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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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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驱马的汪恩仪闻声立时拉着了缰绳,转头对着那女子吟吟笑道:“娘子,何事如此急切?”

    那锦衣女子登时撅起嘴来,顺了一下呼哧呼哧喘着的胸口,没好气的道:“相公只记得今天是铺面查账的大日子,却忘了还有一件事,才是顶顶重要的。可是如今帐也不查了,带着你的朋友就要出去喝酒,可是家里大事都要给耽搁了呢。”

    好一个恃宠而骄的美娇妻,那般捏着劲儿,装着腔的连珠话儿,听得殷三雨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却见汪恩仪一个翻身,下了马,走到粉衣女子跟前,拉着她的手,满眼宠溺的赔着笑,“这次的朋友,实在是不能怠慢,过年的事务,只能劳烦夫人代为操办了。”

    锦衣女子更加嗔怒,“若是过年的杂事,我也就不来讨你的嫌了。可这批绢帛足足上万两的花销,没有你长眼,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当了这个家?”她上前拽住汪恩仪手臂,又道:“左右货都到了,只不过看上一眼的功夫,相公你就陪奴家去一趟吧。”

    汪恩仪皱眉沉吟片刻,又看了一眼两个黑衣人,终于做了决定,“好吧,夫人也别坐轿了,就跟着我骑马去,回头叫布行替你雇辆车。”

    粉衣女子脸上这时才现出笑模样来,在汪恩仪的搀扶下,上了马。

    这一次,由于多了一个女子,他们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直到他们走的远些了,殷三雨才回过头,朝着院中云西云南甩了一个眼色。

    云西立刻会意,拉着马匹就向门口走去。彻底变了装束的云南则徐步跟在后面。殷三雨见状又转过脸去,汪恩仪一伙人正缓蘼凶牛挥腥魏我斐!�

    殷三雨瞅准了一个空档,双手一按房顶瓦片,纵身一跃,宛如一只轻盈的蝶舞,堪堪一个飞旋,便稳稳当当的落了地。

    站起身后,他轻点脚尖,快步急行,绕了几绕,转身就到了那处约定好的地方。

    他贴着墙,听着蠹蠹的马蹄声正向此间而来,立时闪身进了胡同拐角。

    云西云南早已侯在那里,面色肃然的等候着他。

    殷三雨凑近云西,声音极低,“汪恩仪似有急事,又不便对家人讲,只好敷衍他夫人同行半路。你们且待在家里,由我继续跟踪。”

    云西一把拉住殷三雨衣袖,“三雨兄,我们也去。”

    殷三雨的心蓦地漏跳半拍,方才汪妻朝着汪恩仪撒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腻味。可是同样的动作在云西做来,却是这般清新脱俗。

    如此因人而异,他觉得自己的良心都有点小小的痛了。

    不过他的思虑仍然还在此间局势上,毕竟要想做一个百战沙场,总能全身而退的人,头样本领就是一心可同时多用,八面的事情,同时都能顾及到。

    心旌摇荡的同时,殷三雨还皱了一下眉,迟疑的望了一眼云南。

    云南略略抬头,破旧的斗笠下,凤眸中闪过一抹锐意明犀的寒光,“不见篱间雀,见鹞自投罗,这一次,咱们先做雀来,再当鹞。”

    云南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口,立时叫云西与殷三雨一起懵圈,殷三雨眼中疑惑更甚。

 第384章 怎么是你?(二更)

    虽然对于云南随口炫技的诗句,云西并不太懂,云南的本意,她却应该是明白的。

    出于同情心,云西抬起手指着云南,急忙向殷三雨翻译了一遍。

    “他说他也去。”

    闻言,云南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殷三雨脸上表情僵了一下,又立刻配合的做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还是姑娘说的清楚明白,”他又看向云南,低声嘱咐道:“前面街道人多,云刑房先且在一旁人少些的胡同走。”

