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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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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三雨不觉倒吸了一口气,她笑容虽然讥诮如芒,但剔透脸庞却如沐在暖阳中的玉兰,能晕出一圈明媚的光华,润朗似无云的碧空,看得人心旷神怡。

    又听她一缕清音婉转而出:

    “殷捕头想一人陪同刑房办案,下次请直说,这样拐着弯的话,云西可听不懂。”

    说完,她便驱马向前,马蹄交叠变换,哒哒哒的踏风而去。

    云南也扬起了马鞭,箭一般冲出,紧紧的跟在云西马后。

    殷三雨看着两人背影,自嘲般的耸肩笑了笑。

    她在无形间,只用了最平淡和缓的姿态,就破了他的下马威。

    虽然符生良已在衙门里跟各班各房都打了招呼,哥哥体弱,妹妹能干,请大家都担待包容些。

    但他们的表现,真的是太出奇了。

    不仅优秀得出奇,更诡异得出奇!

    尤其是那个妹妹,成熟老练得根本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几乎同年的小六跟他们比起来,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世家女子么?

    殷三雨眉间疑云愈深。

    上至公主郡主,世家小姐,下至小家碧玉,青楼名伶,就是寺庙尼姑,深村寡妇他都见过不少,却没一个如云西这般出奇独特。

    思及至此,殷三雨转了转自己脖颈,脊椎骨节扭曲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顿觉周身通泰,精神大振!

    没关系,越出奇越能引发他的兴趣!

    他唇角带着一抹浅笑,皮鞭在空中唰地挥过,声音响亮得仿佛是劈开了整片空气!

    紧随着云西云南远去的身影,他紧紧跟上。

    他坚信,他们绝甩不掉他!

    ------题外话------

    2P之前的这几天在修改文文哈,开头三章已经修改完毕,O(∩_∩)O哈哈~,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让亲亲们原谅九尾,今天一更哈~(>_<)~,明天恢复两更?(^?^*)!为了表示感谢,评论活动再度开启!为期三天,评论皆有奖!精彩评论更可得到166、266、366、666潇湘币大奖!为期只三天哦!

 第五十三章 她嫉妒他

    一路奔驰,悬在头顶的冬日暖阳渐渐被他们追平,甩到身后,最后抛掷进地平线,化作了一抹殷红缓缓消失在天际。

    初始的第一站,便是李慧娘所在的李家庄。

    虽然住雪已有两日,但郊外山村,人烟稀少,路上积雪并未化去多少。没用多少工夫,殷三雨就在一条通往兖州的小路上,找到了两道崭新的车辙痕。

    “这条路能通向滕县吗?”云西坐在马上,望着车辙消失的方向问道。

    殷三雨跃下了马,俯身蹲在车痕旁,用手比量着车辙的深度,若有所思的答道:“这条路拐不到滕县,兖州倒是没问题。”

    看着他不断翻动着手掌比量着痕迹,云南出言问道:“殷捕头可以识辙辨车?”

    云西闻言也是一奇,她还以为他在通过雪地痕迹去判断车是什么时候通过的。

    这里毕竟是古代,车辙印大同小异,因为车轱辘都是木制的,不像现代的轮胎那样有着鲜明的花纹印记。

    逃难路上,她也曾好奇的注意过路上的车辙,却都是清一色两条印。又没有专门仪器工具,要去判断其中不同,很有难度。

    “马车车轮一般都要比牛车的精致,行进中也很稳当,很少打晃,且宽度深度也有不同。”殷三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雪,眯着眼睛,语气罕有的认真,“根据雪痕融化程度,大小幅度,能够断定这是一辆牛车,且是三日内的新痕迹。”

    云西一时有些吃惊。

    这流氓骑着白马也就算了,还特么这么有文化?

    却听云南接口问道:“这路只有一条车辙,若是有人能够目睹此间通过的牛车,能证实车上之人身份,便能判断李慧娘的去向了。”

    云西点点头,“如果有人直接看见李货郎,那这么巧合的时间段,从来都是步行贩货的他,却驾牛车出现在李家庄,与李慧娘有勾连便是九成九的事。如果直接看到李慧娘他们两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可要是没人看到车中人,事情只有六七成的把握了,六七成,便再不能直接奔向兖州,万一扑空,限期内就结不了案。”她越说越觉得麻烦。

    破案真特么是一件烧脑的事,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正在成千上万的大批阵亡。

    云南又问道:“殷捕头,此路前方会有人家么?半日内寻到见过牛车的人,可有把握?”

