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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龙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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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琴房,丫鬟说萧大国公还没回来,宫中今日又有宴会,国公爷在参会,又说萧大国公临走时吩咐了,姑娘要走,就着人备车送姑娘。
龙卫凤忙说:“不用送,我有人来接。”就匆匆忙忙的出了府。
一出府门,其实也才下午五点多钟的光景,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却不见刘齐在附近等着,龙卫凤前后找了找,都不见他的踪影,因长阳街离玉华门也不算远,就自己往店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看到许多人似乎都对自己笑颜相待,令她很摸不着头脑,来到自家玉渊阁前一看,竟然早早的关了门户,二嫂三嫂并刘齐都不在这里。龙卫凤就有点儿发愣,左邻高老看到她来了,笑容满面的从他家的古董行里出来,对龙卫凤道:“大姑娘,怎的此时一个人来这里?宫里的事体都完了?”
说的龙卫凤摸不着头脑,问他道:“宫里的事体?什么事体?”
高老纳罕的道:“怎么,大姑娘竟不知道,今日南疆大捷的快报传来,你家兄长立了大功,皇家有封赏,你全家都进宫谢恩去啦,大姑娘难道没去?”
啥?!龙卫凤惊讶的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虽然早就知道龙家两个哥哥在南疆当兵,这多日来也总听到南疆的捷报,也听祖母大嫂们偶尔谈谈南疆的近况,似乎是龙哥哥们打的挺顺利,但,这么快竟然惊动了皇上,还举家进宫谢恩去了?这,这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
难怪刘齐没去接自己,随即她又一想,这也不对,这样的大事,萧祯不可能不知道啊,怎么今日一点儿也没听他说,又想起他此时还没回府,丫鬟们说他是在皇宫赴宴,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南疆大捷的宴席?
如果是,那可真是太过分了!让她做了一天的烧火丫头,他竟在宫中和龙家人吃酒席!
但,龙卫凤其实是想多了,这宫中的宴会并不是为她们家而设的,皇帝诏龙家人进宫招的也并不是全部,而只是当年就有诰命的龙老祖母一人而已。
大嫂是陪伴老祖母进宫,刘齐等随行伺候。所以两位嫂嫂就关了店门,回了长椿街的宅子看守门户。
因在南疆的哥哥们事情也还没完,所以这庆功宴还早,封赏亦且不论。诏龙老祖母进去,乃是皇帝朱晔自己的私意,一则抚恤,二则施恩,预备恢复龙家的名誉,提前知会龙家,使其感恩的意思。
近日来连连有大典的皇宫内热闹非凡,今日又是大周与大胡议定邦交条款的日子,御花园内大摆筵席,文武百官都在列,萧国公与新君权渠(莫独)同坐首席,皇帝朱晔面南而坐,左手边萧国公,右手边胡人新君权渠(莫独),萧国公在侧,他坐的姿态拘谨,如芒在背。然而仍努力把持,面容巍巍。
雅乐袅袅,宫娥穿梭频,天下奇珍流水一样送上席面,乃是大周朝百年难遇的一次旷世庆典。
新皇朱晔,就在这百忙之中,借更衣换酒的空档,私自召见了威烈将军、原靖国侯龙允的遗孀——赵氏。匆匆在偏殿亲自接见了她,口称赵氏为“老人家”,叙了许多关爱恩恤之言,又疏解了一下当年龙家所受的不白之冤,并极口赞扬了威烈将军当年的忠勇义信,又说待尚芝、尚璟两位将军俟日北归,定将优加奖励,恢复威烈将军当年的名誉。
皇帝朱晔在偏殿不敢说话太久,抚恤已毕,即命内官将人送出,赐下许多金银等物。
萧祯坐在首席,对小皇帝朱晔的行踪只瞥了瞥眼皮,未动声色。
威烈将军龙允,当年大周的开国元勋,最会打仗的将军,高祖当年所下四十八城,有三十多城乃是威烈将军所下,岂是等闲,如今龙家尚字辈的后人锋芒已露,这龙家人,又岂止一个人在惦记。
第二十九章 醉酒
龙卫凤就回了长椿街的宅子,果然见大家都在,龙老祖母也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正在后宅伤心。
龙卫凤向大嫂问明了原委,方知道事情的真相,听说祖母在后面歇息,便猜大概是想起了龙老爷子,想起了家中的旧事,年老之人,触景伤情。也才对龙家原来到底是个什么景况,隐隐有了更多的体会——远超过她原本以为的级别。
儿孙辈都不敢高声说话,怕吵着祖母,两位嫂嫂收拾了一些饭菜,大嫂送饭到后宅,宽慰老祖母,伺候老祖母吃饭,其他人就在前院客堂里吃了,又计较些铺子里的事情。
因天色还早,晚上还有很长时间的营业时间,况这两日生意渐好,一家人舍不得就在家歇着,又考虑到萝卜头们都下了学在家,需要人照看,便留三嫂在家,二嫂和龙卫凤刘齐吃过饭,依然去玉渊阁照顾生意。
刚出得门来,却遇上周将军,正也从长街过,见到三人,周将军就下马问好,二嫂就低了头,问知三人是去玉华门外,周将军道:“我也正是要去那里办事——”就牵马与三人同走。
龙卫凤就问他些近日朝中的情况,又问他家里可好之类的。
原来周衡父母亲人并不在中都,而在青州,如今他在中都,却只有一个简单的下处,常在叔父老周将军家住宿,问起来,就知道他父亲早逝,只有一个母亲,并两个妹妹,俱在青州本族居住,他也有日子没回家了。龙卫凤想起当年那段心事一直没有下落。就道:“唔,将军为什么不把嫂夫人也接来?”
