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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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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季清歌才赶到了原主记忆中的千年古柳边。
古柳的树身已经四分五裂,但是它枯而不倒,极具生命力。季清歌放下药篓后,伸手轻抚着古柳粗糙的树干,心里道:
“树大神,今晚就靠着你小憩了。”
季清歌坐在树下的杂草上,倚靠着树干,打起盹儿来。树刚好为她挡了风,让她感觉好舒适。
这一路走来,她双腿走到了酸软无力,双脚也磨起了好几个血泡。这大约与原主被幽禁在柴房六年,没多少机会外出锻炼有关。
长途的跋涉,让季清歌身子疲软,极度困乏。
倚靠着树干入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季清歌梦见了好些人持刀剑打斗的情景。“嚯嚯”声四起,分外激烈。
醒后,季清歌伸手揉了下朦胧睡眼,在黑夜中并未发现其他的活人。不禁在心里打趣自己,这得是有多累,才会差点错将噩梦当作现实了?
“哒,哒……”
细碎脚步声传入季清歌耳际,她仔细倾听,想判断大约有几人。
心想这都入冬了,来者若非进山采药,那就是进山狩猎喽?
季清歌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抹白影。寒风掀起白衣人的长袍衣角,将他如神祇般尊贵的身影,勾勒的恰到好处。
那身影带着一抹隔世绝尘的孤寂感,就算黑夜中看不清他的五官。季清歌也能大胆的肯定,对方是帝瑾轩无疑!
他也来到了迷谷?
季清歌疑惑的眼神望着不远处的他,只见他扭头看向了右边。她也向他右边看去,想看看除了他,是不是还有人?
谁知这一看,就气的季清歌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因为有位身着深红长袍的女子,就在他右边不远处。
待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快靠近帝瑾轩时,季清歌才发现,红衣女子的身高都不及帝瑾轩肩头。通过他们的身高差来判断,季清歌得到了一个结论:
红衣女子没她高。
哼,想不到帝瑾轩这么个看上去还比较规矩的人,竟也深更半夜的约其他女子进山谷?冒着这么冷的风跑来幽会,不是自找罪受么?
一瞥见那红衣女子仰视着帝瑾轩的模样儿,就让季清歌心里无端窝火。之前对帝瑾轩所产生的各种好感,也在瞬间消失殆尽了。
想听清红衣女子的话语,却因为对方声音太轻,无法听清。
种种复杂的心绪萦绕在脑海,让季清歌不由得的捏紧了拳头!
季清歌心想,她这是撞到什么霉星了?出来采个药都能撞上帝瑾轩跟别的女子幽会。
她明白,像帝瑾轩那种年少的战神王爷,身份尊贵,俊美异常。无论在哪朝哪代,都会是吃香的,是抢手货。
他是不会看上皇上为他指腹为婚的王妃的。
若是他心里有原主季清歌,也就不会在她讲出了自己芳名后,他还开玩笑的问她:
“看来,姑娘还有位妹妹叫妙舞?”
