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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节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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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吁出一口长气,感觉额头的冷汗渗进了自己的眼睛,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发着抖,而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张雪莹没有抬头看他,仍是小心而仔细的割着周围散发出腥臭的腐肉。
待到创口彻底清理干净后,她又洒了些消炎、清毒的药粉在伤口上。
她想了一想,顺手拔下自己一根长发。
黄山睁大眼睛,指了指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大嫂,您这是……?”
“你表哥伤口太大也太深,若只是包扎好的话,恢复起来会很慢。眼下天气炎热,会加重感染的机会。我要将它缝合起来,这样有利于伤口的恢复。”她淡淡的说着,掏出一根细长的绣花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穿上自己的秀发,像缝补衣衫一般,将平敢当腿上那个像婴儿嘴巴一样大的伤口合拢缝了起来。
“阿弥陀佛,雪莹哪,你居然有如此神技。”李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止了诵经,走过来看着,嘴里啧啧称奇。
张雪莹一笑,没有答话。
“好了,手术很成功!银针不仅止了他的痛,也止住了他的流血。喝几剂药,换换纱布,再跟上营养,最多三天,他就好起来了。”张雪莹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谢大嫂,谢谢你,你就是我们兄弟俩的救命恩人哪!”黄山感动地一塌糊涂,眼泪在眼里晃个不停。
张雪莹笑了笑“应该的!”又指了指平敢当身上那几根银针“这些还不能拔下来;不然会痛死他的。还有,过一会要拿些温水给他敷敷脸与额头,帮他物理降温。”
黄山傻呆呆的站在那,不明白什么是物理降温。
张雪莹不禁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晚上这里是离不开人的。我来吧,老夫人,您年纪大了,还是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我也在这!”黄山立刻说道。
“你在这也无用,还不如去睡觉,养精蓄锐。”张雪莹摇了摇头。
“是呀,黄少爷,您还是去歇息吧。少夫人说你表哥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你若不放心,我一会叫柏儿也留在这。”李老夫人急忙劝着他。
“那……好吧,有劳大嫂了。”黄山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黄山与李老夫人走了,李柏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怎么样了?”他放下碗,打量着昏睡中的平敢当,小声问道。
“他会没事的,你放心吧,你将他稍稍扶起来一些,我来把药给他喂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一碗药给平敢当喂了进去,放好平敢当后。张雪莹又到厨房烧了些温热水端进来,不时拧着给平敢当擦拭他的脸部、颈部与额头。
“大少爷,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回去休息一会吧。眼看天都快亮了。”张雪莹侧头一看,发现李柏还坐在那里,正看着她。
李柏摇了摇头“我不困,也睡不着,我也在这里吧,毕竟你们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张雪莹一笑,点点头“瞧我,都忙糊涂了。”
“少夫人的医术真好,跟谁学的?”李柏与她闲聊起来。
“小时候有个老妈妈照顾我娘,跟她学了一些。那时候年纪太小,懂得不多,好在后来慢慢把她留给我的医书全看完了。”张雪莹微笑着,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李柏点点头“你也算是无师自通了,真是天姿聪颖。”
“对了,见到我家老王头了吗?他还好吧?一定非常担心我!”张雪莹一边替平子当换帕子一边问道。
李柏心中一滞,想起平敢当昏迷之前最后一句话。他张了张嘴,强笑道“还好!他可真是个性情有些古怪的人,可是,他真的很关心你。”
“是啊,他看着我出生,看着我长大。对我而言,他不是我的老仆人,而是我最亲近的亲人。”张雪莹眼前浮现起老王头那张干瘪苍老的脸,脸上浮现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李柏看着她脸上真心实意,美如朝霞的笑颜,一时呆怔在哪里:亲人!?如果她知道老王头受伤掉入深渊,很可能已死的消息,怎么受得了。
他不想看见她失望,伤心。
他仓促的低下头,笑了一下“我能理解,我乳娘也与我感情极好。当她病逝时,我哭得简直不能自抑。”
张雪莹拭了拭自己的额温,又将手放在了平敢当的额头上“我家老王头身体倍棒,再活个二三十年也不成问题,他呀,就是唠叨得紧,又喜欢夸张。”
她看向李柏,露出一个娇俏的笑,皱了皱俏鼻“比如,小主子,您怎么又瘦了;小主子,您怎么能这样啊?”她学着老王头的语气,娇憨十足的样子。
李柏感到自己胸口闷胀起来,勉强的笑都不能笑出来了。
突然,院门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张雪莹一惊,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别怕,我去看看。”李柏站起来向院门走去。
不一会儿,李柏脚步沉重地回来了。脸色沉郁得好似黎明前的黑暗一般。
“不好了,宇文独找来了。慧能大师迎出山门,正在与他谈话。”
张雪莹看了看床上人事不醒的平敢当,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怎么办?”
