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女推官-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南的嘴角微微一抽,这样半俗语半古言的对话,真是怎么听怎么难受。

    云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嘁着鼻子,满不在乎的道:“要不是在意云家的名声,我直接出手顺光他身上银子,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口舌。我已经在努力改了,老话说得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可比你这种一直吃斋念佛的功德还高呢!”

    不觉中,他们已行出好远。

    雪也在不经意间停了,太阳穿过层云,射出几道耀眼的光线,投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反出莹莹的光。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稀疏的小茅屋,雪色房顶中冒出头的烟囱里,有炊烟袅袅,遥升天际。

    云西欣喜的问道:“那是滕邑吗?”

    “应是了。”

    云西刚要兴奋的叫喊,却见云南忽然凛了视线,声音也变得异常的阴冷,“有命案。”

    “死人了?”云西疑惑的看向那片村落,眼中忽然放出异样的光彩。

    “那鬼差没准还在,快!别让他们跑了!”她将蓑衣扔披在云南身上,全然不顾身上疲惫,踉跄着向前奔去。

    云南穿好蓑衣,踏着云西的脚印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村落房屋却不像远处显得那么密实,最先进入视线是两间相邻的房舍,它们孤零零的立在村庄边缘。

    都用稀疏的篱笆隔离着,距村中很远,距山脚的密林反倒更近。

    “这一片就两户人家?”云西好奇的探看着,两家都养有黑犬,一只趴在窝前打盹,一只早已嗅到了他们的气息,挣着锁链,冲着她不断吠叫。

    云南环视着院中布局,沉声说道:“位近山林,檐下悬有兽皮,院中豢养巨犬,多半是猎户之家。”

    云西抬头望去,可不是,两家檐下都淌下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冰凌晶锥,冰锥之下,几件轻飘的兽皮,随风轻晃着。

    云西左右张望,“鬼差呢?”

    云南摇摇头,示意不在。

    “快!就在屋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接着跑来一群人,为首的穿了一件兽皮,身后是七八个粗麻棉衣的村民,最后还跟着五六个骑着马的官差。

    穿兽皮的那个跑到一个院子前,回身挥着手臂,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快!快!就在屋里!”

    后面的人凑到跟前,望着茅草屋,脚步却都迟疑下来。

    有人怯声问道:“吕德才真死了?”

    兽皮男头点得捣蒜一般,“真的死了!今早俺回来,看到吕家的黑狗死了,去拍他家门,就见他躺在血水里,可惨啦!”

    “几时看到的?”说话的是个捕快,俯身下了马,将缰绳交给后面捕快,单手扶着腰间佩刀,不急不忙的踱步而来。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不过,明显不是因为口吃,因为他嘴里叼着一块长形的物什,正咂摸得有滋有味。

    离得远,云西看不清他叼的是什么,却看清了他一身的散漫不羁。

    看那气质姿态不像什么官差,倒更像是个收保护费的。

    “回官爷,小民天不亮就往家赶,雪路不好走,走到吕德才家,怎么也得亥时了。”

    捕快歪着头,对身边衙役嘱咐道:“小六,记下,亥时。”说完便朝屋子做了个手势。

    身后衙役们鱼贯进入茅屋,村民们也都好奇的跟了上去。

    “闲杂人等,不许进屋!”那捕快吼了一句,才转回身,扶着腰间佩刀,大咧咧朝院中角落走去。

    院子角落,有一个矮棚狗舍,棚中铺着厚厚的稻草。一条黑狗趴在旁边的雪地上,一动不动。

    捕快摘下刀,用鞘尖翻过黑狗的头,只见黑狗紫红的大舌头耷拉着,嘴边尽是冻成冰碴子的涎沫,应是被人下了药,已僵死多时。

    “药力不小啊。”

    忽然飘出一个女声,捕头登时一惊,立刻举起刀,戒备的指向来人的方向。

    出现的是一男一女,男子披着一件蓑衣,女子一身黑布麻衣。

    “什么人?”捕快双手猛地按在佩刀上,眼中写满警惕,似乎随时准备抽刀而出!

