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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在古代(贡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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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就是一个前来挑衅,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来使么,”赵佑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然后又冲赵禔讨好地笑笑,“大哥果然最厉害了,一下就击溃了那人的信心。”
  赵禔失笑地刮了一下赵佑的鼻子,遂严肃道:“好了,莫在我面前耍宝了,正经点说说看法。”
  “……,是,知道了,”赵佑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赵禔的衣袖,然后挥挥手,一干下仆除了钱一以外都退了出去,赵佑刚想命令钱一也出去,却在收到赵禔的眼神后,不甘愿地闭嘴。
  之后,他收起傻笑的表情,蹙眉道:“具体目的不知道,但今儿的行为倒像是试探,试探大哥的深浅。也就是说,只怕他的目的与大哥有关。但我不明白的是,他来我大宋的主要目的难道不是出使吗?怎么会急急忙忙来找大哥呢?这是放的烟雾弹?还是另有所谋?”
  钱一的脑袋更低了。
  《
  br /》    赵禔又隐隐瞟了钱一一眼,顿了顿,才说道:“那使者是个进退有度的聪明人,他今儿见试探的目的暴露,讨不到好,就立刻服软示好地离开了,这说明那目的不但与我有关,多半还有求于我,”赵禔舀起最后一个素饼,咬了一口继续,“不急,有欲|望有目的,就不怕他们不露破绽,反正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蹦达,我们暂且先等着。”
  说到这,赵禔突然开口:“钱一……你去看看娘娘什么时候过来。”
  “诺。”钱一身体颤了颤,躬身离去。
  他知道赵禔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应该是询问他与那辽使的关系,怎么认识的,可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赵禔的问题。
  赵禔看着钱一的身影,微微蹙起眉头。
  


☆、77章

  
  这一边赵禔他们守株待兔;另一边耶律函在思索对策。
  “大人;老奴都打点好了;那吕大人正等在偏房处;”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亦步亦趋地跟在耶律函身后,一会;他似是自言自语地嘀咕;“老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二王子宁可在这里做些仆役杂事,也不肯跟我们回大辽过好日子。”
  耶律函笑了笑,不说话。
  老者也不敢多问;不过他看向耶律函的眼中带着绝对的信任;他相信这位辽国的智者一定能顺利带走二王子,完成任务。
  耶律函此时心里却有些没底,他算是看出来,这大宋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吕大人态度温和,说话圆滑却始终留有余地,本还想着大皇子年纪不大应该很容易搞定,结果啥话题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大皇子给四两拨千斤地散开了。
  所幸二王子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杂役,既然小狐狸的爪子利,不如换个切入口试试。
  这么一思索,耶律函便走到了吕夷简所休息的厢房。
  吕夷简喝着寺里准备的煎茶,旁边摆着一碟素饼,他瞧见耶律函后没急着起身,而是笑了笑,指指素饼说道:“辽使可是清点好了,这乃相国寺的素饼,不如坐下休息一会。”
  耶律函看见眼熟的素饼,嘴角轻轻抽了抽,他从旁边的老奴手边接过一个半米高的封闭木篮,提着木篮放在椅子上,在吕夷简波澜不惊的视线下,揭开了木篮封盖,里面满满是垒着的白银条。
  吕夷简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笑道:“贵使这是何意,”不等耶律函说话,吕夷简放下茶杯,一脸严肃道,“自澶渊之盟以来,我大宋辽数十年来相安无事,乃是兄弟之邦,然,今年的朝贡,辽国竟是迟迟不上献,这是何理?近日我从范仲淹那得知,辽国一直在边界整顿兵甲,可是想枉顾兄弟之邦吗?”
