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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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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焉碚 �
“我看谁敢搜!”
白染调笑声还未落地,门口就传来一声暴喝。
众人回头看去,正是殷三雨带着柳捕快与一众兵丁,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而来。
一旁符生良抬手直指白染鼻尖,“白染,我符生良万想不到,你竟是这般奸佞小人,当初将你带出家乡,真是我符生良瞎了眼!”
面对突然来到的殷三雨,白染并不惧怕,他从怀中掏出一册文书,大声道:“我有兖州府特批的文书,我看谁敢造次?!”
殷三雨怒而上前,无奈兖州府官兵毕竟数倍于他。
“无妨,”云西慨然说道,“殷捕头,符大人,且让他搜身,我就不相信,他能变出什么诬陷云西的物什!”
白染冷眼一笑,“这般才算痛快。”
看着他一双渣滓
符生良看着那封缉拿文书,脸色表情愈发凝重。他站直了身子,回望了云南云西一眼,又看了看这议事堂周遭摆设,与头上那方书着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牌匾。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本官曾以为自己最是明白何为是非黑白,公道曲直,如今却是,罢了,跟你们去便是走一遭,只不过这云书吏本就是一介小吏,又是女儿家——“
况且你们也搜过她的身了,她并未牵涉其中。你们要查的是我。何苦污人家姑娘的清白,监牢一入,便无完身,我们这些男子,随便你们拘——”
第408章
身后兵士得了命令立时举着刀兵,冲上前去,将殷三雨与他身后几个捕快团团围住!
“殷捕头的身份虽不及你,但他口中的大明律难道也不及你吗?”符生良迈前一步,厉声质问道。
见符生良接过了话茬,殷三雨这才不再去怼白染。但是面对着兖州官兵的层层围困,他的气势却丝毫没有气馁,反手将大刀扛在肩上,另一手叉着腰,挺起了胸膛,直面着对准他胸膛的刀尖,大步向前迎了上去!
斜挑的嘴角,轻蔑的眼神都在昭示着,他将这些披着官兵官皮的兵卒,视为无物!
持刀指着殷三雨的那名兵卒,只觉不可一世的殷三雨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烈烈杀气,他虽是在笑,可是眼底凶戾寒意却足以将人瞬间冻僵。兵士握着刀柄的手竟不觉一颤。
这一切都被云西看在眼里,虽然同为衙役捕快。但是平素只知道欺压良善的狗腿子,又怎么能跟久战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殷三雨比?
另一边的白染,听了符生良的质问不觉一顿,随后缓缓转过身,瞥着符生良挑眉一笑,“要不说生良你不识时务呢,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讲大明律?你的大明律若真能替你炕下一切,如今你就不会被我拿下了。要想讲法说律,等你进了监牢,对狱卒说去吧!”
云西的心不由得一沉,白染此番分明就是摆明了这一切,都不是正常司法程序能抗衡的。
菱香姐说的没错,纵然他们查出再多真相,再多铁证,却发现处处都是暗箱操作,根本投诉无门,那么那些如山沉重的铁证,便比不过轻飘飘一句谎言屁话。
在没有监管,扭曲暴戾的权利面前,别说什么公道正义,便是人命,都只是是刍狗草芥,不值一提。
此时的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穿越到这个大乱之世,做个破案的小吏的正当性。
破案与追凶,向来都该是平安盛世的光荣职业,但若换在乱世,这一切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如今还好说,再过些日子,明清交战,起义军叛乱,每一个人连活命都很艰难,又有谁会去关注什么公道正义?
或许她真的应该跳出云南的思路,换成云曦的思维,去重新审视这个乱世江山,这个即将倾覆混乱的人世棋盘。
云西双手寸寸收紧,她在心底立下一个决绝的誓言!
既然已经是逆水行舟,她便要彻底摆脱顺风顺水的盛世破案局限,在这行将崩溃的末世地狱到来之前,开辟出一片全新的处女地!
她如今已是摆脱云南束缚的新云西,她再也不要跟着云南一点一点从基层打熬!
今日以后,她一定会使出前生云曦的全部手段,站稳今世云西的正义阵营,扛起身边云南的公道大旗,创造出一个噼咔噼咔闪闪亮的全新大云西出来!
