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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媚庶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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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要被打半折以下了。所以如果不是真见鬼了,就是有男人出没。
那男人下楼不及,十有八‘九就躲在旁边的房间里。
卢佩仪自然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曾和个男人独处一室过的,不管她现在有多羞怒。否则她清白不再,怕只有嫁他一途了,当然还有一法,渔死网破。——直接拉出那人来,一顿暴啐打死,自己也跳黄河洗清白去。
这些都不愿意干么,就只能哑巴吞黄莲,先把此人此事遮掩过去再图他法。
卢佩仪当然明白明玫的意思,她看她一眼,默默地点头,跟着婆子们一起往隔壁那房间去。
这间屋子和刚才卢佩仪躺过的那间大致无二,简单的床桌椅几样家具,没有衣柜等物可躲人,床上无被无帐,窗上无帘,比那间更加的一目了然。
这种地方倒也干净干燥,但人家老鼠来了吃啥呀,图啥呀。老鼠先生大概宁愿去钻肮脏的下水道吧。婆子们站在屋子中间低头仰头转圈,最后得出一致结论:木老鼠。
那长脸婆子似是觉得只这样看看有负察看之名,显得自己不够认真负责似的,便朝着拔步床走去,一边道:“我来看看这床上床下可有那东西。”
才弯下腰往床下看,就听明玫站在门口笑道:“看来是真没有。想是我看错了吧,卢姐姐看到老鼠是往哪边跑了呢?”
那婆子闻声便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
卢佩仪紧张得快把明玫的手骨捏碎了,发不出声音都,只伸出手指指着平台地面。
那长脸婆子便笑起来,道:“那就是了,想来屋子里也没啥可嚼的,那些东西只怕沿墙早溜了。姑娘不要惊慌。”说着便和另一婆子一起举步出了门,随手反身掩门上锁。
明玫顺着她的头顶再看向屋内。光亮的楼顶板上,那张漂亮的拔步床床顶篷板映上去的阴影并不均匀,那更浓厚的一团有着隐隐的紫光。
。。
“那男子叫贾谨,是贾金兰堂兄。”卢佩仪恨声道,“是个猪狗不如的无赖。”
与这个贾谨的纠葛,因着不久前的一次偶遇。
前阵子卢老太爷病见好,卢佩仪便替祖父去庙里还愿。偏生在出窄巷时,和那贾谨坐着的马车相堵。那贾谨倒是大度,命人退出巷口让道,说话也恭谨有礼。
卢佩仪当时觉得这人不错,是个谦谦君子,临别时便隔帘致谢。“我只是掀着帘缝朝外看了一眼,没想到却被那正盯着车帘的贾色鬼看个正着。从那以后,这无赖便开始缠上我了。”
当时这贾谨就悄悄尾随着卢佩仪去了庙里,若不是祖父派去跟随的家仆孔武有力,只怕当天就会出事。后来她便非必要不出门了,倒也相安无事。
最近这几日,这贾谨却忽然撞了邪似的,变本加厉,天天去她家门前转悠,四处宣扬与她有故;甚至有一次外出碰到时,他还趁无人时凑上来对着她叫她的闺名;还时不时托人往卢家宅里捎书信物件给她,信上言语凿凿对她一见钟情情难自禁这样那样的胡言乱语。托的那些人有街头小孩,有往卢家送菜送粮的商贩,甚至有胡乱隔墙扔进去的,还扬言说不接就直接放到门口去。
卢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俱不好。老爷子躺在床上很久起不来身。一向都是卢佩仪持家使役,招待客来情往的。她死死压着下人不让露口风给祖父,自己让人堵着那贾谨暴打了两回。
谁知每次,都管不了多久,这家伙几乎是一好了伤痕就又出现,竟越战越勇了起来,也越来越难堵住他了,既知道多带人,也知道离远些。
可虽然离卢宅远些,也没明着说如何,总还是有人会知道这时常在那里转悠的人所为何事,到时坏的终是她的名声。
也幸好这贾谨表面的托辞是说欲与她结秦晋之好,所以才还算是无赖得低调,要不然,她的名声早臭大街了。
卢佩仪说着,想起其中种种委屈憋闷,终于眼圈儿一红,就落下泪来。
