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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沫月剑-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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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手的两个人居然能以想像不到的巧招化开了,因此这十几个回合,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感到受益无穷,而最受益的就是徐明。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以前我认为杜爷之高,是高在他的寒月剑式,那是我学不了的,但是今日一战,我才知道杜爷就是不施展寒月剑式,在武林中也堪称为绝顶高手了。
  那个东洋鬼子攻出一招,我就去揣测他的剑招变化,等我以为能摸准了,那知对方的变化仍然比我想的更精一点。
  不过我猜得已经很接近,虽然不能破解,至少也能自保了,但是杜爷的解法仍然比我高出一步,他不但能化解对方的招式而且更能就势取得主动反击,没话说,我承认他是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剑。”
  芙蓉却微微一笑道:徐大哥,你如果照云青的方法跟九姐多练几次剑,就会发现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对方的变化虽然诡奇,却已在预知之中。”
  徐明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蓉姑娘,杜爷练剑的那种方法是精妙,胖子若非经过传授,对于这种变化莫测的剑招,连点头绪都没有,恐怕在第一招上就会被人摆平了,还谈什么自保。
  我佩服的是杜爷的反应,他还招之精,完全是智慧与经验的会粹,这绝不是任何名师所能传授的,只有一个天生的剑土,才会有此等超凡的表现。”
  这句话是每个人都无法否认的。
  芙蓉轻叹了一声:“现在我才明白云青为什么不要我下场,原来,这个东洋剑士的能为实在比我想像中高出许多。”
  纪小如道:“蓉姐,我承认这个东洋剑士的造诣是很高,但是我不相信你一定会输给他。”
  芙蓉道:“这不是输赢胜负的问题了,而是运气与生死的遇合,他对我的剑招不熟,我对他的剑招也同样的不清楚,碰巧了,我的招式攻中了他的弱点,就是他死,反之就是我倒下来,像云青这样,能够挨到对方的招式完全施展后再予以化解,我的确没这个本事。”
  纪小如这才嘘了口气道:“我说呢,你的剑法已经是一流的绝顶高了,假如你认为他会高出你许多,那我们别的人都不能混了。”
  芙蓉笑道:“扶桑剑法不是以高低分优劣的,他们出手必凶,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我能杀死他,你也能杀死他,但只是碰运气,不能胜过他,像云青那样,能完全化解对方的攻势而自保不败,那才是真正的高,你我离这个高字还差了一大截呢。”
  纪小如道:“可是那个东洋剑手也不差,杜大哥的反击都被他化解了,这么说来,杜大哥要胜过他也很难。”
  徐明摇头道:“不,我认为杜爷必胜。”
  纪小如道:“何以见得呢?”
  徐明笑道:“杜爷最擅长的寒月剑式,到现在根本还设施展,他只是用一般的杂凑剑法在试探对方的虚实,找出对方的弱点而已。”
  白纫珠忍不住道:“杜大哥也是的,既然已经能稳吃走定对方了,还跟他拖个什么劲儿,及早施展锁喉一剑……”
  徐明笑道:“白姑娘,杜爷的锁喉一剑招式并不新奇,只得之于一个快字,但这个快字的把握,并不是操之在心,而是操之在人,他一定要把对方的路子完全摸热了,等到对方在绝对无法防御时才能施为。
  他的杀着出手绝少落空,并不是那一手剑法有多厉害,高明的是他施展这一式的时机,要掌握这个时机他必须在十分把握的时候才出手,以收制敌之妙。”
  芙蓉脸现难色道:“徐大哥,这锁喉一剑我也看过,实在看不出它的精妙何在,听你如此一说,才知道这一式的精奥了,但是人家点不明白,有的人武功很高,一式之下即为断魂,有的人功平平,却要经过好几个回合的拼斗才告授首,那又是何故呢?”