周将军的脸就红了,不好意思的摸摸脑瓜道:“我,我并未有妻室——”想一想,又补充道:“早年,父母也曾给定下一个人家,只是后来跟着府君南征北伐,久不归家,人家,人家就退了……”
说着仿佛很窘迫,满面通红。又忙加一句道:“府君,府君也是一样的情况……一直未婚娶。”
龙卫凤一听周衡是这个情况,心中大喜,竟就没听到周衡后面那句话。低头一心盘算着给二嫂做媒。又见二嫂早已经到前面和刘齐并排走了,他们说话她并不能听见,就放心的看了二嫂的背影一眼,道:“唔,不知周将军如今可有意中人?我,我倒想给您做个媒……”
周将军的脸就更红了,也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复低下头,有些失落的道:“倒也有一位,只是,只怕我有心,而人无意……”说着不好意思的又抬头看看龙卫凤。
龙卫凤觉得在害羞的周将军面前,自己似乎陡然变得高大起来,倒像自己才是那个老成稳重的年长之人一样,她一激动,就直言不讳的说:“若是你看上了别人我没办法,若是为我家二嫂,没事!包在我身上!”
……
周将军的脸顿时红成了红柿子,连脖子都红了,道:“这,你——”龙卫凤忙道:“怎么,莫非不是她?”
周将军忙道:“不,是是,是她——”又看一眼前面的身影,低声惭愧的道:“只是未知她的心意,不敢冒昧登门——”
好啊!龙卫凤激动的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左手握右手,两眼闪光的道:“你放心,这件事我来替你问,你等我的信儿——这两日我就给你信儿。”
说着,就不等周衡,忙紧跑几步赶上龙二嫂和刘齐,挽上龙二嫂的胳膊,一边回头对周将军摆摆手道:“再会!”
“……”
周将军立住马,脸上的羞红未去,立在那里,惊愕而满怀希望的看他们去了。
·
龙卫凤有了这件事,心里像揣了个兔子,嘣嘣跳的她在哪儿也站不住,一阵风一般的到了店里,就在店里窜上蹿下的忙活,二嫂在楼上继续做针线,此时此地龙卫凤不方便跟她谈周衡,又按不住自己的心,只好没事也找事做来分散注意力。
就这样,一会儿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这两日因天下太平,出来庆贺逛街的人特别多,这个点儿依然人流川流不息,进她的店的仕女游人也特别多,真正的是十分的忙。
龙卫凤喜气盈腮,眉飞色舞,因怀着一个激动的好事,整个人跟飞起来一样,都是飘着走的,正这样喜气洋洋的伺候客人,忽然一抬头,发现自己店外不知何时起站了一排的人。
都拉着马,在她店门口雁翅排开,站了两行,一个个挎着腰刀,胡服打扮,威武雄壮。龙卫凤就有点儿傻眼,心想莫不是莫独?
因见刘齐正忙着,就忙自己走到门首想出去看看——这情况还有人敢来她店里买东西嘛!