“上次挨打,不过七八天前,想来是打轻了,竟这么快就又跑出来了。这次,竟然,竟然更加过份。”卢佩仪咬牙道。
刚才在房间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发生了那样的惊心一幕。
明玫走出去后,卢佩仪心情低落烦乱,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谁知忽然听到有轻悄的脚步声靠近过来。卢佩仪以为是有丫头或婆子悄声进来端茶倒水的,就没有理会。谁知忽然胸前一凉,一只手竟然直接探入胸前取走了她挂在胸前的挂坠。
冬日衣厚,那玉坠并没有贴身带着,正挂在里衣的外层,胸前露出一大段挂绳来,正被这无赖一把抓了个正着。
卢佩仪一惊之下睁开眼来,竟发现那贾谨正站在身边,手里攥着那玉坠,激动难掩地叫道:“娘子!自从见过娘子一面后,从此谨便魂不守舍,真真醒里梦里都是娘子的身影。谨此心此情可对天日,娘子定然早已知晓,怎忍心久久不回应,日日折磨谨至此?此坠儿就做了定情之物吧。”
卢佩仪当时吓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胆大至此,竟然就这样施施然现身在人家内宅之中。
反应过来就想呼叫,却被一把捂住嘴巴,那人竟然很正义地对她说:“我是真心想娶娘子你的,娘子这样一叫,我们就成了狗男女了。我是不怕的,只怕娘子你的名声就没有了。”
卢佩仪“唔唔”了两声,点头表现自己不叫,那人才松开手来。卢佩仪果然没有试图再叫,她翻身下床,指着绣墩道:“公子坐。”
贾谨见她好声气说话,便笑着坐了,道:“我此番冒险前来,正是想好好和娘子说说话,细细商议一下娘子如何退亲之事。以便我可以早日请大媒上门重提亲去。”
卢佩仪吓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抖索索去拿茶水壶,本来想砸他一下,见他一直警惕地看着她,也难得手,便放弃了,只倒了一杯茶递去。
贾谨接了茶。卢佩仪佯怒道:“公子口口声声说是真心娶我,既是如此,便不该坏我名声,惹出闲话来。”
贾谨见她嗔怪,倒象是完全稳了神,这才真正放心起来,仰起头来把茶水一饮而尽。——磨缠了这么久,步步试探到现在,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开闹大。只要不逼得太紧,就不会有渔死网破这种事儿。
还是哄字诀要紧啊。
贾谨道:“谨乃情之所至,遮掩不住,这才露了情状被外人得知而传出闲话来的,定不是谨自己故意造谣诽谤。”然后便在那里细诉衷肠起来。
卢佩仪听得牙酸牙痒,却不得不周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他喝了,才道:“丫头婆子就在外面,随时上来端茶倒水的。公子不可久留,还是快挑要紧的话说吧。”
贾谨点头,心里更加放松了,觉得这女人还算识趣,真要闹起来,谁又能落着好了,不过两败俱伤罢了。便笑着又开始说些酸话,“这些都是顶顶要紧的话,搁心窝里许久了,掏给娘子听了,心里才算安逸。”
卢佩仪听得羞红了脸,半遮面娇笑着不断后退,一边道:“这些假话我是一句也不信的,尽哄我呢。既拿了我的东西,那公子可有什么称意的东西回赠于我呢。”
贾谨听了,心花怒放啊,这不是同意了么,便连忙低头去解自己腰上的挂件。
卢佩仪此时已慢慢退至门边,这才得以迅速冲到外面平台上去呼救。
也是贾谨谅她也不敢声张,才大意了些。而卢佩仪,便是叫了人来,也到底没敢当场将他拿下。
说到底,谁都不敢真的破釜沉舟,否则姓贾的早得手,也或者,卢佩仪早就把这姓贾的给收拾干净了。
卢佩仪顾忌深深不敢声张,一则,已许配韩家长子韩连城为妻。韩家父子身为军籍,驻守西南唐拉城,而留守京城的韩母,却对此桩婚事十分不满。如果卢佩仪真惹出什么大闲话被拿了实证来,只怕不等韩家父子回京,她都能强着头单方面把亲退了,便是不退亲,落人话柄,将来那婆婆气也够她受的。
所以韩家这边,别说家中只有女眷和尚小的弟妹,帮不上她什么,就是能帮上,她也不敢让韩家知晓。
韩家父子不过年下就要回京述职了,他们的婚期就订在明年五月间。到时若韩连城不能回京,她就作个南嫁娘,一路嫁到唐拉城去。这些,两家长辈都早已议好了的。只如今,眼看着未婚夫快要回来了,偏她这里就接二连三的惹出事端来,或者说,有事端惹上来。韩连城那样的血性男儿,若知道了此事,还不知会如何呢。
