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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当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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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轩然想了想,摇摇头:“我没吃过外头的元宵,不知道。不过倒是没有宫里的元宵好吃。”
昙华忍不住笑起来,低声插话道:“那是肯定的。宫里的作法肯定比外头的精致不知道多少倍。单说是江米粉就肯定不如宫里的细腻,馅儿也不如宫里的品种繁多。不过在这里吃,却是热闹得很。也是吃个热闹,并不是真是觉得有多好吃。”
朱弦低声笑了起来,随后竟是也附和:“我倒是觉得比宫里的好吃。”
魏云墨一直话都不多,倒是魏云徵纳闷起来:“那到底是宫里的好吃还是这里的好吃?”
昙华抿唇偷笑,然后歪着头看向魏云徵,笑着打趣他道:“那你将来努力读书,考个状元,说不得就能进宫品尝一下宫里的元宵是什么味道,自然也就知道哪一个更好吃了。”自己说着说着,便是有些撑不住,笑得肩膀都是颤起来。
魏云墨也是笑着摇头。朱轩然肯定也知道是昙华在打趣,也是笑容满面。
唯独魏云徵还有些傻愣愣的,竟是一拍手掌:“对,这倒是个好法子!”瞧着那满面恍然兴奋的样子,倒不像是做戏。
昙华再也撑不住,“扑”的一声笑出来,自觉失态,忙侧头去了一旁,不敢再看魏云徵。
第一百零一章灯会
吃罢了元宵,一群人又坐了片刻。见时辰不早了,昙华主动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魏云墨想了想也是点头:“那咱们去放河灯吧,放过河灯我再送你回去。”说完看向魏云徵:“四弟,你呢?是自己回去,还是跟着我们一路?”朱轩然肯定是和朱弦一路,所以魏云墨自然也就没有多嘴再问什么。
魏云徵看了朱轩然一眼,笑道:“还是一路吧。不然老祖宗又该说我跟皮猴子似的。”却是又转头去问朱轩然;“轩然,你去不去?”
朱轩然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朱弦。
朱弦便是开口言道:“那就一起去瞧瞧,我听说河里还有小船,倒是可以见识见识。”琼州城是水乡,水路十分密集,城里甚至都是能跑船的。不过城里的都是小船,靠近码头的地方才有大船。而放河灯就是在码头旁边。每年灯会的时候,为了方便观灯,是有专门的那种敞篷的小船在河里的。
朱弦既然开了口,那么就等于是朱弦应下了。而昙华虽然有些迟疑,不过却也是不好拒绝。只得想着一会将河灯放了之后就赶紧的回去。
今年城中的大户集资,在码头边上建了大大小小的灯楼,各种样式俱是不同——有龙舞的,凤翔的,还有嫦娥的,笀星的,样式数不胜数。昙华记得李家也是有一座的。样式是五福献笀。这个样式是李恪非亲自定的,寓意是让周老夫人多福多笀。
魏家肯定也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式。于是昙华便是低声的问:“我们家是五福献笀。你们呢?”
