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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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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瑾轩冷着眉目,淡淡扫视了杜桀一眼,杜桀立马住口。
杜桀鹰眼里迸射着诡异的光,落在了季清歌易容后的脸上,沉默了片刻,才道:“听说后天就是王爷迎娶季家千金的吉日,属下特地过来关心一下。既然贵府来了贵客,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只见杜桀从衣袖中拿出份儿用丝绸包裹的礼物,放在了季墨初手上。走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季墨初肩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杜桀离开了季府。
等到朱漆大门再次关上的一刻,季清歌只听到季墨初说道:“萧王殿下,属下已经派人去寻找侄女清歌,相信她很快就会回家。”
帝瑾轩微微一怔,只见之前杜桀递给季墨初的礼物,被他很快放进了衣袖中。他不由得生疑,因为杜桀是燕王的亲信。
而燕王帝瑾宸,却是一直在暗中跟帝瑾轩作对的皇子。
一眼瞥见了季墨初眼底闪过的那抹欣喜后,季清歌背过脸去,撕下了易容的面皮。她白皙的瓜子脸上,额头的淤青伤痕清晰可见。
柳眉轻扬,一双狭长的美眸,弯成了两道美丽的月牙儿。樱桃小唇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却是带着几分酸涩的笑意。
“啊?你,你怎么……,季清歌!”
季清灵一脸惊愕,嘴巴张的老大。怔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这,不可能。”她想,她怎么可能还不如一个关在柴房的傻子漂亮?
从前,她也根本没觉得季清歌漂亮啊。
可是就在季清歌露出了她真实面容的一刻,萧王的视线,就落在了季清歌惊世容颜上,好一会儿才移开。
不是传说萧王看女子不会多看一眼么?
难道……之前是她听错了?
从前季清歌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可今天,她怎么看起来如此平静。就像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季清灵想说服自己,眼前的季清歌是假的。可是对方额头处的伤疤,却又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她眼前:
季清歌不仅没被她毒死,还提前见到了萧王。她的代嫁梦,永不可能实现了。而之前虐待季清歌的恶果,将会是累及她家人。
从季清灵眼底掠过的那抹惶恐中,季清歌似乎是看到了,清晨被季清灵们强行给她灌进去的乌翎胆毒酒,以及将昏死后的她,抛入墨湖的马察。
如今活着回来,有的是机会报仇。
只见季清灵纤长白皙的右手,缓缓向她伸来。她傲娇的上前握紧了季清灵的手,并没用力的她,却见到了季清灵紧拧的柳眉。
季清灵被季清歌落在她面上的幽幽目光,惊的心口猝然一紧。微微张了张嘴,却是没道出一个字来。
只想听听季清歌的声音,还是不是从前的声音。这身手显然不是季清歌的,因为从前季清歌被她打时还手,还的是不疼不痒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而今天,季清歌就这么一握她手,就让她感到了对方的力道大了好多。
不过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季清歌怎么就力道比她这个习武之人还大了呢?季清灵满脸狐疑。
“清,清歌,你被伤成了这样儿……”颜厉哽咽的道。他看向季清歌的眼神,很是复杂,流露出了同情,也有歉疚。
“堂舅父,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季清歌愤恨的目光掠过季清灵母女的脸,道:“婶婶和堂姐今早把我打的遍体鳞伤,还强行给我灌下了乌翎胆毒酒……”
季清歌将她过去所受到的种种不公平待遇,如实跟颜厉道来。
颜厉气的卧蚕眉倒竖,凤眼圆睁!一脚踹在季墨初胸口,“你个狗娘养的!”
“啊——”
季墨初被他狠踹在地,忙伸手揉着肚子,怒视着颜厉。大约是顾及帝瑾轩在,就不敢还手。嘴上却说:“我娘也照顾过清歌的父亲,你凭什么骂我娘?”
………………………………
第8章 强词夺理
颜厉冷喝一声:
“住口!”
