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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爱我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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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脑袋被他随身的玉萧重重地敲了下,“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阖上眼皮调调姿势,让自己枕的更舒服些。“你不问点什么?很少有人像你这么安静的。”
“懒得问。”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嗬,那也倒是像你这种眼见相处十几年的兄长惨死,至今仍然一脸无事的人——”他冷笑道,“又怎么会对相认才几月的兄长——有所关心?”
“……你想说什么?”跟王家沾上边的人,都不简单。
“应该说你想问什么?”他心情看来不错的样子,“或许我一高兴也就回答了。”这“柿子”跟我玩绕口令?也罢,随他意,思索了一阵,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抓我干什么?”还是问些常人该问的问题好了。
“这话小姐你就说错了,小姐本来就是北辰国的子民,在下等只是送您回家,一到北辰小姐即可恢复自由之身,在下保证。”一旁从未开口的男子说话了。
“三哥,还真是稀奇,你也会主动跟人说话。”北堂睿勾了勾嘴角,“听见三哥的话了?小姐你自下可安心地跟我们回去,而且想必你也看见路上一路有人沿途保护,你不必担心会有歹人出现对你不利。实话说,其实我和三哥跟莫白晔也算得上有些交情,送你回去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不过,毕竟你是这里长大的,真的放得下这里的一切?就没有想过手刃杀兄的仇人?”
听罢这话,心底深处也有些茫然,手刃仇人……其实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呢?按照墨溪的遗言,星痕这次可能是要去破坏位于北辰西部华山的天脉,完成那个诡异的阵法,深知他确已非前世的他了,于他——痛心疾首。可是和阎王的赌约还在,和星痕的这一世,牵扯到太多太多了。当初冲动许下的约定,恐怕是我如今还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了,那个赌约已经成了无形的枷锁,势必要把我和星痕纠结在一起。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阻止他!
“这位朋友的功夫果然了得,居然连王影近卫都发现不了,的确让人佩服。”北堂睿忽然笑道,我心下一惊。
“阁下也非等闲之辈,在下自以为已是万分小心,却不想还是被发现了。”车外忽然有人应声道。这声音我认得,是林君莫。
“不知道这位朋友为何跟着在下?”北堂睿和旁边那个神秘的男子眼神交会了一下,便掀开车幕,探出了身子。我也想起身处去查看,可是旁边的神秘人则按住了我的肩膀,冲我摇头。
“阁下自然知道在下的目的,只要阁下交出车上之人,在下绝对不多做为难。”林君莫的声音冷酷无情,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赫赫,我倒很想知道,这位朋友要如何为难?”只听得北堂睿冷笑几声,车外便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车内这人倒是安然如泰,面不改色地命令车夫道:“继续赶路。”
“是。”车夫大人也倒恭敬地应道,毫不迟疑地甩了下缰绳赶车也。
“他……”
“死不了。”他接着闭目养神。
“哦。”呆呆地应了声,这两人究竟是什么状况?!