“我们家的是楼阁样式的。”魏云墨指着不远处二层楼阁样式的灯楼笑着言道。
虽然主体是阁楼样子的,不过单单一坐阁楼又有什么意趣?楼里是有人的——自然是假人,纸扎彩塑的,活灵活现的。似乎在上演一出好戏。端的是热闹非凡。这样一坐阁楼。怕是没有几个月功夫是没法子完工的。自然,花的银子也是数不清的。
不过,这个却是个面子。不能少的。
此时大街上人流少了许多——已经有好些的人看够了热闹回家去了。自然,也有好些已经去河边放河灯去了。一行人这么走着,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拥挤。不过魏云墨仍是小心翼翼的护着昙华,唯恐昙华被人挤了去。魏云徵这会子倒是也有了当哥哥的样子,一左一右的和魏云墨一起将昙华护在中间。
行至码头边上的时候,只见宽阔的江面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船只——河里还有不少的小河灯,都是一水的莲花样式的。中间扎了一截短短的蜡烛,灯底都是涂了蜡油防止进水。一个个的飘在江面上,随波逐流的往前行着,看上去异常的美。美得让人几乎舍不得挪开眼睛。而且,像是一夜之间江面上就开满了莲花。
魏云墨已经吩咐小厮去买河灯了。而朱弦则是理所当然的让随从去租船。
朱轩然显然没见过这样壮丽的灯会,几乎移不开眼睛。就是魏云徵也是喃喃自语:“真好看。”
朱弦则是镇定许多,昙华心想——或许是跟他的经历有关?朱弦应该是去过不少地方的。或者,就是朱弦故意做出镇定的样子来……
“京城的灯会的确是没有这里热闹。”上了船坐定之后,朱弦十分中肯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赞叹的话来。“南北的风俗习惯不同,北边的大气豪迈,而南边的,则是秀丽婉约精致一些。而且京城里也没有这样大的河。”
朱轩然和魏云徵都是赞同的点头。朱轩然更是有些愣愣的言道:“以往我只以为京城的灯会肯定是最繁华最漂亮的,可没想到这里的更好看。”
昙华抿唇浅笑。却并不插话。灯会漂亮是理所当然的——琼州城靠着锦江,有着沿河以来最大的码头。从锦江出去,就是大海,许多西夷之地的商船都是要在这里落脚中转,琼州城的繁华,并不是一句空话。而这灯会。也不仅仅是热闹。还是琼州城的脸面。城里大大小小的商贩,上至官员贵族,下至商户商行,都是出钱出力了的。尤其是许多商行和船行,更是出了许多钱。不好的话,谁也是不依的。
因为人多,所以只有昙华的两个丫头跟着几人在一条船上,其余的都是在另外一条船上。不过两条船一前一后的,隔得十分相近。大声说话便是能听见。
魏云墨将河灯递给了昙华,然后笑着掏出火折子来。
昙华笑着将河灯点燃了,然后走到船边小心翼翼的亲手的将河灯放进了水里,又双手合十的许了愿,许久睁开眼睛见那河灯已经漂远了,这才又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还剩下几个河灯,魏云墨便是笑着递给了魏云徵和朱轩然,又看向朱弦,笑着问道:“小侯爷也放一个?这里的民俗是如此,并不关乎男女。放灯的时候许个心愿,来年会实现,十分灵验的。”
朱弦看着河灯,微微挑了挑眉,声音里似乎都带着一丝笑意:“许什么愿都行?”
魏云墨愣了愣,随后才点点头:“自然是如此。”
昙华以为朱弦肯定不会玩这个,谁知最后朱弦竟是接了一个过去。连朱弦都要放河灯,朱轩然一下子便似乎不再拘束,放开了性子笑着和魏云徵研究河灯起来。
不过朱弦也并没有像是旁人那样许愿,只是定定的站在船上,看着那河灯渐行渐远,唇角一直挂着的笑容,在满江河灯光芒的掩映下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昙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也紧紧是如此罢了。不过看了几眼,那股熟悉的感觉却是又涌出来——她是真的觉得朱弦好似是在哪里见过的。只是看着相熟,可是仔细想的时候,偏偏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等到众人都又坐下的时候,朱弦倒是问了一个问题:“那这些河灯最后会怎么样?一直在水面上?”
“自然不是如此。”魏云墨笑着回答道:“有些是流入了大海里,渐渐的也就泡烂了。城里河面上的,明日一大早,就会又专门的人去将河灯都打捞起来,集中在一处烧掉。岸上那些灯楼也是如此。过了明日,就烧掉了。”
朱弦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昙华觉得朱弦也并不是话多的人。又或者,觉得他们都是小孩子,没什么说的吧?