季清歌记得她母亲从前提过。在季墨辰很小的时候,他母亲病逝。没多久,他父亲就续弦了。
一年后,季墨初出生。
名义上季墨辰是有继母照顾的,而实际却是季家的邻居老太帮忙照顾季墨辰的。他很小就在帮家里干活儿,还得经常面对他继母与弟弟的各种刁难。
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进私塾学习了,季墨辰好生羡慕。
等到十二岁,他还是未能进私塾学习,便偷偷跑到附近的私塾偷听先生教课。没几天,他就被他继母抓了回去,痛打了一顿。
季墨辰腿被打伤,无法干活儿,被季墨初母子嫌弃,就将他赶出了家门……
后来,季清歌跟她父亲提起此事,他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告诉她,“你外祖父是俨城名医,若不是他帮助我医好了腿,只怕我也无法行军作战了。”
“若不是你外祖父接济我,将我送到了他同族兄长家学武功。那我也就无法认识你堂舅,更不能随他征战南北了。”
季清歌那时还乖巧的道:“若是父亲不能征战南北,那也没法屡立奇功,而成长为骠骑大将军啊。”
可季墨辰却告诉她,“芊芊,父亲此生最大的愿望,是天下太平。如此,父亲就能结束征战,回家好好跟你们娘儿俩相聚了。”
太下天平,如今倒是实现了,只是她父亲……却永远离开了。
她父亲所挣下的府邸,被季墨初一家强占了。她父亲所得到的赏赐,分了一大部分给齐军精锐部队里的将士们,还一部分……也被君馨兰们败光了。
季清歌心想,若不是她父亲帮季墨初一把,那他此时说不定还在俨城宰猪卖肉呢。又如何能住进皇城?
又如何与杜桀交上朋友?
“堂舅父,晚辈认为,你不能只听我堂妹的一面之词啊。”在众人皆沉默之际,是季清灵开口打破了沉寂。
她怒视着季清歌,挑眉道:“妹妹,在伯父伯母去世之后,都是我爹在承担家计。我爹驰骋沙场,我娘主内,为将军府一大家子人操劳。”
扭曲事实的话语从季清灵口中讲出来,就会让不知内情的外人听起来,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但有季清歌这种当事人在,她只需一抹讥讽的淡笑,便足以令季清灵语无伦次。
“我娘对堂妹偶尔严厉一些,也是盼望她早日成凤。”抿了抿唇,季清灵接着说:“这几年,一直是我娘在照顾堂妹的。可能她还小,就对我们有些误会。”
季清歌耐心的听完后,才反问季清灵道:
“照顾?”
“……”季清灵眼神回避着她,嗯了一声。
季清歌眼神里流露出难以隐藏的杀气,冷冷的问季清灵道:“把我关在柴房六年,常常吃馊饭,还往我饭里掺沙子。衣服都是穿的破衣服,连及笄礼都没有举行。”
听到这里,颜厉冷喝一声:“季墨初?!”
帝瑾轩俯视着被壮汉们按住了头的季墨初,沉声道:“抬起头来!”
季墨初战战兢兢的抬头,根本不敢仰视帝瑾轩。
“就在萧王殿下归来的那天,你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回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跟婶婶一起打断了我的腿。”季清歌指了指自己双腿,怒道。
“啪!”
帝瑾轩听后猛地抬手,一掌抽在了季墨初脸上,瞬间血迹渗出。
季墨初见帝瑾轩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只觉羞愧难当。对于季清歌这个侄女,他和她见面加起来都不到十次。
有多嫉妒他兄长季墨辰,便就有多不待见季清歌。
在季清歌被关进柴房后,他更是看都没看季清歌一眼。可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季清歌还能回来坏了他家灵儿的好事?
衣袖中藏的物品,他没看,都能想象的出,大约是什么府邸大门的钥匙。因为杜桀与燕王走的近,得到的赏赐多,在皇城的府邸也就有好几处。
季清歌见季墨初的手,一直停放在袖口处。她猜测,多半和刚刚杜桀送的礼物有关。
控诉完了季清灵母女的罪行后,她淡淡一笑,问季清灵道:“姐姐,如果端着毒酒强行给我灌进去,还按紧我头往木门上撞,用马鞭把我抽打的体无完肤都算照顾的话。
那么,就让我也像那样照顾你们一次,可好?”
