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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不到梨花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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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一番深情到天雷滚滚的话来,老同志给雷得外焦里嫩,一张深褐色的老脸上,顿时酡红一片。
但他竟说出了这样的话,梁万成自然就得往长远里想了,于是他又道,“老臣深知殿下为人,你既说不负她,便定是不会负她的。可是皇上对她的心思满宫皆知,你要怎么跟皇上交代?”
慕容琰脸上就浮起一丝愤怒,虽说为人子不该言父母之过,可是嘉和帝除了是父亲,还是一国之君,之前为两个女人闹得家国二十年不宁,那边才深情款款的“送走”了周家姐妹,一转眼,就又对另一个女人摆出这副心意深重的样子。
他也不怕周家姐妹九泉之下恨怒于他?
“本王会堂堂正正的给阿荞一个名分,就算父皇要学那唐明皇,本王也不是那寿王,”慕容琰寒声道。
“啊呀殿下,万万不可,”老梁操心完了林荞,便又来操心慕容琰,“您可不能为个女人跟皇上交恶,大肃朝的这江山,将来可还指着您呢,若惹恼了皇上,只怕非社稷之福,非?民之福啊!”
慕容琰却笑了,“即便我登基为帝,可若我的身边没有了她,我要这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殿下,你……你为个女人,竟然连天下都不要?”梁万成觉得自己快疯了。
“左右,父皇如今有四弟了,”慕容琰替林荞掖好被子,转身出了屋子。
梁万成一听这话,不知为何,心内就隐隐觉得不好,慌忙跟出来叫道,“大殿下,这件事须从长计议,若操之过急,只怕会害了林姑娘。”
慕容琰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若我纳了阿荞,父皇便会不忿,彼时我们父子相争,天下人便会责骂阿荞是祸乱朝纲的灭国祸水,人人请诛个个喊杀,是不是?”
“呃,”梁万成被口水呛住,他后退一步,却还是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
慢慢坐下,慕容琰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章寒夜里才送进来的密报,他愣了一愣,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他的拳头慢慢的握紧,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老院首提醒的对,我确实……我确实不能将阿荞推到那风口浪尖上去。”
“哎,这就对了,”梁万成一拍大腿,“大殿下,你听老臣跟你说——巴拉巴拉巴拉……”
“巴拉巴拉……”
“巴拉……”
“……”
……
…
林荞却哪里知道自己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七荤八素的,她连自己是怎么“强暴”的慕容琰,她都不记得。
然而在那个“梦”中,又确实好像是她主动攀上的一个男人的身子……若那个梦是真的,那么,慕容琰说她强暴他,想来也是没错的了。
林荞一边崩溃,一边想着该要怎么对慕容琰负责?
虽然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把人家给睡了啊,所以人家让她负责,哪里有问题?
在现代时,她其实也没少看总裁文,每每一个妹纸把总裁睡了后。就一拍屁股说句“我才不管”就走人,虽然知道那是小说,可是林荞也觉得这妹纸很渣。
在林荞的眼里,男女若要平等,便该是双方的权利和责任都该平等,男的睡了女的,女的可以要男人负责;那么女的睡了男的,便也就不能穿上裤子就耍赖。
所以林荞这会子很头疼。
她正想着该怎么安抚这位“被她强暴”的“受害者”,门被轻轻扣响,张总管在外面低低叫了声,“爷!”
“说!”慕容琰头也不回的道。
“爷,外面……外面在找林姑娘了,已闹得天翻地覆。眼瞧着就要找到咱们这儿了,”门外,张总管一副刀已在脖子上般的似的,哭丧着脸回道。
他不是不喜欢林荞,可是他更担心慕容琰啊,如今四皇子那儿已经出了幺蛾子,他这主子爷不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倒忙着去和小姑娘谈情说爱,要谈情说爱你换个人也行啊,这林丫头那可是皇上看上的人,你哪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你爹抢女人呢。
这皇帝本来就已经疯了似的偏心四皇子,慕容琰在这时候跟皇帝闹这么大的不愉快,岂不是白将个皇位拱手让了出去?