“慧能大师叫小沙弥来通知我们,他与宇文独的母亲以前有过数面之缘,希望能让宇文独网开一面。只是,宇文独此人不但心狠而且算计颇深,大师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李柏重重叹了口气。
“不如,你带着黄山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能藏就藏起来。毕竟,他的目标是黄山。”张雪莹建议道。
李柏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绝望“下山的路被堵死,过宣宁的秘道木梯已毁,青泉山后面全是深不见底、陡峭难行的悬崖绝壁,除非是鸟儿,否则没有逃出去的希辽东钉子户最新章节望。”
张雪莹失望终极护花猎手最新章节的垮下小脸,一筹莫展。
门吱呀一声响了,李老夫人走了进来“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奶奶,您怎么不睡呀!”李柏嗔怪着,走过去扶着她。
“我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老夫人加重了语气。
“是宇文独的人来了。”张雪莹作了回答。
“啊?”李老夫人身子不由晃了一下。
“慧能大师正在与他交涉,希望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至少,至少也要等将军清醒。”李柏看了一眼床上的平敢当。
李老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你们忙吧,我去把人全叫起来,也该是时候让她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清泉寺的山门前,破晓的晨风中。宇文独一身银白盔甲,端坐于高头大马上,看着越走越近的慧能大师。
“阿弥陀佛,老衲清泉寺住持慧能,见过宇文施主。”慧能大师站在宇文独马前,行了一礼。
宇文独一笑,翻身下马“大师请起,宇文独见过大师。”
“施主,老衲斗胆问一声,你带人重重围住清泉山,所为何事啊?”慧能大师问道。
宇文独笑了起来“大师,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么?您怎么明知故问哪?”
慧能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施主,老衲真的不明白呀!”
“好了,大师,你我时间都宝贵。我就不陪您在这假客气了。我问你,你寺内是否藏着李老夫人一家以及袁家女眷?当然,还有两个大大有名的人物。”宇文独边说边走,看着慧能大师慈眉善目的面容“够清楚了吗?”