季清灵被问到无言以对,楞了半晌,才道:“我……”她一连说了三个“我”,也没讲清一句话。
“六年前,我生父战死沙场,母亲追随父亲而去。叔叔携带家眷住进了将军府,这一切,好似发生在昨天。”
可是谁曾想到,季墨初一家住进将军府的那日,便成了她噩梦的开始。
“从那天起,我从一个将门千金,沦落成了被你们幽禁在柴房,任谁都可以欺凌的孤女。”季清歌眼神复杂的落在帝瑾轩脸上,发现他正巧也在看她。
到了嘴边儿的话,就那么给她生生的吞了回去。
她想说,在萧王战胜归来,到季府提亲后,季墨初们不是想着如何为她置办嫁妆。而是以一杯毒酒结束了她性命,好让季清灵代她嫁入萧王府。
可帝瑾轩毕竟在她身边,她根本没勇气说出口。生怕一个不慎,就引起了帝瑾轩对她的误会。
血书那件事,可以理解为在性命危急之时写的,情有可原。而有些话,只适合藏在心底。
季清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帝瑾轩看在了眼里,疼在了心里。他只一挥手,给颜厉眼神暗示了下,那季墨初就被颜厉的属下带走了。
而君馨兰和季清灵,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季府。
诺大的将军府,此刻就只留下了她与帝瑾轩。本以为帝瑾轩留下,是有话要问她。谁知,耳边却传来了帝瑾轩命令式的话语:
“走。”
季清歌一脸懵逼,她这奔波了一圈儿刚到家,竟然还得走?
“去柴房。”
帝瑾轩出行,是极少不带随从的。好多时候,有他的地方,就有颜风行。所以他的密探颜风行有个外号“风无影”。
………………………………
第9章 物归原主
之前颜厉拿在手中的一缕发丝,就是颜风行上午潜进季府时,在柴房搜到的。
帝瑾轩在季清歌带他去柴房的路上,才跟她说出了颜风行的身份。“是杏雨在本王郊外的府邸认出了颜风行,才将血书交给他。”
“多谢王爷相助。”
季清歌感激的看了帝瑾轩一眼,由衷的道谢。
在原主的记忆中,是对柴房充满了愤恨之情的。如今接受了原主一切的季清歌,在带着帝瑾轩去柴房,途经长长的走廊时,眼底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冰寒的光。
帝瑾轩在她道谢之后,本就心情变复杂了,忽地一瞥见她眼中的那抹寒光,瞬间就让他心沉入谷底了。
后天就是他与她大婚的吉日,可她却还跟他见外。似是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是一种让他感到很生疏的距离。
帝瑾轩心想,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她的处境,进而帮助她的话,会不会就比如今的关系要近一些?
然而事已如此,又如何能假设呢?
这几年他遵从他父皇的旨意,在西凉以及北疆行营历练。他凭借着超群的武艺,以及出众的军事才能,赢得了他父皇的信任与器重。
为此,皇帝才让他带领齐军精锐部队。
而齐军精锐部队,又是季墨辰将军一手练出来的。帝瑾轩十六岁接过那支精锐部队的领导权之后,就接连打了好些次胜仗。
击败北檀主力的军队,正是齐军精锐部队。
为此,帝瑾宸曾在私底下对帝瑾轩说道:“三弟,你看父皇有多疼你,那么早就帮你订了亲。”
意思是,因为有帝瑾轩与季清歌的婚约,精锐部队的领导权才是帝瑾轩的。
“王爷?”
季清歌率先来到了废弃柴房门前,只见柴房的木门虚掩着。她请示帝瑾轩一声,是提醒他:到了。
抬眼看向幽暗的房间,帝瑾轩眼底划过一丝怜惜。就是这样一间连阳光都难得照进的废弃柴房,却将她囚禁了六年。
她过了六年苦不堪言的生活,而他却在娶她前,才得知她的情况。
“清歌……”
帝瑾轩眼里划过一抹歉疚,轻轻推开了柴房门。他记得颜风行说过,木门背后有血迹,红红的血迹!