  徐明笑道:“这道理很简单,一则是时机问题,也许刚好就出现那个时机,所以一剑了事,有时对手虽弱,却因为有了戒心,时时防着他这一手,就不易一招狠手,必须要经过缠斗后,使对方松懈防御,才能得手。”
  所以他这一式用来对付高手,反而省事,因为高手多半自负,喉头又是最易防御,不易著剑的部位,往往掉以轻心。
  等他一剑出手,发现他的速度是无以追及的,为时已晚,庸手自知不敌,而且晓得人的他杀部位在何处,动手时战战兢兢,“倒要费点手脚了。”
  芙蓉道:“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寒月剑式的真谛,如此说来,这一式完全是人为,而不是招式本身的威力了。”
  “可以这么说,但也未必尽然,速度是剑式的要求,寒气是剑式的威力,一个有高深修为的剑手,即使是在对方剑式触及之时,还能把握时机闪开。”
  但是对杜爷这一剑却没有用了,剑式触肌,寒气内侵,使得肌肉僵硬无法动弹,只有直挺地挨了。
  这两项条件是其他剑式所不具的,但是除了杜爷以外,也很少有人能把这一剑使得如此神化,那就是人的条件了。
  芙蓉想了一下才道:“徐大哥,我还有一个问题,这锁喉一剑如果移到别的部位是否照样有效呢?”、徐明耸耸肩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是没有用,否则杜爷何必一定与等到恰好的时机才出手呢?”
  芙蓉倏地一惊,知道自己问了个最愚蠢的问题,寒月剑式就是那一式,自然也可以在别的部位出手。
  但是杜云青每次都在咽喉处落剑,显然的有几个用意,一是使人产生错觉,以为杜云青除了咽喉外,不再攻击别的部位,二是锁喉一剑攻势凌厉,对发剑者本身而言,却是最安全的一招。
  因为都不肯在咽喉让人刺上一剑,一定会全力防御。
  杜云青在攻击时,可以完全放心,不取守势,如果用在别处,就没有这种优势了,如果被攻部位不足以致命,很可能对方会不加理会,而着力于抢攻。
  杜云青那一剑威势凌厉,他发出那一剑时,也就是本身防御最弱的时候,任何攻击都可以伤了他。
  寒月剑式所以要以寒剑为基础,就是为减少这个危险!
  即使对方存着同归于尽的打算,只要出手稍慢,为杜云青得手在先,那无比的寒气冻住了对方的身体四脚,停止了对方的行动,才能保全他自己。
  这可以说是杜云青的最大弱点,而且也可能是他一直在掩饰的弱点,而自己却在一时多嘴的情形下问了出来。
  目前虽无影响,但将来就太大了。
  

第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2…7…3 20:11:15  字数:14506

 杜云青曾经说过,他有把握杀死白龙,最少也能造成同归于尽的局面,他倒并不是虚夸,就是在别的状况下,施展锁喉一剑,攻击别的部位。
  对付白龙那样一个造诣极深的剑手,要想一剑锁住他的咽喉是不太可能,但是造成对方这个心思,出其不意,在别的致命部位上施为这一剑,机会就太大了。
  但是如果刚才的那番谈话被别人听去了,传人白龙的耳中,则杜云青获胜的机会太渺茫了。
  芙蓉有着说不出的后悔。
  徐明也是一样,他们只希望别的人没听见这番谈话,或是没听懂这番话。
  可是他们游目四顾时,觉得这个希望并不太乐观,因为他们发现很多人的眼光都从战斗的场上移到他两人的身上,显然是很注意的样子。
  当然,他们并没有说得很明显,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明白,可是徐明那一番分析实在太精彩了。
  使得每个人都想多听一点,那不但是对杜云青这位一代剑客的深人了解,而且也是剑术上一种新的理论与发现。
  徐明也后悔得想捆自己两个大耳光,他咕味着道:“蓉姑娘,胖子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变得这么多嘴起来,现在只希望这些人是真正的,全心的在我们这边儿,否则把消息传到玉龙寺,胖子就罪孽深重了。”
  芙蓉也知道这个希望的可能性很少,叹了一口气道:“玉龙寺的渗透手段很高,无孔不入,我们不能存那个希望,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遣送到一个地方去,与外隔绝,直等云青跟白龙决斗过后再让他们行动。”
  “那就有用了吗?真能关得住吗?”
  “我想可以的,我可以交付给高猛,那个人是可靠的,办事也很精明,把人全部截在船上,放洋远航,过一年半截再回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那是不行的,我们进剿琉球海时,就需要他们,很可能在那一战上,就会遇上了白龙,再说光把官方的人隔绝,不见得就能封锁消息,我们自己这边……”
  “怎么?我们自己这边的人也有问题吗?”
