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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侍女上位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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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斥责他,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忍住了,帝王所站的高度决定了他们在某种方面的前瞻性,局势随着他的病倒只会更复杂,他得屈从于现实。
躺在病床上的建安帝默默看着边儿上站着的高大的太子,突然间意识到这个嫡长子已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一个能身强力壮的男人,更让他感到危险的是,自己现在坐的皇位,随时都可能易主。
他想了又想,转移了话题,“北境现在,情况如何了?”
建安帝的声音和他保养得宜的面容相比,更显老态,太子看他的眼神充满着同情,慢慢道,“李献淮在北境拥兵自重,蛮夷人入南岐如入无人之境,父皇对这现状可还满意?”
太子一丝遮掩也无,丝毫没有去考虑病中的建安帝能否经受得住打击,往近前走了两步,接着道,“太医说了,父皇急火攻心,又有旧疾需得好好休养,不可操劳国事。父皇还是听太医的话早日上朝吧,毕竟,在三弟带铁骑踏平宫门之前,那龙椅是您最后一次坐了也说不准。”
“你。。。。。。逆子!”
这话过于凉薄和大逆不道,建安帝一张脸憋得通红,急速的咳嗽了几声,清冷的室内更添了几分萧索。
太子冷眼在旁边瞧着,待咳嗽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淡淡开口道,“子不教、父之过,儿臣正是把您交给会儿臣的原原本本的还给您而已。父皇千万别把自己误认为是盛世明君,您不过是一个软弱昏庸、守成不足的权谋家罢了,今日的南岐,今日的北境,是您一手促成的,因果循环、苍天饶过谁!”
建安帝躺在床上抽搐了几下,努力挣扎着想去够床边的剑,却只是徒劳无功,睁着一双眼怨毒的盯着床边的太子。
门外有脚步声,长叶端了药进来,太子退后一步示意长叶喂药。
建安帝抗拒不配合、药汁摇摇晃晃撒在了床被上,长叶劝说不住只能求助的看向太子。
眼前的景象和数年前重合,同一个地方,同一张床榻,只不过喝药的人是熟睡中的母后、灌药的人是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建安帝,当时十岁的他,也是如现在这般,是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时间,埋葬的了记忆,却埋葬不了曾经犯下的罪行。太子双手背在身后,眼里尽是冷漠,“灌。”
长叶是有功夫的,得了太子的吩咐,也不再手软,捏着建安的下颌,把药一股脑的顺着喉咙倒了下去,待嘴里看不见药汁了,才松开了手。
“殿下,陛下已经服药了。”
太子点点头,站在原地道,“父皇,您保重身体,儿臣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说罢不管建安帝有没有听到,转身带着长叶离开了。
太子走后,昔日守着承安宫的禁军副统领谢正被调来看守康元宫,禁军本就是归天子调遣,太子这一番安排众人觉得合情合理,有个别声音冒头说太子大逆不道的也被迫消了音。
放着好好的正统领不用,反倒是把副手提拔了上来,太子的这一番安排放在禁军眼中就相当于是一个风向标,地位一下子水涨船高。
说起这人,长叶和应缓都有印象,在太子被废期间,帮过太子往临安王府传过一封信。
那时太子内忧外患、受制于人,惦记的新棠又不在眼皮子底下,那阵子的太子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谢正递的那封信很大程度上给了太子一个定心丸,才能把后面的谋划顺利进行下去。
不同于耿家和临安王的站队,谢正出身一般,朝中无人,家族也泛不起什么水花,应缓和长叶至尽没明白太子当时为会让他们把信给他。
