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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节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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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海堂在外面等着我呢!”淑妃摆了摆手,自己提着裙角出了殿门。
皇后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心情好得不得了“来人,服侍本宫沐浴更衣!”
淑妃出了殿门,带上等候在殿外的大宫女海棠向自己住的落玉轩走去。
“娘娘,皇后娘娘……?”走了几步,海棠轻声问道。刚开了个头,淑妃便抬起纤纤玉手阻止了她下面的话。
海棠咽下话,默不作声的跟在她后面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一座较偏的殿门时,淑妃突然停了下来,仰头向上望去。
一座高耸的建筑矜持而高傲的耸立在黑夜中,在明亮的月光下,隐约可见它翘角飞檐,金顶红栏,四周缀以珍珠、宝石一般的饰物,即使在黑夜里,也在熠熠生辉。奢华到了极至,也美到了极至。
夜风轻轻送来恬淡的花香,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中一般沉醉。
“唉,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先皇与太后才会爱她{至此!这么多年了,这摘星楼仍是那般奢华、美丽。”淑妃突然幽幽一叹,眉梢眼尖尽是羡慕之意。
“是谁在哪里,摘星楼不许任何人靠近。速速离开!”一个苍劲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生硬无礼,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味道。
“侍卫大哥莫怪,我们主仆只是路过。”海棠急忙回道,拉着淑妃快步离开了。
“海棠你是英德二十年入的宫,也没有见过那人吗?”一路沉默的淑妃回到息院子,便问道。
名唤海棠的宫女抬起头,在灯光下,脸上尽是岁月的刻迹。看年纪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她摇摇头“奴才没那福气!只是有一年除夕,奴才在离她很远的地方遥遥看到过她的背影。只那个背影。便已让人终生难忘!”。
淑妃望着面前跳动的烛火。似已陷入了沉思“服侍她的人呢?你知道在这宫里有哪些宫女太监曾服侍过她的?”
海棠脸上露出一丝似笑又似悲的神情,低声道“娘娘,她们现在仍在摘星楼服侍着呢,终生也踏不出那里一步。”
淑妃闻言不由抚住自己胸口。半天才慢慢吐了口气出来。
“如此说来。这宫里除了太后与陛下谁也不曾见过她?”
“没有。只有她四位亲兄长,每年能见她两次。”海棠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奇怪。娘娘怎么了,最近老打听那个人的事!
“怪不得皇后娘娘作为她的亲嫡嫂,也没能有幸见她一面!”淑妃喃喃自语,心中有些发愁。
父亲叫自己打听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可是一个从没让人瞧见过的人,到哪里去打听呢?
不过,好在自己明煽风阴点火,总是能挑起皇后与贵妃的明争暗斗,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总算是完成了一半父亲的命令。
她看向那扇宽大的妆镜,手慢慢抚上自己依旧柔嫩的脸颊。
依然眉如远黛、眼似晨星,只是自己的心却已经很老很累了。
父亲说的对,后宫如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作为一个八岁皇子的母亲,自己只有继续战斗下去,千方百计为自己争点蝇头小利;作为一个后宫的妃子,自己就是睡觉也要睁一只眼睛,不然,说不定那一天醒来,就已经物是人非。
宫里最不缺的便是女人、美人。在陛下的眼睛偶尔还有投向自己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抓住每一次机会,为自己母子多做打算、早做打算。
她叹了口气,感觉疲乏不已,却不敢有一丝懈怠。
宣宁城县衙。
宇文独身着闪着银光的战甲,眼睛冷冷地盯着面前跪着的黑衣人,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黑衣人眼睛直盯着他,发出没有起伏的声音“主人命令少将军,带领您坐下的银色骑士,拦阻住李柏进攻,至少也得拖住他一个时辰。以便大军撤退,减少损耗。”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叫我以五百人迎战五千人,还要拖住他们一个时辰?”宇文独声音更冷了。
“是!”黑衣人没有一丝迟疑,马上回答道。
“哼哼,他还真瞧得起我!”宇文独眼中露出一丝愤懑与悲色。
黑衣人干脆利落的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少将军保重!”手一挥,领着一众人干脆利落地走了。
宇文独静静坐在那里,眼睛越来越红,泛着强烈的恨意。
“少将军!”丁香的声音传来,跪在他面前,赫然也是一身劲装打扮“少将军,奴婢求求您,不要管这些了,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马上走。”
“走?我能走到哪去?无论我走到哪,他都会把我抓回去的。”宇文独茫然的低声说道,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现在自顾不瑕,不会找到您的。你快走吧,求求您了。”丁香依然苦苦哀求着。
宇文独摇摇头,站起来“我不会作一个逃兵,否则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哪怕是战死,我也绝不会向他低头,承认自己无用。”他看向丁香“丁香,感谢你十五年的陪伴,你走吧,我顾不上你了。”
丁香凄然一笑,露出一丝决绝“不,奴婢永远陪在您身边!”