慧能大师笑了,抬头看向宇文独“二十年前在京城白龙寺,有幸得见宇文夫人一面。夫人是个极为虔诚的信女,当时不顾身怀六甲到寺中求菩萨保佑。出去的时候被台阶所绊,险些失去腹中孩儿,老衲当时也在那里。”
宇文独面容一滞,收敛了脸上的不耐,转为感激“原来我母亲念念不忘的救命恩人便是大师您,我真是失礼了,大师见谅。”
“唉,不成想当年尚在腹中的胎儿,已然成长为一名有勇有谋、玉树临风的少年将军。老衲心甚慰,这便是当年结下的善缘啊!可见善有善报。”慧能大师笑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血洗佛门
宇文独沉吟着,没有说话。似在沉思,似在追忆。
“少将军,主子有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后面一个黑衣人走上前,用冷酷无情的声音说道。
“闭嘴,再多言,赐你死罪。”宇文独闻言勃然大怒,后面的黑衣人却不退不让,僵持着。
宇文独既气又恼,却只有重哼一声。
“这样吧,大师,我最大的让步。交出我要找的人与来救他的人。其他女眷仍可留在寺里安心礼佛。”宇文独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慧能大师说道。
慧能大师面露难色,继而又转为恳求“施主三思啊,尚有回头路。”
“大师,您不必多讲了。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人难道没有一点这样的胸襟与担当吗?”宇文独坚定的挥了挥手。
“那,这样可好?眼年黎明既现,让他们用过早餐后再下山,行吗?”慧能大师低头想了一下,恳求道。
“好,就依大师所言。我宇文独绝不会进兵清泉寺内,给佛祖与大师一个清静之地。”宇文独痛快地答应了。
“少将军,这样妥当吗?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以免有错漏。”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宇文独傲然道“下山的路只此一条,通往宣宁的秘道就算不毁,他们折回去也是自投落网,后山北面则是万丈深渊。他们还魂祀忘川最新章节有路可逃吗?”说完,再也不理黑衣人了。
黑衣人无奈,只能退下。
慧能大师叫过一个小沙弥,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向宇文独一笑“老衲就在此陪少将军诵会大悲咒吧!”,说完,以地为席跪坐下来,周围的僧人也跪坐在地,一起诵起了大悲咒。
宇文独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东方那丝缓慢的曙光,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小沙弥飞快地向后山方向跑去。
后山小院里,袁紫衣、杜秋叶、罗心素、李梅几个女孩子一觉醒来,才发现危险已迫在眉睫。
听完李老夫人的话后,几个都白了秀颜。
“老夫人,我嫂子呢?”高盈顾不上安慰身子战栗如糠的平氏,急急找着自己的主心骨。
“你嫂子昨晚替柏儿的朋友治伤,现在还在里面照顾着呢。”李老夫人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
平氏一听,身子越发哆嗦得厉害了,抖抖战战的从苍白的嘴唇挤出一句话来“老夫人,这样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今后传出去,对我媳妇名声有碍呀。”
李老夫人的目光有些不满了“事有轻重缓急,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昨晚我们几人都在哪里,今早我也是刚出来的。谁敢乱嚼舌根,我拔了她的舌头。”说完,威严的目光徐徐扫过几个女孩子。
“少夫人此举乃大义之举,任谁也不会那么无聊的。”袁夫人说道。
“是呀,我们最佩服张姐姐的医术与为人,若是叫我听到有谁无事生非,我划烂她的嘴。”李梅也抢着说道,眼睛特意扫了一旁不语的罗心素一眼。
“母亲,柏儿在里面吗?”杜氏根本不在意她们的议论,满腔心思放在了已有两年不曾见面的大儿子身上。
李老夫人点点头“嗯,在里面,还有黄少爷。在替平……平四换药呢。”
“我,我进去看看。”杜氏说着,推开了房门。
李梅也急忙跟了进去,这个很少见面的大哥一直让她心生畏惧,感情也不像对李枫那般深厚,可毕竟是自己的大哥啊,她也想看看他好不好。
杜氏与李梅进屋,又是一阵急促的问候与带泪的叙说。
李老夫人面色凝重的与其余人等候在外面,心急如焚,偏偏还要强作镇定,以稳人心。
突然一个小沙弥推开院门,飞也似的跑了进来。
“小师父,有事吗?”袁紫衣上前一步问道。
“见过老夫人,众位夫人、小姐。住持大师让我来告诉大家,他在山门拖住了宇文独。给大家争取了一些时间,让大家赶紧跑。”小沙弥气喘如牛,一句话说完,便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往哪跑啊?根本就跑不出去。”一旁的罗心素幽幽叹息了一声,俏脸煞白。
“住持大师让大家往西面青风渡跑,距清泉寺十里外,便是梧桐庵。是妙善大师的道观,她今天要去青风渡的徐家布道,大师叫你们去见到妙善大师后,只需说明是住秘银权杖最新章节持大师让去的,她便会助你们。”小沙弥说着,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抄近路的地图,你们只需按上面标好的路线走,就会缩短一半的路程。待天明后,宇文独就算搜上来,恐怕也追不上你们了。现在距黎明还有半个时辰,你们赶紧走吧。”