这个世道每腐化堕落一尺,她云西就要将自己的本领再增长一丈!
白莲从来出淤泥,我云西最不惧的就是挫折与挑战!
她侧眸看了看一脸俊秀却肃然凌厉的符生良,又望了望陷在人群之间却不改轻佻痞气的殷三雨,与永远都一脸沉静的冷峻云南。
纵使世道腐朽人心不古又如何?
她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坚信良知良善的挚爱战友,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座独自坚守的孤岛,面对大海汹涌的浪涛,顽强屹立不倒!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符生良抬眸望了一眼白染手中缉拿文书,脸色表情愈发苍白,忽的他仰头一笑,咬牙狠狠道:“既然只凭着这一张自己都怯于打开诵读的文书,就要将我滕县衙门全部拿下,又何必假惺惺的整出搜身一招?上命不可违,若真有上命,你就大大方方念出来,我符生良跟你回去就是,可若是没有,本官到底也是一县知县!我就不信在我大明这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能够只手遮天,能将我刺杀在此!”
说到最后,符生良越来越激动,他紧绷绷的挺直了身子,回望了云南云西一眼,又看了看这议事堂周遭摆设,与头上那方书着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牌匾,嗤笑一声,眉梢眼底尽是决然嘲讽。
白染挑眉一笑,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呀,要不说生良你是个不识时务的呢?我明白告诉你吧,此时的我不是当初的杨家,不是官位在你之下的杨拓。如今的我官阶虽然不高,但却堪堪能管住你。今天这文书你是看不着了,但也无妨本官将你按令带走!”
“且慢!”云西突然上前一步,摆手打断了白染与符生良的对话,随后朝着白染拱手一揖,弯眉一笑说道:“说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云西才听出,其实白大人的要求很简单。就只是搜个身而已嘛,能让白大人屈尊为云西搜身,那是云西的荣幸,云西怎敢不奉命?”
“云西!”
“云西!”
殷三雨与符生良几乎同时阻拦出声。
云西直起身,望着他们两人微笑着摇摇头,“不要紧的,只是搜个身,只要云西清者自清,就不会有什么能够污了云西的名声。”
殷三雨与符生良脸上仍是不甘,但最终也抵不住云西的坚决。
白染勾唇轻蔑一笑,“姑娘如此明事理,那本官也就不多说了。”说完,他抬手将袖口往上掂了掂,便一脸不怀好意的走到了云西的近前,伸手就抚上了云西的脖颈。从衣领开始,一寸一寸的细细摸索。
云西始终站直着身子,目光轻蔑而冷淡。
她知道,白染搜身只是因为他们早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脚,虽然他们此行已经公开的名不正言不顺,嚣张妄为。
但是符生良身后那个强大的背景还是逼得他们不得不走些过场,比如现在的当场搜身,只要搜出一点实锤,他们便可以大做文章,用来堵住上面的口。
她更知道,白染之所以执意要亲自搜她的身,就是要真心护佑她的符生良与殷三雨难看难受,如此还报之前受胡家与符生良的打压!
白染的手在云西身上摸着,云西的眼睛却是定定的直视着白染的眼睛,不曾错开分毫。没有羞怯,没有难堪,有的只是凛冽的逼视与傲然的轻蔑。
不知是心中到底还有一些良知底线,还是被云西的目光所摄,白染的手虽然几次经过她身体的敏感部位,但到底没有猥亵到家,摸过没有任何夹层也便作罢。
检查完一遍,云西瞥着白染越来越的黑的脸色,与空空如也的两手,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之前那个细节,就如她猜到的一样是个陷阱。
不过虽然避开了一个,白染势必还会有别的幺蛾子。
果然,只见白染搜完竟无所获,两条细长的眉毛登时就竖了起来!他抬手指着云南,瞪红了眼睛咬牙冷笑道:“真是狡猾啊,这么快就给转移了。”
最外面的殷三雨瞧着白染猥琐的将云西上下摸了一个遍,额上青筋早已一根一根暴起,攥着大刀的手也紧得失了所有血色。
白染,你最好不要叫我殷三雨逮到机会,我一定会砍掉你这双脏爪子!