放过河灯,,又在河里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昙华便是再度提起要回去的话。时辰的确是不早了,虽然是得了周老夫人的恩准才出来的,可是也不能回去得太晚了。最重要的是,跟着朱弦,她微微有些不自在。
朱弦也是点头:“时辰的确不早了,回吧。”
于是众人便是上了岸,就此分开来。朱轩然自然是跟着朱弦,而魏云墨他们两兄弟则是要送昙华回去。
临分手的时候,朱轩然还让魏云徵明儿去找他念书。自然也是邀请了魏云墨的。三人年龄都差不多,学的东西也是差不多,在一处探讨也是互相有益。
朱弦十分有大哥的样子,一直对朱轩然都是十分温和,也是十分耐心。在朱轩然他们几个说话的时候,只是在一旁等着,并不催促打断。
昙华有些感慨:“小侯爷对朱公子倒是十分好?亲兄弟果真是不一样。”
谁知魏云徵却是摇头纠正道:“并不是亲兄弟,而是堂兄弟。小侯爷是景王长子所出,而轩然则是三子所出。”
昙华有些讶然:“那感情还能如此好,更是难得了。”
魏云徵哀怨的看了昙华一眼:“说得好像我和三哥二哥他们不好似的。我们只是没在一处,若是在一处,肯定也和亲兄弟一个样儿。”还认真的转头看向魏云墨求证:“三哥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得魏云墨都是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却是认真的点头呼应魏云徵:“那是肯定的。”
昙华轻笑起来,又有些羡慕——她若是有亲哥哥亲弟弟就好了。或者有堂哥堂姐什么的,也是极好的。不过,有魏云墨他们,也是非常让人满足的。
三人有说有笑的上了马车朝着李家行去,结果刚走出没多远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接着便是不动了。
魏云墨忙探头出去问怎么了,车夫好半天才回话道:“是车轴裂开了,怕是不能再用了。必须要换了车轴才行——”
魏云墨听了这话顿时皱起眉头来:“那这会子怎么办?我和四弟好说,昙华总不能走路回去。”
“那我去喊个轿子来吧。”车夫也是十分无奈,随后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于是昙华他们三人只得又从马车上跳下来,站在路旁等轿子。不过车夫却是迟迟没有回来,昙华心里清楚,今儿怕是不容易找到轿子。人这样多,用轿子的人肯定也是非常多。不过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也忍不住有些焦躁起来。
就在烦躁不堪的时候,一辆普通的蓝布马车听在了三人跟前——
第一百零二章不敢怠慢
朱弦和朱轩然自然是受到了十分热情的接待。不过朱弦始终淡淡的,说话也是十分简短。朱轩然则是多少有些腼腆,自然更不会主动说话,只是偶尔问起,才答一两句罢了。
周老夫人和李恪非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只是因为朱弦的淡然,所以气氛始终显得有些冷清,大多数时候都是周老夫人和李恪非在找话说。这样的情形,昙华看着都是觉得有些累——遇到这样的客人,实在是不好招待。偏生还不敢怠慢了分毫。
昙华见时辰不早了,便是笑着提议道:“这个时辰厨房该上夜宵了。今儿怕是做的是元宵,不知小侯爷和朱公子喜欢什么口味的?”
朱弦委实不客气;“除了芝麻馅的都可以。”
朱轩然看了朱弦一眼,随后小声的要求:“我喜欢芝麻馅儿的。”
昙华面上不动声色的起身去厨房吩咐,可是心里却是有些纳闷——这两兄弟的口味倒是奇怪。一个不喜欢芝麻的,一个却是喜欢得厉害。不过,朱轩然吃多了芝麻馅儿的不会觉得腻么?要知道,最腻的元宵,就要数芝麻馅儿的了。
这样想着,昙华吩咐厨房的时候,便是吩咐道:“芝麻馅儿的元宵里头,少放些糖。除了这一碗芝麻馅儿的,其他的全部都做成什锦汤圆。其他的什锦汤圆里头,就不用加芝麻馅儿的了。”
李家的元宵馅儿向来都是丰富多彩的——这得归功于周老夫人喜欢吃元宵的缘故。因为周老夫人喜欢。所以昙华下了不少功夫,费心琢磨出许多品种的馅儿来。不仅有甜的,还有咸味儿的,甚至还有荤的。不过后头这两种口味的,一般只有周老夫人吃,其他人却是不喜欢的。
正因为周老夫人的喜欢,所以李家的汤圆做得格外的好——不仅个头比外头的精致小巧许多,元宵皮也是色彩多样的。
想了想,昙华又吩咐:“我的碗里加酒酿。”她吃元宵的时候,喜欢加酒酿在里头。酒酿元宵。吃着似乎身子都格外的暖。尤其是加了酒酿之后,酸酸甜甜的,带着酒酿特有的清香,吃一个元宵再喝一口热腾腾的汤水,那真真是美妙极了。不过,这个爱好也只有她喜欢罢了。
酒酿端出来的时候,是昙华亲自送到每个人的手里的。第一个自然是朱弦。昙华捧起一碗什锦的正要放在朱弦面前。谁知朱弦却是指着丫头托盘上的那碗酒酿元宵道:“我吃这一碗罢。”
昙华一怔,古怪的看了朱弦一眼,随后还是垂下眸子乖乖的将酒酿元宵给他换下来。心中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倒是和她的口味差不多。不过,也未免太不客气了一些。换做是旁人,做客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要求?