可她请他用膳,是诚心想与他交友的。她诚恳的邀请,换来了他放她鸽子。
季清歌将所学过的词汇想了个遍,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脑海中仍存的一丝感激之情,让季清歌理智的松开了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如今的她,只是借着将门千金季清歌的身子在活。
而并非之前的原主。
那个被幽禁在柴房,任谁都可以欺凌的孤女,已经被季清灵们惨虐致死了。
如今的季清歌,是穿越而来的。她有自己的金手指,还有好些熙玥女子所不具备的才华。他没有赏识她,是他眼光不好。
她大可不必为了他没赏识她,而在这西山峡谷自怨自艾。
不远处,帝瑾轩尊贵的身影一动不动。无论红衣女子说什么,季清歌都听不到男声传来。她欣然一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受。
………………………………
第18章 迷谷遇刺客
夜幕下,帝瑾轩与云婉凝站在一棵极不起眼的树下,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千年古柳。
帝瑾轩在昨晚送了季清歌回府后再回宫,就听他府上的女密探白语倩说,“启禀萧王爷。属下在迷谷的千年古柳处,发现了白衣蒙面女与一位黑衣男子在那儿接头。
为了查清白衣蒙面女的下落,属下特地在山谷留下了特殊记号。”
所谓的特殊记号,便是在迷谷的某棵树上,留下不易被人发现的“井”字型标记。
通过找特殊标记,帝瑾轩就找到了他身边的这棵不起眼的树。站在树下,他望见了右边不远处的一袭红影,正向他走来。
他没想到,汐瑶郡主云婉凝也进了迷谷。
云婉凝走近他身边,在离他约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仰望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影,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轻声说道:
“三哥。我昨天见你不在,就进迷谷寻标记……找这里来了。”
帝瑾轩听的出,她的话语里,有解释的意味。
云婉凝是他的义妹,她祖父是先帝亲自封的珞王云康,早年被人称作“飞将军”。云康带领齐军击败过西凉精兵铁骑,一举将西凉国战胜。
从那时起,战败的西凉国被纳入熙玥皇朝版图中,改为西凉州。如今的西凉州,在熙玥皇朝地方官的带动下,建设的无比繁华。
战功赫赫的珞王云康已经去世多年,新国君仍然很善待云家。加上云婉凝冰雪聪颖,深得皇后娘娘喜欢,很小就被皇后认作了义女。
皇后常常命人接云婉凝进宫陪她,还让云婉凝称呼帝瑾轩为“三哥”。
外人传说云婉凝和帝瑾轩是青梅竹马,是有据可考的。
云婉凝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的刺绣水平,也得到过皇后的夸奖。而她更出色的,是她出神入化的云氏剑法,以及她百步穿杨的功夫。
因为自身本领过硬,她才敢在萧王帝瑾轩面前立下宣言:
“如今北檀军出尔反尔,欺人太甚!属下愿领军赴北疆战场,与北檀长公主决一死战。若输了,属下当场自刎,绝无怨言。”
帝瑾轩当即应允。
结果,云婉凝大胜北檀长公主。
她拼尽全力赢得了齐军将士们对她的敬重,也赢得了帝瑾轩以及其他皇室成员们,对她的赞美。
帝瑾轩亲自为她办过一场庆功宴,依然称呼她为“婉凝妹妹”。
一向高冷的帝瑾轩,也就是在为她举办庆功宴时,和她说话超过了三句而已。所以在云婉凝的解释没得到帝瑾轩的回应时,她并没多想。
云婉凝也盯在古柳处,哪怕连飞鸟弄出的响声,也能引起她的警觉。
坐在古柳下的季清歌,在静静观察了帝瑾轩和红衣女子好一会儿后,并未发现帝瑾轩与红衣女子有任何互动。
只见帝瑾轩与红衣女子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都是站姿英挺,黑夜中也能将他们的王者气场尽显无疑。
季清歌撇了撇嘴,打算也起身站着。
蓦地,只见一道闪亮白光划破夜空,森寒的刀光径直向帝瑾轩射去。
“小心!”
季清歌惊叫一声,划破了夜的静谧。这一声响彻山谷的呐喊声,让帝瑾轩一下子就听出了,来者是季清歌。
只见一道黑影从古柳树下一跃而出,矫健的身姿刚一站稳,便娴熟的截下了飞刀。
“咻。”
一道森寒刀光自身着黑衣的季清歌右手发出,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啊”的一声,黑衣男瞬间倒地。
这犀利的身手,不仅让帝瑾轩向季清歌投去了欣赏的目光。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云婉凝,美眸中也掠过了一道精芒。
她轻点足尖,一道红影瞬间掠过了季清歌们头顶上空,很快便隐没在了夜幕里。
季清歌在红衣女子离开后,才在心里猜测,刚刚离开的红衣女子,莫非就是传说中同时拥有倾城容颜以及绝世武功的……汐瑶郡主?
啊呀。
不过就是心急了些,帮了帝瑾轩一把。这没成想,就抢了人家的生意。季清歌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到帝瑾轩问她:
“清歌,你来迷谷作甚?”