想到这里。张总管的脸又耷拉了几分,再次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慕容琰的脸色就冷了几分,他看了看床头的梁万成连夜调配好的药,再看看林荞,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他的脸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林荞才一愣时,他又将她松开了,将那药拿过来,向林荞低声道,“阿荞,对不起,要先委屈你一些天。”
说罢,不等林荞开口,就伸手一捏林荞的嘴,将那药塞了进去,不知是不是为怕她吐出来,他紧跟着迅速低头吻住她的唇,以舌将那粒药丸向她的喉咙口推了进去,林荞尚来不及反应,只觉喉头一滚,那药已进了肚子。
林荞急忙去推慕容琰,咋滴了?这什么玩意儿?她也没说不负责啊,这就要杀她解恨是怎么滴?
慕容琰却紧抱着她不放,他贴到她的耳边低语,“阿荞。你不放心,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哪怕——这个人是父皇!”
下一秒,林荞已意识昏沉,眼前一?,晕厥在他的怀里!
……
…
林荞是被人从一个假山后的花丛里找到的,她衣着整齐,额头却有伤,脸色也灰白如死。
她被人送回碧月阁没一会儿,梁万成就到了,一把脉,就大惊,向嘉和帝道,“皇上,林姑娘这是中了毒了。”
“中毒?”嘉和帝头天也喝多了酒,但却并醉到完全没有意识,彼时,林荞身上的香气令他热血翻滚心猿意马,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洗漱好的林荞被送进来,就在他等得煎熬时,却听说林荞突然冲出了望月阁。
嘉和帝自然是震惊的,他倒不觉得林荞是不想侍奉他,能上他的床,能被他允许上他的床,这是天下多少女子梦寐已久的福气!
然而林荞这一冲出去,就没了踪影。而当晚毕竟是皇后寿辰,无论宫规法典,这样的日子里皇帝都不该去宠幸皇后以外的女人,是以嘉和帝再荒唐,也不能让人大肆宣扬的去找林荞。
他只得一边去朝阳宫应景儿,一边让阿坤带人悄悄寻找林荞,可眼见天都亮了,林荞依旧不见踪影,这才由郑雪梅那边叫嚷起来道丢了人,宫中终于开始大肆翻找。
嘉和帝一直不明白林荞为什么突然冲出望月阁,但见她头上有伤,又中了毒,他又惊又怒。问梁万成,“她中了什么毒?”
梁万成摇头,一脸的茫然,“臣尚未查清。”
“那她有没有危险?”看着床上脸色灰白的女孩子,嘉和帝分明再次看见了净和师太和周妃无声无息的脸,他心里陡的刺痛,身子一晃,便跌坐在了椅子上。
老天爷难道连她都要带走吗?
还是说,他连她也留不住?
又或者是,因着他喜欢她,所以又碍了某些人的眼,要除掉她?
最后的这个念头才在脑子里闪过,嘉和帝就暴怒起来,他一拍桌子,哑声吩咐,“给朕查,从她接触过什么人,中的是什么毒查起,给朕将这后面藏的人藏的事,全挖出来,朕倒要看看,朕这后宫里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阿坤答应一声,便出去传旨,这里梁万成回道,“林姑娘经臣救治,性命已是无碍,但已是元气大伤,没有个一两年,只怕都恢复不了了。”
“要一两年?”不但嘉和帝震惊,边上郑雪梅也倒吸了口冷气。
梁万成点头,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并且,要静养,不能劳作,也不能生气,更不能沾风着雨,这日常里的饮食等……也得好。”
梁万成总是不能让这丫头遭委屈的,她若受了委屈,那一位就得发疯,是以梁万成叮嘱得十分细致用心。
嘉和帝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年纪一把身子也不是特别健壮的那种男人,所以于房中某些事上其实他也并不是十分上心,他更注重的是精神上的依托,所以,林荞能好好儿的留在他眼睛常能见到的地方,于他便是极好的了。
他点头,“好罢,雪梅,你好好照顾她,即日起,她日常的吃穿用度。都和你一样!”
郑雪梅正眼泪汪汪想着这颗棋子怕是用不得了,不想嘉和帝竟传出这样的旨意下来,不但没有消减对林荞的恩宠,更分明是稳定了林荞的地位。郑雪梅怎能不喜,忙跪下替林荞谢恩。
说话间,皇后也到了,一见林荞气息晏晏,便刷刷的流眼泪,“可怜的孩子,这接二连三的,是遭了多少罪啊,难道又是鲁人干的?”
郑雪梅拿帕子点一点眼角,跪下给皇后请安,道,“嫔妾倒不觉得这次会关鲁人的事儿,要说他们想害阿荞,上次既抓走了阿荞,就不会再放回来,这放回来了又费尽心思再来杀,岂不累赘?”
