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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叔嫂文中倒贴表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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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顾无人发现,沈知嫣将桌上点心悄悄放在荷包里,脱下手上玉镯放了进去,系统吞咽的声音立刻响起,“此时不行更待何时,和这么重大的比赛相比,改文这种小事宿主你看着办,哎呦,噎住了。”
沈知嫣连忙往镯子上撒了点茶水,小九缓了口气,语气愈加谄媚,“宿主,笔给你,随便改。”
此时,众人已经写完对子,李景淮下来挨个收取白玉纸,走到沈知嫣身边,看着她面前的一张白纸,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诸女的对子各有美妙之处,白氏不愧是当年京城有名的才女,一句“红梅悄送喜,为雪添香。”颇有韵味,不但获得李景淮啧啧称赞,就连一群自命才华不凡的贵女们也赞不绝口。
周南栀又妒又恨,心里酸溜溜的,只是碍于众人在场,也不好和一个寡妇计较,冷冷一笑,矛头转向沈知嫣,“沈小姐又交了白卷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沈知嫣并不理她,只是笑着问道,“表哥,你可有好对子?”
李景淮沉吟片刻,“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沈知嫣撇撇嘴,这个渣还是有些真材实料,她悄悄取出笔改文,眼前白光闪过,诸女握着笔,耳畔传来李景淮呆板的声音,“上联,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请诸位在白玉纸上写出下联。”
李景淮(一脸懵逼):这场景似乎我有些印象。
诸女(一脸懵逼):公子说的对!
沈嫣然望着手里的毛笔,还好她小时候跟着爷爷练过书法,也会写繁体字,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上,“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写完后,李景淮来收取白玉纸,边走边频频点头,走到沈知嫣身边,惯性冷哼一声,突然瞪大眼睛,“这……这……”
他有些晃神,自己刚才似乎想到的也是这句,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心中的佳句啊,意境悠长韵味十足,既有怀才不遇的惆怅又有自怜自惜的幽怨,真是绝美好句。
“当真是绝句,押韵至极。”李景淮大声读出来,啧啧称奇,表妹以前只爱女红,对于琴棋书画一概不喜欢,自称女子无才便是德,没想到这般才华横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秦凝双和周南栀几乎要气到吐血,这个蠢女人怎么会对出这种佳句,她不是应该一个字都写不出躲在墙角嘤嘤哭泣吗?
白氏更是一脸诧异,不可能,自己绞尽脑汁写的对子居然因为那个绣花枕头表妹的绝句而变得一文不值,绝对不可能。
秦凝双努力将怒火压下,脸上堆满欣慰的笑,“想不到一年时间,嫣妹妹进步这般快,姐姐想到去年妹妹因为写不出来诗词,还蹲在假山后面哭来着,真是可爱。”
哎呦这是恼羞成怒揭短呢,沈知嫣笑得愈加欢快,莞尔道,“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说为了姐姐,偶尔藏拙也不是不可能。”
还顺杆往上爬,秦凝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讪讪一笑,“那开始比赛第二场,请李公子出诗迷。”
李景淮兀自拿着沈知嫣的白玉纸上看下看,闻言点点头,在纸上写上三道题。
“一,探头迎春;二,绿驻;三,不为草莽。”
沈知嫣只觉得脑中一晕,嗡嗡作响,每一个打一个诗句,唐诗三百首她倒是读过,若是背诵毫无鸭梨,可是猜诗迷,呵呵,还是告辞吧。
此时,诸人已经写出诗句,李景淮第一个走到她的面前,“咦,怎么是白纸一张?”
沈知嫣嫣然一笑,“表哥,我已经有答案了,不如你说我听听,看看对不对得上。”
周南栀鄙夷道,“恐怕是不会吧,看来刚才不过是凑巧。”
李景淮清咳一声,打断周南栀的刻薄之语,“一枝红杏出墙来,春风不度玉门关,我辈岂是蓬蒿人,表妹想得可是这三句。”
话音未落,沈知嫣眼前又是一阵白光闪过,得到答案后谁还和这货啰嗦,改文!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李景淮张了张嘴,又在纸上写上三道题,奇怪,他怎么想到又这个字。
“一,探头迎春;二,绿驻;三,不为草莽。”总感觉想出来的这三道题在哪里见过,难道是抄袭或是桔梗,太奇怪了。
沈知嫣胸有成竹一挥而就,第一个完成答题,摇头晃脑的交给李景淮,叹息一声,“过于简单了。”
李景淮默默不语接过沈知嫣手中的白玉纸,见她全部答对,心中又是一怔,表妹难道以前都是藏拙?此时,诸女陆续交上白玉纸,仅有十之一二答对全部。
周南栀已经被打击的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会这样?去年的桃花会,这个女人连一句诗都答不出来,被众人明里暗里耻笑,躲在假山后面哭天抹泪,不过短短一年,居然这般才气纵横?