  “谁敢说呢?像那个胡大为是朝廷安在玉龙寺的死奸,只为了一件内务而起作用,所以连玉龙寺那等精密的考检却难以发现他的身份,玉龙寺既是训练密探起家,安知在我们这边没有类似的安排呢。”
  芙蓉也有点慌了,道:“那要怎么办呢?”
  徐明叹了口气道:“还有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所谈的那些根本不是事实,因为那只是胖子的猜测,并没有得到杜爷的证实,杜爷之学山藏海纳,莫测高深,实在也不是胖子这点见识能看透的。”
  芙蓉也只有充满了希望的声音道:“也许不是那样的,云青告诉我他的寒月剑式,一共三式杀手,但是上演了两式,还有一式他说是拼命搏杀之际才能发挥施展,胸无杀机时,使出来就走了样!”
  “那是你我在在练剑时说的话,大概不会骗你。”
  芙蓉的脸红了一红,然后道:“他当然不会骗我,就怕他为了怕我担心而不告诉我,因为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精招,光是这一招,已含天地至灭之威,不可能再有更厉害的了。”
  两个人都陷入了默然。
  正因为他们此刻的谈话是低声私语,使得很多人很失望,以为他们又在研讨什么剑招的秘密,不肯让人听见。
  因此每个人只有把注意力放在决斗的人身上,唯恐有所遗漏。
  而在此时,两个决斗者也突地分开了。
  大熊一郎像是十分疲倦,汗流夹背,神情很凝重,抱剑深深鞠躬道:“杜大侠剑术超凡,敝人感激莫明,因为大侠的赐教使敝人得益良多。”
  杜云青也笑点头道:“熊师大客气了,敝人只是撒拾了名家的剑法,杂凑配合,并无一定成式,只能使熊师了解到中华剑术的梗概,此外对熊师全无是处,倒是熊师自己不吝赐教,使在下对贵邦的剑法略有窥测。”
  大熊一郎笑道:“敝国剑术名家太多了,敝人只是抓集其中几十家的招式,自行拼凑以求教高明,想不到杜大侠也是以同样的方法赐教的,不过敝人招式已竭,大侠却似行有余力,可见中华之武学源远流长,确胜于敝邦。”
  杜云青道:“这一点熊师论之过于武断了,因为我们都是放拾别家的剑术来应用,既未能尽得其奥,也没有在上面下过苦功,便不足以代表这种剑法,在下幸胜一筹,未敢说中华剑法必优于贵邦,熊师怎能作此言呢?”
  大熊一郎肃道:“大侠胸襟即非(提供下载…fsktxt)常人能及,敝人说这个话,并非是阿谀之词,也不是为自己的失败而遮羞,更不是信口胡言,故人所用的那些剑招,虽非己创,但是在敞人手中施展,威力更胜于其本门本流之人。
  再得敝人评定上下,也不是以个人修为而言,而是以招论武,大侠的剑招既含无穷之变化,也具无穷之发展,剑出气势磅礴,气吞河狱,而敝人的剑式却专走偏锋,极尽诡诈之能事,大侠之剑以胜敌为主,留人六分生机,敝人之剑以杀人为主,不留半分退路,即此一端,胜负已见。”
  杜云青听了他这番见解,倒是动容道:“佩服,佩服,熊师以此作比较,足见高明,但敝人却十分惭愧,那些剑式都是借用他人的,在下自己擅长的剑式,由于剑气太重,还没有施展出来请教呢?”
  大熊一郎道:“彼此!彼此!大家都知道敝人为月野流之杀手,另有一套杀人的剑式,因为大侠不弃粗鄙,以仁者之剑赐教,敝人不敢冒读施展,勉以所知应付了一阵,现在切磋已过,敝人自知所学太浅,难与大侠山藏海纳相较,不得已只有以月野流之杀手施为了,因恐大侠不察,故而先打个招呼。”
  杜云青笑笑道:“巧极了,在下也正有此意。”
  敢情他们两个人斗了半天,原来只是在考究剑法的造诣,此较两人所见的剑法优劣,根本还没有进入正题。
  他们互相换取别家的剑式,却能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么现在他们要以自己所能来对搏了,一定更为精彩了。
  所以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唯恐放过了一个微末细小的动作,大家都知道,在这种高手对搏的状况下,胜负之机,往往就是这么一点细微的关键!