嘉和帝看了她一眼,再看看皇后,想想那日城南十字坡外的情形,他便点头道,“雪梅说的是,大肃和鲁国恩怨已了,他们不会再惦记着杀阿荞的。”
真要还有恨。也该是鲁国国君傅君桓因傅君楷死于大肃而恨他慕容清越,如此,那刀子也该是冲着他来,没必要对这小宫女施展。
皇后见嘉和帝当着众人的面和郑雪梅站在一线,就有些恼,但如果林荞不是鲁人所伤,嘉和帝怀疑的眼神自然又是放在宫内,这种情况下,自然又是她嫌疑最重了。
前不久她才和豫王妃一唱一和的说这丫头跟侍卫私通,要治她的罪呢。
皇后就觉得很恼火,她觉得——这八成是有人想栽赃给她了。
可是恼火归恼火,无凭无据的,她多说一句都是错。只得硬着头皮,又唏嘘了几句,便悻悻的坐在一边。
其实她想多了,嘉和帝这次倒真的没有怀疑她。
毕竟昨天夜里是皇后的生辰,她就算再善妒,也不会在自己的好日子里做这样的事,更何况,她并不知道他当晚要见林荞,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晚上要和林荞在一起。
这一切全是郑雪梅安排给他的惊喜,而郑雪梅在安排这一切时,亦并不能确定他就一定会去望月台。
其实于郑雪梅的心思,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往日里那么彪悍跋扈的人,突然大度得肯给他引荐别的女人,自然是有所图,或是为她那在天牢中的家人,或是为她自己。
所以林荞是她想要讨好他的棋子,她既不可能告诉皇后,也不可能自己对林荞下手。
所以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不可能是那背后的?手!
第106章:“你就不怕我怀上小宝宝?”
林荞中毒的消息一传开来,这宫里有的惊有的喜,有的幸灾乐祸,竟也热闹了许久。
而碧月阁内,手软脚软的窝在屋子里当废人的林荞,直觉得体内的洪荒之力快要爆炸了。
猝不及防的被慕容琰连亲带塞的喂进那粒药,等醒来时,她就已躺在了碧月阁内,听到了一个关于她被人下毒的版本,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软绵绵的成了一个面条儿人,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去找慕容琰算账。
是的,她要去找慕容琰算账,她觉得自己上当了。
也不知到底是郑雪梅下的药的后遗症?还是慕容琰喂的那粒药的后遗症?林荞才醒的那两天,脑子里都还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待被当猪养了几天后,她脑子里终于渐渐清晰,那夜的情形虽还是断断续续,却多少有了点轮廓,她终于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力大无穷,也根本就强暴他!
她是抱他亲他了不错,可是他可以反抗的啊,他将她打晕就好了啊!
这个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家伙,趁她中了别人的招,就占她的便宜,回头吃完了嘴一抹,他还倒打一耙,要她负责!
香蕉个芭拉,我负责你个大妹妹!
坠儿见她又在咬牙切齿咔哧咔哧的撕手绢,忍不住叹气,这些天下来,已经被林荞撕了十几条手绢了。
从小屉子里拿出条新的绢子丢给林荞,坠儿继续转头看着窗外的水面唉声叹气,这些天她心情不好,也懒得再安慰林荞。
亲娘喂,皇帝下的旨意给她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赐婚,马上就到了日子了喂。
一想到那侍卫的?脸。坠儿眼泪又要下来了,她到底招谁惹谁了?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她明明看见林姐姐和那侍卫跪在一起,皇后娘娘怒气冲冲的,咋她到了跟前,就成了她的事咧?
“林姐姐,你说那个谁……他真的好吗?”她第n次的问林荞。
林荞的心便又一沉,她打开小匣子,娶出对镯子来给坠儿戴上,点头道,“他可好了,真的,去鲁国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了。”
坠儿将镯子撸下来朝林荞怀里一放。急得跳脚,“姐姐,你能别我一问他,你就给我东西吗?你瞧瞧这些天你都给了我多少东西了?”
林荞被嘉和帝带回宫后,各宫的主子娘娘们送了不少的礼来,这可好,都快全进了她的腰包了。
林荞无比心虚,她想了想,就拉过坠儿的手,无比认真的问,“你……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不满意这桩婚事,可是……可是心里有人?”