站在里面一些的符生良一口银牙也是暗暗紧咬,发了狠似的咯咯作响。
云南的面部表情虽然依旧平淡如常,却是在一瞬的眨眼中闪过一抹血腥的红!
惊得他立时咬破舌尖,利用体内云西的血强行压制住邪灵的恶意。
他决不能在此时变身,接下来的云西,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他了!
第409章
在一片恨意之中,只有云西最为淡然,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冷笑道:“白大人,如今没有搜出东西,是否就该兑现前言,正我之名,还我清白了?”
白染挑眉刚要发作,一眼却扫到云西腰间那方翡翠牌子,双眼骤然放光,“这牌子本是符知县贴身之物,如今带到你的身上,一定是你在外居中联系的证明信物!”他挥手就从云西腰间夺下,云西下意识就要去抢,无奈白染身旁侍卫立刻亮出大刀,拦住了她的动作。
“这块牌子又不是证物,你凭什么要抢?”云西愤怒嘶吼道。
白染躲在护卫身后,掂了掂那块翡翠牌,得意笑道:“谁说不是证物?这牌子本就是符知县的,如今连符知县都要做兖州府的阶下囚,他身上所有物什,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证物!”
“只怕这玉牌太重,白大人你掂不起!”强压这所有怒火的符生良瞪着白染,冷冷笑道。
白染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将翡翠玉牌小心收紧胸口,抬手一指对面云南,细长的眉毛登时竖起,““不在妹妹身上,就在云修竹身上,给我搜!”
云西登时一惊,张开双臂瞬间就护在了云南面前,“我们身上本就没有,你们红口白牙的不知从哪里招来的陌生人就来这莫须有的指控,这是滑天下之大稽!要诬陷,要抓人,要打压异己,就直着来,又当又立的你们也不嫌累?!”
听闻云西怒言质问,白染呵呵一笑:“既是清白,为何不敢叫我们搜?分明就是心虚胆怯,怕被抓个现行罢了。”
就在此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嗤然的冷笑。
白染转过视线,却见符生良仰了头,正在放声大笑,“本官曾以为自己最是明白何为是非黑白,公道曲直,如今却是,罢了,跟你们去便是走一遭,只不过这云书吏本就是一介小吏,又是女儿家,况且你们也搜过她的身了,她并未牵涉其中。你们要查的是我。何苦污人家姑娘的清白,监牢一入,便无完身,我们这些男子,随便你们拘——”
符生良话还未说完,就听云南忽然发了声,打断他的话。
“且慢!我有方法证明,这书信并不在我的身上!”云南凛然说着,拨开云西的庇护,大步迈前一步,走到众人面前。
白染冷冷一笑,“在你身上,要带你们走,不在你身上,想来也逃不出被你们毁灭的圈子,这会想要通过答应搜身,来免除审讯,晚了!”
云南抬眸冷冷扫了白染一眼,目光如冰似刃,犀利冷峻,“不在我身上,的确证明不了我与大人的清白,但若是在别人的身上,却能证明这事情绝对有疑。”
白染被云南刀一般的视线摄得身子一僵,生生的倒撤了半步。
这一异常反应皆被云西看在眼里,不过如此,正是证明了她与云南猜测。
但白染很快又反应过来,脸上强挤出些冷笑,咬牙狠狠说道:“本官管你们放在什么人的身上!你既然知道文册的事,又知道在何人身上,就足矣证明你们都是一伙的,搁哪里都是一样!”
说着他朝着左右用力一挥手,断喝道:“来呀,把他们全都绑了,一并带回兖州府!”
殷三雨与一众手下,眼见着这群人非要逮捕符生良不可,手上兵刃登时横在胸前,势与知县大人同进退,共生死。
“且慢!”云南抬手再度制止了那官员,一字一句道:“我如此笃定文册反而洗清我们的嫌疑,不是因为它在我们滕县某人身上,而是在你们身上!”