    云西心下不觉有些感动。

    也真是难为殷三雨,这么短的时间,就考虑得如此周全。

    她回望了云南一眼,云南,眸中亦是一片了然,他低了头,拉了拉斗笠,一个转身,便循着最僻静的胡同拐了进去。

    云西望着云南消失的方向,默然的抬起手,放在胸前。

    很好,云南已经开启了与她的共鸣模式。

    现如今她与云南已经有了无需电池,不要花费的,古代通灵版“无线电话”,想要及时联络根本不在划下。

    她正愣神着,胡同口外忽然传来一阵踢踏的马蹄声,还有女子撒娇的调笑声。

    云西与殷三雨立刻分散开来,只做正常往来的行人模样,相对交错而行。

    殷三雨选择了背向而行,云西则扮成正要走出胡同口的样子,缓步溜达着。

    走出胡同口时,她还姿势极其自然的抬头扫了一眼,便将汪恩仪夫妇尽数收入眼底。

    只见那对锦衣夫妇,男的眉清目秀,身材高挑,女的小鸟依人,长相甜美,实在是极般配的一对璧人。

    如果不是事前对汪恩仪的调查做得很彻底,云西一眼都难以相信,面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背后里竟是那般无耻险恶。

    也许是刚从人流密集的一处街道走过,骑马也是难行,汪恩仪夫妇两个此时都是步行,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仆从,三匹马。

    云西与殷三雨的做戏功夫,本就是超一流水准。如今只是假扮挑战难度不高的行路人,仪态姿势更是自然得,叫他们察觉不到半点可疑。

    于是汪恩仪夫妇一路有说有笑的,就又走进了前方一条人群更为密集的热闹街道。

    云西侧头重重咳了一声,殷三雨立时回头,便收到了云西堪堪递来的眼色。

    而后云西方向一拐,径自跟着汪恩仪一行,钻进了人群之中。

    殷三雨疾步跟了过去,可是一走出胡同,他脸上瞬间就多出了一副寻常无事,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抬手挠挠腮帮子,眼角余光一扫,瞬间锁定了云西与汪恩仪的方位。

    他慢悠悠抬起步子,不着痕迹的跟上了云西的步伐,很快与她并肩。

    感知到殷三雨的步伐,云西侧眸一瞥,果然是他。

    她这才侧了头,低低说道:“汪恩仪不会是要去菱藕香办什么勾当吧?”

    殷三雨洒然一笑,玩笑般的凑到云西耳畔,“像是突然来的消息,叫汪恩仪不得不抛下所有事。”

    云西盯着人群中汪恩仪的背影,眸子生寒,“那咱们运气还真是好呢!先跟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殷三雨才应了一声,盯在汪恩仪身上的目光不觉一滞。

    正在前方行走的汪恩仪一边牵着马,一边护着自己的妻子。

    可是不知道他侧头跟妻子说了什么,那粉衣娇妻忍俊不禁的笑着推了汪恩仪一下,汪恩仪直直被推了趔趄半步。

    这半步不要紧,叫他的手臂直接戳到身后马头上,骏马登时受惊,原地扬蹄嘶鸣一声!

    其中离得近的一个黑衣人手疾眼快的就将汪恩仪拉到一旁。

    汪恩仪总算没有受伤,与他迎面走来的一个老者却是被惊马飞扬的蹄子,当场给吓得跌倒在地!

    密集的人群中,立时惊奇一片混乱。

    眼疾手快的殷三雨一个抄手,就避开了拥挤而来的人浪,护着云西闪进了一处空隙,既安全,又更加接近汪恩仪。

    云西的注意力却都定在了那个摔倒在地的老者身上。

    只见他一身粗布麻衣,背上还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他皮肤黝黑,满是褶皱的脸长相也十分普通,浑身没有半点引人注意的地方。

    但是云西的注意力就是不可避免的被他吸引了。

    原因很简单,老人呆呆望着汪恩仪的目光,显然是认识他的。

    果然,他脸上的呆滞终于变成震惊,伸手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汪恩仪,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道:“你···你是汪家秀才?”

    在黑衣人的搀扶下,才站稳妥的汪恩仪闻声低了头,却是一脸错愕,“柳伯?”

 第385章 最帅捕头

    云西不觉眯细了眼睛。

    柳伯?难道这个老者是柳连琦的亲戚?

    却见那老人扶着膝盖,勉强站起身来,只是错愕的视线一直盯在汪恩仪身上,上上下下几番打量。

    汪恩仪推开黑衣人,一脸关切的走上前,作势就要搀扶老者,“柳伯,可是摔着了?”

    不想那老者竟然一把打开汪恩仪的手,满脸嫌恶的拍了拍自己身上尘土,“汪家秀才如今是发达了,小老儿俺可不敢高攀!”

    汪恩仪脸上一时有些尴尬,身后黑衣人立时怒目,炸着膀子上前就要教训那老者,“你这不识好歹的老头——”

    却被汪恩仪抬手打断,他冷冷扫了黑衣人一眼,厉声喝道:“不得无礼!”