他这语气,可是透着一分关切,九分的不耐烦啊。
季清歌笑容酸涩,解释道:“我本不想过来的,我只是……进山采药。”
一听她这话,帝瑾轩气的狠狠挑眉。本以为季清歌是因为知道是他,才出手相救的。结果,竟然是她根本没想过来的。
哼。
敢在他面前讲这种没良心的话,他就让她见识见识,他这个债主,可是不好惹的。
“采药?我说季清歌,你一个受伤了的人,深更半夜的进迷谷采药。你说这话,能糊弄本公子这种精明男子?”
说完,帝瑾轩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脸的不可置信。
刺骨的寒风袭来,冷的季清歌禁不住伸手拢了拢长袍的领子。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辩解道:“就因为我受伤了,我才得进山采药。难不成,等寒风把药草刮到我家去?”
帝瑾轩发现长夜漫漫,是得找个口才不错,还胆大有趣的人斗斗嘴才行。要不,干巴巴的等到天亮,了无生趣。
“咳。”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采药,也得看地方。是吧?”
“是。我就是看了地方,才来迷谷的。”季清歌一脸无辜,恨不得问他怎么要管的这么宽?当他是太平洋的警|察是吧?
“那你既然知道这儿是迷谷,还来?难道你不知道,最近在迷谷发生了一桩命案,吏部的人正着手在查办此案?”
帝瑾轩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抗拒的王者威严。让季清歌听后,感觉他像在审讯犯罪嫌疑人一般。
这样的对话,让她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不过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朝中事务,民女并不知晓。”
帝瑾轩听的出,她生气了。连“民女”二字都说出口了,那他就更想逗逗她了。
只见季清歌穿的是一件极普通的黑色棉袍,而非他让人为她准备了送到她府上的华服。心里难免疑惑:
她这般节约,难道是担心华服太贵,会增加债务?
………………………………
第19章 相互取暖
只见季清歌单薄的身影,隐隐的透露出了一股英气。
她刚刚截下飞刀时的飒爽英姿,依然还清晰的浮现在帝瑾轩脑海中,让他的心也跟着难以平静了。
帝瑾轩走近她,刚准备伸手解下斗篷为她披上。却见她后退了一步……
想躲避他,难道是怕他知晓她的秘密?
眼前的季清歌,身上疑点重重。之前的功夫若是就信她说的那样,是在柴房练成的。那么刚刚这显露出来的接飞刀的本领,莫非也是在柴房练成的?
那般的犀利身手,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出来的。
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帝瑾轩心头,他决定要穿过那重重迷雾,去了解谜一般的她。
帝瑾轩走近季清歌,锐利眼眸锁住她清丽容颜,道:“你之前一直在古树下?一个人进山的?”
“是,我一个人进山的。”
“哼,在其他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之时,你却偏偏跑迷谷来。有什么药草,能值得你冒这种危险?”帝瑾轩微微挑眉,拂了拂衣袖,道。
微弱月光淡淡洒在季清歌单薄的身影上,为她身影增添了几分妩媚。她虽没抬头,却能感觉的到,帝瑾轩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头上。
看的她有了种凉嗖嗖的感受。
“药铺在收一种叫墨霖草的药材,五十两银子一株。为了钱,我不怕冒险。”季清歌傲娇的抬头,从容道。
“你很缺钱?”
言下之意,为了区区五十两白银,就孤身一人进迷谷冒险。也太不值当了。
“不缺钱,便不会找三公子借钱了。不但缺钱,我身体还缺营养。为了自个儿补身体,我也得进山找到墨霖草。”季清歌倔强的道。
心想她还得养足了精神等天亮采药呢,可没闲功夫跟他扯淡。
本就出门时只带了一壶药酒,为了御寒,她都喝了小半壶了。站这儿跟他说的口干舌燥的,他又不会给她水喝。
真是的。
刚要转身,右手手腕就被帝瑾轩紧紧攥在了手中,力道之大,如同火钳。
“三公子,我说……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昨晚你怎么说的?找哥们儿聊天的正确姿势,是好酒好菜,好招待……”帝瑾轩剑眉轻扬,问她:“这么快就忘了?”