  大熊一郎很慎重,也很紧张,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把着剑道:“杜大侠,敝人这次要施展的是月野流的武学了,适才一开始敝人已说明过,月野流是个什么的组合。”
  “是的,跟玉龙寺一样的组合。”
  “不!不同,玉龙寺锋芒太露,威协到朝廷行政,这是很不智的,月野流却只受酬而杀人,暗中反而受到当权者的默许,因为当权者财富必雄于他人,往往是我们最大的主顾,不会猜忌我们的。”
  “那也不尽然,当权者既然大权在握,能够左右人的生死,为什么要付出钜额的代价去杀人呢?”
  大熊一郎笑道:“杜大侠,说这句话就可知你不是官方的人,敝国现在是由幕府执班,大权在德川大将军手中,各地藩主都是将军府的家臣,假如有一个藩臣,力量渐渐强大到足以威协将军府了,将军当然会感到不安。如果想消除这个威协,就只有用兵一途,可是在对方叛象未明之前,师出手机,而且一次征战,耗费巨糜,最好的办法,还是委托我们,挺刃一刺就解决了。”
  杜云青笑笑道:“这一刺的代价很高吧!”
  “不错!但是跟一决征战比较,仍然是轻得多,而且对方身死之后,将军另外派人去接替,照样可以从对方那里取回补偿。”
  杜云青道:“不过将军有没有考虑到,你们可以接受别人的委托去刺杀他呢?”
  “当然会考虑到,但是绝不会有此可能,因为月野流杀人的代价,不但要视对方的身份而定高低,而且还要先付,在敝邦,除了将军自己外,没有人付得起这个代价。”
  杜云青点点头道:“贵宗主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人,那你们贵宗等于是御用的杀手了。”
  “也不尽然,御和杀手唯命是从,我们却是唯利是图,有时两个城邦之间结怨,同样也可以委托我们,狙杀对方,所以我们的行动,比御用杀手更自由。”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有损于将军的威信!”
  “杜大侠,对将军而言,只要继起者仍然效忠将军,那又有什么差别呢!”
  “你们果然聪明得很。”
  大熊一郎笑笑,然后庄容道:“月野流不是一个宗派而是一个组合,所以我们技罗百家,但是我们既以狙杀为职业,总是有几乎是专事狙杀的剑法,那是在别家学不到的,敝人现在就要施展这种剑式了。”
  杜云青道:“很好,我不是一个杀手,但是我的外号叫笑面追魂,我的剑法很凶,出手也是杀着。”
  大熊一郎道:“杜大侠的锁喉一剑敝人闻名已久,心中正在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何以久久不见大侠施展?”
  杜云青笑道:“我的名号虽凶,但是我并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杀人,只在两个情形下,我才杀人。一是对方作恶多端,为害世人,我杀之以除害,二是对方虽无大恶,却一心要我的命,我为了自卫,必须要杀人,熊师与我初会,对你的过去我是一无所知,我当然不能以第一理由杀你。”
  “可是敝人说过要狙杀大侠,合乎第二个条件了。”
  “不错,但说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有人在口中骂我,说要将我千刀万剐,但也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他没有行动,我绝不会为了这个而杀人的。”
  大熊一郎笑了道:“杜大侠很风趣,敝人也不会为此而拔刀的,除非对方很认真,敝人不会等他千刀万剐,在他发出第一刀时,敝人就加以反击了。”
  “在下也是一样,熊师先前指教多招,却全无杀气,敝人自然也不会以杀手相向的。”
  大熊一郎笑道:“听说大侠杀人,必然是在对方含笑之际,不知此言可确?”
  “是有这回事,敝人杀人后留下的死体上,必然是带着笑容,这可证明的。”
  “假如对方能始终不笑,岂非就不会死了?”
  “世人都如此认为,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见过不带笑的死体。”
  大熊一郎脸带诡诈地问道:“只是没有为人所见而已?”