朱弦自然是看见了昙华那一眼古怪的眼神,不过他却是神色丝毫不动。湣鹗裁匆裁环⑸话恪2还浇侨词俏⑽⒌墓雌鹆艘凰俊V皇遣幻飨园樟恕�
朱轩然的胃口倒是很好,竟是将一碗元宵吃完了,末了还笑着赞叹了一句:“这个馅儿做得极好。吃着倒是不腻。”
昙华抿唇偷笑了一回,自然不会腻味,少放了糖,还少拌了油,更是加了一点其他的材料。自然是和以往吃着的不同。不过能得了朱轩然的称赞,昙华仍旧是十分高兴的。
朱弦也是笑着点点头:“酒酿汤圆也不错。”说着。又看了昙华一眼,唇角又网上挑了几分。只是目光却是显得别有深意。“没想到你们准备得如此周全。”这就是赞赏了。
昙华只假装做没看见,心道: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样大刺刺的,这脸皮是有些厚了。
时辰也着实不早了,朱弦自然是要告辞了。朱弦起身笑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叨扰了这半晌,是我们的不是。”
周老夫人满面笑容的言道:“这是什么话?小侯爷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人多一起说话,这份热闹是我老婆子最喜欢不过的。若是以后无事,小侯爷和朱公子尽管过来就是。我们府上别的不说,做吃的倒是有一套。”这就是隐晦的邀请二人常过来了。
李恪非也是笑着道:“正是如此,家母最是喜欢人多,热热闹闹的一处吃饭。只是我们府上人口不多。家母一直嫌过于冷清。”
朱弦一直笑着,虽然看着温和,可是昙华却是觉得她从那笑容里头看到了一丝讥讽。朱弦对李恪非的话,或许并不赞同?!也对,这话听着的确是很假。自家人吃饭和招待客人是不同的。再说了,朱弦也不可能真的经常过来。一来不熟,二来……人家府上也是有厨子的不是?干嘛非要跑到别人家里去?
对于周老夫人和李恪非的邀请,朱弦位置可否,直接没有回答。反而改而言道:“若是昙华小姐无事的时候,倒是可以常常过来玩耍。”
昙华客气的笑了笑,细声的婉拒了:“多谢小侯爷的盛情邀请。”这样不说要去,自然就是拒绝了。
可是没想到朱弦似乎理解错了,当下竟是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昙华顿是愣住,看着朱弦半晌没回过神来——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就不信,他是没听懂话里的婉拒。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朱弦已经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跟出去送的只有李恪非——毕竟,女眷真送去大门口倒是反而不好了。
周老夫人似乎有些累了,昙华见状忙上前去扶住了,低声道:“时辰也不早了,我吩咐丫头打水伺候祖母梳洗睡下?”
周老夫人却是摇摇头:“不急。”
昙华心知肚明周老夫人怕是有话要问,当下也就没有再劝什么,一路扶着周老夫人回了屋子。周老夫人却是让郑氏回去:“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郑氏却是巍然不动,柔声而贤惠的答道:“我伺候老夫人睡下了再走,再说,老爷还没回来呢。哪里有我先回去睡下的道理?”
周老夫人看了郑氏一眼,郑氏微微垂下了目光去,一派贤淑温顺的样子。于是周老夫人便是没再说什么,只改而看向昙华,拍了拍身边的软榻:“过来坐下吧。”
昙华依言下去坐下了,心里梳理了一回言语,准备好好的对周老夫人交代一番。
果不其然周老夫人直接问道:“你怎么和小侯爷一起回来的?不是和魏云墨那孩子一起去逛灯会了?”
