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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叔嫂文中倒贴表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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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嫣一愣,沈候是真的为原主着想啊,李景淮虽说渣又心系自己的嫂嫂,但确实是个好拿捏的人,耳根软人又蠢,原主若不是木讷又单纯,一心一意只想着表哥,换做自己,用点心机花点手段,早把李景淮收拾的服服帖帖。
  耳畔又传来沈候语气沉沉的话,“嫣儿,盛大人你绝不能喜欢他,他为人刻薄心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他真心喜欢你,爹爹也怕哪一天他为了仕途和官位伤害你,如果你不喜欢景淮,退亲便是,爹爹会帮你再寻一门好亲事。”
  沈知嫣心中暗笑,老爹的意思她懂,不过是说盛大人门第高,咱们高攀不起,以后若是被他欺负,老爹也帮不了你,不如找个比沈府门户低的,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双手双脚赞成老爹,虽说她爱慕盛大人的美貌,可是美貌也不能当饭吃,再说盛大人确实手黑,射杀男女主的时候,吓得她脚都软了,说不定换成自己他也是毫不犹豫一箭毙命,毕竟靠着师父那点交情也不够升官发财。
  在老爹面前装模作样还是需要的,也不知道老爹说得退婚是真是假,万一老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老爹妥协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眼圈微红,几滴珠泪瞬间落下,“爹爹,我喜欢盛大人,心中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不管能不能和盛大人在一起,我都想退婚,我不想嫁给表哥,否则我就不活了。”
  沈候十分疼爱这个宝贝女儿,眼见女儿哭得伤心,又想到外甥的不争气,以及对女儿的冷漠和对白氏的痴情,心一横,不管如何,先退亲再说,这个女儿死犟死犟的,万一真想不开出什么事可是后悔也来不及,“好,等景淮救回来就退亲。”
  沈知嫣心中大喜,哭着投到沈侯的怀里,“谢谢爹爹,女儿最爱爹爹。”
  沈候搂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只觉得天地间什么都是浮云,只有老婆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老娘一贯偏心又自私自利,也不能怪他这个做儿子的拂逆。
  系统又开始想不明白了,“宿主大人,您之前说要家人反对才能让男主上心,可是现在为何想退亲,难道宿主真的想和男二在一起?绝对不可以啊。”
  沈知嫣心思急转想好一套说辞,“哎,盛大人这种美人我可高攀不起,我只是想通过他让男主嫉妒罢了,再说了退亲而已,通过退亲让男主觉得失去了表妹,重新起了追求的心思,这才是朱砂痣的起源啊,求而不得多次求,最终求成朱砂痣。”
  一套漫天鬼扯的胡说八道,让系统恍然大悟,“宿主大人好厉害,果真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沈知嫣干笑几声,若说心中完全云淡风轻波澜不惊,那也不可能,毕竟自己胡扯一通,利用了盛大人做挡箭牌,又利用了老爹爱女之心,还是有些别扭和内疚,不过能退亲就行,以后好好孝顺老爹,弥补下就好。
  两人回到侯府,沈候带着沈知嫣去了老夫人房里,见老夫人和妹妹双眼红肿,知道两人挂念着李景淮,不知道哭了几场,不忍心说出和盛大人见面的过程,怕两人担心,安慰道,“娘,妹妹,你们放心,看在……看在我的薄面上,盛大人答应救出景淮。”
  听到沈侯的话,老夫人和沈夫人长出一口气,沈知嫣眼珠一转,可怜巴巴上前道,“祖母,姑母,只是爹爹欠了盛大人一个很大的人情,很难偿还。”言下之意,如果人家到时候提出什么要求,镇北侯府可是无论如何都要答应。
  老夫人和沈夫人忙不迭的应着,“好好好,只要能救淮儿,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
  沈候的心更冷了,垂下眸子掩去所有心思,“娘好好休息,儿子还有事。”也不管老夫人说什么,带着沈知嫣转身离去。
  两人到了厅里,沈知嫣四顾无人,皱着眉头抱怨道,“爹爹,嫣儿有一事不明,为何不管何事,不管爹爹如何孝顺,祖母永远不会顾及爹爹,永远都是向着姑母和外孙,难道三位哥哥不优秀吗?难道不是因为爹爹舍生忘死,镇北侯府才有如今的荣华富贵吗?”