    ------题外话------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1:梃击案:晚明三大疑案之一。一场有关太子朱常洛被刺杀的政治事件。起因是有个叫张差的普通百姓,手持木棒闯入太子的居所——慈庆宫,并打伤了守门太监,张差梃击案背后主使是不是郑贵妃已无定论,也有人怀疑是太子自演自导的一出苦肉计,目的是借此陷害郑贵妃。而梃击案真相究竟如何,恐怕无人知晓了。

    2,万历朝郑贵妃:从九嫔中脱颖而出,被万历爱上的嫔妃。很多记载描述“相貌妖艳,阴狠毒辣”,“祸国殃民的妖孽”,“专权和嫉妒”,“觊觎皇后宝座”,“嗜权如命,野心勃勃,不择手段,诡计多端”等等。总而言之,都是极尽轻蔑、恶骂的词句。明朝名士夏允彝也把万历怠于临朝的原因,归咎为宠幸郑贵妃。

 第三章 信口雌黄

    “只是路人。”云西嫣然一笑。

    捕快嘴里的物什,她认识,一条干巴巴的红薯干。

    红薯干很丑,那人却长得不赖。

    身材颀长,肩膀宽阔,姿态虽然不羁,但手总是不自觉的扶着佩刀,似乎与兵刃有着一种异常的亲密感。应该是个功夫不低的练家子。

    他眼睛的形状很漂亮,眼睑微微凹陷,显得很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抿,虽然肤色略深,比不上云南白皙美男子的飘逸雅致,但也另有一番阳刚坚毅的风景。

    只他总是斜眯着双眼,加上人高马大,脸总是微扬着,自带着一种鼻孔朝天的轻蔑劲。

    用白话讲,就是一副欠揍的德行,白白浪费了这一身好皮囊。

    斜咬着红薯干的捕快皱起眉,满脸狐疑,“过路的?”

    “敢问官爷,这户人家怎么了?。”云西好奇的问道。

    “怎么,小美妞是他家相好?”捕快嘴中的红薯干一颤一颤的,语气十分轻佻。

    “我们兄妹是外乡人,在此并无熟人。”云西忍住想要抽他的冲动,装出无辜的样子浅浅一笑。

    “即是赶路,就莫要管闲事!”捕快话语虽横,视线却在云西身上打了好几个来回,胸部还被他的眼睛圈了个重点。

    被调戏?

    可笑!

    云西混了那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被调戏!她故意挺直腰身,似笑非笑的目光直视着捕快。

    这种无赖,你越羞涩难当,他就越得意。

    云南重重咳了一声,似乎在不悦的提醒。

    捕快这才收回视线,捏住嘴里的红薯干,装模作样的吧嗒了一下,嬉笑道:“好了好了,本差还有公事,既无关,你们就躲远点吧。”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云西侧头轻语:“你们这的捕快都是流氓转正的吗?不说像武松那样,也不能跟西门大官人一个揍性吧。”

    这个笑话有点冷,云南不仅没有丝毫想笑的意思,反倒叹了一口气,“见微知著,由捕快可见衙门。”

    “这我倒不怕,不适合你的未必不适合我。”云西耸耸肩,一副兴趣浓浓的样子,又得意笑道:“不过这个案子,我已经有成算了,看我的!”

    云南撇给她一个冷眼,没有说话。

    门口挤满了好事的村民,那捕快重重咳了一声,村民们立刻回过神,迅速为他闪出一条道来。

    捕快大步向前,高声喊了句:“徐仵作。”

    一个中年男子捧着文书,走到门口,恭敬回禀:“殷捕头,死者状相,倶已记录。”

    被唤做殷捕头的男子背着手,打量了一圈屋中陈设。

    屋中到处是被打翻的桌椅,里面土炕上斜躺着一具男尸,身长体宽,满面虬髯,双眼暴突,浑身是血。炕角一排衣箱开着盖子,里面衣物被翻得到处都是。

    “贾四,这几日你都不在家吗?”

    “回官爷的话,小民这几日都在镇上集市卖皮货,今早才回来。”兽皮男子趴跪在地,忙不迭的回话。

    “之前有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那人咬唇苦思片刻,恍然道:“小人去镇上之前,在山上打猎,倒看过一队人马在林间经过。”

    “怎样的人马?”