“你……!”宇文独大急,话却被一阵喧闹声打断。
“少将军,县衙已被团团围住。”外面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宇文独当一声拔出佩剑,下一秒人已急射而出。
丁香一改往日的温柔腼腆,执着一柄短剑冲了出去。
剌出、收回;砍出、收回……
慢慢的四周皆是死尸残骸,天上灸热的阳光也被喷溅出的血雾遮挡住了。
宇文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一下子跳到丁香身边,替她剌穿一人的胸膛,低喝一声“走!”,拉着她腾空而起,落在围墙上,继续跃下墙头。
“快追!不要让宇文独跑了。”李柏一见,立刻大喝一声,飞快的掠过墙头,追了过去。
两人在前面拼奔命逃着,后面追赶的人越来越多,不时发出“活捉宇文独,赏银五百两”的声音。
宇文独充耳不闻,继续向江边的山崖跑去。
终于,两人齐齐收住脚步,悬崖下便是滔滔江水。
两人转过身,看向越来越近的追兵。
李柏带着人已跟踪而至,呈扇形慢慢围拢过来。
“宇文独除非你会飞,否则你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李柏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一步步走近。
宇文独突然露出一个笑“还有一条路!”说完,捏了捏丁香的手,丁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您去哪里,丁香去哪里!”
“好!”宇文独高喝一声,拉着丁香退到悬崖边,身子向后仰去。
李柏悴不及防,呆了一下冲到崖边,两人坠下崖的身影已成了两个小黑点。
“唉!”李柏恼怒地叹了口气,厉声道“立刻下去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大人,这里肯定是无法下去的,只有从江边绕过去!”一个副将迟疑地说。
“那便绕过去找,把他的尸体带回县衙。”李柏厉声喝道。
“是!”副将身子一正,带人向江边跑去。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江水在涌进,在后退。
两个人俯身向下,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群搜寻的士兵靠拢,费力的将两人翻转过来,顿时倒吸一口气。
两人面容模糊、鲜血淋淋,死相极惨。
“抬回去!”领头的人手一挥,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来,不死才怪,李大人真是小心太过了。
“这……面容都摔坏了,哪里看得出这两人的真实身份?”李柏看着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蹲下身子。
“咳,我看看。”高俊从一边走过来,轻声道。
“好,你与宇文独相处时间较长,你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李柏让开一步。
高俊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应该是,身形一样,身上的银盔甲也一样。”他指向女尸“特别是她,丁香姑娘的样子隐约还能辨认出来。”他肯定地点点头“是他们主仆二人!”
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惜了宇文独这样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啊!难怪世人说成王败寇,这不,连小命都搭上了。
李柏放心地嗯了一声,对旁边的侍卫道“割下宇文独的首级,用石灰封存,送往京城。”
高俊咧着嘴,一脸嫌恶:皇上还有搜集人头的爱好!?