而她自己家里,家父带着继母弟妹们也都在外,只与年迈祖父母相依为命。
“我父亲赴外任,带着一家子同行,只留我在京城,说是待嫁。这些年不闻不问的,谁知是不是看不顺眼呢。当年走前,继母既怪祖父做主定下亲事,又怪我先母大笔的嫁妆银子由祖父代为掌管,让她摸不着半分,一直气恨说祖父小瞧她,当她是会虐待继女的恶妇,或是贪人嫁妆的贪妇,这么防贼似的防着她,平白坏她名声。这些年,连祖父母都不待见呢,连个请安的信都没有。我有事去求,他们天远地远有的是借口不管,倒白白让那女人看笑话。”卢佩仪道,“我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祖父母顾惜些养在身边,如眼珠子似的疼着,连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药配给我吃了,——祖父要喝过那雪蛤配药,怎么会这么容易病倒呢。我如今已经成人,如何还能让祖父病中再忧心。”说着又哭起来,悄无声息,只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面颊滴落,肩膀抖动不止。
“也是姐姐太有身家了,惹人眼馋。连自家人都忍不住心热觊觎,何况外人。”明玫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回去和她站在一起,她明明那时还在提防卢佩仪对她的算计。也许她呼救时变调的声音,那满满的惊慌无措打动了她吧?也或许,她只是在感慨物伤其类?在她的意识里,她与她并无不同,也只是个无所依靠的小东西吧。
卢佩仪诧异道:“妹妹竟也知此事?”
“姐姐难道不知道自己多么有名么?”明玫问道。
☆、第38章
这卢佩仪的亲事;缘起于她家祖父;而卢佩仪的有名;缘于她的嫁妆。
那卢老爷子虽然现在病歪歪今日不知明日事的;但当年,可是叱咤过江湖的。据说卢家的银子多的填山填海。那时西南战乱;韩世雄将军领兵征战一方,据说军需不备缺衣少粮;后方供应不及,将士饿寒交迫。卢老爷子正好贩粮到了西南边境上。天下乱,百姓不安;西南土匪横行,甚至有兵匪一家;合伙打劫过往商客之举。眼看这趟生意做不下去,正好听说了韩将军缺粮一事。打听着韩将军治军有方,与民无扰,是个好官,便当机立断,主动捐了贩粮到韩将军处充了军粮,自此结下的情谊。后来卢老爷子还陆续捐增了大批钱物给西南军,自己洗手不干,捐官进京。多年后天下太平,两家重又联系上。卢佩仪美貌孝顺,韩连城少年英武,郎才女貌正是良配,才结下了这小儿女姻亲。
而说到嫁妆,得从卢佩仪死去的娘亲说起。
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当然卢家这样的家世,结交的自然也多是些同道中人。从前卢家的儿媳妇金氏就是三江源巨富商贾金家嫡女,定亲时两家还都在海里打捞呢,真真的门当户对,但等到嫁女时,这卢家已经上了岸成了官身,尤其是卢家子,科考入仕官封六品,卢家成了真正的官宦人家。士子官身啊,那身份自然不同往日。所以成亲之时,金家便有意在嫁妆上贴补,陪嫁之资甚巨。
后来金氏入门,只生下卢佩仪一女后便病死。那金家见女婿仕途和顺,有心巴结,便提意说为照顾外孙女,愿送金家小妹做填房,并愿再备厚妆。通常,嫁女无男嗣,娘家要回嫁妆是应当应份的,如今人家既不要回,还再添妆,这好事儿换上别家,自然顺溜就应了。
偏卢家老爷子没应,说其儿子已应了上司家庶女,这再联姻之事不成了。——这事儿传出去,世人又是一番惊叹:这卢家,只怕使不完的银子,所以金家多少财帛也动不了人家的心啊。
那金家便说既如此,买卖不成仁意在,那女儿嫁妆就全留归外孙女吧。并且女婿既娶,自然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不好让外孙子叨扰,那外孙女往后的日常吃穿用度所有开销便全由他金家付了,也算是对亡女的一点心意。
卢老爷子还是不愿。如何卢家女要让金家出钱养,养大了算谁的?人家卢家又不是养不起啊。
如此这般一番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最后金家说,小外孙女儿不交给我们养也算了,但这祖孙情份不能少啊,那便变成添妆吧。等将来小外孙女儿嫁时,所有嫁妆卢家给多少,这外祖金家就加一倍——再加上她母亲的陪嫁全给她,于是,小小的卢佩仪就成了一个大大的富婆。