她冷言冷语道,“李公子是沈小姐的表哥,亲戚之间,让一步也是有的,最后一场联诗,如果大家没意见,不如我来出题。”
秦凝双见李景淮脸色一变,心中暗暗埋怨,这个周南栀就不会说话,这不是摆明说李公子徇私,照顾自己表妹吗?
连忙解围,“凑巧罢了,周姐姐,你出题吧。”
周南栀转眸打量着周围,又望了眼园中开得绚烂的桃花,伸手指了指桃花,“就以此为题吧。”
李景淮轻哼一声,秀目掠过一抹不屑,轻飘飘说出两个字,“俗气。”
周南栀未听到李景淮的话,秦凝双却是听到,毕竟周南栀是武威公的女儿,她心里在爱慕和权势之间纠结一番,还是周南栀占了上风,笑着点点头,“秦姐姐,好提议,我们就以桃花为题吧。”
眼见诸女凝神细想埋头苦思,沈知嫣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笔一扔,端起桃花茶走到桃树下,边赏花边痛饮一杯,这般良辰美景不懂欣赏,还要绞尽脑汁,她是疯了吧。
秦凝双抬头惊讶道,“嫣妹妹怎么不写?”
沈知嫣冷哼一声,“真名士自风流,不想写不愿写就不写了。”
不想这番话听在李景淮耳里,却变成另一层意思,这般俗气的题目她不想写,表妹还真是颇有风骨,心中不由多了一分好感。
很快诸女各自诵读自己做的诗,没有沈知嫣这个超大Bug存在,这一场比赛毫无悬念,白氏写的诗冠绝群芳,当仁不让居于诸女之首。
于是最后三局比赛结果出来,沈知嫣和白氏并列第一,秦凝双和周南栀心中愤怒不已,原本想让沈知嫣出个大丑,想不到却成就了她的才名,当真是可恶至极。
秦凝双扯出一个干干的笑容,“恭喜白姐姐和嫣妹妹拔得头筹,这满园的桃花任君挑选。”
白氏嫣然一笑,似乎不经意般看向李景淮,见他含着笑望着自己,眉目多情眼神鼓励,她走到一棵桃树下,摘了一株枝叶纤长满盛开桃花的细枝,娇娇弱弱道,“多谢秦小姐。”
她姿容妩媚笑容俏丽,衬着红色的桃花更显天香国色,看得众人一愣,似乎这满园的桃花皆失色,只有这位美人俏生生立在那里。
不远处墙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声音,“好一个人面桃花相映红,又美又有才气当真难得。”
每年的桃花会墙外均有男子偷看,众女见惯不惯,也不在意,只是见白氏羞红两靥,更添娇艳,心里又妒又恨,一个寡妇来凑什么热闹。
墙外的盛鹤岚无奈的伸手捂住一名微胖少年的嘴,轻嘘一声,“殿下,小声,您在这里偷看这些闺阁女子,传出去有碍您的名声。”
这名少年正是当今太子,他听清和帝谈起凤雏书院有人私通叛党,自告奋勇向皇帝禀告,希望自己也参与调查,皇帝欣然同意,让太子和盛鹤岚一起调查此事。
盛鹤岚和太子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密切,他了解太子为何要参与调查,此事涉及谋反,牵涉其中之人轻则处死,重则诛灭九族,太子性格仁善慈悲,不愿见到此事祸及无辜,因此想参与其中。
他也不愿无辜者送命,对于太子此举十分支持,只是没想到去凤雏书院经过尚书府后花园的时候,这货听到美人吟诗就走不动了,吵着闹着让京卫抱几块石头垫脚,盛鹤岚无法,只能供着这位祖宗。
“我滴个乖乖,这女子太野蛮了。”太子一声惊呼,忙又捂着嘴,用眼神示意盛鹤岚快看。
盛鹤岚无奈,踮起脚尖往园中望去,只见一名体态轻盈身材苗条的稚弱少女,正用力单手握住一株胳膊粗细的桃树,而后用手比划了几下,猛然用力拔起,桃根连着泥土轰然倒地,颇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气势。
少女拎起裙角,伸出穿着绣鞋的脚踢了踢桃树,“秦姐姐,就把这棵树送到沈府,我要种在院子里。”
盛鹤岚看得瞠目结舌,这棵桃树虽然不过胳膊粗细,也不过三四米高度,自己当然不放在眼里,可是一个成年男子□□也十分费力,比如说这位肥太子,估计摇都摇不动。
好厉害的弱质女流,他凝神细望,我去,那名少女赫然是自己的小徒弟。
太子见盛鹤岚一脸发蒙,不由问道,“你认得这名少女?”