李柏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黑暗,走不出地黑暗,自己正在急速的穿行,却总也逃不掉那人的魔掌。
他厌恶自己,憎恨自己,却又摆布自己,但这次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床上的人嘴角露出一丝舒心的笑意,以后便可以和丁香一起过自己渴望的、想要的生活。
如同娘亲病逝前所说,走出他的牢笼,走向广阔的天地之间,与日月星辰、天地万物为伴,才是最富有、最无憾的人生。L
☆、第二百三十章白马寺
“丁香!”他又喊了一声。
丁香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的答应着,笑吟吟地走到自己身边来。
“醒了!”屋角突然有人用冷漠的声音问道,似乎带着一丝讥笑。
他一下子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床的前方。
那人慢慢站出来,走到烛光下,将湮没有阴影中的身子呈现在他眼前。
五十来岁的年纪,身体高大强健,面容冷漠无情,眼睛似冰结一般。正用他惯有的,无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原来,自己并没有逃离他,他就像自己一辈子也走不出的噩梦,自己永远挣脱不了他的束缚。
“丁香呢?”宇文独冷声问道。
“丁香与宇文独的尸体已被李柏寻获,现在正在县衙内。”五十来岁的老者,也就是宇文博淡然道。
“你、你说什么?丁香死了?”宇文独感觉自己另一半心也凉了,拼命摇着头“不,她没死,她……”
“啪!”一声脆响,宇文独的话被打了回去,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恨恨地看着自己父亲宇文博。
“蠢才!”宇文博低骂一声。
: “丁香呢?”宇文独没在意自己父亲骂自己,又追问了一句。
宇文博看向他,脸上露笑,眼睛却仍是冰冷“死了,照你计划的那样。死了。”
“不,不是那样的,我……”宇文独大叫道“我没想让她死。”声音慢慢低下去,绝望的死死攥紧被子。
“对,按你的计划,假意坠崖,用一具与你身形一样的死尸代替你,而且还砸烂了他的脸。”宇文博眯起眼睛“然后你便以假死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与丁香一起消失掉。”
宇文独咬着唇,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所以说你是个蠢才。”宇文博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你与丁香一起坠崖。李柏只搜到你的尸体,难道就不会对你的死起疑吗?哼,所以,丁香她必须死。李柏才会相信你的死。”
“丁香。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宇文独低声呜咽着,捂着脸啜泣起来。
“一个奴才而已,能让你安全脱身。简直就是她的荣幸。”宇文博皱着眉,大声喝道。
宇文独没有理会他,仍然小声的啜泣着,极为悲伤。
“好了,不要再让我听见你的哭声,这次你故意拖着不擒获夏炽,故意引平敢当的人进城,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坏了我的大计,若是别人,我早一剑杀了。”宇文博怒目圆瞪,一掌击向椅子,椅子倾刻便散落一地。
“那你便杀了我吧!”宇文独大叫一声,梗着脖子,以挑衅的眼神看着盛怒中的父亲。
宇文博狠狠看着他,半晌方轻哼了一声,道“若不是你说过要代替你哥哥活下去,完成我宇文一族的大业,我岂会留你到今日。”
此话一出,宇文独更加激动了,大叫道“是,是我害死了哥哥,害死了你一心宠爱的儿子。你杀了我替他报仇啊!杀了我啊!你既然那么讨厌我,恨不得死的是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
宇文博冷若冰霜的眼睛居然也浮上一丝悲色,身子轻晃了一下。避开宇文独愤激的眼光,轻声道“收拾一下,马上走。这里不能再呆了,接下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哼,原来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呢!”宇文独冷哼一声,跳下床,向外面奔去。