  吕夷简说得严厉带点威胁,实际上他却并没真放在心上。此人主和不主战,他任用范仲淹用兵辽夏,其目的是为了震慑对方,也就是说,他对待那些外族的时候,还是站在天朝上国友谊邻帮的角度看问题(大宋比宋朝强大),是以,吕夷简虽然不满辽国拖延进贡大宋的时间,但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耶律函身后的老奴手臂抖了一下,有点恼怒,虽然这里的朝贡多是象征意义,需要供奉的东西并不多只占辽国很少的一部分,但由于今年辽国冬季异乎寻常的寒冷,冻死牛羊无数,在国库吃紧的情况下,还不得不上交朝贡给邻邦,若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屠杀外境如无人区,留下太多隐蔽恐怖武器,以及辽国内境图……
  都是前朝那个‘禄山忠勇公’的错,老奴阴影下的脸皮屈辱地抖了抖。
  耶律函似是没听懂里面的讽刺暗示,很温和地开口:“今年我大辽天寒地冻,又突逢变故,诸事繁多,故未能及时带足数的牛羊过来,然,也只是延迟些许时日罢了。”


☆、78章

  慧缘定定地站在大门前;眼睛一直盯着侃侃而谈的赵禔,他背对钱一,伸出的左手与钱一对掌,拦着不让他继续迈进一步;势均力敌。
  他看也没看身后的钱一一眼,慧缘的双眼始终紧紧地盯在赵禔身上。
  慧缘从小被武僧院的老和尚收养,心性不谙世事很纯真,性格在寺庙里过于活泼,不安分,不……应该说是调皮捣蛋过于混乱,偏偏他武学素质极高;辈分也高,又有老和尚护着;一干僧侣们对他的恶作剧都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喜欢读书,喜欢打架斗殴的感觉,慧缘常常追着老和尚问:“师父,我想学更高的武学,我想去边疆参军。”
  老和尚通常笑而不语,一脸怀恋,倒是武堂的大师兄会告诉他,身为一个合格的出家人,哪能为了参军才去习武的?出家人慈悲为怀,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自保,而不是为了沾惹杀念。更何况作为一名武僧,也不能一辈子习武,还应该多多学习《禅林宝训》和《百丈清规》,慧缘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寺院要维护,要讲经说法,要将佛法发扬光大,以后还要多为大相国寺争光争荣誉,哪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跑到边疆去。
  慧缘对此表示很郁闷,后来他认识了一位很善心的卖汤妹,每次他下山化缘的时候,那个卖汤妹总会多给他挖一勺分量十足的芝麻糯米团。
  日复一日,慧缘对卖汤妹的好感度那是噌噌噌地往上升。
  卖汤妹的美丽笑容一日一日映入他的心帘。
  只可惜,他每个月也只能下山一两次,下山的时候还不一定碰得到卖汤妹,慧缘心里有些无奈。
  直到有一天他负责招收俗家弟子的时候,他猛然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劝卖汤妹在大相国寺出家当和尚!这样就可以早课、晚课都见到卖汤妹了!
  想到就要做,慧缘很快就对他的师傅提起这个小娘子,以及他想普渡小娘子的念头。
  大师兄一副了然与担忧的表情,老和尚的两条白眉纠结成了一团,面部皱成了一堆褶子,半晌,才无奈地说道:“慧缘,以后不得下山,安心修佛。”
  慧缘几经反驳无奈,最后在老和尚的镇压下,数年不得下山,每天除了扫地、上香、打钟、击鼓、煮饭、洗衣、念经,就是偷时间回忆卖汤妹的笑容。
  他害怕再下山的时候,会忘记卖汤妹的笑容。
  忘记了,就找不到卖汤妹了。
  找不到人,就不能将卖汤妹渡上相国寺当和尚了。
  他希望卖汤妹能上相国寺。
  到时候,一身土黄袈裟,一个光溜溜的脑袋转过来,脸上是卖汤妹甜甜的笑容,那景象一定很美很暖人心。
  待得他再次下山走向那个地方时,卖汤妹的摊位上已经不止是卖汤妹了,她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脸幸福地坐在一旁,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实肯干的男人,男人一边给客人舀汤,抽空就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卖汤妹。
  慧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没有迈出化缘的那一步,他定定地看着那一幕,看了许久,看着男子挑着扁担与卖汤妹离开,他也没有挪动一步,最后,他默默地回了山。
  慧缘虽然回了山,但他内心深处似乎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暗流,他依旧每天早课、晚课,依旧抽空便习武,但是人都看得出来,慧缘似乎变懒了,他早就不再恶作剧了,每天机械地完成寺庙里约定俗成的功课,然后吃饭睡觉,身上湣鹗チ嘶盍Α�
  今儿他本是待在房里,懒懒地躺在蒲团上,嘴里默念《金刚经》,两眼在出神。
  可后来实在是烦不过师兄师弟的要求,便随着他们来到香房,听新来的小施主讲经。


☆、79章

  赵禔脸皮一抖;“与佛有缘”这话;难道真是和尚们的必备口头禅?