可是等帝瑾轩关上门来瞧,却发现门上只有油污。
门,根本就关不严实。
“这不是原来那扇门,原来的,肯定给他们换掉了。”季清歌指了指地面上的积水,道:“连地上都是用水冲洗过的。”
帝瑾轩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一丝腥味,剑眉微挑,道:“那又如何?”任凭他们如何打扫,这房屋中的乌翎胆毒药味,是无法在三五日内去除的。
只记得颜风行说过,说他在潜进季府的时候,是听到了君馨兰在厨房吩咐吴婶儿准备饭菜的事的。
“吴婶儿,是季府的厨娘?”
“是的,王爷。”季清歌如实说:“杏雨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是春草们把我抬上马车,再丢进墨湖的。”
“那驾着马车的人,可是马察?季墨初的随从?”
帝瑾轩冷冷的道:“马察还真是大忙人,就在颜风行来季府的时候,他人都还在季府。可等本王一到季府,就撞到他请来了杜桀。”
难不成杜桀所谓的季府千金嫁人,是指的季墨初的女儿?
帝瑾轩眼底掠过一抹不屑。他想,就凭季清灵那种货色,还妄想嫁进他的萧王府?别说如今的他已经知道了实情。
即便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迎娶了代嫁的季清灵,那他也会亲手斩杀季清灵。不管她是谁家女儿。
皇帝订下的婚约,都还有人想调包?
想犯欺君之罪不成?
其实在帝瑾轩回城的那天,他也想象过,如果季清歌能出现在迎接他的队伍中,会是怎样的情形?只是那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没再往深处想而已。
这六年中,帝瑾轩也听到过不少关于季清歌的传闻。
可谓是多到了令他数不过来。
有人说,季清歌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回俨城故里医治去了。因为俨城颜氏是闻名天下的医香世家,季清歌的亲外祖父们两兄弟,还都是医毒双绝的名医。
在熙玥皇朝,医毒不分家,只是他们主攻的方向不同而已。
帝瑾轩开始还关心过一次,却听颜厉说,季清歌从未回过俨城故里。从那后,他就很少问了。
凯旋之后,帝瑾轩听他义妹汐瑶郡主说,皇后曾经暗中派人打探过季清歌的事。因为季墨初与杜桀走的近,就必然跟燕王走的近。
任何一个对帝瑾轩不利的皇子,皇后都是心知肚明的。
在派人打探了消息后,皇后对于季清歌的身份,很是生疑。因为连将军府附近的街坊们都有六年没见过季清歌了,那她……究竟在哪儿?
更为蹊跷的是,颜厉怎么说都是季清歌的长辈,可是君氏也不让颜府的人见。
是为了哪般?
“唉。”
季清歌的叹息声,打断了帝瑾轩的回忆。他向她看去,只见她蹲在墙角处,手里拿着一块儿活动的石板。
“可惜了。”
季清歌惋惜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帝瑾轩有意走近了季清歌身边,在她站直了身子后,将她逼近墙角,道:“是可惜这么大块儿石头压不住书,还是可惜你书上没记载如何解乌翎胆毒?”
听帝瑾轩如此一问,季清歌拿着石块儿的手,微微颤了颤。
因为乌翎胆毒药就是她外祖父的大哥颜仁术制作出来的,几乎天下人皆知。她没想到,她祖辈制作的毒药,却被季清灵们强行灌给她喝了。
更不会想到的是,她穿越过来就遇到了未婚夫帝瑾轩,还是他拿着什么白姑娘制作的解毒药酒帮她解的毒。
如此狗血的事,竟让她给撞上了。
季清歌拿着石块儿,唇角勾勒出一抹优雅的人畜无害的笑意,道:“王爷,请高抬贵脚。”她就不明白了,他干嘛就非站在她藏的书上面呢?
没发现她祖辈留下的医书,已经被地上的水渗进去,给打湿了吗?
帝瑾轩装做没听到,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发现她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疏离感。与他之前在郊外府邸看到的她的眼神,很有些不同了。
………………………………
第10章 囊中羞涩借点银两
“偏不抬。”
帝瑾轩噙着一抹亦正亦邪的笑意,告诉一脸焦急的季清歌道。他倒想看看,这柴房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
为了拯救颜氏的医书残卷,季清歌只好放下砖块,伸手去推帝瑾轩。
眼见季清歌的右手伸出,帝瑾轩右手横空而出,拽紧了她手腕。戏谑的道:“这般,你不怕男女授受不亲了?”