“宇文独,不要再与我作对,否则,我便挖出你娘的尸首鞭尸。”阴冷的话从他背后传来。
宇文独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你居然……她可是你娘子。”
“你可以试试看!”宇文博冷声道,越过他向外面走去。
宇文独呆呆的站立良久,终于发出一声妥协的悲鸣。
八月初七,京城白马寺。
张雪莹与梅氏、平氏母女,正在香火鼎盛的白马寺大雄宝殿内上香。
一是感谢菩萨她们有惊无险、安全到达京城;二是祈求菩萨保估留在宣宁的亲人。
梅氏在大雄宝殿上了香,又向观音殿走去。儿媳妇汪氏又有近三个月的身子了,她要去求平安符,也要感谢观音娘娘赐子。
平氏看着梅氏流露出来的幸福,感到有些眼热,她命真好,与自己一般大的岁数,却已是儿孙满堂。不像自己,大儿子没了,这么好的一个大儿媳妇一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女儿又小,二儿子到现在还没有还没音讯。
高盈看着自家娘亲失落、忧郁的样子,赶紧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扶着她追上去。
从观音堂出来,梅氏一边与她们漫步在院子里,一边介绍白马寺。
午时到了,四人向斋堂走去。
“这儿的粉蒸肉是用糯米蒸熟后,又用素油炸好,再洒上米粉上锅蒸的,味道很不错。”梅氏指着面前的盘子介绍道。
斋堂人很多,其中不乏衣饰华贵的贵妇人与小姐。
张雪莹一边打量着她们的服饰发髻,一边小口吃着东西。心里盘算着给平氏与高盈治两身秋装,眼看着天气慢慢转凉了。
自己倒不缺衣衫、首饰,梅氏来到京城后便陆陆续续为自己制了不少。颜色低调,样式新颖却不张扬,却件件绣功精致、料子上乘。
“哎呀,老夫人您怎么了?”一个尖利的女音响起,带着惊恐。
本来静寂无声的斋堂像炸了锅一样,人们好奇的走过去,议论着,有胆小的甚至在连连尖叫。
梅氏是个热心肠的人,早就跑过去了,张雪莹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一个富富态态的老夫人牙眼紧闭着,倒在一个中年妇人怀里,四肢抽搐着。
中年妇人手脚无措,一边叫着“老夫人”,一边将恳求的目光投向人群“你们谁能帮帮我?我家主人必有重谢。”
围观的夫人与小姐们开始慢慢后退,摇着头。
“我帮您们去请个大夫来吧?”一名妇人说着,冲身边的丫头做了个手势,丫头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谢谢你,我家主人必有重谢。”抱着老夫人的中年女子再次说道。
张雪莹发现,即使在慌乱中,她也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想了一下,走上前行礼“这位夫人,我懂一些医理,让我给老夫人把把脉好吗?”
中年女子目光警惕而锐利地打量着她,张雪莹露着人畜无害的淡笑,目光沉静而镇定,任她打量。
“好吧!”中年女子看了看自己尚无清醒意识的主子,勉强的答应了一声。
张雪莹蹲下身子,伸出手握住老太太的右腕。
“老太太最近常犯头昏吧,特别是蹲下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轻声问道。
中年女子目露诧异,点了点头。
“有时会呼吸困难;稍活动就感到气喘吁吁;夜间常常因为气促而憋醒;不能平卧;需要坐起来来才稍缓解;双下肢浮肿!?”张雪莹继续说道。
“对,对极了!”中年女子再也不矜贵了,大喜。
“这是富贵病,老太太平日一定非常喜欢食肉类菜肴,而且不大爱动。”张雪莹笑着说。
中年女子苦笑着点点头“以前大夫也这样说过,老夫人不听。”
“以后可要多注意了,要多食素,多走动。”张雪莹收了手,看向中年女子“老太太一会便会清醒了,您是信我,让我为她扎几针呢,还是等那位夫人请的大夫来?”
“你会银针术?”中年女子显得很是诧异。
“会一点!”张雪莹谦虚的说。
“那好吧,劳烦你。”中年女子想了一下,下了决心。
“老太太血压上升,阻塞血管,咱们先以小醒脑为主。”张雪莹说着,拿出怀中的小布包摊开。里面全是长短各异的银针,中年女子睁大眼睛“你进庙都带着这些?”
张雪莹一笑“银针能治或是缓解各种病症,我是以备不时之需,您没看见我身边有两位老人吗?”