    “一队人都带着刀剑,但不像是官差,凶神恶煞的。”

    殷捕头点点头,“应是闯破天那伙贼盗,前一阵子被邻县赶上了山。”

    “殷头!这有块木牌!”有捕快在桌下捡起一块牌子。

    殷捕头顿时双眼一亮,“山贼的腰牌!”

    “山贼?”门外围观的村民一时都有些慌乱。

    “看来你小子命挺大,卖货躲过一劫。”殷捕头收起牌子,抬腿踢了贾四一脚。

    贾四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后怕。

    “吕德才家中还有人吗?”殷捕头又道。

    “还有一个媳妇,前些日回了娘家。”

    “嗯,报信的事,就你办了。”

    “小民一会就去。”

    殷捕头冷着脸,摆摆手,“行了,徐仵作都记了尸状,这起山贼抢劫杀人案就算结了,尸首留待其家人收殓,撤。”

    “错!这不是一桩意外!”

    众人正交头接耳着,不防一个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闻声看去,却见一男一女正站在院中。

    “错个屁!你又是哪颗葱?”殷捕头走到门口,很有些恼怒。

    “一颗辣眼的葱,专辣眼神不济的。”云西扬着脸,冷冷笑道。

    “你连屋子都没进,又哪里来的狂言?干扰公务,该当拿下!”殷捕头一挥手,几个捕快便刺啦一声拔出刀来!

    众人无不惊惧后退,唯恐刀剑无眼伤了自己。

    “在下这颗葱,可是要插到刑房里的。”云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举在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加高深莫测。

    殷捕头盯着那封信,皱着眉迟疑道:“你是云南?”

    “正是!”

    “即使是刑房吏,没看清案情证据,也不好红口白牙的瞎说吧?”殷捕头冷冷的笑着,面带狠色。“贵县舍近求远,于数百里外聘请刑房吏,看中的不就是鄙人这隔屋断案的本事吗?”

    “呦呵,风大,怕是要闪了您的舌头。”殷捕头环抱双臂,满脸冷笑。

    云西却并不脑,竖起三根手指,自顾自说道:“错一,贾四说几日倶不在家,不实!”

    “官爷!官爷冤枉!”贾四伏地大喊。

    殷捕头笑得越发嚣张,“你们不是才路过吗?怎会知晓?”

    云西指着房檐,唇角微扬,“天寒,屋中人必取暖,热气熏腾檐上积雪,便会化出冰棱柱。贾四说离家三四日,家中肯定无火,况且今冬初雪两日前才下,这檐下却满是冰棱,难道不假吗?”

    众人回头看去,果见檐下冰棱柱历历在目,顿时哗然。

    “其二,殷捕头认定此为山贼所为,不妥!”说着,云西信步走到那头黑犬身旁,“李家猎犬被下了药,贾四的狗却没事,两犬只隔一道栅栏,这条死了,那条也会叫,山贼会这么蠢?但若凶手是另一人,他便不必杀狗,更不舍得杀!”

    “天哪!莫不是贾四!”有人惊呼出声。

    “街坊邻居的,怎么下得去手?”

    “还报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村民竞相的唾骂着。

    “你···你血口喷人!”一反之前的怯懦,此时的贾四气急而怒,双眼暴眦着,挥拳就向云西袭来!

    众人仍沉浸在之前的推断里,没回过神,那贾四又生得十分强壮,一个箭步,就冲破人墙,瞬间袭到了云西面前。

    他那一拳,结实如铁,带着呼呼的风声,一旦命中,那张小脸势必会被捶个稀碎,有人惊惧的捂住了双眼。

 第四章 流氓招数

    云西却不慌,头微微一侧,那一拳便擦着耳朵呼啸而过。

    贾四大怒,就势搂回拳头,冲着她太阳穴横扫过去,不想姿势还没摆开,两眼便被一团粘液糊住,一愣之间,裆下就传来软骨碎裂的声音,像是有蛋壳被人瞬间捶碎。

    嗷地一声,贾四惨嚎着捂着裆口痛苦倒地。

    旁人看得真切,那小书吏一个闪身,轻松避过拳头。之后,她···她竟然啐出好大一口黏痰,一下就糊住了贾四的双眼。趁着他视线不明,右腿迅疾如电,猛踢他的胯间。接着就听嗷地一声惨叫,贾四脸上青筋暴起,痛苦至极。

    旁人没有一个不看得冷汗直冒的,都情不自禁的并紧了自己的双腿。

    那一脚来势凶狠,胯下之物十有**是报废了。

    云南一直站在后面,看到如此情景,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大家闺秀吗?