  想当初赵禔还是砚台的时候;每次跟着上神参加上界的聚会;总会听到众神们痛心疾首地埋怨西方佛陀,说他们又用“与佛有缘”这烂大街的话,拐骗抢走很多资质上佳的徒子徒孙。
  赵禔的表情微妙起来;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将西天取经的小说,改成出海求道!
  站在一旁的钱一怒了,刚刚就是这身穿袈裟一脸凶悍的和尚挡住了他的路线,现在居然还大逆不道地想拐殿下当和尚;这;这简直是找死。
  当即他也顾不得分寸,按耐不住地冷声说道:“这位小沙弥,说话注意点,有缘无缘又怎样,出家?哼,只怕你们这小庙承受不起。”
  慧缘完全不理会大师兄丢给他的眼色,也不理钱一的话语,他转了一个身,靠近赵禔几步,很诚恳地说道:“施主,佛曰‘佛渡有缘人’,施主正是那个有缘人,不如剃度修行吧。”
  “师弟……”大师兄脸色已经泛青了,毕竟大相国寺又是皇家寺院,他可是隐约知道赵禔身份的,若赵禔真被师弟劝得出家了,只怕下一刻,大相国寺的尊崇地位也要没有了。
  “真是笑话!”郭皇后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小沙弥没点眼色,居然想拐她的孩子当和尚,莫说赵禔硬件条件不准许,哪怕条件可以,她也绝对不会让孩子去做和尚的,尊敬和尚是一回事,当不当和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事。
  好笑的就是,这小沙弥男女都没分清居然也敢邀请,万一真剃度了,这是和尚还是尼姑呢,尼姑和尚能住一起么,那不是容易出……阿弥陀佛……信女罪过,罪过。
  “将这小沙弥拉出去。”一旁的侍女摸清了郭皇后的心思,便也没惩戒,只是打算将他赶走罢了。
  “小施主,你考虑一下!”慧缘依旧没有搭理旁人,他灼灼地看着赵禔,眼里满是执着。
  赵禔心下有些囧了,这小沙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这也太执着了一点。
  大师兄的表情看上去就要晕厥了,瞧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唉,这么一个大汉着实不容易。
  钱一见这小和尚还敢纠缠,当即发难。
  慧缘原是紧盯着赵禔,他不想在丢失卖汤妹后,又丢掉一位小施主,而且在他看来,寺庙生活就是最舒适最幸福的生活,每天只要念经、习武、吃饱喝暖,完全用像山下的人一样担心收成吃饭问题,再加上他会细心照顾,帮忙挑水、化缘、喂招,他相信这位说书小施主一定会在大相国寺过得很幸福。
  正当他在策划美好未来之际,武者的第六感迸发,有威胁!
  胸腔心悸的同时,慧缘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皮肤上犹如覆上了一层纹理鲜明的大理石,他眼中的温和消失殆尽,膝盖半弯,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锋利长剑,煞气逼人。
  就在钱一的拳头刚刚闪过。
  慧缘的反应何等敏锐,不但几乎是同时察觉到钱一的拳路,且身体微微一弯,以不符合身体惯性骨骼性质的诡异路线,扭曲飘到钱一的侧方,他调动起身体里自幼修炼的真气,右手成爪,整个右臂筋肉急速颤动,以内力夹着反弹惯性的力量,咻——的一下,打向钱一的小腹。
  钱一也不是软蜀子。
  他的眼角划过一丝惊讶,说时迟,那时快,在爪子即将触碰到他身体之际,钱一脚步扭转,身影猛地一顿,下一秒整个人都变得虚影重重,钱一从腰边掏出一根拴着半月银质小刀的铁链,抓着刀柄向前一送,一道月牙刀光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擦过慧缘的衣袍。
  刷——,两秒后,半截腰带垮了下来。
  慧缘脸色一冷,要知道寺院生活还是比较质朴的,也没什么裁缝,饭是管饱,但衣物不常有,平时衣物上小口子的缝补都是师兄师弟自己动手,也就是说,坏一件衣服远比饿一天严重,他怒了。