“小夫人真是心细若尘!”中年女子赞道。
说话间,张雪莹已将百会、四神聪、头维、神庭、风池、完骨、天柱、三里、中封、太溪扎上了银针,慢慢用指尖碾动着。
然后又将上肢的臂儒、曲池、合谷、手三里、外关几穴扎上针,老太太发出了细小的呻吟声。
中年女子大喜,目光闪动,含着思量,看着正将银针往老夫人下肢扎去的张雪莹。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老太太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神情茫然地发出一声询问“我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您刚才晕了,是这位小夫人救了您。”中年女子说道,指向正在收针的张雪莹。
“哦,谢谢你了。”老夫人轻声道,慢慢将目光移过去,眨了眨眼睛。
“老夫人回去再服用些汤药便无大碍了,但以后一定要注意,千万不可摔倒,否则麻烦大了。”张雪莹一边说一边退出人群,拉起梅氏几人准备离开。
“小夫人请留步,我说过若是救治我家老夫人,我家主人必有重谢,还请留下姓名地址。”中年妇人抬头说道。L
☆、第二百三十一章长生
“不必了,是菩萨保佑老夫人。”张雪莹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太太慢慢坐起来,又眨了一下眼睛,看来是恢复了几分清明。
“长生!”她突然低叫道,又紧紧拉住中年女子的衣袖“是长生啊!”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苦笑着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既然无事,咱们便回去吧,主人一会该着急了。”
老夫人摇摇头“我刚才好像看见长生了。”
中年女子笑着,柔声哄道“那咱们赶紧回去告诉主人,叫他派人找啊!”
“对,赶紧回去。”老夫人一听,赶紧站了起来。
中年女子上前扶着她一起向斋堂外面走去。
“咦,刚才那个小夫人医术不错啊!”刚才去请大夫的贵妇轻声自语道。
“是呀,一会便将人救醒了。我曾见过这样的病人,醒来后便嘴歪口斜,小中风了。”另一位与她同行的贵妇说道。
“眼生得紧,只是看身上的衣料也不是普通人家,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夫人。”
“是名节妇,您没看见她头上的节钗吗?”
“怪可惜的,那么水灵灵的一个小娘子。”
众夫人与小姐们议论着= ,也慢慢散了。
京城最雄伟高大的建筑——皇宫。
一向勤政的大夏帝王弘德,难得没在御书房批改没完没了的奏折,而是呆呆站在皇宫那座禁地——摘星楼的围墙外。背手仰望着。眼内闪着复杂的光芒,不时叹息一声。
“陛下,太后娘娘刚才又晕倒了。”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禀报道。
“啊?赶紧到慈宁宫去。”弘德一愣,瞬间大急,转过身不顾仪态的跑向慈宁宫。
慈宁宫依然缭绕着常年不息的檀香味,当今太后静静靠在锦枕上,好似在回忆在沉思。
“母后,您好些了吗?为什么出去的时候不带侍卫呢?”弘德坐在榻边,执起她的手。
“人再多又能怎样?能治好我的病吗?”太后开了口,冷冰冰的。
“现在您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儿子宣太医来瞧瞧?”弘德没有在意她的冷淡。
“不用了。死不了。”太后将自己的手抽出弘德的双手。
弘德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叹了口气。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太后冷硬的语气变得伤感起来。
“儿子一辈子也忘不了,是长生的生辰嘛!”
“长生今天便满满三十四岁了。”太后喃喃道,两颗晶莹的泪珠掉出浑浊的眼睛。
弘德动作轻柔的替她拭去“母后别伤心,您还有我们呢!”
“儿子有四个。我不稀罕。我只有一个女儿。我要我的长生。”太后摇了摇头,流着泪答道。
“母后还是那样偏心,就不怕儿子伤心吗?居然不稀罕我们!”弘德勉强挤出一个笑意。
“你们要的是江山、要的是权利。要的是财富,只有我的长生,她只要自己父母、兄长平安健康。她只要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地活下去。可惜,可怜我的长生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从小便体弱娇孱,可怜我的长生,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太后捂着脸,痛哭起来。
弘德也红了眼眶,没再劝慰太后,而是将自己身子颤动不已的母亲搂在自己宽阔的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太后痛痛快快地哭了一会,好似倦了,慢慢睡了过去。
弘德动作轻柔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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