    这招招试试,分明就是街上阴损的流氓!

    那殷捕头也看直了眼。

    难以想象,这个身材瘦弱的小书吏,出手竟如此阴毒老辣,实在不简单哪。

    “血口喷人?”云西抬脚踩上贾四的背,“这就给你证据!第三错!集镇卖货归来,身上肯定携有钱财,即便没卖,也该有货,可你却两手空空,这不是证据么?”

    “可是···”殷捕快皱眉道,“他也可以将财货先放到家里,再去报信。”

    “去趟集市就要好几天,肯定会多带货,可这两家悬着的皮货几乎一般多,即便是报信前搁好,也不可能一件一件的,挂得如此细致。”云南抬手指着贾家房檐,徐徐说着。

    “嗯。”殷捕头叼着红薯干,连连点头。

    “贾四,你还不认罪么?”云西又踢了一脚,鼻中发出一声嗤笑。

    看过无数遍柯南,没想到自己也有结案的一刻!

    想想就兴奋得不行。

    “我···我···”贾四涕泗横流的爬起身,拽着殷捕头的衣角,求饶道:“是那吕德才欺人太甚,我实在是被逼无奈···”

    殷捕头皱了皱眉,挥手喊道:“带走!”

    有捕快上前套住贾四,又看了眼茅屋,犹豫的问道:“殷头!里面那个···”

    “拆下门板,抬走!”

    围观村民见事已完结,哄闹着正要离开,却听殷捕头又一声呵斥。

    “都站住!热闹是白看的?尸体还要你们抬!”

    众人一时有些迟疑,见那殷捕头刷地一下抽出刀来,才垂头丧气的,纷纷走了回来。

    “先拆门板!”殷捕头十分威风的指挥道。

    云西不知道明代凶案现场需不需要保护,也不知道搭抬死尸这种事能不能让一堆局外村民参与,她困惑的看了眼身后的云南。

    云南本就很白的脸色现在冷得更像是挂了一层冰霜,他凤眼微眯,隐隐含着怒气。

    显而易见,这个殷捕头处处都没按规定行事,不仅滥用职权,对凶案对死者也没那没半点敬畏负责之心。

    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此刻,除了暖烘烘的火炉,她最想的就是喝口鲜辣的热汤,吃上一些热乎的饭菜,她已经不奢望什么鱼肉大餐,哪怕是新出锅松软热呼的大馒头,她都会甘之如饴。然后就一头倒在铺在松软被褥的火炕上,睡他个天昏地暗!

    真是越想越美,越想越饿。

    云西不觉咽了下口水,她刚想开口询问捕快刑房书吏的待遇,忽然听到了一声昂扬的嘶鸣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一马,踏着雪,朝着他们这边急急奔来。

    殷捕头也听到了响动,回头张望,不禁冷哼了一声。他似是认识那人,却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呸的一下,将口中红薯干吐在地上。

    云西不由得好奇起来,那人究竟什么身份,竟能让这个混混一般的捕头吐掉心爱的占嘴零食,要知道,刚才检查尸体,他都没舍得扔掉那根红薯干。

    黑色骏马很快到了近前,云西抬眼仔细打量。

    马上之人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目生得甚是清秀,不同于云南犀利的丹凤眼,那人眼睛拥有着桃花瓣一般柔和的形状,眸光温和,时时都像含着笑。他穿着一件湖蓝色锦缎长衫,布料上绣着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案,绣工精湛,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只是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很单薄。

    云西没想到古代也会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臭美之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见那男子走近,殷捕头这才转过身,继而佯装惊讶的问道。

    云西不由得眼前一亮。

    大人?

    能让捕头叫大人的,就该是滕县一把手,县令大人了吧?

    ------题外话------

    滕县关键人物马上全员登场,好戏即将开场!