说完,云南眸光一侧,望着斜后方向,嗤然一笑,“不必再翻找了,证据就在你的身上。”
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全都侧过了脸,顺着云南的视线望过去。
却见一个黑衣黑纱的女子,在几个捕快的押制下,后面小门,缓步走了出来。
云西眉梢不觉一挑,走上来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正是菱香姐。
只见菱香姐步伐虽然沉稳,但是对跟在自己两边,横刀怒目的捕快,却是很不满,眉梢眼底尽是错愕的嫌弃,走到众人面前时,菱香姐一双美眸已是瞪得溜圆,强压着怒气,向云南质问道:“云南,你叫这些人押我上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菱香姐,”云南拱手一揖,而后抬起头,望着菱香姐,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到了现在,就不必再上演这出舐犊情深的亲情戏码了吧?”
第410章
云南这不着头尾的话一出,屋中人皆是一愣。
不知道其中隐情的,却也听说过菱藕香的大名,听云南话音,不想他们竟然还拉下了菱藕香的当家人菱香姐进局。
知道隐情的却被这忽来的反转给击得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僵持片刻,菱香姐忽的仰起头,冷笑了几声,“呵,还不错嘛,现在就看出来了,”她脸上笑容疏忽而敛,眼底忽然闪过一瞬狠戾寒光,“只是还是不够及时呢”
云西脸色一沉,她没有想到,菱香姐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认了云南的推断。
当着一众官兵,她都毫不隐晦,这样的自信,只能证明,这一群人已然是彻底烂透,蛇鼠一窝。
同时也说明了菱香姐连并着白染,对于符生良与自己这一伙人,将会施以最终毁灭性打击的绝对自信。
不过···
云西双眼微眯,暗暗的打量着白染与菱香姐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对于菱香姐的突然出现,白染的眼神是有一瞬间的慌乱的,其后她一口承认,白染的额头又明显颤动了一下,联系之前白染所为。
恐怕此时已经明显起了杀意的菱香姐,与打着官府旗号的白染,计划与打算,到底有些不同。
外面的殷三雨立时一脸错愕,“云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你们的认亲就是个骗局?这菱香姐根本就是个假冒的皇甫家人?”
殷三雨越说声音越颤,“可若真是这样,云南为什么还要跟着菱香姐给的线索行动?那样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云南脸上却依旧冷淡稳健如常,他看向押解着菱香姐的胡捕快,沉声说道:“云南无能,直到这次被兖州官兵堵截,去找菱香姐来助,才看出些许破绽。便想着将计就计,在她离开之时,叫胡捕快带了最能打的几个衙役,将其制服。”
“好在,这菱香姐到底小瞧了咱们,自己毫不会武,还只带了两个会武功的随从,捕快胡大哥才能顺利将她们擒住!”云西弯眉一笑,补充着说道。
殷三雨望着菱香姐的目光也跟着幽深起来,他苦笑一声,“看来你们两人都已经达成共识。”
云西见殷三雨语意又恙,问道:“三雨兄可是还有什么疑虑?”
殷三雨掂了掂持刀的手,一笑说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如果说菱香姐与你们兄妹二人的关系有假,撇下所有疑点不说,就说她与你们兄妹着很是有几分神似的样貌,却也是太巧了些。”
云西将目光转向菱香姐,冷冷哼笑一声,“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叫她产生了假冒我们家人的想法。”
符生良一直静静旁观着事情的走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而此时被晾在一旁的白染,冷眼瞥了云西一眼,“刚还夸过你,如今倒犯起傻来,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捕快,就能钳制菱香姐了吗?如果你们还识点数,我劝你们赶紧把菱香姐放了,不然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最后定然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
被钳制住的菱香姐更是从容淡定,只见她双手微抬,置于面前,轻轻击了两下掌,院外墙头便森森然站起一圈人,随着菱香姐第三下掌声击完,那群人便如鬼魅一般,飘飘然落地,随后齐齐向前,殷三雨身后,便又多出一层包围!
云西凛然一惊,只见新出现的那些人并没有身着官服,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夜行服,其中许多腰上都穿着软剑腰带,一望即可知道来人是金魂寨。
滕县众人见了此等场面,尽皆面有惧色。
云西这边还没找出金魂寨带头的人来,就见黑衣人中间忽有一人,反手向背后一捞,唰的一下便摘下一张弓箭,在他另一手抽出腰间箭筒箭羽之前,云西扯着嗓子急喊了一声,“胡大哥小心!”