然而刚走到门口打起珠帘,莫独就一头撞了进来,两下里太近,差点儿撞龙卫凤一个满怀。
龙卫凤下意识的一扶,就发现他竟像喝了酒,身上素日的奶香味少有的换成了酒气——不过这宫中的酒想来也是与凡品不同的,那酒味儿也只是淡淡的,并不难闻刺鼻。
再看莫独的脸,虽然没有红头涨脑,长目中的神色却已有醉意。
他被龙卫凤扶住了,一低头见是她,眸光一深,就笑了一笑,道:“三妹——”
龙卫凤猜他应是在宫里赴宴刚回,又见他这个样子,趔趔趄趄的站立不稳,就忙喊刘齐道:“刘齐,你快先把他扶到楼上去。”她扶不动他,他今日又是一身胡服贵族打扮,在她店里这样一杵,她以后都别想开门做生意了……
男女顾客都已经惊讶的在看着他,窃窃私语,又有人看到了门外的两排兵,胆小怕事的就提脚先走了,剩下的也交头接耳,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刘齐就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扶莫独。莫独身后还跟进来两个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看那装束神情,显然是胡人高级将领或者长官,也都挎着刀,一言不发的紧随后面,并谨慎的四下打量着这店,显然是怕有什么闪失。
龙卫凤就着急道:“唉!莫独,你先叫那些兵走开吧,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莫独就一笑,抬抬手,示意两个随从出去,又吩咐了一句什么。两人就极其不情愿的出去了。到了门外招招手,门外侍立的人马也就都转身,齐走到了对街——对街正是银水河,并没有店铺,一溜儿绿杨垂柳,正好拴马。这些人就一字排开站在了这里,虎视眈眈的盯着龙家的“玉渊阁”。
刘齐扶莫独上楼,莫独却还是叫:“三妹。”
龙卫凤看他步履踉跄,担心刘齐一个人扶不住,出点什么岔子就不好了,只好先撇下客人,和刘齐一左一右的搀着,将莫独扶上楼去了。
二嫂听到动静,也正下来,见是莫独,且是这个模样,也有些惊讶,忙搭把手搀上来,刘齐就下去了。
两人将莫独扶在里间客座里,这楼上分里外两间,外间待客用,里间是自家人做针线的地方。考虑到莫独的打扮身份,自然不方便在外间。二嫂就将他扶在里间的胡榻上。看他酒上来了,给了他一个枕头,让他且在胡榻上倒着。
二嫂就皱眉道:“怎的喝成了这样。”
龙卫凤想到大嫂在宫里听说的,御花园大摆筵席,百官都在座庆贺胡周邦交的事,心想那皇帝不会欺负莫独人少,让文武百官都敬了他一圈酒吧。想到此处,对那个玉人一样的小皇帝不由得心有不满,为莫独。
二嫂说最好弄点儿醒酒石,或者弄碗醒酒汤,给莫独解解酒。她便要去,让龙卫凤在这儿照应着,还能一起照管楼下的生意。
龙卫凤想了想,却觉得二嫂太淑秀,又是寡妇身份,平日少出门,到底还是不放心,就道:“还是你在楼上看着吧,我去去就来。”
说着拿起钱包,就匆匆的下楼了,下得楼来,见客人都跑没了,只有刘齐在忙着收拾刚刚被客人翻乱的绸缎布匹,也忙得一头汗。
龙卫凤不及帮忙,匆匆就去了。这条街上却多是卖珍珠宝玩绸缎字画的,酒楼食栈却少,醒酒石,醒酒汤这种东西,一般酒楼饭馆有备,龙卫凤就忙忙的拐出玉华门,去了隔壁一条街买了一碗,怕不够,还又多买了些醒酒石,这才匆匆回来。回来看到沿着银水河一溜排开的弯刀侍卫,看到了许多探头探脑的邻居。暗暗担心,这两日这整一条街上的生意怕都没得做了。
匆匆回到玉渊阁,店里竟然又有几位女客,是四五位上了年纪的太太,算是开店以来的常客,围着刘齐正问长问短,刘齐英气的脸上,已是掩藏不住的招架不住,见龙卫凤来,以求救的眼光望了她一眼。龙卫凤却只摆摆手,并不只是她没时间,而是伺候太太们这种事,她向来是不行的,这事儿只有刘齐刘干能顶用……
到了楼上,见莫独合目躺在那里,已经去了帽子发冠,二嫂还给他擦了脸。
龙卫凤就将醒酒汤倒在一个碗里,端过来,看莫独能不能起来喝。
正在这时,忽然刘齐引着那几位太太也上楼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她们的,竟然都来量尺寸,裁衣服了。二嫂就忙起身招待。
龙卫凤看有人上来,又忙将隔开内外间的一道帘子拉上了——也是要避人眼目。
帘子一拉上,内间就成了个独立封闭的小环境,有微微的风从纱窗内透进来,很安静。
龙卫凤就摇莫独,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来,见是龙卫凤,他就伸出手来,拉她的手。
龙卫凤见状便就着这个势拉他道:“醒酒汤买来了,快起来喝了!”