事实上,这个问题谢正也没想明白。他出身寒门,没有家世没有家财,只有在军中摔打出来的一身硬骨头傍身,也立下不少战功,只不过家世太差,所以这么些年只能当个副统领,而且刚上任就被派去看守不受宠的太子,这种吃力不讨好又没有什么油水儿的差事也只能落到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人身上。
好在他心态平和,觉得守着清冷的承安宫、远离那些好大喜功的世家子弟子挺好,如此一来便是几年。
这位太子也的确是让人省心,从来不曾见他与下人为难,他有时候看着承安宫内的人来人往,会在心里感叹承安宫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要说这几年的日子当真顺风顺水也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有巴结讨好的,便有逢高踩低的。谢正就遇到过有世家子弟趁着当值想进承安宫“看看”的,结果被他命人用军棍打得下不了床。
在他眼中,守卫就是看守和防卫。他谢正手底下,绝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写的不好看。。。评论都没了……好歹冒个泡告诉我不是单机,催更也行…………
第78章
谢正对于自己能得到这位太子的器重; 实际上也是受宠若惊的。归根究底起来; 他在承安宫外看守了那么多年; 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实质性接触就在于经他手送出去的那封信。
当时的情况之下; 他可能下意识的就选择帮助了他; 事后竟也没有后悔,现在想来,他和太子之间一个半君一个臣; 身陷囹圄之内的太子还是有能让人臣服的本事。
承安宫里,长叶现在跟在太子身边隐隐有大宫女的趋势; 虽然她现在还是很怕太子,但相比之前不敢轻易近身的状况,还是好了许多。
长秋试图跟长叶说好话; 在太子跟前服侍,两人之间认识的时间早,长叶经不起长秋的苦苦哀求,终于还是趁机告假,留给了她一个机会; 自己缩在小厨房里,把应缓拖出来一起唠嗑。
小厨房并没有因为太子地位的改变而门庭若市; 人还是那么多人; 太子被废期间被允诺出宫的郑大娘那里,应缓去了消息,估摸着最晚后日便会进宫来。
长叶把应缓扒拉着蹲在灶台那里,非要让他看着灶里的火不说; 还得时时应答着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着话,应缓听她啰啰嗦嗦的听的牙疼,不由得道,“若是你在殿下身边也这么啰嗦,早被拉出去打板子了,我不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说着把手里的柴火一扔,作势起身。
长叶飞快的从灶台前面跑过来拉住他,神色略显慌张,“公公别急,这殿下的口味您比我清楚,给出个主意呐。”
应缓看着她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神色有些狐疑,“长叶,你今日这是怎么了?”神神秘秘、慌慌张张的。
他本以为长叶是找他有事商量,现在却突然想起什么,环视了一下屋子,皱了眉头,“长秋呢?怎么这么时间也不见人?”
长叶有些心虚,藏不好的表情被应缓一眼识破,“你又让长秋去了书房?”
他见长叶默认,叹了口气,“你真是糊涂,长秋也是,上次的教训还没让她清醒,竟这般执着。”
谁说不是呢,长叶也明白这个理儿,可她也没办法啊。
应缓扒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长叶拦不住他了,急急问道,“公公您去哪儿?”
“救人。”
…
长秋很珍惜这个从长叶那里求来的机会,她在小厨房里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菜,拎着食盒去了书房。
太子的书案前堆满了近日里呈上来的奏折,此刻正拿起其中的一本批阅,眉心微凛,一脸肃容,显然是对奏章上面的内容很不满意。
长秋适时的走了过去,柔声道,“殿下,累了就歇歇吧,奴婢做了小菜,殿下得空用一些。”
太子从奏章中抬起了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么是你,长叶呢?”