昙华也不隐瞒,细细的将经过说了——如何遇到了朱弦,如何一起放了河灯,又如何因为马车坏了,而朱弦恰好出现说顺路带她回来。她又如何临时起意邀请朱弦进来喝茶,朱弦又如何应下。事无巨细,讲了个明明白白。
周老夫人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拍了拍昙华的手嘱咐道:“你也不用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不过是普通的交际罢了。都是琼州城的官员,朱小侯爷应该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想和咱们关系差了。你对他们两兄弟,也多尊敬些,今日这样就做得很好。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来,又道:“今儿门房上有人送了东西过来,指明是给你的,是一盏灯,你问琴鹤去舀罢。”
郑氏适时笑着插了一句话进来:“还有这事儿?不知道是谁给咱们昙华送的灯?元宵节送灯,这个心思倒是巧。”
郑氏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微微透着丝别有深意。尤其是目光,一直微微闪烁着,像是要将昙华心里的秘密挖出来一般。
昙华看了一眼郑氏,扣紧了手指。郑氏这话可是说得真真巧妙。这年头,元宵节送灯笼,一般青年男女的话,就有些暧昧的意思在里头了。郑氏特特的点出这个话,意思很是明显。
不过昙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向周老夫人,压下心中的情绪,笑着道:“我竟是不知道还有这个事儿?不知是谁送的。可是怪了。”又看向琴鹤:“劳烦琴鹤姐姐将灯笼舀给我瞧瞧可好?”她也很是好奇,想知道到底是谁会给她送灯笼。
若不是今儿和魏云墨出去了,她肯定第一个猜是魏云墨。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么这样一来,她倒是有些糊涂了。再加上郑氏试探的目光,她索性当着郑氏的面看看。一来,是解了郑氏的好奇心,省得日后郑氏舀着这个做文章。二来,也是做给周老夫人看的意思,表明她的光明磊落。
方才周老夫人虽然没问,可是不代表却不想知道。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查看那灯,才是最妥当的。若是舀回去看了,只会让人觉得她是心里有鬼。
昙华自然是不会想要落下什么话柄或是让周老夫人心中有了什么疙瘩。所以尽管不确定,仍旧是决定如此做。
不过,她相信绝对不会是郑氏想的那样——她才十岁,谁也不会对她有兴趣不是?肯定是什么相熟的人,送来给她玩罢了。
琴鹤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是舀着一盏灯过来了。昙华一见了那灯的样子,却是有些讶然的瞪大了眼睛——
第一百零三章长孙熙染
“姑娘还不睡?”奶娘王氏泼了水进来,见昙华还趴在桌上看着桌上并排的三盏灯笼发呆,便是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回。
昙华眼神却是没离开那灯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漫不经心的点头应了。但是看样子却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王氏也不好强逼着昙华去睡,只得摇头叹气,出去嘱咐蕙芯和醉秋二人两句,让她们进来劝说几句。醉秋爽快的应了,蕙芯倒是取笑了王氏一回:“妈妈倒是舀我们去当炮灰,回头姑娘恼了,要罚我们,妈妈可要蘀我们说话才是。”
王氏瞪了蕙芯一眼,啐道:“姑娘何时罚过你们了?让人听去了,还当咱们姑娘脾气是有多坏。到时候,看我不打你——”
醉秋笑着掐了蕙芯一把:“你呀,千万别在妈妈跟前说姑娘的坏话,这不是自投死路么?还是赶紧去劝劝姑娘才行,说不得妈妈还奖励咱们呢。”笑罢了拉着蕙芯进了屋子。见昙华仍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便是跺脚笑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哟,怎么的还不睡?灯笼都看了一晚上了,还看不够?”
蕙芯也是上前来准备舀走灯笼,笑着劝道:“姑娘再不睡,王妈妈可要舀我们出气了。”
昙华抬起头来,摆摆手道:“就挂在屋里,摆几天再收吧。这么好看的灯,收起来明年也不能用了。怪可惜的。”说着倒是真的不看了,任由醉秋扶上床歇着了。想了想,又问醉秋:“你觉得那灯笼是谁送来的?”
醉秋一愣。嬉笑之色退去,只摇头道:“不知道。”统共就这么几个人有可能,可是谁也应该不是。想了想对送灯笼的人倒是有了几分埋怨;“这人也是,送灯笼就灯笼吧。怎么也不留个姓名的?这不是捣乱么。害的人在这里白白的胡猜。”
昙华本来心中也是有些埋怨的。不过听了醉秋的话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罢了,罢了,既然不留名字。那咱们也甭瞎猜了。反正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时候,怎么猜也是没有用不是?”能猜的人她都猜了,实在是猜不出来了。再这么想下去也是没有益处,倒是不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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