    殷三雨一个翻身上了马,从怀中掏出一副褐色的露指皮手套仔细带上,“这路前面不远就有一处村庄,直直插进村中腹地,如果货郎是马夫,定有人见过。要是马夫另有其人,就有些麻烦了。”

    云西一边听着他的分析,一边望着他的皮手套,痴痴发呆。

    靠!古人装备要不要这么齐全?

    那皮质手套只露了一小节手指,握着缰绳,露出部分正好能攥进手心。

    又灵活,又保暖,真是够机智!

    在为祖先智慧疯狂打call的同时,云西真想一把就抢下殷三雨的手套纳为己有!

    天知道她这一路藏在自己宽大袖口里的小白手有没有冻成鸡爪子。

    却见殷三雨抬手一拉自己藏在制服里的衣领,竟然瞬间翻出一道纯白色的,毛茸茸的皮草领子,古铜色脖子立刻被护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云西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这波操作绝对666啊!

    ------题外话------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1:中国古代是有手套滴,传统的有那种只有大拇指分开,四指并拢的可爱雪人型棉手套,而殷三雨露一截手指的皮手套则多用于士兵骑兵。故宫博物院中就有很多后金时和清代露指手套,有棉质,有皮质,皇族还会纹龙绣凤。因为努尔哈赤的后金起源地东北冬日天气寒冷,所以常出现影视剧的那些八大贝勒什么的,最初骑马打仗时,这样的露指手套可谓是人手一件啊O(∩_∩)O哈哈~

 第五十四章 你好心急

    再看看自己冻得僵直,清蒸凤爪一般的双手,云西咬牙痛下决心。

    无论案情多么复杂急迫,无论要花多少钱,都要抓空给自己置一套装备先!

    “走吧,运气好,咱们就直奔兖州了,运气不好,半日内,还能返回县衙重新布置!”说着,殷三雨略略抬高下巴,高傲的伸出手,又整了整自己雪白的狐毛领子。

    云西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就是无耻炫富!

    旁边的云南则全然没有注意到云西内心的小九九,一双凤眼直直的盯着那些车辙,表情肃穆深沉。殷三雨话音刚落,他就第一个奔出,向前方驱驰而去。

    殷三雨矫情的整理完装备,又朝云西轻佻的眨了眨眼,才驾地一声,紧随云南而行。

    云南素白的大氅在风中烈烈飞舞,衣衫单薄,却潇洒飘逸,他是不怕冷的。

    欠揍的殷三雨则一身钻石装备,土豪奢华,保暖性能那是一级强,也不怕冷。

    云西心里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最终还是欲哭无泪的藏好了两只凤爪,无奈的跟了上去。

    还好,事情进展出奇的顺利,进入殷三雨口中的村庄后,沿着小路才问了三户人家,就确定了牛车的身份。

    一个壮汉回忆,昨天天还没亮,他正出来倒尿壶,就看到一辆马车远远而来,他还有些纳闷,这大冷的天,哪会有人赶一夜的路,所以多看了两眼。

    牛车有棚,看不到里面人,却匆匆的看到了车夫,只是天还有些黑,看不仔细,囫囵感觉,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

    “可像是李货郎?”云西追问道。

    那壮汉猛地一拍脑门,恍然道:“官爷不说,俺还想不起来,一说,还真像是李货郎!”

    三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后来又沿路问了不少人家,其中有两户的说法都印证了牛车的身份。最后还有一家,更是直接认出了李货郎。辞谢了最后一户人家,回到小路上的云南又问了一个问题,“从此地到最近一处可换乘马车的地方,需要多久?”

    “再走下去,就都是荒地了,想换马车,非要到兖州附近村镇不行了。”殷三雨整了整手套,又漫不经心的说道:“坐马车要一天路程,骑最快的马要大半天吧,牛车嘛,怕是要三天左右。”

    云南难得的松了口气,对二人道:“如此,可以安心寻处地方用饭了。”

    马上的云西不断搓着双手,兴奋道:“我还要寻户人家添点衣物。”

    殷三雨脑袋一歪,略带嘲意的说道:“怎么?这会不着急赶路了?”

