗖的一下眯上眼睛,然后再慢腾腾的翻了个身,背对折绛,再然后思考一瞬,让自己打出了鼾声。
——反正他睡着了!他今晚就睡床了!
不过打了几声鼾又想:打鼾的男人也太粗糙了吧,于是赶紧停住,这般磨蹭一下,最后决心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鄹雨,小声的,委屈吧啦的,央求着:“绛绛,我就睡一晚,真的,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还害怕呢。”
现在倒是不吹自己镇定自若了。
折绛:“。。。。。。。。。”
她神情复杂点了点头,“行吧。”
这下子反而让沈明臻有些不真实了,但是无论他家绛绛是出于什么心理让他睡床,他也是睡上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反而让他心里扑通扑通的。
绛绛的床就是他之前的床,沈明臻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就怕自己被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下去,然后熟悉了一会,见折绛已经下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了——我的天爷耶,他摸着自己的心,这可怎么得了,活了这么久,也没跟媳妇睡过啊,反而如梦如幻,自己先怂了。
他怂的自然,怂的方式就是装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于是整个晚上,他都僵着手脚不敢有丝毫松懈,半夜里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猛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天亮没亮,很好,没亮,绛绛也没醒,他盖着被子,心思才又活络起来。
被子是香的。
枕头也是香的。
啊,连床上的气息也是香的。
他不敢翻身,怕吵醒了折绛,就扭着头,将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痴痴的笑了,再然后,鼻子就流出了血。
血流在了枕头上,沈明臻忙慌张的起来,抱起枕头就跑,折绛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你跑哪里去?”
沈明臻大声的回了句,:“我去读书了。”
折绛闻言扯了扯被子又睡了,沈明臻一脑门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空明跟着他到书房,被支使着清理“罪证”,他自己捏着鼻子拿帕子捂住,见空明在一边笑,瞪眼道:“天干物燥的,鼻子容易出血。”
空明自然不敢反驳,还要附和着说几句是啊是啊的话,等主仆两个都弄清楚了,天也亮了一点点。
沈明臻索性真的读起书来,他最近努力的很,就是在从北直隶回京都的路上都在背书,这会儿拿起书,直到董妈妈来让吃早饭才放下。
****
最近京都最大的案子就是伯义侯的儿子被杀的事情了。
伯义侯是云州人,但是跟折家不熟悉,虽然同样是武将,却不在一个地方,伯义侯的这个的儿子,也是个力气颇大的人,曾经在战场上厮杀过多回,这样的人被个姑娘家杀了,难免传出来的话就带着“风月”。
董妈妈说她偶尔出趟门都要听一耳朵关于“杀人凶手”的猜测,她听了几天,回来就道:“真是说什么的人都有。”
当然,那些闲言碎语她没说给折绛听。
比如说,有人就猜测是这伯义侯之子是因为在云州横行霸道惯了,摸了人姑娘的身子却不给钱才被姑娘怒而杀害,又比如说,这一定是场情杀,那驿站的门是那么好进的?肯定早就认识,带进了驿站,结果伯义侯的儿子太花心,做那事的时候喊出了别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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