这件事儿当时京城可谓是家喻户晓啊,所以明玫不过随便一打听关于卢佩仪的事情,唐玉琦和他一帮哥儿们头对头一阵嘘嘘,便整理报道出来了一大篇。
当然,八卦没有那么严格的主题,唐玉琦还顺便扒拉了些相关事件:
没多久,卢老爷子嫁了自家女儿之后,便顺理了自家所有资产,留了一份做养老之用,留了一份给小卢佩仪做嫁妆,然后其它的资财,全部捐与国库了——卢老爷子说:甚欣慰自家儿子已能安身立命报效朝廷,于国有用,是卢家的荣光。。。。。。好男不图爷娘财,如此好男,怎能耽于此许身外俗物——竟没给这卢六品留下半分家财。
而这神奇地裸捐事件,据说还另有不可明言的原因:据说当初巡卢老爷子进京后,本想捐个无实差的官身罢了,谁知因为捐出的财物数额巨大,达了圣听。先皇亲自嘉奖,安了工部佥事——要知道工部本来没有佥事这么一职位,这硬生生多出来的一职员,做什么呢?皇上没交待,连工部侍郎都不大清楚。但这是好事啊,人家不是有钱么,富可敌国啊,工部办事儿方便了呀。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工部只要银子不凑手的项目,都塞到卢佥事手上处理。事儿要办好,银子不太够,咋办,自己贴呗。据说卢家因此填进去的水漂银子,比皇上的私房钱还多呢。那时国库虚空啊,你有钱不给皇帝用怎么行呢。就这么着,卢家虽说官场行走,却很是当了些年的灰孙子。虽说腰粗气壮,行事还是有底气的,可到底经不住这无底洞似的挤榨。直到后来,这卢家儿子也终于出息了,卢老爷子才一狠心一咬牙,老子不玩了,全捐了出去,他自己也报病致了仕。说是关门闭户过起了安稳日子,其实是长年携老妻孙女周游四方去了,倒自在了些年。只今年才长居京城,概因卢老爷子已年老多病,而卢佩仪也女大当嫁了吧。
听得明玫感慨非常。古人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卢老爷子,大概就是知道自己怀揣的多,麻烦才上身,所以干脆脱壳求活了吧。
而留给卢佩仪的那一份,到官府立了文书的嫁妆银子,不多不少,整整白银六十万两。六十万两啊啊啊,是想气死多少待嫁女呀?别人明玫不知道,自家大姐的嫁妆预算是六千两啊六千两,从三品实权京官家的长女啊长女。为毛会有人瞧不起商贾呢?好吧,就算瞧不起商贾,有人瞧不起银子么?
有这样的嫁妆银子傍身,是你想低调便能低调的么?你掩耳藏铃吧就。
所以卢佩仪虽多年几乎不在京城露面,到底还是没避过风头去,仍然有不少人知晓她的往事身家,以致招来了白眼狼。——这世上有多少人为财死啊,这么个晃人眼的富婆,招来只狼有何奇怪的呢,若不是她近期才露这么三五面,只怕引来的狼群更壮观呢。
“树大招风,财多招眼,”卢佩仪咬牙道:“妹妹既能知道,那无赖自然也能知道。我还以为事隔多年,记得此事之人已甚少,我也早已长大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模样。要知道,连韩家妇幼亲眷回京时候较晚,都所知不多呢。那无赖也只说对我一见倾心。。。。。。也是我迷了心窍,竟不曾多想一步。想来那无赖是早有预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一笑:“可叹我还以为是自己长相能入人眼才引来的祸端呢,幸亏妹妹点醒。”
明玫扑哧笑出声来:“姐姐原就是花容月貌的,叫人着迷呢。我第一次见姐姐,不就被姐姐迷上了么?所以妹妹大胆猜测那人不只图财,定也图貌。美人巨富,人财两得的事儿谁不想呀。”
关于那贾谨,据唐玉琦说,此人也是读书人,读书倒也算踏实,为人一向老实谨慎,生活朴素,各方面作风并无不良风评。如此很正常的一个人,却行出出人意料之事,这才让人费解。
明玫便想起贾家早已分家的事儿来。大族世家多有此种情况:早已分出去的旁支同族依傍着本家的名头,能在外行事方便些,能里外揩点油,能装装面子都不假,但日常人情往来生活作派大概也得硬挺着赶着人家的气派走,入息少派头大,生活过得捉襟见肘并不奇怪。所谓朴素,是囊中羞涩的一种表现形式吧?那贾谨大概是真想娶卢佩仪回家呢——话说这样的巨富美人,谁不想娶回家去?