李老夫人眼睛露出一丝坚决“好,马上走。东西都不带了,立刻离开。”她看向袁紫衣“紫衣,这里你性格最为坚硬,有主见。马上带着她们离开。”
说完,又推开平敢当的房门,对李柏说道“柏儿,带着黄少爷,马上跟紫衣她们走。平将军还未醒来,我与雪莹留下照顾他。”
“不行,要走便要一起走,否则,若是宇文独发现黄少爷不见踪影,不知道他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李柏一口否定了。
“不如,就让宇文独把我抓去吧,他拿住我也没什么用。我父……父亲是不会妥协的。”沉默了半晌的黄山突然说道,语气平和而坚定,看样子是早就打好主意了。
“都不要说了,再讨论下去,只是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而已。李少爷背上平四,所有人马上走。”张雪莹说道,自己抬腿出了房间。
“少夫人说的对,一起走。”李柏背起平敢当,一行人什么东西都没带,一起向西面走去。
一群老弱妇孺,再加上一个重伤的伤兵,就这样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向未知的命运奔去。
东方那轮圆日终于撕破纱帐跳进了人们的视线。
宇文独站起来“大师,我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给予了你最大的尊敬,现在,请大师兑现自己的承诺吧!”
“阿弥陀佛,宇文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慧能大师道。
“请大师让开!”宇文独慢慢上前,举起手,身后的黑衣人蓄势待发。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恶。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慧能大师不仅没有让开,而是领着众僧人又诵起心经来。
“看来,我信错大师了,来呀,攻上去。”宇文独俊颜一沉,将手一挥。
后面的黑衣人一涌而上,向寺内攻去。
“众武僧,拦住他们。”慧能大师面露坚毅,毫不相让。
一众僧人腾空跃起,手持戒杖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大师,我再说一次,我不想让佛门清静地染上血色,请您让开。”宇文独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眼睛盯着慧能大师慈悲的面容。
慧能大师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身如山岳般坚定不移。
“杀!”宇文独长剑出鞘,高高举起。
黑衣人如地狱放出的饿鬼一般,凶暴地冲了上去。
打斗声与悲呼声瞬间破坏了这个本该清静的黎明。
后山西面,李柏带着众人正劈开荆棘,抄小路向梧桐庵方向奔去。
树枝荆棘挂烂了众小姐、夫人的衫裙,秀美的脸颊也不能幸免。
就算最娇弱的罗心素,此时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发的只顾着逃、逃。
太阳慢慢升高,李柏看了一眼,道“坚持住,我已经看见梧桐庵的房顶了。”
李老夫人是里面年事最高、体力最弱的。黄山一直扶着她,半抱半拖着前行。
李老夫人脸色已没有一丝血色,她摇了摇头,发出虚弱的声音“不要管我了,我本是身子半截都埋在土里的人了。你们跑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们了。”
“娘,让我留下来陪着你吧!”杜氏走过去,扶着她,她也跑不动了,只觉得一颗心像悬在半空中,还不断摔动着一般。
“奶奶,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李梅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梅儿,跟你大哥走吧,我留下来照顾老夫人与夫人。”一向怯懦的香姨娘坚决的走了出来。
“不,姨妈一起走吧!”罗心素也走了过来,眼泪摇摇欲坠。
“不要争了,能跑得动的,跟着李少爷继续向梧桐庵跑。实在跑不动的,留下来暂时休息,稍后跟上。”张雪莹说道。
“盈儿,扶着婆婆,你们继续走。黄少爷,最该走的便是你,有你的地方她们才危险。”张雪莹冲呆在一旁的黄山说道。
黄山点点头,脸上尽是愧疚与难过“是我对不起大家,若是这次能逃过此难,我、我一定补偿大家。”说着,转过身向梧桐庵方向跑去。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跟了上去。
“放我下来!”李柏背上的平敢当,终于恢复了意识。
“将军,您醒了,太好了。”李柏欣喜不已。
☆、第二百零三章患难
“放我下来,我慢慢向前走,你赶快回去,用树枝将我们一行人的脚印扫去。宇文独迟早会追上来的。”平敢当有些虚弱的说道。
“对,我怎么给忘记了,可是您能走吗?”李柏迟疑地问道。
平敢当试着动了一下“不要紧,还可以,不成想恢复得这么快。”
“是高少夫人妙手回春,那你们继续走着,我一会追上来。”李柏说着,劈下一断树枝,向来的方向奔去。
“谢谢高少夫人!”平敢当客气地点点头。
“不客气,走吧。”张雪莹迟疑了一下又问道“要我扶你吗?”