    黑衣人这才强压着火气,退后两步。

    “哎呀呀,汪家秀才,何必跟他置气,小老儿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平白才撞上您这个搬家都没踪影的大人物。”老者满眼讽刺的冷笑,又整了整身上包袱,弯了腰就要继续赶路。

    听到这里,云西终于证实了心中猜测。

    根据柳捕快之前的调查,汪家一个邻居就是柳连琦的亲戚,也是如此,汪柳两个秀才得以认识结交。

    如今听话听音,这老者应该就是那户邻居。

    只是好巧不巧,竟然叫她和殷三雨在大街撞上这难得的一幕。

    真不是该是她的运气是特别的好,还是特别的糟了。

    “您老来兖州可是办事的?”汪恩仪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度的笑着跟上前,伸手替老者掸了掸肩上尘土,“要是身子不舒服您就去前面街拐角,那里就是我家,您老千万不要跟小辈客气。”

    老者一把拍开汪恩仪的手,挺直了腰板,一脸不屑的说道:“您汪秀才能来得这兖州府,穿好衣裳,另娶漂亮媳妇,屁股后面还跟着好家仆,小老儿虽无甚的本事,一个落脚地还是有的!小老儿这次也是被人请来的,不劳汪大官人挂心!”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老泼皮!”一旁粉衣女子听了老者的话,娇俏的脸上立时现出嫌恶怒色,“人家这般好意,权做了驴肝肺。”

    “娘子!”汪恩仪狠狠甩了一个冷眼。

    粉衣女子登时被噎,虽然噤了口,却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愤愤然转身,双臂环抱再不理汪恩仪。

    汪恩仪这才又面向老者,态度谦和的赔着笑,“前面就是绣坊,想来是临近年关,城里绣坊看中柳家独一份的绣工,才请柳伯辛苦走这一遭。那家绣坊的掌柜,刚巧也与小侄有往来,日后柳伯若是有事,只管来找小侄。”

    柳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现如今汪家秀才出息了,可是小老儿没您的照拂,活的也很不错,不劳您费心!”说完,他用力一拂袖,拨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就往前面走去。

    眼见着一场不大不小的戏就这样散场,看热闹的路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开。

    殷三雨拉了拉云西的衣袖,示意她掩藏踪迹,与周围人群步调一致。

    云西会意,刚要收了那一张充满期待的吃瓜群众脸,择一条不显眼的路线继续跟踪。她眼角余光中的柳伯汪恩仪,却再度发生了意外。

    背着包袱,气哄哄赶路的柳伯在经过背过脸生闷气的粉衣女子后,昏迈的老眼忽的一颤。

    他木然的转过头,视线在触及粉衣女子头上一支发簪时,黝黑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一片!

    “这···这是···”柳伯失口叫着,中了邪一般的径直伸出手,眨眼间,扑抢着就把那支白玉发簪抢了下来!

    毫无防备的汪妻嗷地一声惨叫,双手遮了脸就要躲闪,两个黑衣人连忙护卫着挡在了汪妻面前,以防柳伯再度不轨。

    然而柳伯对于汪妻却再无兴趣,他单手高高举着那支发簪,冲到汪恩仪面前,五官狰狞的扭曲着厉声质问:“汪恩仪!你敢告诉俺,这是什么?!”

    方要散去的人群一间还有意外惊喜,瞬间又围作一团。不过他们动作再快,也没有云西眼力好,云西紧紧拉住殷三雨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就抢占了无遮挡无隔离,最好位置。

    “这不过就是一个发簪呀,”汪恩仪眼角肌肉瞬间一抽,转眼却又恢复如常,他冷冷一笑,牵起鼻翼旁一点肌肉,森然而动,“柳伯,小侄对您一直客气有加,您却这般惊吓汪家内眷,强抢内人发饰,怕是太过分了吧!”

    说着,汪恩仪大手一挥,就要抢回那支发簪。

    本来动作有些迟缓的柳伯,此时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迅捷,他一下就避开了汪恩仪的抢夺,扯着嗓子拼命叫嚷道:“天可怜见!叫小老儿找到了汪大贼人作奸犯科的罪证!大伙瞧一瞧啊,这根簪子雕的可是一根柳枝,柳枝顶端盘着一朵莲花,这个花型还是俺家大侄子为他媳妇特意定做的,如今俺那大侄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出事前卖了全部家当,约着这个汪恩仪一起外出寻妻,这簪子一直就在他身上,如今却到了汪家新媳妇头上!”