  慧缘往旁边一看,起跑几步,伸脚,挑起歪倒在地上的扫帚,右掌握住杖柄,左腿后退半蹲,右腿劈下紧绷甚至,鞋尖对准了钱一。若说一开始他还只是出鞘的剑,那么现在的慧缘,似乎是一柄已经染上仇人之血,开过锋的宝剑了,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其锋锐的寒意。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又过了几招。
  “住手!”声音不大,然,却似乎在每个人的耳边说起。
  一个白眉老和尚站在大门之外。
  不论是钱一还是慧缘都下意识地收手,钱一看老和尚的目光带点熟稔,慧缘则是双手合掌,脸上带了一点羞愧。
  “阿弥陀佛,善哉!今日是小徒莽撞了,”老和尚上前来,虽步伐很慢却似乎暗含规律,眨眼间,他便从遥遥相望的远处,闪现到众人面前,“慧缘,你犯戒了。四十七戒的,一,四,十一,二十,四十七戒背一遍。”
  “一者菩萨不得杀生。身口意不得念杀生。念杀生者不得为菩萨也。四者菩萨不欺怠人。十一者菩萨不得瞋恚。二十者菩萨不得挝捶人。四十七者菩萨相见心当欢喜。如见父母兄弟。见他人亦尔无有异。若见人作菩萨道行。当等心视之。不得言某人善某人恶。”慧缘老老实实地背道。
  “须知,身口意不得犯十恶。不得教人犯。亦不得劝勉人犯之。昼夜思惟我持是戒坚住不动。会当得三术。一者得阿惟越致。二者得阿惟颜。三者当得作佛”老和尚对慧缘教导道,又对郭皇后双手合掌,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老和尚毕竟是大相国寺德高望重之辈,一般时候想见还见不到,郭皇后虽然有些气慧缘,但她对老和尚还是很尊敬的,更何况她还希望老和尚能帮赵禔算一卦,最好能做法报个平安。
  因此郭皇后没有摆脸色,而是似信女般双手合掌,温声道:“大师言重了,本也无事。”
  说完,郭皇后冲赵禔招手,赵禔愣了愣,还是乖乖地走过来。
  郭皇后扯着赵禔对老和尚说:“大师,今日既有缘想见,这是我儿,不知大师可否卜上一卦。”郭皇后这话说得也很忐忑,老和尚在大宋号称活佛,一年顶多给三人卜卦,从未多过,而今年老和尚的三次已过,也不知道来年的位置还有没有。当然,郭皇后也不是急于今天占卜,她这是想借着机会,给赵禔预约一个名额。
  老和尚微微一笑,他看了看脸上透出不在乎的赵禔,说道:“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乃是老衲寻找的有缘人。”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僧侣们是羡慕地看着赵禔,能被老和尚说成有缘人的人,这么多年来天下间也不足五人,然,每一个人不论求签的时候怎么样,反正在后来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僧侣们虽然每天都修心,但他们毕竟没有坐地成佛,该有的七情六欲八卦之心只是削弱了,并没彻底消失。
  郭皇后这边的脸色就不好看,先有慧缘的一句“与佛有缘”——劝告赵禔出家,现在乍一听老和尚的“有缘人”说法,他们瞬间就误会了,以为老和尚与慧缘的意思一样,都是为了度人出家。
  “有缘之事,来日再叙,我们走!”郭皇后是关心则乱,原本一个颇为冷静的人,听到老和尚的话后头脑顿时发热,她突然觉得什么活佛,什么和尚的也不是那么靠谱,居然连施主是男是女都没看出来,就劝人出家。万一这相国寺里有类似的乌龙……
  郭皇后鸡皮疙瘩一抖,将赵禔的手臂抓得紧紧的,她是佛也不拜了,佛音也不沐浴了,脸色不善地匆匆告退。
  这还是郭皇后第一次提前退场,在座众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稍慢几步才追着郭皇后离开。
  赵禔身后的赵佑看着这些变故,也不知怎么的,他的步伐渐渐缓了下来。
  本来他是佩服大哥的,是喜欢和大哥待在一起的,可在又一次瞧见郭皇后看重赵禔,为了一个“大哥出家的可能性”而对虔诚的相国寺愤怒,平日里却对自己视而不见,这种明晃晃的偏心对比时,赵佑疑惑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些酸涩。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大哥与我都是淑妃的孩子,偏偏大家都更加偏爱大哥,而忽视我的存在呢……还是说因为大哥是顺位继承人么?