盛鹤立刻恢复满脸淡漠,“不认识,不过我知道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嫡女。”
太子嗯了一声,脸色恢复正常,“原来是镇北侯的女儿,镇北侯武艺出众,难怪几个儿女也虎父无犬子。”
盛鹤岚依旧满脸漠然,似乎和此事此人毫无关系,“殿下,我们快去凤雏书院吧。”
“好。”太子颔首同意。
且说沈知嫣听到秦凝双让自己挑选桃花,暗中环顾四周,满场贵女的眼神皆带着鄙夷,想到原主之前所受的欺负和羞辱,牙齿一酸,这个场子不找回来,影响她的食欲啊。
她微微垂眸,还真当自己好欺负,原主柔弱,可她不柔弱,原主称不上将门虎女这四个字,她可是要将它发扬光大的人。
沈知嫣走进园子中央,挑选一株桃树,估摸没问题,用力将它拔起,果不其然,四周传来倒抽冷气的哆嗦声,除李景淮见识过她的暴力,其余贵女个个瞪着眼睛望着她,满脸不可置信。
镇北侯靠军功封侯,他的女儿会武功也是常事,可是不显山不漏水啊!
一想到曾经嘲笑过得罪过眼前这个女子,在场诸女就忍不住身体簌簌发抖,这货竟然装出一副与世无争柔弱娇怯的模样,与黑白无常擦肩而过的滋味真不好受,太可怕了。
秦凝双哆哆嗦嗦,这个女人居然一直在隐忍,自己和周南栀几次让她出丑,她都忍了下来,还装出一副懦弱无能的模样哭哭啼啼,将自己都瞒过去,这一次怕是忍无可忍无需可忍。
她壮着胆子又望一眼那株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桃树,自己的脖子还没它粗,颤颤惊惊道,“嫣妹妹放心,我一定命人完好无损抬到府上。”麻鸭,吓死宝宝了。
周南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桃树,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哆嗦半晌,脸上努力堆满笑容,陪着笑好话一箩筐借着一箩筐不要钱一般,“嫣儿妹妹,还有其他什么需求,尽管提,妹妹才貌双全才华横溢才智过人,今个这赏花会就是专门为妹妹准备的,妹妹连胜三场实力如此啊。”
一战成名的沈知嫣,挑了挑眉,被这些贵女恭维的感觉真不错,所以说有句话说得好,能动手绝不瞎比比,武力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如果不服,那就再揍一顿。
她故意耸耸肩,面带惆怅,“姐姐们不用客气,哎,年纪大了筋骨不行,你们慢聊,我先告辞了。”
诸女:人说话?人干事?