    柳伯越说越激动,拿着发簪的手也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又转向汪恩仪,咬牙切齿道:“是你!一定是你!俺家连琦一定是被你这个畜生给暗害的!”说着,他瞪红了双眼朝着汪恩仪,就扑将过去。

    一个黑衣人立时大怒,飞起一脚,朝着柳伯心窝很狠踹去。

    围观众人一声惊呼,不是捂住了眼就是别过了头。

    一看那黑衣人就是带着功夫的练家子,这一脚又直奔老头心口,不被踹死,踹飞出去大半条命,绝对算是交代了。

    但是众人又期待又惊惧的那一幕惨剧并没有发生,一道黑影如电如风般,瞬间挡在了柳伯面前,只见他单腿一扫,轻轻松松就踢开了黑衣人凌厉的攻击。

    那动作虽然轻盈,甚至连在空中划过的弧线都是优雅的,但是黑衣人的重心却被他彻底破坏,一个趔趄,便狠狠的栽倒在地。

    围观众人眼睛都直了,只见那人飞起的腿利落收回,随手一甩衣摆,将老头护在身后岿然站定。再往上看去,但见长眉浓深如墨,眼眸深邃,炯然犀利,鼻梁高挺,自带一种忠肝气势,蜜色皮肤更是带着一种豪锐的飒然之气。实在是个英气十足,俊美非常的年轻人。

    众人一时间竟情不自禁的纷纷拍起手,大声叫起好来!

    唯独云西,动作虽也与众人一致,步子却是悄然后移,隐进热情高涨的人群之中。

    只因拦住黑衣人一脚的不是别人,正是滕县捕头殷三雨。

    而他此时的气势,摆出的分明就是捕头的架势。

    不过,这并不是殷三雨一时的冲动行为,就在柳伯抢下汪氏头上发簪,痛呼怒骂汪恩仪之时,她与殷三雨便通过眼神决定,万一柳伯遭遇不测,就由殷三雨出面制止。

    这突来的发簪与柳伯,绝对是意外得来的重大认证物证,哪怕是暴露殷三雨的身份,也要万无一失的保下来。

    在一片起哄声中,汪恩仪脸色又是一变,黑衣人被踢跪在地的那一刹那,他连忙弯腰去扶,可是扶起来后,他却换了一张嘴脸,竖眉瞪着黑衣人,叱责道:“平白叫你们这帮不长眼的多事!对我家柳伯也敢动手,这是没出事,要是出事,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扭送到衙门,给柳伯偿命!”

    黑衣人立刻躬身喏喏求饶。

    汪恩仪这才作罢,转而望向殷三雨,拱手一抱拳,笑吟吟的躬身感谢道:“家仆险些犯下大错,多亏壮士及时出手,汪某感激之至,过后还请壮士赏脸一聚,汪某人定要重重答谢壮士。”

    说着,他又转向柳伯,敛眉蹙目,一派心痛懊悔的模样,“柳伯,您老没事吧?都怪家仆粗莽,要打要罚,小侄都认,只是您方才一定是误会小侄了,这簪子是前几个月,小侄在一间玉器铺给内人选得的,不过一件首饰,同款相似的那么多,与连琦的那一件,的确不是一件。您老的心情,小侄绝对能体谅。别说您,连琦莫名失踪后,小侄也是寝食难安。您老一时思念连琦心切,一时将这类似的发簪认错,小侄不怪您。只盼您老能给小侄一表孝心的机会,跟小侄回家好吗?”

    云西眉头一敛。

    这汪恩仪的演技绝对是一流影帝级别。不仅说的情真意切,更是逻辑感人,叫人一不留神就认同了他的说法。

    果然,围观群众开始交头接耳,大多认为汪恩仪说得的确有礼,应该是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昏乱了神智。

    柳伯眼见着周围人开始朝着他指指点点起来,甚至还有人双手插袖,热情的劝解道:“老伯,俺看你这大侄子说得就很有道理,你这么大岁数了,眼神哪里就那么准了,一个白玉簪子,哪家首饰铺没有?没准真是你认错了呢?”

    柳伯一下就急眼了,高举着那支发簪,扯着嗓子力竭嘶吼,“俺家内人刺绣最是一绝,这个发簪,当初就是俺家内人操持设计,俺找匠人琢磨的,莲瓣有几朵,柳枝儿怎么绕,就连莲瓣上水珠挂在哪里,俺都记得清清楚楚,俺是上年纪了,可是俺小老儿最是眼明心亮!”