  赵佑眼中涌起一阵黑雾,转瞬即逝,大哥,我该舀你怎么办呢。
  被郭皇后拖着走的赵禔,完全没有察觉赵佑的小心思,她的心思正放在可以回宫吃暖汤上,毕竟相国寺哪怕挂着皇家寺院的名头,这硬件保暖设施还是没有皇宫里的好。
  她走着走突然停下步伐,突然觉得身边似乎少了什么。
  赵禔扭头左右望了望,然后松开郭皇后的手臂,在一众人惊诧地目光下,赵禔迅速跑到落后很远的赵佑身边,先是关切地说:“佑儿,可是冻着了?”说完,不顾旁人欲言又止的阻止,将御赐暖手炉塞在赵佑怀中,然后扯着身体有些僵硬地赵佑,奋力向前走。
  赵佑的脸上干巴巴地扯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半晌,又垂着脑袋,似乎在躲刮过来的凉风。
  而留在寺庙的慧缘还傻傻地望着一干人离去的背影,


☆、80章

  从相国寺回来;汴京阴了数日的天终于放晴了,凉人的冬风也不再肆意鼓动;吹得人脸蛋生疼。
  当生机勃勃的阳光照在汴京古老的青石路上时,赵禔怂恿赵佑;两人偷溜出皇宫;结伴上了街。
  说是偷溜,实际上明里暗里跟着两皇子的侍卫不少。
  赵禔一路踩在青黑的石板路上,看着周围有的人在小茶馆聊天,有的蹲在地上看相算命;有的穿得破破烂烂地走进饭铺进餐,看那样子就是刚刚下船的纤夫,还时不时有街坊邻里的小孩欢快地蹦达而过。
  赵禔的步伐越来越轻快;两人一路前行,正面踏上了新修不久的虹桥,桥的两头都有两个立柱,每个立柱上都立有一只鹤,鹤的翅膀讲究4钱八两之说,要知道古代船只没有动力驱使,全靠人力和风帆,为了省力,船公们会根据鹤的翅膀判断风向。微风吹过,鹤会随之摆动,鹤头指向为当时的风向,再对照下面的十字交木仪,就能较为精准的判断。
  虹桥下便是鼎鼎有名的汴河。
  这条河始于战国的魏,隋朝时通船,上起河洛,下至淮泗,直通长江,可谓汴梁城的生命线。
  也是一条贯通南北的大动脉,每天可见一艘艘满载货物、粮食的船只在汴河上来来往往,各处百万石米,奇珍异果,赋税重金顺着汴河河道,输入输出,也正是水路的无比繁荣,带动了汴河河岸,河岸旁四处可见人们闲逛、饮酒、聚谈、推舟、拉车、乘轿、骑马,周围鲜活无比。
  河道的拍浪声,杂乱的马蹄声,商人的吆喝声,儿童的耍闹声……
  悉悉索索地传入赵禔的耳中,她登上虹桥,倾身靠在桥栏上,遥遥望着远处的繁华闹景。
  这才是生活啊!
  半晌,赵禔表情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赵禔虽然穿过来近8年了,但她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在宫里要专注获得真宗的宠爱,要照顾内向的亲弟弟,要防止被一些嫉妒的人陷害,偶尔还要出手利用真宗除去一些有威胁的人。
  而在她前几年出游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在忧心‘功德簿’的点数,出门看风景都是兢兢业业地提笔记录感想,换言之就是在行程中收集素材构思内容。
  今年在姑苏的时候,有了些许成绩的她,更是不敢放松地努力写作,好为砚海墨香的名声奠定坚实的基础,好不容易‘功德簿’稳步上升,读者基础基本奠定完毕,真宗心血来潮的科考任务又来了。
  面对科考挑战,面对不舀个解元都不好意思回汴京的情况,这种时候能怎么办!哪怕是有砚海墨香这样纯厚的底子,不也得拼命的复习钻研么,文科与理科最大的区别就是,文科的答案不唯一且要看考官的胃口!
  也就是说过去的8年里,她其实就没真正放松过。
  再加上她脑子里还是有身为砚台的记忆,虽说封印了不少(神仙为了避免太多记忆将他们逼疯、逼得厌世,所以每隔几百年都会对记忆进行‘忽视’,也就是不重要的记忆,不去认真想是回忆不起来的),但总的来说,八年时间还是太过短暂,短得让赵禔还未能对大宋产生太多的认同与羁绊感。
  她始终有一分游离在外的感觉。
  赵禔刚下界的时候,心胸并不豁达,还曾想过这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每天早上睁眼的那一瞬间,都会有一种自己是在做梦没睡醒的错觉。
  若不是亲弟赵佑时刻围在病床边缠着她,关切她,打动了赵禔的心房,激起了她的意志,只怕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禔也不会因为想让弟弟好过点,而积极参与“争夺真宗注意力”这个方案。
  (所以说,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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