晨曦微露,我们连夜赶到了一个小驿站。他眼神示意了下车夫,车夫就进驿站打点了。他转过身,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你在这里等莫言回来,我有事情先走一步。”接着便留下我一人。而之后不久,那车夫回来了,然后便给了我把钥匙,对我说:“主人吩咐莫言,车途劳顿还请小姐好生休息。”原来这位训练有素的车夫叫莫言。
到了房间,我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感觉像看了场电影一般,本来是想借个肉身,再续前缘。谁知道反而被身份所束缚,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其实我对此,一直有所怀疑,觉着有点不可思议。当初,真实的宋心心落水,我早已在一旁看个清楚,墨溪他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宋心心无助地挣扎,虽然曾经也一度认为他对自己有情愫,可现在想想也甚是可疑。欧阳凌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不过,转念一想,他人已经死了,纵使想问个明白也是没有可能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最后竟然是用自裁的方式结束。可他为何到最后,才对我下杀手呢?脑袋打了好多个结,我还是没有想通。仔细算算,洛影虽然已回到御剑门,可是身中奇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神志也不清。明珏和洛门主也是心急如焚,无精力处理天诛的事情。墨溪一死以及宋父生死未卜,也势必对宋家造成不小的打击,林伯父也受了重伤,最近发生的一切扑朔迷离,形势相当的不利……我无路可退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上华山,找到分布在华山的天脉位置,守株待兔。
“很遗憾,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紫光一现,紫魅出现在我面前,大概习惯了,我已经对此人见怪不怪了。现在我关心的只是星痕的下落,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象以及紫魅,紫璃,紫瑶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不过人既然来了,有些事的确要问问清楚——
“你对星痕做过什么?”徊魂玉镜的事,我还是放不下心。
“你认为我会对他做什么?只是送了他一些东西帮助他成就大业罢了。只不过——”他笑得阴沉,“这人间有句话:有得也必有失。”
“……要是你敢对他下手,我绝对不会饶你。”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微愕,冷冷嘲蔑道:“就凭现在的你?”
“是。”定定地回视着他,输人不输阵。
“那我倒要看看了。”他脸突然靠近我,在我脸上吹着阴气,“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虽然被你逃过了几世,但这一次,我会笑着看你哭的。”
“……不、知、道、会、是、谁、哭、到、最、后!”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咬出这句话,我现在真得很想灭了眼前的混蛋。
“啪。”他忽然甩我一巴掌,虽然表面不见他使出了力道,可我人飞了出去撞倒了桌子,砰的一声,茶几掉地上摔碎了。
“小姐。”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不自量力,等你变得更强一点再说吧。现在杀了你游戏就不好玩了。”他身上冒着寒气消失在紫色的雾中。时间不早不晚,莫言就在这时候冲了进来,见我趴在地上喘气,房间狼藉,有点怔然,他看我的眼里忽然露出些惶恐:“你……你流血了。”
我点了点嘴角,还真的出血了,丫的那天杀的混蛋,下次再见到我绝对不客气,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来。“你,你没事吧?”他牢牢地看着我,像要把我身上盯出个洞来。
感觉这个莫言盯人眼神过于紧迫,我有点不自在地抹了抹嘴角,起身掸去一身的灰尘,“我没事,只是绊了一跤,撞倒桌子了。”
“是吗,还请小姐小心,属下去拿些跌打的药膏来。”他收回视线,恢复了常态。可我注意到,从进来到出去,他的拳头是紧紧攥着的。
深夜——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可是这墙隔音性能不太好,隔壁谈话的声吵醒了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北堂睿称之为三哥的人就住在隔壁,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三哥,对不住,晚了些时候。”看来北堂睿回来了,欧阳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能让你这么晚到这里来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你确定甩掉那人?”看来这人还蛮谨慎的。
“你怀疑我的能力?”
“自然不是,只是小心使得。那人居然避得过沿途跟着的王影的耳目,必然和你不相上下。”
“先不提这个,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隔壁安顿着……”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刚去见父……亲派来的人,回来之后,莫言的神色有些异样。”
“哦?何故。”这厮来了几分兴致。
“那丫头在房间里撞伤了脸。”
“噗——咳咳,三哥你不会信了吧?”好像喝茶呛到了。
“莫言没有理由说谎,对我也算衷心不二……”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迟疑。
“三哥——那丫头和“她”长得很像吧,刚见到她的那会儿,我都有丝错觉,还以为她重生了,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北堂睿的语气有点凝结住了,“三哥,说实话你打算怎么办?若她真的是莫白晔的如假包换的亲生妹妹,你应该知道她对于你意味着什么。”
“这我自是明白。今天父亲差人来了,他说他恐怕……病入膏肓了,而眼下的时局十分的混乱,命我二人速速回去,一切先到北辰再说吧。”他的口气也十分凝重,事态看来严重了。
莫白晔、王影、世子,一大队非一般的人。这个三哥恐怕是王子皇孙没错了,看来北辰的王帝快病死了,皇子们都瞄着这个独一无二的皇位,要做小动作了。看来我是被瞄上了,莫白晔还真是个香饽饽,连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跟着沾光。
“三哥,不是我说,你今天必须作出个决定来。你可知道,虽然现在明着说主上是身染顽疾,可暗地里,你可知道是怎么传的?”那厮不可一世的语气荡然全无,有些焦虑,看来他对这三哥倒是蛮像个人的。
“如何?”