“回殿下,长叶今日身子有些不适,特地让奴婢来换她。”
太子“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对长秋来说已如天籁,她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太子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奏章上面,只好闭了嘴,站在了下首。
论理,在书房里伺候的婢女都是要伺候在太子身侧的,以便磨个墨,理一理书案上的折子、书什么的,但是长叶再三叮嘱,太子不喜欢身边站着人。上次被太子赶出书房的记忆犹在眼前,长秋只得收敛了心思。
然而她站在下首,却总是忍不住偷偷的望着他。
以前的太子冷漠、不苟言笑,气势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即使这样,依旧让她不胜欢喜、爱慕之心无法抑制的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现在的他,没了那么多的束缚,身上的王者之气越发掩饰不住,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渊,更让人心折。
以后将是肉眼可见的坦途,长秋觉得她应该为自己谋划一把,她在太子手下多年,见证了他背负的所有不易与困苦,又与他一起迎来了当下的“守得云开见月明”,若是论资历,没有人可以在太子心中比得过她。
“殿下,天凉了,饭菜还是早些用了吧。”
她拎来的时候,还冒着香气,盈了满室,现在摸盘子的外侧,已是温热。
太子拎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下了一行字,转而合上放在了最上面,收了笔,“呈上来吧。”
太子的饮食近来一直是长秋负责,长秋自问还是有一点心得的,今日这道菜是太子往日吃得份量最多的,因此她做的格外用心。
室内寂静,太子不急不躁的用着膳,竟一丝声音也无。
这饭菜做是确实还不错,太子搁下了筷子,接过帕子擦了手,淡淡道,“一会儿去应缓那里领赏,顺便把库里的药材给长叶送一份。”
太子对身边的一向大方,赏赐的东西定然不是简单的凡品,可长秋却不想要。
“殿下,奴婢不要赏赐 ,想请求殿下答应奴婢一件事。”
她突然间跪了下来。
太子在桌前转了身子,面对着她,目光平平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缓缓道,“说说看。”
“奴婢已经知道错了,想求殿下准许奴婢回来身边伺候。”
长秋的头发梳得齐整,发髻上还别了一株新开的菊花,小小的,但是别致的吸引人,耳朵上戴着的耳环摇摇晃晃衬得脸部轮廓越发的分明,少女身姿纤细玲珑,已是待嫁的年纪。
太子收回打量的视线,喝了一口面前的茶,顿了顿,突得开口道,“长秋,你与长叶跟着本殿下这么些年忠心耿耿,本殿下心里记着你们恩情,定会给你们找一个好的归宿。”
长秋蓦地的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惶恐,颤着声儿不可置信,“长秋不走,殿下不要赶我们走!”
太子好似并未听见她的话,接着道,“禁军副统领谢正,为人刚正、不随波逐流,堪为良配,你意下如何?”
谢正此人,是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看了几年的,他的脾气秉性早已看得分明,是个可造之材。
“殿下,奴婢不想嫁人,只想呆在殿下身边,好好的伺候殿下,您何苦逼奴婢。”
长秋怆然,“论出身,那谢正是陛下的人,论资历,他从未在殿下身边当值过,又何谈堪为良配,奴婢已遭殿下厌弃至此,又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不如一死了之。”
以太子的性子,今天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实属不易,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别人在他面前哭闹,眼下他的耐性已经告罄,冷着脸叫应缓。
应缓和长叶早就立在了门外,两人听着里面的动静,应缓早把长叶骂了个狗血淋头,此时听着太子叫他,忙推开门进来,走到太子跟前回话,“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拧着眉,“以后书房不需要人伺候,再发生今天的事情,承安宫也容不下你了。”
应缓又在心里把长叶骂了一遍,连扇着自己嘴巴子,乖乖的认错,“奴才知错,这就把人带下去。”
长秋挥开了应缓想要拖她的手,声嘶力竭的啜泣道,“为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谢正都能让殿下放下芥蒂和偏见委以重用,对长秋却如此薄情,殿下,奴婢只是想好好跟在殿下身边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长秋到底是有几分体面的,应缓的手一时间僵在那里,面上也显现出几分为难。
太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定定的望着她,话中藏着显而易见的冷漠,“本殿下身边不喜欢心思过多的人,长秋,你以为你如何?”
这跟长秋本来想象场面完全不一样,她听见谢正的名字的时候,才意识到,太子是一早洞悉了她的想法,这是在断绝她所有的念想。
长秋安静了下来,眼中的光也渐渐的褪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喃喃道,“殿下是因为新棠吧,可她在殿下最需要她的时候离您而去,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又有什么值得殿下惦念。”
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凭什么占据殿下的心。
太子的面色陡然间沉了下来,“长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这是最后一次。”
话里的警告意味甚浓,应缓一同跪了下来,求情道,“殿下息怒,长秋是被猪油蒙了心,奴才这就把人带下去好好的教训。”
说完不顾她的反抗,把她的嘴一捂,夹着胳膊往外拖了出去。
门外焦躁不安的长叶被长秋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从应缓手中接过了人,应缓面无表情的帮着她把长秋扶到了屋子里,这才将忍了半路的火气全撒了出来。
“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切莫以为殿下好性儿不与你们为难,便把自己当成了主子看,心气太高的后果,就是早晚落下来把自己摔死,眼下正处于多事之秋,若是你们再敢出幺蛾子,不必殿下吩咐,我头一个不饶你们!”