  老太太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都忘记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拼命赚回来的,母慈子孝,这老太太整天一副后妈脸,老爹能忍这么久也是忍成仙的节奏。
  “好了,不要说了。”沈候叹了口气,爹死前叮嘱过他,一定要照顾好娘和妹妹,这么多年,不管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是在官场中起起伏伏,娘都对他不管不问,只是有事才想到这个儿子,他也曾问过自己,同样一母所生,为何这般不公平?
  他不是圣人,心里自然也是忿忿不平,只是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去问娘,只能在心里憋着,爹的遗愿不能不听,久而久之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外人道他侍母至孝,只有他心中苦笑。
  沈知嫣见他满脸痛苦,连忙闭口不言,起身倒了杯热茶,“爹爹,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一会叫上娘和大哥二哥,我们去醉仙楼用饭,二哥带我去过,那里的饭菜可好吃了,我有贵宾卡,八折优惠。”
  沈候心中一暖,女儿的贴心让他十分开心,笑着点头,“好,叫上你娘亲,用罢饭再去采芝斋买些绸缎和首饰,让你大哥付银子。”
  沈知嫣笑着拍手,“好啊,大哥正三品官的俸禄不少呢,我知道他偷藏了不少体己银子。”
  正当两人说得开心,沈府管家匆匆进来,递上一封拜帖,“侯爷,门外有名纪先生来拜访您,您看要不要见?”
  沈候一愣,打开拜帖,纪思堂,这人是谁?他在脑中翻遍朝中大臣的名字,没有这个人,想来又是有事相求或者来攀亲带故的人,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善,“不见,让他滚。”
  沈知嫣咦了一声,这人怎么来了,这个纪先生从见面开始就很奇怪,不管言行还是举止都很奇怪,不过这人是太子的心腹之人,不能得罪。
  “爹爹,万万不可,我在凤雏书院见过他,这位纪先生是太子身边的谋士,深得太子信任,他和表哥是至交好友,恐怕为了表哥被抓一事而来。”
  沈候见女儿这般说,忙唤回管家,“等等,慢点滚,请他先进来。”
  纪思堂到了正厅,环顾四周,盯着墙上的一幅画怔怔出神,眸中一闪而过一丝怀念,怔立良久方才晃过神,望向面带不满的沈候,匆忙行了个拜见礼,“见过镇北侯,实在抱歉,在下见到苏三先生的画有些惊讶,失礼了。”
  沈候顿时心生好感,苏三先生是隐士高人,世人知道甚少,他平生最爱苏三先生的字画,千金购得,不想居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纪先生居然知道苏三先生。
  “纪先生,请坐,来人,上茶。”沈知嫣立在沈候身后,看到纪先生若有似无的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心中又泛起那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在那里见过,十分熟悉。
  沈候望着纪先生,见他年近不惑,相貌清秀俊雅,气质温文如玉,举手投足间斯文有礼,让人十分舒服,不过这个人的长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是故人来的熟悉感。
  沈候笑了笑,“纪先生,说来也奇怪,本候有种似乎在哪里见过纪先生的感觉,十分熟悉,看来是一见如故啊。”
  纪先生抿抿唇,但笑不语,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沈知嫣心细,透过他的胳膊空隙看到他眸中晶莹闪动,这啥情况,喝个茶还喝哭了?待他放下茶盏,脸色又恢复平静。
  言归正传,沈候清咳一声,正色问道,“不知纪先生此次来,有何贵干?”