可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呀亲,邪门歪道坏人姻缘是可能被切小JJ的哟。
“人财两得?那无赖凭什么想这好事儿?凭什么天上给他掉肉。”卢佩仪气愤道。人不是他的人,财不是他的财,凭什么眼馋。看似她银子来得容易,哪一分不是她祖父当年辛辛苦苦赚得的。她祖父为此早早疲累过度常抱病在身,如今还缠绵病榻。她姓卢的不心甘情愿,想白得她的银子,美死去吧。
“那姐姐可有什么打算?”
卢佩仪闻言心中一喜,她既肯这么问便是肯参与了吧。祖父说过,与有智者斗狡乃下下策,唯诚可动人心。自己之前觉得这小女子不过懵懂,才会想要不动声色地把她和贾家对立起来,谁知人家左推右挡,竟是片叶不沾身啊。
想着,脸上便露出些赫色来,对明玫苦笑道:“原想借你贺家之势,才起心思把妹妹绕进来的,想着有贺指挥使的名头在,那贾无赖应是不敢再乱来的。还以为自己聪明不露痕迹,不想竟是早早被妹妹识穿了,姐姐真是无颜以对。”
贺指挥使镇着整个京城呢,是那么好请动去给谁家镇宅儿的么?
明玫也苦笑道:“姐姐不用介怀,也是妹妹正好遇上了。不过姐姐既找上我,我便也实话实说吧。我跟姐姐比,景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贺家女儿众多,妹妹只是个小庶女而已。。。。。。上次郑府宴上,那贾金兰说妹妹的话虽是难听,其实说的也是实情,但她更捏造辱及了我唯一嫡姐的姻缘人品。。。。。。这样的事儿我家太太老爷都能忍下不理,我更是人微言轻。。。。。。姐姐还是另外想法才是。”
卢佩仪才生出的一点希望又被灭了,不由有些沮丧,但还是点头道:“我如今玉佩被他拿走,有物证在手,只怕我更有口难辩,那无赖只怕更嚣张了。我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走了,多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了。便到走途无路,也无非挣个渔死网破罢了。”
卢佩仪这方面倒真是让人佩服。身陷困境,也哭也怨也伤心,甚至使手段动阴招,但总归是在力争,不轻言放弃,不寻死觅活。
明玫看着她面上的坚毅之色,轻轻摇头:“他不过一个轻薄浪子,姐姐好好的女儿家跟他渔死网破,不值得。”
是人就有弱点,知道了弱点就易攻破。
那贾谨于好色上有限(既然独处都没有用强搂抱亲摸的话),自然是为贪财(大家公子见多了或过惯了锦衣玉食,想摆脱朴素之风很正常),几次遭遇战都没有得手(胆小谨慎一定的,只怕到了优柔寡断的境界,不排除背后有人唆使怂恿),在外风评好被揍便窝着(大概也是个极好面子重名声的,或有不得不好面子的理由,比如被家长知道在外惹事会被狂扁等)。综上所述,此人所看重者排排队,无非一财二名三色。
色上么,妞既不愿献身,便表现决绝即可。
主要于前两项上,诱以利,伤其名,主动出击,双管齐下,便能解决他。。。。。。
等明玫如此这般缓缓说完,卢佩仪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又把她的手握的死紧,感激得很声情并茂:“妹妹呀,姐姐真是多亏有妹妹提点呀。妹妹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呀。。。。。。”
又亲妹妹一回,把你嫁妆分亲妹妹一半成不成啊。明玫腹诽。
不过人家亲妹妹也是不兴分嫁妆的。所以这要求还是太高鸟。
有的人被逼到绝境会自杀,有的人被逼入绝境会杀人。如果一定要分,明玫觉得,卢佩仪一定属于后者。并且她还是一开杀戒便毫不顾忌池鱼的狠角色。
当然,她们闺阁女子,尚狠不到那个杀人越货的程度。而明玫觉得,亲不亲妹妹的就算了,她有好多姐姐呢,她只盼自己能清醒些,不要做了那冤死的池鱼就阿米豆腐了。
。。。。。。
后来,卢佩仪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妹妹是如何看出来的?”
问的明玫一愣。
“我想利用妹妹的心思自私归自私,却自认各种说法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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