齐齐带着笑脸,“妹妹慢走,改日再聚。”
沈知嫣带着流萤正要走,李景淮忙喊住她,“表妹且慢,表哥要去凤雏书院,正好送你一程。”
见李景淮要走,白氏自然也起身告辞,“秦小姐,周小姐,奴要去凤雏书院看望爹爹,先行告退。”李雅娴不愿与沈知嫣为伍,“哥哥,大嫂,你们先去,我再赏会桃花。”
沈知嫣压根不想和李景淮、白氏为伍,出了尚书府淡淡道,“表哥,大表嫂,你们先行吧,我和流萤随意逛逛。”
李景淮秀目凝视着她,“表妹,知安现在凤雏书院读书,你不想去看看他?”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便宜哥哥有什么好看,沈知嫣一脸懒散,“不去。”
白氏向来聪明乖觉,见李景淮神情有异,知道他想和沈知嫣一起去凤雏书院,虽然她不明白为何李景淮对沈知嫣的态度有些许变化,但是李景淮要做的事情她总会帮忙。
笑着上前挽住沈知嫣的胳膊,“表妹,一起去吧,这些天书院功课紧,三表弟一直没空回沈府,想必也想念家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氏笑意盈盈的殷勤模样,毕竟是名义上的大表嫂,沈知嫣也不好拉下脸来拒绝,只能点点头,“好,一起去。”
凤雏书院距离尚书府不算太远,驾着马车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三人出现在凤雏书院的正门。
沈知嫣虽说对古代的书院没什么太多的概念,在见到凤雏学院后,也不禁啧啧称赞,书院所在位置面水背山,前面是如明珠般清澈的四明湖,后面是南山,虽说有些距离,远远只看到灰蒙蒙的轮廓,好歹也是背山,风水极好,难怪取名凤雏,这些年飞出不少凤凰。
尤其是左边的那片竹林,郁郁葱葱苍苍翠翠,十分喜人,一贯不喜欢咬文嚼字的沈知嫣也骚兴大发,怀着文艺少年的范,感慨一句,“门对千竿竹,院藏万卷书。”
一言既出,李景淮不禁深深看了她一眼,沈知嫣眼角跳了跳,不明白哪里又惹到这位表哥,她正准备反唇相讥,不想李景淮很快就别过脸去,连个余光也没给她。
三人踏入书院,正值课间休息,李景淮熟门熟路走到一处宽敞的草堂前,里面坐着大约数十人,正在摇头晃脑的诵读,正前一方窄窄的书桌,坐着一名清瘦秀雅的中年文士,气质高华举止洒脱。
李景淮推门而入,“纪先生,有些时日不见了,最近可好?”语气十分亲热。
纪先生温文一笑,十分温文尔雅又平易近人,“景淮来啦。”说完之后扭头看向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知安,快去看看你表哥。”然后起身和沈知安一起走到李景淮身旁。
李景淮笑着看向沈知安,“知安,知嫣也来了,快去看看你妹妹吧,你上次不是说很想念她。”
沈知安惊喜万分,扭头看向门外,果真见到妹妹立在树下,亭亭玉立,正笑看着自己,忙迎了上去,“妹妹,你来了。”
纪先生听到知嫣两个字,手突然一抖,好在他心思缜密,立刻假借掸掸身上的灰尘掩饰过去。
李景淮丝毫没有察觉,热络的和纪先生聊天,过了会想到白氏,“对了,纪先生,不知道白伯父在哪里?这位是我的大嫂,也是白伯父的女儿。”
纪先生微微垂眸掩去眼中一抹厌恶和恨意,抬起头笑着说道,“白先生今日无课,在书室休息呢。”
白氏娇羞的望着李景淮,“二叔,要么你和我一起去书室探望爹爹。”
李景淮正要应下,纪先生在一旁拦住他,清浅笑道,“景淮,知安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不如你先去找他?”
李景淮点点头,“大嫂,你先去,我待会就来。”说完,冲着和沈知嫣谈笑漾漾的沈知安招招手,“知安,过来一下。”
沈知嫣正和这位三哥聊得热火朝天,两人年纪差不了几岁,十分有共同语言,刚聊的兴起,人就被李景淮叫走,真是煞风景。
正在她想的入神,身边缓缓过来一人,正是那位纪先生,她点点头,算是见礼。
纪先生的脚步不住向前,离沈知嫣不过一步之遥的时候才停下来,语气微微发抖,似乎在勉强抑制自己的情绪,“见过知嫣小姐。”
沈知嫣不习惯陌生人的突然靠近,后退几步,“纪先生,好。”
直觉这位纪先生很奇怪,她不禁抬眸偷偷打量,见他五官俊秀,眉目舒朗,浑身散发着令人舒服的气息,只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她皱了皱眉头,开始在记忆中搜索熟悉的脸,“纪先生,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以前见过?”
纪先生抿唇一笑,不知为何,他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怅惘和忧郁,直直的望着沈知嫣,像要看进她的心底深处,让她心中淡淡悸动,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些什么关系,可是原主的记忆里又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
“小九,出来解释一下,这位纪先生是个什么鬼,男配反派还是炮灰?这么多废话估计是反派,反派死于话多。”沈知嫣心中默默呼唤系统。
一阵翻书声,小九蠢萌的声音响起,“宿主大人,小九翻遍全书也没有纪思堂这个人,会不会是您改文带来的衍生物?”