    云西缓薅校劬Σ皇鳖┕钠な痔祝稚钠っ婺ニ鹧现兀κ桥宕鞫嗄辍!霸趺矗恳蟛锻氛馐亲偶绷耍俊�

    殷三雨冷哼一声,“你们都不着急,我又着急个什么?”

    云西星眸微侧,闪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看殷捕头也有自己的计算推断,不妨说出来,也让我们兄妹长长见识。”

    殷三雨先是一愣,旋即一串嚣张的笑声在空中响起。

    ------题外话------

    二更奉上,O(∩_∩)O

 第五十五章 不做太监

    殷三雨放声大笑,俊美的脸蛋微微震颤着,“早就说云书吏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稀罕人!想长见识问我准没错!”

    坐在马上的云西一个趔趄,差点原地坠马!

    好吧。

    他家小六蠢萌可爱的令人忍俊不禁。

    他殷三雨却是厚颜无耻得令人发指!

    她发誓,对这种拥有迷之自信的人,她绝不会再说一句反讽的夸赞!

    在她冷冷的黑脸下,殷三雨开始了目中无人的解说。

    “之前和云典吏谈过,此次闹出了人命,再到滕县换马车就不是明智之举。换车时万一有个眼熟的,就会露了行踪。反正滕县向来也不查案,驾驶着牛车虽然慢些,却也耽误不了事。所以,他们这一路都会驾着牛车。前面又是一大片荒地,根本没有换车的条件。再有村镇就是兖州地界了,所以咱们的时间很充裕。”

    原本想要调侃一番的云西,此时却暗暗有些心惊。

    他是有多无耻多心宽,才能把滕县不查案的勾当名目张胆的摆到台面上来啊。

    再转头看看云南。

    果然,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早已阴云密布,怕是刚刚对殷三雨产生的一点改观,此时又要被厌恶覆盖。

    “殷捕头可知,为何滕县三年里都无案可查,更无人查案?”云西眉梢微挑,一点讥诮一点轻蔑,明显的挂在脸上。

    “因为有本捕头在啊!”殷三雨双手一摊,大方承认。

    “一介役卒,公然干涉地方刑狱,殷捕头不觉得过分吗?”云西郑重说着,几乎一字一句,眸中视线愈发冰寒。

    殷三雨直直望着云西,唇边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孰对孰错,孰功孰过,书吏,你说了算么?”

    “那,谁说了才算?”云西步步紧追,她在追问,更是在替云南质问。

    殷三雨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睛发出水晶一般刺冷的光。

    “不用多久了,相信二位很快就会有自己的答案。”

    “呵,”她冷笑一声,拉长尾音重重说道:“那云西拭目以待!”

    说完,毫不示弱的昂首挺胸拽着缰绳,缓缓从他面前走过。

    “殷捕头。”再开口的却是一直在旁静默无语的云南。

    “云典吏。”殷三雨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云南驱马向前,经过殷三雨时时,稍停了脚步,目视远方,淡淡的说道:“殷捕头的推断无错,只是还漏了一处。”

    “哪里?”

    “疑犯一直驾驶牛车的可能虽然不小,但是假若还有同伙,半路接应,换乘了马车,或是索性先藏匿起来,三日路程的推断便不成立了。”说完,他冷着脸径直走过。

    殷三雨总觉得,云南很冷,他周围的空气冷得都能起层霜,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与冷傲。

    这种感觉令殷三雨很不爽。

    但他不能不承认,云南真的很聪明,聪明得令人迷惑。

    对,不是令人惊讶,是令人迷惑。

    如果说那个妹妹像是一道迅疾的霹雳,这个哥哥就像是团迷雾。

    浮动的轻纱一般的迷雾,阴冷,神秘。教人看不清虚实。

    殷三雨自嘲了笑了一声,轻夹马腹,白色骏马缓缓抬步。

    “既然意外那么多,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他戚着鼻子挖苦道。

    最远处的云西回过头,俏皮一笑,“歇的不过是一顿饭光景,殷捕头着急,可以先飞过去逮疑犯啊,我们随后就到。”

    呵!刚说她像霹雳,这会又皮厚如犀牛了。

    “殷某可不急!”他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打马向前也跟了上去。

    “着急的都是太监,殷某有的是耐心!”