  纪先生扬眉清笑,不疾不徐道,“侯爷,在下和您的外甥景淮是知己好友,景淮被抓,在下心中十分难过,冒昧来找侯爷,商议下如何救人。”
  沈候虽说讨厌外甥对自己女儿用情不专,撇开这层来说,这个外甥他从小看着长大,感情十分深厚,也很疼爱,闻言忙说道,“多谢先生,本候愿闻其详。”
  纪先生笑了笑,“此事太子已经交给京卫指挥使盛大人全权处置,我想,还是要请侯爷和盛大人商议下,请他救回令甥。”
  不提此事也罢,提起来沈候就满肚子火,脸色也阴沉起来,只是碍于对方是太子的人,交情不深不能吐槽,勉强一笑,“本候刚刚去过京卫指挥使司,见过盛大人,盛大人奉旨剿灭叛党,只能酌情了。”
  他一句酌情说得含含糊糊,纪先生察言观色,自然看出沈候一脸不满,恐怕是在指挥使那里吃了闭门羹,盛鹤岚的傲气他早有耳闻,想来除了皇帝和太子,多数大臣对他都很不满意。
  纪先生抿唇浅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在下明白了,盛大人的铁面无私在下早有耳闻,没想到对镇北侯也是这般不近人情,侯爷不必烦恼,在下会据实告知太子,请太子为景淮做主,景淮虽然赋闲在家,也是国之栋梁,太子自会考量。”
  沈候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个纪先生这般通情达理,难怪说和景淮是至交好友,倒也没有交友不慎,“多谢纪先生。”
  眼神示意管家,管家心领神会,去账房支了五百两银票,放在信封里递给沈候,沈候随手接过递给纪先生,“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纪先生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纪先生敛眉朗笑,伸手推开,“侯爷客气了,在下不能收,能为侯爷和太子办事,是在下三生有幸,岂能收这些黄白之物,有碍侯爷的名声。”
  沈候笑着点点头,这个纪先生不愧是太子心腹,智慧过人又谦虚谨慎,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开心,“那就多谢纪先生,纪先生的恩惠,本候铭记于心。”
  纪先生笑着摆摆手,“侯爷客气了,在下还要去趟太子府,就不劳侯爷相送了。”
  沈知嫣皱了皱眉头,这个纪先生到底是何来历,和盛大人难道有什么仇怨?和老爹的对话,虽没有直接所指,却是句句诛心,挑唆之意十分明显,可怜老爹当局者迷,还深得自心。
  她想了想,躬身道个万福,“爹爹,不如让女儿送纪先生出去。”
  纪先生秀目包含深意睨了她一眼,沈候并无多想,点点头,“也好,嫣儿就代为父送送纪先生。”
  两人出了正厅,缓步走到正门处,四顾无人,纪先生转眸目光温和的看着沈知嫣,“沈小姐是否有话要和纪某说?”
  沈知嫣微微一笑,这个人倒是聪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迂回,“纪先生和表哥果真是知己,表哥的事情,劳先生费心了。”
  纪先生眸光深深,专注地看着她,沈知嫣心中一震,这个人的眼神好生奇怪,每次看着自己总有种悲伤绝望的深情敛在其中,难道自己和他的一个故人很像?
  蹙眉忍不住问道,“纪先生,有句话冒昧了,是不是我和先生的某位故人长得很像?”
  她的话刚落下,纪先生神色一凛,后退几步,怔怔盯着自己,眼神愈加哀伤,良久勉强笑道,“沈小姐多虑了,并没有,只是因为你是景淮的表妹,多看一眼罢了。”
  这话骗鬼去吧,沈知嫣撇撇嘴,不在迂回单刀直入,“纪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您是不是和盛大人有些仇怨,为何总是处处针对他?在太子面前如此,在爹爹面前也如此。”
  纪先生惊讶的挑挑眉,怎么沈知嫣的反应这般大,她应该和盛鹤岚并无交集才是,如今看来,却似乎有些倾心在其中,心中蓦然又妒又恨,脸色一板,“沈小姐,难道你不应该顾虑你的未婚夫才对?莫不是盛大人在你心中的位置已经超过我……我的好友李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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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吐露真话
  沈知嫣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说废话吗?什么超过,压根是从来°)?理( ?° ?? ?°)?就没有比较好吧; 李景淮那个渣男有什么资格和盛大人相比; 长得没人家帅,文韬武略没人家好; 同样年纪没人家位高权重,纯属自取其辱。
  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纪先生和李景淮是狐朋狗友; 一定是渣男在他面前竭尽全力抹黑自己,估计说些什么表妹倒贴啊; 什么舔狗啊; 什么死缠烂打之类的污蔑人格的话; 难怪纪先生会问出这种蠢话。