“他们都说主上身子向来硬朗,这次却病来如山倒,是因为主上不是生病,是中毒。而主上生病之后,我们却不驻王都,来这西星国,恐怕也引来了不少的非议。大公子和二公子也应该有所行动了,我只怕——”
“睿,我自然心中有数。”毋庸置疑的口气,“我北堂轩浩并不需要靠个女人来要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只能说,欣怡在我心中的位置绝非任何人可以代替的。即使是她——”
“三哥,我只希望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北堂睿深深地叹道。看来这厮蛮重感情的,不过,能否再好心地告知本人——欣怡又是哪位?
作者有话要说: 天脉上章讲到,是天地正气的命脉所在。附加一句,墨溪上章的确是彻底地挂了,
☆、烈火雄心
北堂睿回来之后,我们更是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路上相言甚少。或许真的是非常时期,跟他们一起上路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一般,北堂不见平日的放荡不羁,神色肃穆,北堂轩浩的表情更是硬的如石膏一般盘坐着,两个看似都在盘算着什么。
“那个……不好意思,”被这马车实在是颠簸得没有办法,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支着身子,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能不能停一下马车或者慢点,我快支持不住了。”他们二人似乎还沉浸在各自的思维中,毫无反应。
实在是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太多,只好向赶车的莫言求救:“拜托停下车,我不舒服——”马车簌然停下,好人啊,我感激得差点痛哭流涕。“呕——”吐得一塌糊涂,换了几口清新的空气,胸口顿时舒坦了许多,只是身体有些发软。
“莫言,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听三哥以外的人的话。”身后北堂睿倚靠在马车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派派。我倒是很奇怪,这烂柿子咋觉得他总是故意针对我,除了第一次不是很愉快的见面之外,倒也和他无太大的过节。再看看莫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还真是人如其名。想起昨天他们的谈话,这莫非是在试探?
“要是他不停马车,车上就会被我弄得一团污秽,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你们的主子考虑。你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没好气地白了北堂睿一眼,这是什么人啊!
“哼。”他冷哼了一声。
“哼——”我从鼻子里哼一声,看谁音拖得长。
“你。”他不悦地瞪着我。
“我怎样?”叉着手挑了挑眉挑衅道。八成是和这小子犯冲,咋瞧咋不顺眼!