    ------题外话------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1:据史料记载,明代宦官有很多级别,刚进宫时只能当典簿、长随、奉御,如果表现良好,方能被升迁为监丞,监丞再往上升是少监,少监的顶头上司才是闻名遐迩的太监。所以在明朝,太监不想今天一样只是骂人的话,它还代表着宦官中一种极高的荣誉。但是毕竟是小说,所以就引用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俗语,这样会更简单明快一些O(∩_∩)O哈哈~

 第五十六章 流不流氓

    午饭是在一家小面馆草草解决的。

    “两大碗面!”殷三雨大咧咧拉开板凳。

    “我要一碗!”云西搓着双手,好奇的左右探看着屋中布景。

    大约是冬日雪路不便,这面馆很是冷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个客人。

    云南却只要掌柜为水囊续满热水,便抬步走出了小面馆。

    “典吏怎么不吃饭?”殷三雨接过掌柜第一碗面,狐疑的问道。

    云西挑起一柱面条,笑着说道:“兄长体寒之症发作了,用不了硬食,单有专门的补气灵药,一顿吃两丸就行了。”

    她很为自己的急智得意。

    之前用踏雪无痕诓了曹老八,现在随口就胡诌个营养丸药,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替云南胡乱遮掩了!

    自己真是有才!

    似乎是想到了黑乎乎的丸药,殷三雨厌恶的撇撇嘴,嘀咕了一句,“丸药当饭?说着还打了一个激灵,”啧啧,真可怜。“他摇着头,又无比幸福的开始稀里呼噜的吃起面来。”

    面吃了一半,云西忽然一抬手,“小二哥!”声音异常甜糯柔软。

    正在喝汤的殷三雨登时虎躯一震,满嘴的热汤好悬一口喷出。

    他没听错吧?

    这糙汉子一般女人怎么突然变了调,瞬间成了娇滴滴的小媳妇?

    小二哈着腰笑眯眯的应声赶来,云西掏出了一块碎银子交到他手里,甜美的笑道:“烦劳小二哥跑一趟,看看哪家里有新一些的手套围巾,快些帮我买回来。”说着,她又掏出一些铜板,“这些是答谢小二哥的,只一条,要在半柱香内办妥。”

    小二一看银子立刻忙不迭道了谢,飞一般的跑出了面馆。

    殷三雨就突觉一阵揪心的疼痛。

    那他娘的是他的银子!

    他捧着瓷碗,咬牙切齿的笑道:“不是公务公款么?”

    云西转头看着他,无辜一笑,“没错啊!”

    殷三雨的笑容越发狰狞,“别的也没什么,只是当着出资人面就直接公款私用,是不是也太嚣张了?”

    云西左右回头看了看,好奇道:“哪里有出资人?”

    殷三雨鼻中发出一声嗤笑,狠狠说道:“书吏记性不会这么差吧?殷某不就是这公款的出资人么?”

    “所谓公款,就是公家派下来办事的款子。既是公家的,又哪里有什么出资人。” 云西笑得更加无辜,“我知道,殷捕头说的是之前借钱的事。那笔钱么,知县大人自会批还,可和这公款根本是两回事呀!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出资人,又何谈嚣张?”

    她语气天真得就像是个孩子。

    殷三雨嘴角抽了一抽后,又抽了一抽,最终干笑了两声,“我真该拜一拜此处的土地。”

    “土地?拜土地神干什么?”云西好奇问道。

    殷三雨无奈扶额,“我要求求土地爷,赶紧现身,帮殷某把周围的妖孽收了吧!”