季清歌也下意识的和帝瑾轩比手劲,她倒要看看,一代战神王爷到底有多强?只是原主的身体远不如她从前那具的力量强,没几分钟的功夫,她就败下阵来。
被击败的她,佯装轻松的道:“三公子,王爷,殿下!请高抬贵脚,因为我要拯救被水浸湿的颜氏医书残卷。”
帝瑾轩幽深如潭的眸底,瞬间划过了一丝疑惑。
“残卷?”
“是的。我婶婶们住进来后,她将我父亲书房的家具卖了不少。那些藏书,成了厨房的引火纸。”
帝瑾轩微微颔首,这才后退了一步。
季将军夫人早年送了好些良药给齐军将士们,他想,颜氏留下的医书,必是大有价值的。俯身帮她取出了经折装书本,发现已经被水浸湿透。
最外面的那本书上,有较醒目的几个大字:
【“解乌翎胆剧毒之三:……”】
由于是残卷,帝瑾轩就只能看出其中两个字像是幽蝶。心想之前季清歌在他郊外府邸的花园能认出锦幽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见帝瑾轩的视线落在医书残卷上,季清歌接过了残卷,如实道:“这些残卷是之前杏雨帮我从厨房偷出来的。”
季清歌只记得早年她母亲教她读书识字时,她乳娘的女儿杏雨也时常一起学习,只是学的不如季清歌快罢了。
医书残卷上,有关于解毒的零星记载。
季清歌心想,她若是把原主留下的记忆整理一下,与她21世纪所学的医学知识来个古今结合,日后必能派上大用场。
见帝瑾轩的转身,她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柴房。
冬日暖阳照在后院的荒草丛中,照在季清歌白皙的瓜子脸上。她俯身扒开杂草,发现荒草旁边的一块光滑黑石块上,还有一丝丝的热温,便将残卷晒在了石块儿上。
偏巧寒风袭来,卷起几根枯草落在了残卷上。
季清歌与帝瑾轩皆俯身去捡,两个人的额头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给撞上了。她忍住疼,尴尬的睨了他一眼。
下一秒,帝瑾轩纤长的手指落在她额头之前的伤痕处。只轻轻的划过,便迅速移开。
“才一根草而已,你急什么?”
季清歌看到他的眼神是略带歉疚的,可是他说出来的清冷话语,却是带着训斥意味的。她知道自己欠了他很多的人情,但他也不能这么不温柔吧?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三公子。”季清歌伸手扶额,“我被撞的更疼。”
帝瑾轩一把移开了她轻放在额前的右手,“疼,还揉?”他帮她轻轻吹了下,忽地感觉到自己脸颊很烫。
“王爷,三公子,你不发火了?”
季清歌被他这一八零度大转变,弄的是一脸懵逼。她知道,穿越到这陌生时空来了,她的擒拿格斗等技能,在盛世未必能用上。
但她自己会医会毒,一点小伤,她能医。
只是被他刚刚一训斥,再一帮她吹了下伤痕处,就让她心里忍不住多想了。耳边传来了帝瑾轩命令式的话语:“都下午了,你不打算……请本王用膳?”
“这……”
季清歌并不是吝啬之人。只是将军府内从大厅到厨房,皆是一片狼藉。她站在后院眺望厨房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瓷器碎片……
那种连脚都无法安放的厨房,等她清扫完毕,至少也得半个时辰吧?
让帝瑾轩这种尊贵的王爷挨饿,多不好?
见季清歌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帝瑾轩便戏谑的道:“本王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季……姑娘不愿意,那便算了。”
心想纵使她今天不愿,他也得想方设法把她忽悠出去。以为找他帮忙能白帮,太小看他了不是?
“绝无此意。”
季清歌一脸尴尬。只好一本正经的道:“王爷,你也看到了,家里实在是太乱,环境太不好。要不……请王爷去酒楼吃?”
“好。”
见帝瑾轩答应的如此爽快,季清歌便浅笑着加了句:“王爷,我囊中羞涩。能不能先借点银两给我,明天,一定还给王爷。”
心想明天那季墨初也该把将军府还她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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