这个小节妇,还真是不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别!平敢当怔了一下,摇摇头“我能行。”
张雪莹点点头,让他先走。
刚走了几步,平敢当便坐了下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不行啊,你这样会被宇文独给抓住的。”张雪莹看了一眼前面越走越远的人群。
“少夫人,你走吧,不要管我。”平敢当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从腰上取下一柄软剑拿在手里“追兵来了,我还可以抵挡一阵,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不行,不能丢下你。”张雪莹看了看四周高大的树枝,眼睛一亮“不如,你躲到树上去吧。树枝茂盛,可以藏身。追兵一般是不会往树上看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试试。”平敢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冲淡了脸上惯有的冷峻。
他吸了一口气,提气向树上一跃,稳稳地坐在了树冠上。
张雪莹抬头看了看“很好,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你的。”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竹子做的盛器和一个小瓷瓶“这是口服的药与往伤口上撒的伤药,我抛上来,你小心接着。”
“好!”
张雪莹向后退了几步,用力将两个瓶子抛了上去。
平敢当伸手一接“好了,我接住了。你快走吧!”
“那好,你保重。”张雪莹也不罗嗦。转头向梧桐庵跑去。
平敢当坐在树上。看着她纤柔的身子慢慢淹没在杂草丛林中。
他脑海又回忆起老王头坠下深渊之前的画面与最后喊出的那句话。
“放心吧,只要我平敢当在世上一日,必会护她周全。”他像起誓一般,轻声自语。
清泉寺中。昔日礼佛之地已成了炼狱。
殿里殿外全是僧人的尸体。汩汩血水还在不断流着、淌着。高高在上、以金缀之的菩萨脸上慈爱的笑也成了悲悯之色。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佛门惨像。
宇文独站在大殿里,雪亮的宝剑尤自滴着鲜红的血液,明亮的俊目染上了一层血雾。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阿修罗一般。嗜血冷酷却又有着别样的俊美迷人。
“少将军,后山一座小院中发现女子衣物。众人已全体不见,但随身的东西都还在,看来是仓惶出逃。”一个黑衣人前来禀报道。
“搜后山,另外把地图拿来看看,看看距离这最近的码头或是官道,想想他们最有可能去哪里?”宇文独环视了一眼鲜血与尸首遍布的寺院,眼中露出一丝悲悯。
然后毅然转过身,向后山方向而去。
梧桐院里,妙善道姑听完李老夫人的话后,将她们几人全自换上了道姑的衣服,黄山也成了一位高大健壮的道姑。
“我们立刻就走吧,清风渡的徐家本就请了我今天去布道。正好趁此机会将你们送出去。”妙善大师对李老夫人说道。
“可是,我嫂子还没跟上来呀!”高盈惊慌地说道。
“还有我表哥!”黄山也难过地说道。
“还有我大哥呢!”李梅哭了。
“好了,不要吵了,抓紧时间,能走一个算一个,有平四与柏儿在,雪莹应该不会有事的。”李老夫人强忍难过,大喝一声,带头走了出去。
其余的人也跟了上去,高盈与平氏更是一步三回头,希望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张雪莹全身是汗,气喘如牛的跑到梧桐庵时,庵内除了几个小道姑,就没有再见到其他人了。
“啊,已经走了?完了。”她又累又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这位施主,您别急,这里出去往南走,便是徐家集,徐家是当地有名的大家,您一问便知。李老夫人说了,叫你三人跟上去便是。”小道姑细声细气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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