这是苦日子过久了,一朝松驰下来,个个都浮了心气儿。
应缓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话从未说得如此狠,千防万防把承安宫守住了,没曾想倒是自己人掉了链子,这还得了。
应缓看着一言不发的长叶,最后道,“殿下有旨,以后你也不必在书房候着了,打今日起,你们两个一同去小厨房给郑大娘打下手,下次擅作主张之前,可把后果想清楚了,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都先把自己在油锅在滚一遭,说不定脑子就清醒了。”
。。。。。。
长秋嘴里背信弃义的新棠,近日里混得却是风生水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更新!
第79章
建安帝卧病在床之后; 太子接管朝政; 暗卫对于新棠的追捕也告一段落。上次新棠在段家铺子里被救走; 段无忧事后分析过新棠突然在段家地盘的原因;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她不至于自投罗网。
到是随从把陈阿生受伤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毕竟前脚刚把人打了,后脚就有人上门来找事,巧的是这两人都还跟铺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往大胆了想; 陈阿生背后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叫新棠的。
不管是与不是,段无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将功赎罪; 事后便把陈阿生的名头报了上去,直言通过他能找到太子身边的那个侍女。
暗卫为了不打草惊蛇,悄悄跟了陈阿生几天; 每当快要找到他们落脚点的时候,总会被半路杀出来的黑衣人搅黄。有次陈阿生在巷子里走慢了一步,便听着了身后的打斗声,返回去躲在拐角处暗自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定连日来自己总觉着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的事情不是错觉。
他平素一个人; 找他讨债的都是明着骂,街里街坊的断不可能挥刀弄枪的; 且那看把式; 民间哪有这等身手,找谁的已是不言而喻。
陈阿生没把这件事跟新棠说,只告诉她这阵子铺子忙,他要住在店里; 货也紧缺,让新棠别乱跑多做点骨簪。
这些暗卫不知道怎么想的,即使在路上跟疯狗似的追着人,也不会轻易踏进这铺子里。陈阿生在铺子里吃住了三天,琢磨着要不要把新棠弄到铺子里来的时候,却发现那群跟踪他的人不见了。
为了试探,第二天打烊的时候,他不嫌命大的特意从临南大街上大摇大摆的穿过,警惕了一路,后面半个人影也没有,只除了一张熟面孔——那人他也不认识,只知道是他们这边儿的,帮他对付那群乱砍人的疯狗的。
陈阿生走到阿伯那里,特意交待等后面那人跟上来的时候,给他弄块馅足的肉饼。馅饼送了几天,这下他是真的确定没人再追杀了,嘴一抹,一溜烟跑回去了。
新棠正被他的的谎话忽悠着勤勤恳恳的磨着玉檀木,看着陈阿生回来了,直接把面前雕琢成型的骨簪推到他面前,伸了伸僵硬的脖子道,“铺子里忙过了?这些簪子我都按你说的做好了,明日可以拿去卖了。”
陈阿生直直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收敛了面上的喜意,故作深沉,“这铺子说起来你是大当家的,跑腿操心的事倒是让我做全了,你自己不应该去看看、掌掌眼吗?”
新棠一愣,眼中浮起一抹错愕,随后又恢复自如,淡淡一笑,“说的是,总让你一个人操劳也实在不太公平,这样吧,明日开始,我就随你一起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现在又是个全须全尾的人了,如果她的命活得长久的话。
陈阿生把他的匣子放在桌面上,拿起新棠雕的骨簪一根一根放了进去,几个月的时间,她的技艺越发娴熟了,不止榆叶梅,帝王菊、风柳、昌蒲也能雕得尽态极妍。
他自己雕的成品是偏磅礴大气的,以山石玩意儿、人形物具居多,妖小精致的东西还得女儿家上手,来得更受欢迎。事实上,新棠雕的东西在店里是卖得最好的,世家小姐都爱极。
陈阿生合上了匣子,拍了拍手掌,一锤定音,“就这么着。”
哪知这里新棠却突然反悔,“我不和你一起走,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新棠没说为什么,但是陈阿生能猜到,“你是怕那些追杀你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从而连我也不放过?”