坠儿一愣。便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坠儿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跟姐姐一样,十一二岁就进了宫,之后一直在内廷当差,上哪儿心里有人去?”说到这儿,她轻轻一推林荞,“哪像姐姐,可以认识四殿下……”
说罢,不禁掩口而笑。
她这么一说,林荞的心便更加的沉了一沉,慕容弈去江南也不知做什么?走前连个信儿也没有留给她。这些天来,她一直在问自己,她对于慕容弈来说,真的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吗?
而慕容弈对她的心意,和她对慕容弈,是一样的吗?
如果是,那么他为何说走就走,连句话也不给她?
如果是,那么她已将自己的身子给了慕容琰,自己又该怎么面对慕容弈?
作为现代灵魂,她并不会因为自己已非处子之身就要死要活,也不会因为自己已非处子之身就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一等,她甚至没想过自己和慕容琰之间存在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哪怕是煮成了爆米花。她和慕容琰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能这样想,慕容弈呢?
林荞一念至此,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并且,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坠儿嫁给宁劲远后,她会不会把自己对慕容弈的心思告诉宁大哥?
天啦!
林荞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这要让宁大哥知道了,宁大哥必定会觉得她水性杨花欺骗了他吧,那他不得更伤心?
这么一想,林荞就慌了,她一把抓住坠儿的胳膊,摇着坠儿道,“好妹妹,你答应我,我和四殿下……我和四殿下‘很熟’的事儿,你一定不能给宁大哥说,不然,不然……”
“啊?”坠儿很惊讶,“为……为什么?”
“唉,总之就是……就是……”林荞有点头疼,她发现自己最近的脑子很是有些不好使,使劲儿的甩了甩头,她才道,“你也知道皇上想纳我,所以如果我和四殿下走得近这样的话万一传出去,让皇上知道了,只怕……只怕会出事。”
坠儿胆小,一听,果然是这个道理,当即吓得直点头,“好,我……我一定不说。”
“好妹妹,多谢你,”林荞收回手,羡慕的看着坠儿,“妹妹,你可知道我多羡慕你,多少姐妹被困在这深宫里出不去,但你马上就要离开了,从此再不用瞧小主的脸色,再不会动不动就被人打骂,宁大哥的脸虽然?些,可是人好,你又是奉旨嫁过去的,他家人也不敢轻瞧你,怎么也比你在宫里被人呼来喝去的强,对吧?”
坠儿就觉得……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对这猛不丁咔嚓一下掉在她跟前的未来丈夫,她还是觉得太突然太有点儿受不了。拿帕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坠儿低着头。“可是人家想嫁的不是他这样的人啦。”
“唉,”林荞长叹一声,紧着给坠儿洗脑,“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等到二十五岁出宫回家后,焉知你爹娘把你许个什么人家呢?这宁大哥除了人好,还是个大内侍卫耶,公务员……呃,吃皇粮的耶!你嫁了他,就不用下地干活的哦。”
她可给了宁大哥一万两?金呢,又给了坠儿这么多好东西,再加上这毕竟是御赐的婚事,嘉和帝和慕容弈那儿也会有赏赐,郑雪梅也得意思意思。宁大哥和坠儿已经是土豪了哇!
坠儿家是江南一小镇上的,倒是不愁衣食,但如果她爹妈做主,至多也是嫁个同门同户的人家,每日里和娘亲一样操持家事带孩子,过着平庸的生活。
这么一对比,现在的这个未婚丈夫,倒真是强出好多去。
这么一想,坠儿就觉得宁劲远那张脸好像也没有那么?了,她终于高兴了点,就拉着林荞的手撒娇,“好姐姐。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林荞就笑,一语双关的道,“好妹妹,你放心,等我出了宫,我定是要去看你的!”
如果她还能再出宫,她一定要去见见宁家大娘,当面给这个疼爱自己的老人家磕个头!
虽今生不能做她的儿媳妇,但在林荞心里,这个老人一样是自己的母亲!
是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唯一的长辈亲人!
…
夜慢慢的深沉,坠儿终于回自己的房里去了,林荞躺在竹床上,看着窗外的半弯弦月,想着在江南的慕容弈,心里酸酸的难受着。她将之前的那个问题在心里翻来倒去的又琢磨了半天,就觉得,既然如此,不如他对她没有她对他那样,也就罢了。
她倒又情愿他只当她是个知己,是个好朋友,甚至,当她是个亲人,也不要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爱恋,这样她反而能轻松些,反而可以不要有那么沉重的压力在心里。
这样,她再见他时,便可以依旧如往日里那般坦然!