    “嗯嗯,”云西点头附和,“那真是该好好拜一拜。”

    说话间,小二又跑了回来。他一脸兴奋的将肩上的包袱摊开,露出淡红色的簇新围巾帽子,指着那些细密的针脚,绘声绘色的说着那户人家欢喜的模样。邻家新娶了一个巧手媳妇,正有一件新缝的棉手套,护耳棉帽子,还有一条浅红色的围巾。

    那是小媳妇准备回门时戴的,可一看到足可以买一身好衣服布料的银子,立刻欢天喜地的让丈夫全捧了出来。

    在有人欢喜有人忧的诡异氛围中,一顿午饭终于吃完。

    三人一路循着车辙印,再度开始了快马疾鞭的追赶。

    云西带着棉手套,拢着簇新的围巾,两只冻红的小耳朵也躲进了软绵绵的帽子里,心情顿时晴空万里。

    虽不如殷三雨的土豪装备,但已经暖和多啦!

    她不急,以后不断的升级打了怪,再一件一件升级自己的装备。

    而眼前这第一级怪,就是吕德才一案的凶犯。

    如果能尽快追上李货郎,及早断了同伙接应或是躲进菱藕香势力范围的种种意外可能,他们就可以打道回府,回去领赏了!

    云西拢了拢围巾,全新的棉质柔软触感令她倍觉温暖。

    前方的殷三雨已经恢复如常,仔细的辨认着车辙。

    云西忽然觉得,这个殷三雨,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十几两银子不是小数,但他却不愿跟自己一个女子多做纠缠。

    就是公款私用时,他除了吐槽,也没有多少吝惜。可见对于自己受冻,他心底里也有一丝两丝的不忍。

    贪婪的人即便再掩饰,也掩饰不掉贪婪成性的细节。

    一个真正贪婪的流氓,不是贪财就是贪色,几乎无一例外。

    而殷三雨,对银钱既没有过多纠缠,也没有借出资的身份起轻薄之心,行什么猥亵之举。倒真是有些心怀坦荡,有容乃大的君子风范了。

    天色越来越晚,雪地原野越来越昏暗,这一路,不再有歇脚地方。

    三人头顶上方无垠的黑暗中万千星辰熠熠璀璨,马蹄下溅起的雪点也像星星一般晶闪!

    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迫切,因为,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

    吁地一声,殷三雨突然勒马而停,云西云南紧跟着停下。

    云西刚想问是怎么了,一低头却先行发现了答案。

    借助着清清的月光,她看到,洁白的雪地上一直孤独前行的车辙印突然凌乱。只因一条由前方逆行而来的全新车辙印与它交汇。

    云西心中登时一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题外话------

    二更奉上O(∩_∩)O哈哈~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1:土地神崇奉之盛,是由明代开始的。明代的土地庙特别多,这与皇帝朱元璋有关系。《琅讶漫抄》记载说,朱元璋“生于盱眙县灵迹乡土地庙”。因而小小的土地庙,在明代倍受崇敬。如《金陵琐事》称建文(1399—1403年)二年(1400年)正月,奉旨修造南京铁塔时,在塔内特地辟一“土地堂”,以供奉土地爷。又《水东日记》称当时不仅各地村落街巷处有土地庙,甚至“仓库、草场中皆有土地祠”。

 第五十七章 深夜邀约

    “有接应?”

    云西失口说道。

    三人的心均是一沉。

    殷三雨一躬身子,长腿后扫,迅速跳下马,随手又往白马马鞍旁的行囊里一摸,掏出一根木棍,快步走到车辙痕前。

    刷地一下,他晃着了火折子,木棍顶端忽的一下就被点燃。

    飘忽舞动的火光映亮了他侧脸坚毅的轮廓,随后下移照在了白惨惨的雪地上。

    “来的是辆马车,两车在此交汇。依照脚印车辙的分布方向来看,牛车下来两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男人,都上了马车;马车上只下来一个人,换到了牛车上。最后两车一起向前方驶去。依照这里的方位,怕是在咱们到上一家村子之前,他们就碰头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十分有力,条理清晰,语速极快。

    除了不能分辨多出来的车辙是马车的,其他几处要点,云西随着殷三雨的分析也看得很分明。

    “前方可有村镇?”她严肃问道。

    “有。”

    “快上马!”云西有些急切。

    殷三雨嗯了一声,熄灭火把,单手一薅马脖颈,借势就翻上了马背。

    “前方很可能就是对方的势力圈,小心些。”云南上前特意叮嘱了云西一句。

    云西点点头,三人沿着凌乱了许多车辙,排成了一条线快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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