说着就一手扯着他的胳膊,一手推他的背部,想把他推起来。
却没想到背上的手一用力,莫独却像忽然触痛,背部就抽了一下,微微一僵。
龙卫凤吓一跳,猛然想起他的旧伤,就忙松手,问道:“是疼?莫不是那伤还没好?”
莫独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一时疼的张不开口,半日,慢慢的自己坐了起来,坐的歪歪斜斜的,脸竟有些白。
龙卫凤见状不由得揪心,因为那伤她知根知底,此时见他这个模样,就搓搓手,道:“要不,我给你看看吧。”
又想到在云中时,莫独刚拆线没多久就回了塞北,回到塞北自然是一场恶战,虽然他的身份未必要事事亲力亲为,亲自上阵杀敌,但那千里征程,将及月余的恶战,又怎能毫发无伤,毫不触及旧伤?且这战事刚完,又来了中都,这样算来,他几乎没有什么休息和养伤的时间。
龙卫凤就有些忘记了男女大防,也并不计较他的胡人身份——毕竟作为现代人,所谓的胡人也都已是中国人。只是如今朝代不同而已。
所以她说这个话,也只是一种故人的心情。
莫独听说,就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也没说话,抬手慢慢将胁下的纽子解开了一颗,这样细看,便觉他的左手似乎也有些不灵便,解了一下,便只用右手解着,有些艰难。龙卫凤见状,就替他将外衫的纽子解了,解开这层衣衫,里面却还有一层月白的内衫,龙卫凤想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也抬手来解,莫独垂头望着她,此时却伸手捉住了她的手,龙卫凤微微讶异,抬头看他,却见他垂目,拉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动。
半日,他放开了她的手,又那样坐着了。
龙卫凤看他带着酒,也不多想,就依然替他把内衫解了,让他转过身去,将他的衣衫褪下了一些来。
怀着忐忑的心,那条旧伤就一点一点的露在了眼前,伤口表面已经愈合了,是一条很长的刀疤,年轻强健的身体,伤口愈合的似乎也比一般人好,伤疤已经不再是那狰狞的模样,但依然看了令人心惊。而且在这旧伤之外,竟又添了新伤,龙卫凤就看到他结实的肩头上,似乎还有两处箭伤,有两个黑红色的狰狞的疤,大概是那箭上不干净。龙卫凤不知道刚才是按到了哪里弄的他疼。
就用手指先沿着那条旧伤一路按下来,一边问他:“这里疼吗?”
莫独趴在矮榻背上,只似是而非的说“唔……”龙卫凤不知道他到底是疼还是不疼,就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按到背部中间,当年刀口最深的地方的时候,莫独终于抽搐了一下,这次也没说疼,也没说不疼,只是脸又白了。
龙卫凤忙住了手,道:“是这儿对不对?很疼?”莫独没说话,只白着脸点了点头。
龙卫凤就皱起了眉头,又依次的将下面也按了一遍,见莫独再没有什么反应,又用手指按了按他的箭伤,见他背似乎也动了动,就料定应是这几处都还没好。
就放开手,又给他穿回衣服,道:“我叫个大夫给你看看。”
但莫独穿回了衣服,苍白着脸,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的道:“我背上……是不是很丑……”
……
第三十章 夜吻
龙卫凤没想到莫独还这么爱美。
没管他,只出去让刘齐叫大夫去了,她且和二嫂招呼客人。但没想到出来一看,几位太太正用着刘齐帮忙又是提裙摆,又是拿东拿西的,正指使的不亦乐乎,一听龙卫凤要派刘齐下去,都面露不悦之色,纷纷说:“这儿还没忙好呢,怎么就叫伙计下去了?”云云,龙卫凤和二嫂都滴了一滴汗,只好不派刘齐。龙卫凤就准备自己去找大夫,但又不知大夫住处。
二嫂就道:“这次我去吧,上次和三嫂给龙贤看出痘找过一位刘大夫,我知道地方。”但龙卫凤看二嫂的意思,隐隐怀疑她是不愿伺候几位难缠的太太,故意想出去。
她也不想伺候太太,可她不认识路,只好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儿。”二嫂就去了,不必伺候几个客人,看起来竟挺高兴……
一时轮到龙卫凤满头大汗的被几个老太太蹂。躏,但这几位太太竟像来寻开心的,摆弄了她半日,却说:“仔细想一想,这花色还是不妥,还得再选选才好。”竟又要下去重新挑花样儿。
龙卫凤今日被各色人等搓。弄了一天,疲累的很,见状只好叫刘齐带她们下去,再伺候选花色。
这里她坐在外间且先静静,休息休息。一时又想起莫独,又想起外面还站着他许多的人马,得快点儿让他看了大夫带着人走。
休息了一会儿,就问他醒酒汤喝了吗?里间却没声音,龙卫凤就起来,掀开帘子看了看,却见莫独面朝下趴在矮榻上,正一动不动,长腿还露出半截在矮榻之外,榻不如他长……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龙卫凤就又问了一声,就见他慢慢抬起了头来,不知道是刚刚趴着捂的,还是伤口疼的,竟有点儿红头涨脑的,看见她,就挣扎着要起来,一挣扎,又面露痛苦之状。
龙卫凤就走过来扶他,但刚至榻前一伸手,却忽然被他一拉,整个人就跌在了榻上,接着莫独一个翻身,忽然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龙卫凤吃了一惊,都忘了脸红,道:“你!你做什么?”莫不是酒后乱。性?