  她越想越生气; 面上却不显,唇角弯弯笑出一抹明丽,“纪先生误会了; 我和表哥之间情同兄妹,至于婚约不过是父母之命,表哥另有心爱之人,我也不计较这些事情。”
  望着纪先生皱眉的样子; 她心中得意一笑; 最好把这些话告诉李景淮,让他放心,他的表妹以后都不会缠着他; 尽管放心和大表嫂百年好合。
  纪思堂闭了闭眼睛,似乎按捺住某种百折千回的心思,“我并无误会,景淮和我说过,他对大嫂不过是恭谨,对表妹才是真心喜欢,你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
  原来李景淮把所有事情都告知纪先生,沈知嫣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李景淮,自己负心薄幸,辜负原主的一片心,居然还在外面胡说八道,把责任推到原主身上,简直狗屎不如。
  脸色一冷,语气也冷冰冰起来,“纪先生,不知道表哥和你说了什么,我可担当不起这个真心喜欢,表哥亲口承认爱慕大嫂,既然郎无情奴家自然无意,盛大人深得我心,并无不可,我已经禀告爹爹,请他退亲,等表哥脱险回来,我自会和他说清楚,相信他一定很高兴能和心爱之人双宿双栖。”
  纪思堂脸色大变,伸手捏住沈知嫣的手,他力气很大,沈知嫣不由皱眉,见他眼圈微红,更是一愣,心中满是讶异,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这个表情明显过分了,担心的哪里是好友的事情,分明就是自己的事情才对。
  纪思堂眼睛赤红,和刚才温润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狠狠瞪着沈知嫣,语气狠厉,“你怎么敢喜欢别人?怎么敢退亲,我绝对不允许。”
  卧槽,你爸贵姓啊,不姓纪姓海吧,管这么宽,沈知嫣心中恼怒,猛然扯回手,就想一个大耳刮甩过去,嘴里默念三遍这人是太子的心腹,方才勉强将手缩回来。
  她的神情冷如昆仑山上的万年寒冰,“纪先生,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再说一遍,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与李景淮是好友,可是管不到镇北侯府,也管不到他表妹的事情。”
  纪思堂面色痛苦,伸手扯住沈知嫣的衣袖,“相信我,景淮爱的是他的表妹,他早就后悔不该那般对他的表妹,他并不喜欢他的大嫂,相信我,他真的后悔了,这是他告诉我的。”
  “管我P事。”沈知嫣用鄙视的眼神表示心中之意,而后衣袖一甩,甩开纪先生的手,恨恨的转身回府。
  纪思堂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痛苦地后退几步,伸手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气血翻腾,喉咙发腥,深吸一口气方才堪堪忍住,耳畔不住回响沈知嫣刚才的话,“我喜欢盛大人,我要和表哥退亲。”
  退亲?她不是记忆里那个爱慕表哥,为了表哥可以舍弃一切的女子,凤雏书院里他就应该看出,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该死的盛鹤岚。
  他绝对不会允许她和李景淮退亲,否则他回来的意义何在?他一定会阻止这件事情,伸手用力握拳,盛鹤岚,都是你,没有你在其中祸害,沈知嫣怎么会移情别恋,她还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表哥的女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路踉踉跄跄走到太子府,见到正门高高挂着的牌匾,闭着眼睛缓了缓心神,又恢复那副温润如玉气质高华的模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缓步跨进太子府。
  太子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听闻纪先生来了,命人请进书房,见纪先生跪下行礼,忙搀扶起来,“先生不必多礼,先生去镇北侯府探望消息,可有什么发生?”
  纪思堂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叹息一声,“太子殿下,景淮失踪,镇北侯府的人全是伤心欲绝,听说府上老夫人急得晕厥过去,镇北侯四处求救无门,至于那位沈小姐,她是景淮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伤心的不吃不喝,十分憔悴。”
  太子向来仁心,闻言面露不忍,“如此少年才俊,自然令人痛心,你方才说沈候四处求救无门,是什么原因?”