可是他眼里骤地浮现一丝茫然,目光有些迷离,稍稍张嘴却又合上了。看得我怪怪地,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天色不早了,你们二人休得耍小孩子心性,上路。”最后,还是做主的那个开口打破了僵局。上车的时候,我隐约听见莫言自顾自嘟喃着:“真是像……”正想问道,远处一阵规律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列马队来到我们面前,虽然衣着的样式是平民的,但是材质却那是上乘的棉丝料,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长了两撇八字胡,眼睛精光乍现。只见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冲马车跪下,“主上担心少主的安全,名小人特来接应。”
北堂睿和北堂轩浩相视无言,北堂睿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鹜,他嘴撇了撇,突然笑道:“是嘛,既然如此,还请大人出示信物。”
“信物?”那小八字胡眼神闪了闪,忽明忽暗,“路途小的赶路匆忙,未随身带来,还请少主,随在下前往别庄,属下自会出示信物。劳烦之处,还请少主治属下疏忽之罪。”
“大人竟然这样说了,我们就依言跟着大人走吧。”北堂轩浩眯着眼淡道,然后把脸转向我,“宋姑娘,此处已是北辰境内,我先别过,后会有期。”
我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他用的是“我”。走下了马车。发现那个小八字胡正从眼皮下打量自己,挺了挺脊梁,“多谢公子送我一程。”作完一辑,漫步远离。心里默默数着迈出的步数——
一、二、三……直到满百步,我才转过身回头看,视线中的他们已经缩成蚂蚁般大小,慢慢远去消失。直到消失不见,我才放松了神经,慢慢地,慢慢地笑出来,越发大声——天助我也呵!就这样轻松甩掉那两人了。瓦哈哈哈哈哈——
“姑娘不知道为何事发笑。”下一刻我就笑不出来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北堂睿这个瘟神,他一脸从容地站在我身后,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地奸笑。
“你怎么还在这里?”厌恶地看着她。
“衷心劝告你一句,这里还只是位于北辰最东的边境,地势复杂,人迹罕至,要是你想一个人走的话,我也不会跟着。”他不怒反笑,作势要走。
“等等。”叫住了他,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的确我人生地不熟的,孤身一人在这里的话也很危险。不坚定地问了一句:“你很熟这里的地形么?”
“笑话。”他自负地哼道,附加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我自幼跟随着父亲南征北战,哪有不熟之理?”
“那……你知不知道华山怎么去?”低声下气地问道。
“华山……”他低头略作沉思,接着眯着眼睛盯了我好半晌,表情有些复杂,可随即便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这就是你愿意跟着我们同行的目的?那个天诛的教主。”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们果然也知道。
“必须去阻止他。”他们知道的肯定不会比我少。
“的确应该有人去阻止,”他漠然,“但不是你。你是相门千金,理应身待闺中,不应该去参与江湖的这些血雨腥风。”闻言,我竖眉冷笑:“难道官家就平平静静,无风无浪?”
“那是你的命。”他的眼底闪过一簇不明的幽暗。
“总之一句话,你带不带我去?”我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拦。
“你就这么想见星?”一抹青色的身影闪身而下,沈芊芊这回并没有易容,微风拂过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有点失落,或许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也许这样对他更好,于她的生命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客。收拾了下情绪,也不忌讳北堂睿,问道:“你能带我去?”
“带个活人麻烦。”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心一沉,他还是要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北堂睿的眼神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白了他一眼,我看着沈芊芊,冰冷地吐气:“你想动手么?”而沈芊芊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专注地端详我的脸,久久不肯移开视线,好像在找寻着什么,思考着什么,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而在此时,北堂睿挡在我前面,冷声道:“阁下看够了?”听着有点不悦,他的态度实在奇怪。
不过沈芊芊倒是收回了目光,目光闪烁了半晌,沉声道:“我可以带你去见,但是见了人之后,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她眼神暗了暗,我点点头。
“十五日之后,华山山下万佛寺。”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相信那人的话?你就不怕他设下陷阱。”望着沈芊芊离去的背影,北堂睿阴冷一笑。
“不会的,他是个比我还懒惰的人。”他要是执意杀我,我恐怕现在就不会好好站着了。对北堂睿坦然一笑,“我相信他,而且如果真的要死,死在他手上应该不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我不在乎。“欣……”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我疑惑看向他,北堂睿脸上闪过一丝迷蒙,对上我的眼睛之后转瞬恢复正常,别过身清了清喉咙:“走吧,这么大热天的,还要本爷陪你这丫头晒太阳不成?”