却见莫独红着脸,只是按着她,那一双长目里哪还有醉酒的颜色,但眸光也还有些涣散,望着她的脸半日,眸光终于聚集到她的眼睛上,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竟又是这个问题。
龙卫凤被他压制着,挣扎不动,有些着急,道:“谁?喜欢谁?”又挺起脖子来,纳闷看着他强调道:“你到底说谁?!”
莫独见状,就稍稍放手了一点儿,却依然盯着她的眼睛,半日道:“萧祯。”
……龙卫凤听了,那双黑葡萄一样清澈见底的双眼里的讶异一览无余,她瞪着莫独重复道:“萧,萧祯?”满面惊讶。正想再说话,莫独看到她的反应,却似乎已经忘了等她的回答,全身就一松,未等她张口,他就又道:“他的野心很大,你最好,不要同他走得太近。”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深,似乎龙卫凤近日的行踪他都知道,龙卫凤有这么一种感觉。
莫独说完看了看她,却忽然又一笑,又道:“不过,以后你也没多少机会同他走得近。”说着,忽然一抬身,就将龙卫凤拉了起来,龙卫凤遽然得到解脱,忙挣扎下地,却依然被莫独钳制着,正要发急,他却把她左腿挪到右腿,就着坐着的姿势,忽然将她一下按在矮榻的背上,整个人往上一欺,就亲了下来。
这次他吻的毫不犹豫,非常强势,唇舌带着御酒的微香,甚至不给她一丝儿喘。息的缝隙,龙卫凤双手被他压着,腰也被他紧紧的勒住,不一会儿,她的头发就全散了。
头发还不够长,扎不牢。发钗掉到地上,一头青丝散乱,从矮榻上垂泄而下,莫独一边吻一边腾出手来,拨着她的乱发,手指又滑过她的脸蛋,脖颈,就摸到了她脖子里的旧伤——虽是早就愈合了,但还有一个豆大的疤,正在锁骨之上,脖颈底部,险险的没射中大动脉。
他一摸到这里,龙卫凤就忽然一个激灵,不知道怎么的,瞬间清醒,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那旧伤处竟就是一疼,她猛一用力,就推开了正毫无防备的莫独——当然,以她的力气,也只是把他推离了几寸,但莫独却停了下来,呼吸有些粗重,满面胀红的看着她,却是紧张的问道:“怎么,弄疼你了?”一边眼睛亮亮的,伸手又想摸她的伤处。
龙卫凤就忙从榻上下来,她被吻的浑身发软,满面通红,没看莫独,飞快的就先去矮榻背后捡发钗,一边三步两步的跑到穿衣铜镜前看自己——模糊的铜镜中映出她的影像,脸像个红柿子,头发全散了……不由得转惊为急,跺脚道:“你,你,我要被你害死了!我不会扎头发怎么办?”顿时急的团团转,因为这头发还是早上二嫂给她扎的,这古代的发式,龙卫凤这辈子怕是学不会了。而现在——待会儿二嫂和刘齐看到该怎么想?她恨不得找个地缝现在钻进去。
莫独见状,显然没想到这个状况,也有些着急,搓着两手站在她身后,看她对着铜镜手忙脚乱的扎头发,却扎了这边散了那边。忙道:“三,三妹,我没想到,你的头发这样容易散……”愧疚的看看她,龙卫凤也不理他,依然努力的扎着头发,莫独在她身后想伸手帮忙,看看又帮不上什么,搓了搓手,却忽然像得了主意,眼睛一亮道:“这样好了!我去跟祖母提亲!这样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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