难道是同人?沈知嫣有些心虚,耳边传来纪先生柔柔的声音,“听知安提过知嫣小姐,我姓纪名思堂,和景淮是好朋友。”
沈知嫣哦了一声,关她什么事,礼貌一笑,眉眼间十分疏离,“原来纪先生和表哥是好友,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先生。”
纪先生失笑,“知嫣小姐误会了,我来凤雏书院不久,学识浅薄,怎能是进士的先生,不过凑巧相识,越谈越投机而已。”
沈知嫣懒得再和他废话,“嗯,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和表哥,我先回去了。”
不想纪先生伸出手虚拦住她,“知嫣小姐请留步,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沈知嫣蹙眉不耐烦起来,“我和你很熟?”
纪先生一愣,眉宇间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模样,“知嫣小姐,我只是想问问你和景淮订亲后,何时成亲而已,想着去讨他的一杯水酒。”
沈知嫣更加不耐烦,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耐着性子道,“纪先生,这个你要去问表哥,我还有要紧事,流萤,我们走。”
纪先生刚想上前拦住她,书院门口进来一个身穿翰林院编修官服的青年文士,冲着纪先生询问道,“请问你可是凤雏书院的先生?”
纪先生上前恭恭敬敬作揖,“是,在下纪思堂,正是凤雏书院的先生。”
青年文士笑了笑,“纪先生,翰林院今日有场讲学,是学士请了大儒明哲先生前来翰林院,我家大人说了,凤雏书院是京城第一书院,学生们以后都会出人头地,因此命我来请诸位先生和学生一起去翰林院听讲。”
明哲先生是大盛朝最负盛名的大家,纪先生难掩笑意,“多谢大人照顾,我这就通知诸位。”
草堂里的学生和几位先生听闻有此好事,忙收拾一下跟着编修前往翰林院,很快整个凤雏书院走得空空荡荡,只剩沈知嫣、纪先生还有李景淮。
沈知嫣抬步正要出门,门外进来一群人在青石径上和她擦肩而过,为首一人锦衣华服相貌俊美,两人对了个照面,沈知嫣一愣,这人正是盛大人,身后几人她也认识两位,正是上次酒楼遇到的京卫。
沈知嫣脑子转的极快,盛大人这种身份出现在书院,绝对不会是来读书识字的,刚才翰林院来人请走书院所有的学生和先生,分明是调虎离山啊,这尊大佛想必是要在书院实施什么抓捕行动。
她动作迅捷,拉住流萤转到盛鹤岚的身后,这种时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盛鹤岚也是一怔,居然在凤雏书院遇到小徒弟,她不是应该在尚书府和那些小姐们一起吟诗作画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原来盛鹤岚和太子前往凤雏书院的路上,有京卫来密报书院出现几名可疑人物,似乎和南山的叛党其中几位十分相像。
盛鹤岚听此消息,忙命人将太子护送回宫,而后回京卫指挥使调集京卫将书院团团围住,只是书院里还有许多学生和先生,为了不伤及无辜,盛鹤岚想出一个瞒天过海之计,让一名翰林院编修假借翰林院有讲学,将学生和先生不引人注目下全部带了出来。
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盛鹤岚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沈知嫣听他语气急促,更加确定自己猜测无意,也压低声音,“我来书院探望三哥。”
盛鹤岚嗯了一声,四处打量,书院正中是草堂,窗户打开内里一览无余,叛党无法藏匿其中,两旁是厨房和学生居住的地方,叛党很有可能藏匿里面。
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京卫悄无声息去搜索,不想李景淮转眸望见表妹站在那位盛大人的身后,两人眉来眼去,瞬间只觉得心里一股怒火冲天而起,早已忘记那天被打耳光,冷哼一声,“怎么又是盛大人,你跟着我表妹意欲何为?”
盛鹤岚大怒,这声盛大人刚刚落下,两旁厨房突然蹿出几名小厮打扮的男人,手中拎着长剑,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目露精光,“盛鹤岚,你居然找到这里?”
纪先生十分机警,快速跑到盛鹤岚沈候,李景淮却反映稍慢,被叛党首领一把抓住,挡在身前,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威胁道,“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如今这人在我手里,你放了我们,我就放了他。”
沈知嫣惊得一颗心几乎跳出来,男主被抓住了,万一出了意外,这本书提前完结,自己也就原地爆炸了。
她还未来得及呼唤系统,只见盛鹤岚神色凌厉,闪电般抓过身边属下手中的弓箭,弯弓搭箭,只听到嗖的一声,箭如流星般射出,噗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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