    众人闻言,皆一时哑口。

    “柳伯,”汪恩仪苦笑着上前,“您老再细看看,这绝对不是连琦的那支。”他作势要劝服柳伯,手却迅疾的直奔发簪伸去。

    仍沉浸在激愤情绪中里的柳伯,毕竟上了年岁,对于汪恩仪迅雷不及掩耳的偷袭,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眼见着汪恩仪就要夺下柳伯手中簪钗,一只横来的飞掌,啪地一下就击开了汪恩仪的手!

    之后那飞掌恍然一个翻转,便将柳伯手中簪子移到了自己的手心。

    “你就是汪恩仪?”飞掌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柳伯身前的殷三雨,他眉峰一耸,双眼乜斜,冷笑着质问道。

    汪恩仪脸上笑容倏忽而敛,眯缝着眼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殷三雨,“汪某的名讳,之前已经说过,好汉这番明知故问,又是何意?”

    殷三雨转动着那柄发簪,邪邪一挑眼皮,望着汪恩仪,眸底笑意冰寒森然,“柳连琦失踪案,如今已经落在滕县,成了凶杀案。”

    说着,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方令牌,指着汪恩仪的鼻尖,凛然说道:“我乃滕县捕头殷鼎霖,奉命特来此搜捕与柳连琦凶案有关人等及物证。这发簪目前便是可疑证物,而你,汪秀才,即便不是凶手,也是案件重要知情人,现在,请与这位柳伯一起,跟殷某人回滕县走一趟。”

    殷三雨此言一下,无疑是在人群之中投进了一个重磅炸弹,惊奇哄然一片。

    云西很是理解这些吃瓜群众,眨眼前还像是家族恩怨,跨代情仇;眨眼后就生生变成了一场喋血凶案,当众追凶,教人怎么能不惊愕、惊惧、惊吓?!

    然而比起围观群众的震惊,当事人们的反应更是激烈。

    先是柳伯惊问了一句,“连···连琦他?!”接着满是沟壑皱纹的额头上就淌下汗来,两眼发直的栽倒在地。幸而旁边有善心的百姓赶忙上前抄住老者的手臂,才没叫他摔出好歹。紧接着就有临近街铺的伙计舀了水来,又掐人中又用凉水拍脸,总算抢回老者一口活气儿来。

    而另一方面的汪家人,先是汪妻哭嚎着官差冤枉人了,后是两个黑衣家仆横档在汪恩仪面前,做出拼死护主的架势。

    殷三雨将那只玉簪放进怀里,掂了掂另一手的令牌,展眉呵呵一笑,“怎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们这是要明摆着对抗官府,拘捕造反了吗?”

    隔着两个黑衣家仆,汪恩仪端正了站姿,望着殷三雨,抬手抚了抚额上发髻,不以为意的笑道:“汪某本最是秉公守法的良民,为兖州百姓造过多少福就不说。汪某就单指一条,官爷口口声声说按令缉拿,可却是来自于滕县,而这里,分明就是兖州府地界!官爷要想跨区域,诬陷良民为凶犯,好回去冒领功劳,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386章 没天理啦(一更)

    殷三雨全然不理汪恩仪的挑衅,他单手往腰间佩带上一按,嗤啦一声,竟然抽出一柄银光碎曳的森然软剑,单手一背,便横在了胸前。

    “汪公子果然好口才,只不过殷某人历来都是按令行事的,有什么疑问,汪公子跟殷某回去,大可去问知县大人。”

    说着,他瞥着汪恩仪,忽的一笑,眉梢眼底轻蔑呼之欲出,“若是诸位想要伺机摆脱殷某的邀约,殷某人还是奉劝诸位一句,我殷鼎霖想要带回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挣得脱的。”

    云西眉毛顿时一跳。

    这软剑定然是在林子里收拾那三个杀手时,顺手牵羊得来的。

    她家这位三雨兄真不是盖的,与物尽其用,能捡绝不扔的她绝对是灵犀不点也很通。

    秘密跟踪追查,要隐去身份就不能随身佩戴捕快刀,这软剑绝对是最佳选择。

    汪恩仪仰头哈哈一笑,“真是好大的口气,到底是小地方来的人,眼界不过井底头上一方天!”

    殷三雨伸手一弹软剑锋刃,精钢剑身锋芒,立时如波光荡漾,他挑挑眉,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得意笑容,“看来汪公子真的是想挑战殷某一番了,也罢,也是时候展示本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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