新棠递给了他一个“知道还问”的眼神。
陈阿生豪气的一笑,把男子汉的担当学了个淋漓紧致,似乎又回到了两人初遇时候的样子,“不可不可,你即是我的东家,我怎能抛下你独自苟活,我陈阿生自问做人无愧天地,做不了这等小人行径的事,要走也要一起走!”
这话说出来,不知道还以为命都要给她了,新棠扯了扯嘴角,顺手捧了一把手边的木屑,淡定道,“哦,既然这样,那你把这些都收了吧。”
这几日陈阿生没回来,新棠也除了吃饭睡觉也几乎都在忙着手上的活,手边和脚边这时已累积了大量的檀木屑,这檀木原料珍贵,新棠都把它们收集了起来,打算等哪日空闲了,捣碎做点香出来。
陈阿生雕了这么多年的檀木,最讨厌的便是倒腾这些檀木屑,但今天倒是意外的好说话,从容的大包大揽的应了下来。
第二日,新棠在陈阿生的再三催促之下,只来得及把眉毛画粗,脸和脖子竟是一点没涂,陈阿生吊着个嗓子在堂屋里吵吵,比隔壁的公鸡打鸣还让人烦,新棠不得已,找了块帕子把脸遮住了,便和他一起出了门。
上了临南大街,没走多久,她便发现了端倪,待陈阿生从包子铺买了两包包子回来,她直接扯下了脸上的帕子,见他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意外的扬了扬眉,新棠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包子太烫嘴,陈阿生边龇牙咧嘴啃了一口,边赞赏道,“不愧是大当家的,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新棠光明正大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竟有了种重见天日的欣喜。
她从陈阿生手里拿过另外的一油纸的包子,两人蹲在路边上慢慢吃,新棠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没人追杀我的?”
陈阿生想了想,把时间往近了说,“就三天前吧。”顺便还夸了自己一把,“那些人的行踪太不隐秘了,我一眼就识破了,这不,人走了,也被我立马发现了。”
建安帝的暗卫哪会是粗心大意的无名之辈,陈阿生这么说不过是想应一下气氛罢了,新棠无声一笑,“陈掌柜慧眼如炬,好生了不得。”
两人就近先去了临南大街。
一大早的“冰肌阁”刚刚开门,伙计正下着门板,抬头见管事的来了,纷纷直起腰问了好。新棠跟在陈阿生后面,对着他们弯了弯嘴角。
察觉到伙计的目光,陈阿生顺势让出了位置,把新棠大大方方的推到了前面,朗声道,“这位是大当家的,今日来巡视铺子,好好干,大当家的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陈阿生恭敬的转过身来,微一伏身,伸直了胳膊,“大当家,请!”
陈阿生这是在帮她立威,新棠深谙“职场”法则,顺其自然的走在了前头。
不一会儿,大当家来巡视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冰肌阁”,陈阿生看着他们忙的脚底生风,故意道,“这大当家的来了,整个的风声都变了,平日里也不见他们这般殷勤。”
新棠懒得接他的茬,从进门到现在,这店里的伙计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的,明显是积威甚重,这会儿倒来她面前来卖惨。
她像模像样的回道,“陈大掌柜不必过谦,日后还得多多仰仗您的点石成金手。”
这一番虚伪的客套把两人都逗乐了,这般自由的心境竟是从未有过。
她一笑仿佛能搅动这满室的清辉,伙计刚刚从库房拿出来的首饰,也不及她这一笑来得晃眼。有人堵住了路,后来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正欲说点什么,却见他人盯着坐在那里的大当家,眼都不眨一下。
陈阿生见两人傻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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