她尖锐的声音还在空中震颤,一支利箭便带着嗖嗖的风声,破空而来!
到底云西反应及时,得了预警的胡捕快一个侧身,那支利箭便沿着他的耳朵闪电一般飞了过去!
可是钳制住菱香姐的手却在瞬间松开,与此同时,押制着另两名黑衣女侍从的捕快却没有胡捕快那般好运气,一个肩膀中箭,一个人的额心则被箭羽豁然刴进,连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身栽倒下去,发出了一下沉闷的声音。
“我跟你们拼了!”殷三雨旁边的柳捕快眼见着自己兄弟一死一伤,登时就是急红了眼,挥着大刀转身就要向那弓箭冲去!
那弓箭手却是动作迅疾,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弓弦上就搭上了第四只箭。只见他勒弦的手指轻轻一松,箭羽一个飞旋,便弹跃而出!
旁边殷三雨却更不是吃醋的,早在他刚搭上箭矢,自己到了柳捕快的身前,手中大刀堪堪一个挥劈,就将那支箭拦腰劈断在半空!
柳捕快下意识一闪身,总算避过了致命一击!
紧接着,殷三雨伸手就薅住了柳捕快的手臂,自己脚下一个撤步,便带着柳捕快回到了原来的阵地。
“前后戒备!”殷三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带来的那一阵捕快立刻调转了队形,两两一组,背靠着背,刀尖直指里外两边敌人,全副戒备!
而眼角都迸出泪来的柳捕快,赤红着双眼,也站在了殷三雨的身后。
外围金魂寨杀手此时也纷纷亮出所有兵刃,团着殷三雨与捕快们,围击成了一个半圆扇面!
第411章
屋中符生良虽然没有回过头去,只用余光也把那名捕快横死的情形全数略在了眼底。
他的脸色登时惨白一片,袖下双手不觉紧攥成拳。
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死神与他擦身而过!
若是对方有意,仰栽在地的就是他了。
云西云南的这一盘豪赌,果然风险非常。
不过手持弓箭的那名黑衣人并没有再射箭,而是望着殷三雨,似笑非笑的冷冷说道:“竟听说滕县有个神箭手,如今一见果然不凡,只不过可惜,依然将要死于吾手。”
举着大刀的殷三雨嘁了嘁鼻子,嗤然哼笑道:“想杀我殷三雨的人多了,你又算老几?老子劝你,还是先把事办到了再说大话吧!”
“死到临头,还在说大话的分明是你吧,我的捕头老爷,三雨公子!”菱香姐抬手隔着面纱遮着唇痴痴一笑。
众人闻声回头,却见两名黑衣女侍卫已然空手夺了押解捕快的大刀,护卫在了菱香姐的左右。
殷三雨侧眸瞥了一眼堂内的方向,勾唇邪邪一笑,啧啧道:“哎呦呦,您这么说,我殷三雨倒真是有些怕了呢!”
菱香姐放声大笑,“怕也没用了,今日这滕县县衙就是你们的死地!”
符生良望了一眼白染,斜挑着眉毛,又激又讽的说道,“既然要致我们于死地,白大人一开始又何必假惺惺的又带假证人,又要强行搜身,这不是画蛇添足,空做无用功么?就凭白大人您这个头脑心智,我真替许了你官职的大人物捏把汗呐。别说要替他们办事,日后不给他们捅娄子拖后腿就不错了。”
“符生良你闭嘴!”白染气急,抬手指着符生良的鼻尖,怒声喝斥道:“就你有嘴,死到临头都叭叭的说个不停!就该一箭射穿你!”
符生良听了骂,却没有再恋战的趋势,只是仰起了下巴,不再理会白染。
不过白染骂完之后,也完全没有等符生良回应的意思。
他又瞟了瞟屋中符生良等一众滕县官吏,终是快步来到菱香姐近前,看着她冷峻的模样,虽是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脸上表情十分为难的说道:“菱香姐,您平素最是行事稳健的一个人,怎么今日叫他们一诈就叫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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