  纪思堂装模作样一副为难的模样,“殿下,此话原不该我说,京卫指挥使司一贯负责缉拿叛党,沈候便去求盛大人,只是盛大人公务在身,说要酌情处理,而后命人送客,镇北侯不解其意,十分惶恐。”
  太子皱了皱眉头,“本宫和鹤岚说过了,务必要救出李景淮,不能让天下的读书人和朝廷官员们寒心,你告诉镇北侯,让他放心,鹤岚能力出众,办事妥善。”
  纪思堂半晌不语,太子好奇问道,“怎么,纪先生有话说,但说无妨。”
  “殿下,也许是我多虑,毕竟和李景淮比起来,盛大人放在心上的可是叛党啊。”纪思堂缓缓说出自己的担忧。
  太子想起盛鹤岚往日的行事风格,眉头皱的更紧,“先生是说,鹤岚可能不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
  纪思堂继续添油加醋,“盛大人平日里铁面无私,既然奉旨剿灭叛党,应该会更顾全大局,从他对沈候的态度可窥一斑。”
  太子心中不满起来,若是如此,鹤岚也太不给本宫面子了,一味地只听从父皇的话,他想了想,回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书函,盖上太子的印章,“吩咐王府长吏送交盛大人,请他务必保住李景淮的命,就说这是本宫钧旨。”
  “是。”纪思堂恭恭敬敬接过书函,心中暗喜,盛鹤岚,我看你该怎么办。
  太子纠结了下,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道,“纪先生,可有看到那位被劫持的女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可还是害怕惊恐?”
  纪思堂立刻明白太子意下所指是白氏,偷觑一眼太子眸中遽然出现的光芒,暗叹一声,又是那个祸水,魅惑了李景淮不说,居然连太子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当年,自己也是为色所迷,失了初心,酿成此生最追悔莫及的事情,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心中有了计较,笑了笑,“殿下,我假托太子的吩咐去看了白氏,她已从惊吓中恢复常态,十分感激殿下的挂念,说等到景淮救回来,要和他一起来感谢殿下。”
  太子对他这番谎言压根没有起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纪先生,不瞒你说,本宫自从见到白氏,对她的美貌和才情念念不忘,当真希望能够再听她吟诗一首。”
  纪思堂扬眉一笑,“您是太子,白氏求之不得,改日我来为太子安排。”
  太子笑着点点头,这般女子如若能成为自己的侍妾,也不算辱没她。
  盛鹤岚接到书函的时候有些诧异,太子往日和他关系甚好,对他的话也算言听计从,怎么会一道钧旨命他务必要保住李景淮的命云云,匪夷所思。
  他和太子相交数年,深知太子的为人处世,这位仁兄品性善良,皇帝就这一个嫡子,从小就立为太子,无人和他抢夺太子之位,这就让太子有些时候过于单纯,不知朝中那些尔虞我诈,再加上耳根又软,一定是受人蛊惑。
  他唤来鲁栋梁,将书函递给他,鲁栋梁接过信函,粗粗看了几眼,紧皱眉头,“大人,这是有人在陷害你,你想,太子在凤雏书院已经告知你救出李景淮,为何又要下一道钧旨,分明是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盛鹤岚冷冷一笑,扯回信函撕得粉碎,“关心李景淮的人无非就那几个,沈候料他也攀不上太子这棵大树,恐怕只有那个纪先生,才有这个能耐,查清楚他的来历吗?”
  鲁栋梁摇摇头,“只查出他只身来京,没有家人,在凤雏书院教书,后来不知怎么和太子相识,一跃成为太子的谋士和身边红人。”
  盛鹤岚勾唇笑出一抹冷意,“他有太子撑腰,我自然有陛下做主,待我密报太子身边有奸佞小人作祟,请皇上定夺。”
  鲁栋梁知道皇上满朝文武只信任眼前这人,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点头称是,“大人,我再去彻查一番。”
  盛鹤岚点点头,挥毫疾书,很快一蹴而就,“南山的事情先别轻举妄动,待我假扮盛大夫,以采药为名,先去打探一番。”不管如何,自己答应了小徒弟要保李景淮一命,还是要给她个面子。
  鲁栋梁头摇得像拨浪鼓,“万万不可,大人您的性命重于千金,不可冒险,皇上严命我等要保护好大人,再说了,夫人也要我保护好大人。”皇上对大人的看重简直和太子不相上下。
  盛鹤岚不怕皇帝也不怕太子,唯有听到鲁栋梁提到自己娘亲就开始头痛,爹爹去世的早,是娘将他拉扯大,更是一人将盛府撑起来,最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想到就脑瓜痛。
  “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要是被娘知道,我割了你的舌头。”
  话虽这般说,盛鹤岚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他扮成盛大夫的模样回到回春医馆,打算过两天就去南山一探究竟。
  盛鹤岚没想到刚回到医馆,第一个来找自己的并不是病人,而是自己的小徒弟。
  第二天一早,沈知嫣就带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去医馆探望师父,“师父,您回来啦,徒弟好想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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