  杜云青笑道:“一个巧匠呈之于人前者,必然是完美的精品,但是在他一生中,必然有许多坏的东西,但那些东西绝不会给人看的是不是?”
  “哦!原来大侠是以此成名的。”
  杜云青庄容道:“笑面追魂是别人为我取的外号,留下含笑的死体是我的兴趣,并未想以此成名。”
  “大侠是如何处置那些不笑的死人呢?”
  杜云青笑笑道:“那倒很简单,找个地方一埋就是了,或是用别的手法杀死对方,上面不带着我的标记,没有人会以为是我杀的,熊师满意了吗?”
  大熊一郎呼口气道:“满意了,多谢大侠坦然相告,否则我以为只要不笑就能保全自己,那就太遇蠢了。”
  “不错!有几个人死得很冤枉,他们竟以为这是我的弱点了,结果死得糊里糊涂,连全尸都无法留下,因为笑容留在脸上,我认为含笑而死是能减轻人对死者的恐惧,所以才将死体留下,如果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就如同是巧匠的失败作品,应该毁弃的。”
  大熊一郎又吸了口气:“敝人要进招了。”
  杜云青淡淡地道:“在下恭候,我也许会被迫杀死个不带笑的人,但绝不会错过一个人,十恶不赦之徒,是我去找上他,至于别的人,却是他们找上我的,我也会很慎重,在对方杀手未出之前,绝不会要对方性命的,所以熊师在施展杀手之前,必须要特别慎重。”
  “我会的,但是大侠会不会判断错误?”
  杜云青道:“那倒不会,决心杀人的人,胸中必有一股杀气,那是一种无形的感应,无法隐藏的。”
  大熊一郎笑道:“这一点敝人承认,因为敝人对狙杀这一门功夫下过苦心研究,杀气是必然有的,只是因人而异,有的人招未出手,杀机先露,有的人一直到对方即将剑刀就毙之余,才略透杀机,大侠如果以此为据,遇到个不轻易动声色的,岂不是吃大亏了。”
  杜云青微笑道:“大概还不至于,我遇到过的人都是不轻易动声色的,因为一个剑手修为的高低,就是在于他的自持力,有的人虽然尽量想掩饰自己的杀机,但由于修为之不足,往往在不知不觉间已宣泄无遗,这种人最好对付不过,所以他们都倒在我的剑下了。”
  “要是大侠遇上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那就该我倒下,这本来就是一个剑手的归宿,生于剑,成于剑,也死于剑,抵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活着。”
  “高论!高论!朝闻道,夕死可焉,这是贵国一位哲人的名言,敝人一向未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今日听大侠这一解释,才彻然而悟。”
  “这也不是什么大学问呀!”
  “不!对敝人而言,却是一个困扰已久的心头重担,月野流是专司杀人的组合,因此每一个成员担当过杀人的任务,正因为杀的人多,对死的恐惧也日甚,即使是对一个平庸的对手,心中也常生逢惧之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逃过这一关。”
  杜云青笑道:“这个我倒没有过经验,因为我要杀人时,没人逼着我一定要完成,或是在什么期限内完成。”
  “正因为大侠没有这种外来的压力,所以才能养成平和的心情,体验出那种高超的思想,对敌之际,胸无他念,非敌死,即我死,这原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但是一个做杀手的人,很少能这样想得开的。
  他们只想杀人而不想被杀,结果反而因为不想死,形成了心中的戒慎恐惧,出手迟疑,不敢深人,反而增加了自己被杀的可能性。”
  杜云青笑笑道:“这倒是不错的。”
  “刚才敝人听到了大侠教诲之后,胸中茅塞顿开,怕死的不能死,不怕死也未必就死,每一战前抱必死之心,反而有了死中求活之机。”
  杜云育道:“阁下是真懂了,那我们下面这一战就很有意思了,请!”
  他比剑作势,大熊一郎也抱剑凝神以待,两人相持片刻,突然像两枝箭似的对飞过去。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不动的时候,静如山岳,动的时候疾如闪电,快得叫人无法看得见。
  一碰一触,叮然响后,二人又退了开去。
  大熊一郎道:“杜大侠好剑法,只是力有未尽,招式只用了三分之一就收住了,不知是何原故?”
  “我说过了,我的招式是为了杀人而出的,熊师既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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