“去哪?”我反射性问道。
“废话,除了王都你还想去哪。”他侧过脸,瞥了我一眼,别有深意地补充道:“万佛寺就在那里向东三百里处。”
“噢。”草草地应了声,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确定地问道,“我们……就这样走过去?”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给我一记卫生眼。拿出玉笛吹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接着便有两匹马向这边奔来,在我们面前停住了。
本来有马匹我应该很高兴,可是我的心异常地沉重。这一路走来,周围究竟暗中安插了多少人马?他跃上马,皱了皱眉看我:“还不走。”少管闲事,少管闲事!我在心里默念,翻身上马,与他并排同行。
“你……真的是在西星长大,就从没离开过?”他忽然问,话语中有些莫名的期待。
“嗯。”肯定地应声,他便沉默了。
“欣怡是谁?”在他鹰般隼利的注视下,我连忙补充道,“你们昨晚说话太大声了。墙壁隔音不好,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
“你可是全听见了?”北堂睿直视前方,淡淡地说道。
“听见了一些。”也不去看他的表情,“我和她很像么?刚见面时,你其实武功高出我许多,却自愿被我轻易制住也是因为她……”
“少自作聪明,女人,”他的语调很平,但我还是察觉了隐藏的怒意,“别把她和你扯为一谈,那是对她的不敬。”他策马加鞭,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喂,等等。”我蹬了下马蹬,连忙赶上去。这男人怎么变脸比女人还快?
就这样和那个怪异的北堂睿同行,一路过来倒也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只是他有时若有若无的凝视,让我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我纳闷:自己就这么像那个欣怡?!这种困惑在三日后到了那厮的地盘——平南王府后,便消失了。跟在他后面,王府里的看见我之后,每个人都被我这容貌“惊艳”住了,嘴巴里可以塞一打鸡蛋了。
北堂睿他安排我顿在“怡竹轩”,嘱咐我好生呆着,之后就连着几天不见人影。王府气派那是不用说了,只是偌大的府邸,我却觉着透着一股冷清,向下人打听,他们看见我一个个跟见鬼似的,躲得我远远的,八成北堂睿交待的吧。无聊透顶,安生了几天我就闲不住了,决定到府里四处走走。
费了点劲,花了几个时辰把身上的穴道解开。不得承认北堂睿点穴的功夫的确一流,让我试了几天才找出破解的方法,不过他也自负过头了,难道他没查过?宋家除了以使剑见长之外,点穴功夫也堪称上乘。调了下息,恢复了气血的运行。心里清楚北堂肯定在暗中命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也不敢贸然出去。直到午夜时分,突然下起了暴雨,凭着雨幕的遮掩,我穿上了自带的夜行衣,小心地从后窗跃出避过府里下人的眼线。赫赫,完美!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
“哈欠!”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淋着雨扒着屋檐小心地走着,心里想:这雨下得也忒大了点吧?刚小小埋怨一下,就一个白色的闪电下来了,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亭轩,轰隆雷声炸开了。闭上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快……快来人啊,祠堂被雷劈中着火了,王妃还在里面,大家快起来,快救火啊!”□□道,一个丫环狼狈地从落雷方向奔来,惊动了所有的人。不一会儿雨停了,可是府里某处火光冲天,嗄?抬头问老天:你老这是做啥,给我个表现机会?
绕过混乱的众人,另辟蹊径来到了着火的地方,却仅有一两个人在灭火。火势已经蔓延到恐怕因为深夜大家都还睡梦中,听闻王妃素来喜静,诚心礼佛。所以祠堂离得较远,一时间还赶不来这里。眼见火已经烧到内堂了,而且有愈烧愈猛之势。刚才那丫头说什么来着的,还有人在里面。看看自己被雨淋得透湿的夜行衣,也罢,从窗户跳进了火场里。里面烟雾弥漫,“咳咳!”呛得我的鼻子很难受,火光烧得我的眼睛阵阵刺痛。红红的火舌在我周围欢快地雀跃着,似乎在嘲笑着我自寻死路。该死的,人在哪里?眼睛被熏出了泪水,别说救人了,我看都看不清楚,大爷,你至少也给我哼一声啊!
“救……”好像感应到了我的想法,一丝微不可闻的□□飘入耳中。我定睛一看,妈呀,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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