季清歌无奈的叹息一声,面对他这种记忆力超好的人,她无从辩解了。只好道:“深山峡谷,无从办招待。不如改日宴请三公子,小聚畅谈。”
“不,改日不如撞日。就此刻,就在山谷中。”
想和他讨价还价,门儿都没有。
拿着她冰凉的右手搁放在他热乎的脸颊上,戏谑的道:“本公子脸有些烫,正好用你的手冰一冰。”
“我……!”
这一次,季清歌没踩帝瑾轩的鹿皮靴,而是郑重的提醒他,“三公子。你看你那朋友也出去有一会儿了,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都不说去帮一把?”
帝瑾轩明白她说的是云婉凝。
可对于云婉凝的办事能力,他是完全放心的。而且,他此刻的心思并不在云婉凝那里。如果在,他就会亲自去追杀刺客的同党。
他对季清歌的情义,她难道一点都没发现?
没回答季清歌的问题,恰巧就让她产生了误会。她以为帝瑾轩沉默,是他担心汐瑶郡主安危的表现。
未婚夫关心的人,是另一个女子。
理智与冷静提醒着季清歌,他虽然近在她眼前,心却还是离她很远。
右手被帝瑾轩蓦地松开,还没待季清歌反应过来,她就被他紧紧拥在了怀中。本不想介入他与汐瑶郡主感情世界的她,心莫名的刺痛了下。
熙玥皇朝毕竟不是现代,不是有了过硬的本领,就能纵横天下,就可以驰骋天涯的。
在这古代,她想生存下去,就不能单打独斗。她得借助他的势力,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理想。
婚约,是他与她都无能为力的事。可她如果不能想方设法得到他的心,而让汐瑶郡主一直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话,那她今后的日子将会是苦不堪言的。
入宫的女子,并非她们天性就好斗,而是她们在那种复杂的环境中,不得不斗。太招摇容易引来强敌,太软弱难免被人欺凌。
原主被人惨虐了六年,还不就因为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季清歌狠狠的蹙了蹙眉心,心想时间还长,她总有机会证明,她不比汐瑶郡主差的。
在前一世,她敢与女毒|枭同归于尽。这一世,就得把从前接受特殊训练时所学的技能全用上,好好与古人斗斗。
“清歌,你还有多少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这一次,她听到他说了“我”,不是“本公子”,也不是“本王”。
帝瑾轩极富磁性的男声回荡在季清歌耳边,隐隐透露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想听?”
季清歌轻轻的舒了口气,调皮的道:“想听也不告诉你。”
“你敢!”
可别忘记了,他是她债主。“有人可是承诺过的,说会随时随地为债主着想。怎么,想耍赖不成?”
“哪儿能呢?三公子有何吩咐,尽管提。本姑娘一定竭尽全力去做好。”面对帝瑾轩那种记忆力超强的人,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找点吃的,本公子饿了。”
帝瑾轩右手轻抚着她散落在后背的青丝,附在她耳边说道。
天都没亮,她能上哪里找食物去?况且……她自己还饿着肚皮在。不过,她知道他是真的饿了,才会提这要求的。
“这食物不好弄。”季清歌一本正经的道:“三公子,这种季节,没有野果子摘。就是有幸能抓到野物吧,也不敢拾柴禾生火来烤熟它。”
“嗯?”
不想找食物就找借口?当他好糊弄?
“因为生火会暴露目标。”
帝瑾轩微微颔首,表示了认同。
他借着微弱月光,一眼就瞥见了柳树下的一堆黑乎乎的物品。便放开她,与她并肩往古柳边走去。
走近一瞧,只见是古柳边搁放了一个药篓。
有种药香混着肉香的气息,从药篓中弥漫开来……
帝瑾轩嗅着肉香味儿,心想明天就是他迎娶她的吉日。她还准备的如此充分了进山谷采药,莫非……压根儿就没把他们的大婚之日放在心上?