但一想到他对她没有那种情人间的爱恋时,她的心又陡然一痛,分明是万箭穿心了般的难以抑制的难受,如果他对她没有那样的感情,她岂不是自作多情?
林荞将帕子盖在脸上,任由眼泪洇湿帕子,她想爸妈小涛,想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宁大娘,想慕容弈,想着古代的江南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也不知哭了多久,林荞哭得头晕脑胀,正昏昏沉沉的要睡不睡时,就听窗外有极轻微的哗哗的划水声,慢慢的向她窗下而来,林荞一愣,她才想着要不要起身去看看时,就见窗子突然“吱”的被一支竹竿给推开了,下一秒,一个人影翻身而进,直向她的床边扑来……
“啊——”林荞吓得尖叫,然而声音尚未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吼,“别叫,是我。”
下一刻,她的唇就被堵上了!
允吸,啃咬,死死纠缠,来人将她越抱越紧,分明是要将她契入自己的身体里,她惊得忘了呼吸,不多一会儿,她便憋得喘不过气来,慌忙拿手去推他,使劲儿的躲开他的唇,“喘……喘不过气了……”
他低笑一声,放开她的唇,却移向了她的耳边,一声声的低低的叫,“阿荞,我好想你!”
“你……”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间,令她直发痒,林荞“嘤咛”着才想要躲开他,他的手却已熟门熟路的伸向了她单薄的寝衣,不待她叫出声来,他便又吻住了她的唇,牙齿灵巧的撬开了她的舌头,炽热痴缠,林荞的身子本来就软,这一来就更软了,只觉浑身发热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的竟回应了起来。
他便得到了鼓励,出手再不客气,不多时就剥粽子似的将她剥了个干净,覆身上去……
他像是饥饿的人见了美味的饭菜,渴巴巴的将林荞翻来倒去的“收拾”了很久,方心满意足的将她拢在自己的臂弯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嘻嘻问,“阿荞,你有没有想我?”
“我……”林荞哪儿经得起这一通折腾,瘫成了烂泥,她看着凑到跟前的这张脸,十分之想狠狠的咬他一口。
见她不说话,他在她唇上又点了一点。才和她并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赞叹,“今晚的月亮真好啊!
林荞看了看窗外的那弯细得像钩子的月亮,想着这好个屁啊,又不圆又不亮的,比那夜可差远了。
一想到他那夜的所作所为,再看看自己现在被他剥得光溜溜的又吃了一次,林荞气炸了,想着我正要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又欺负我,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肯忍。
于是她抓着他的胳膊,咔哧就是一口。但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她又是皮粗肉厚的老实人,这一口下去毫无威力,林荞就气哭了,她呜咽着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慕容琰,你太无耻。”
慕容琰看看胳膊上细碎的牙印,再看看她气愤的小脸,有些莫名其妙,却也知道跟女人不能讲理,他赶紧哄,“阿荞,你是怪我拖到今天才来看你吗?我这几天太忙了。父皇又下旨命严查下毒害你的人,盯得太紧,我……”
“你住口,”林荞更气了,谁要你来了,谁盼你来了,谁稀罕你来了?
“好,我不说,”慕容琰笑眯眯的又伸嘴过来,“我只亲……”
“你……”林荞赶紧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把眼泪都气没了,“慕容琰,你能不能不要跟精虫上脑似的,你这深更半夜的跑来我这里,你就不怕被人看见了?”
“精虫上脑?”慕容琰显然没听过这个词儿。
“你……”林荞气结,她对着他的下巴哼哧又是一口,奈何被夹在他的臂弯里,她够不着,这一口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她就不敢咬了,却又气不过,就吸住他脖子上的肉,用尽全力狠狠的嘬了下去,听着头顶上他嘴里丝丝吸气,她终于有些解了恨的松了口,得意洋洋的瞪着他。
慕容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怒道,“你属狗的?”
这一声问出来,他突然想到第一次他被南琴下药时,小七强掳了她来给他解药性,她也是这么龇牙咧嘴的瞅着空子就咬人,那时,他也是问了这么一句,“你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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