………………………………
第20章 战神初次受伤
凛冽寒风似利刃,一刀刀的割在季清歌脸上。她伸手拢了拢长袍的领子,打算去拾柴禾。
刚一转身,帝瑾轩就叫住了她:“清歌……”
她抬眸,只见他解下了斗篷,为她披在身上。斗篷上还留有他的余温,让她感到好暖,一直暖入了心田。
“多谢……三公子。”
斗篷上残留着一股药香味,仅凭这味道,季清歌都能嗅出药物的成分:青皮、木香、当归、川芎、三七、红花……
左肩处,药味较浓一些。
季清歌心想,帝瑾轩的斗篷应该是不会轻易给人家穿的。那么……受伤的人,是他自己?可原主记忆里的他,以及杏雨口中的他,都是毫发未伤过的战神王爷啊。
就在昨晚,杏雨还和她说:
“小姐,多亏如今天下太平,萧王殿下也不必外出征战了。要不,等你嫁进萧王府时,他不是在狂沙遍野的塞外,就是在大雪纷飞的北疆……”
“啊哟,瞧杏雨你这么文绉绉的。你咋不说,要是老爷还活着的话,我也能像汐瑶郡主那样,巾帼不让须眉?”
杏雨莞尔一笑,眼神复杂的掠过季清歌白皙瓜子脸,轻声道:“小姐。我听说……汐瑶郡主只是萧王殿下的义妹啊。”
“管她谁。”
虽然嘴上在逞强,可是季清歌哪儿能不介意,汐瑶郡主和帝瑾轩之间的传闻呢?
她狡黠一笑,右手用力的按在帝瑾轩左肩,只见他隐隐颤抖了下。
帝瑾轩被她如铁爪钢钩的五指抓的钻心的疼,她抓哪儿不好?偏偏是他伤了哪儿,她就折腾他哪儿。
“放开!”
在季清歌之前,可没哪个女子敢把手放在他肩头,就更不要说敢抓他了。虽说他不排斥她的主动靠近吧,可是……他肩头在流紫黑毒血呢,哪里还能禁的住她蹂躏?
“啪!”
帝瑾轩右手猛地抬起,一掌击在他左肩上,把季清歌手背拍的剧痛。可她却甜甜一笑,问道:“你肩膀都渗出血了,还能如此有力道,佩服。”
语毕,季清歌摊开她右手。
手上的毒血呈紫黑色,还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气息。
她识出了,他是中的墨檀汁毒。
可从他来到这古树边儿,直至此刻,差不多也有一个时辰了吧。而中了墨檀汁毒的人,无论是多强的强者,都是撑不过一天的。
投在帝瑾轩清俊容颜处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惜与幽怨。
她不明白,他为何在中毒后,用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粉?除了用缺医少药四字来解释,她似乎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答案。
之前藏在衣袖中的解药粉,是解不了墨檀汁毒的。
只有墨霖草,才是解墨檀汁毒的唯一解药。
季清歌颤抖的双手解下了斗篷,连同她的酒壶,一同递给了帝瑾轩。道:“三公子,你怎么会中墨檀汁毒?”
中墨檀汁毒者,会浑身酸软无力,身上特别冷。可他却将斗篷脱给了她穿,在她知道真相后,心如刀割。
“嘭。”
酒壶被帝瑾轩扔了回来,给她迅速接住了。问道:“你对我的酒不放心?”
帝瑾轩冷冽入骨的男声,响在了她耳边,“你想多了。本公子只是不习惯被女子照顾,更不想……”
被他省略掉的话语,让季清歌自己接上了。她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落寞的眼神投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问道:
“更不想我这种‘毒王’的后人,来给你酒喝,是么?”
墨檀汁毒药本就是俨城大毒医颜仁心制作出来的,那人,可是季清歌外公的大哥。
“绝无此意。”
帝瑾轩无奈的摇头,本不想解释的,却不得已的解释道:“因为本公子昨日在峡谷中追捕可疑人,中了那人同伙暗中放来的毒针,才受伤。”
听了他的话,季清歌感到有些无语。
受伤了宁愿硬杠着也不接受帮助,甚至不想让她说出他受伤之事。她不明白,面子什么时候比生命还要贵重了?
可她不想揭短,于是信誓旦旦的道:“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清歌,你还记得在我郊外的府邸,进过的那间密室么?”帝瑾轩瞥见了她眼里的落寞,就问了她一句。
“记得……”
差一点就将骷髅头道出口,好在及时住口了。
帝瑾轩凑到她耳边,告诉她道:“我记得你进了密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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