    亲亲一定记得收藏哦!九尾泪眼花花的期待着第一条评论!~(>_<)~

 第五章 美人知县

    云西顿时觉得精神一振,又看了眼云南,他仍是板着脸,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古代读书人之间,都要有几分矜持。这样想着,她也就跟着没有作声。

    “可是出了命案?”

    他的声音清朗干净,就像是初春的阳光,带着一种透彻的暖意,煞是好听。

    “报信时,正巧放衙,不好再惊扰大人。”殷捕头略略躬身,叉手行礼,脸却是扬着的,语气里并没有该当的敬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蓝衣男子端坐马上,双手拉着缰绳,眼睛看向人群聚集的茅屋,好一会才收回视线,盯着殷捕头似笑非笑,“那查得如何?又是自杀,抑或只是意外?”

    殷捕头直起身,单手扶在佩刀上,翘起唇角,笑道:“大人如此说,难不成是觉得我殷三雨有什么不称职的?”

    一来一往,一刀一枪。

    那二人虽都是笑容不减,云西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有意思!

    看来滕县这座小冰山下,还真藏着不少东西,有料啊。

    蓝衣男子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忽然一翻身下了马,将马鞭交给凑上前的捕快,径直向屋子走去。

    “大人,”殷三雨站在原地,冷笑着说道:“不是每一桩命案,属下都会原地处置。”

    蓝衣男子止住了步子,负手立在原地,似是在等着殷三雨继续说下去。

    云西不觉眯起了眼睛。虽然并不了解古代官制,但县令与捕头的大小,她还是清楚的。

    县令应该是市长,那捕头也就是个警察大队队长。

    如果这人真是县令,那这个捕头绝对来历不小,不然一个县令是不会如此忌惮的。

    殷三雨继续说道:“前几起都是意外,程序也都合情合法,给您呈个结果就行了,此番却是凶案,自然要不同处置。”说着,他竟然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薯干,自得的放进嘴里。“这不都整理好了,仵作文书也都记得很细,且尸体与嫌犯都抓住了,正要抬回去向大人您禀报呢。”

    蓝衣男子回过身,扫视着一旁的云南云西,却没有说话。

    殷三雨斜叼着红薯干,大方的摆手一指,“还没给大人介绍,这是赶来赴任的刑房吏,没上衙门点卯呢,就赶上此次查案,也是出力不少。

    云西压住心底的冷笑,跟着云南一起叉手施礼,“见过大人。”

    “你就是云南,云修竹?”男子有些讶异。

    “不才正是在下。”云南朗声回答,脸上虽然依旧没有半点笑模样,却也不倨傲。

    不卑不亢,诚恳自然。

    云西有些哑然。

    这一路,一丝笑模样都见过他的,还以为就是铁板一块,没想到,同样一张冷淡的面孔,这时就能带出几分礼敬之意。

    她还以为一度担心他那低情商会在衙门里得罪人呢,原来也不是太傻。

    “既如此,就先回衙吧。”男子笑着走近二人,声音里却忽然多了几分含混。

    云西这才看清,他的鼻子脸蛋被冻得都有些红了,此时多了几分鼻音,应该是冻得有了鼻涕。

    要风度不要温度,向来需要代价。

    “大人身子弱,大冬天又不坐轿,恐伤了风寒,还是先回吧,云书吏及其家人,由我送回衙门。”说着,殷三雨朝那个牵马的捕快点点头,那捕快便心领神会的脱下了自己的棉服,上前披在蓝衣男子身上,又将鞭子缰绳交到他手中。

    男子却一把将棉服脱下,轻笑着塞回捕快怀里,一个跃身,身姿矫健的上了马。

    “本官不是女人,可没那么娇气!”他又看向云南云西,抬手一揖,朗声笑道:“符生良先行一步了!”

    云南微微点头,揖手回礼。

    名为符生良的年轻知县,长鞭一挥,黑马嘶鸣,踏着雪又奔驰而去。

    殷三雨鼻中哼了一声,“反正谁冷谁知道!”

    这句话差点让云西喷笑出来,的确,这大冬天的,单衣骑马,绝对受罪。

    她很怀疑,没有她二人在场,殷三雨应该能骂出“冻死你个小囚攮的!”之类更解恨的话来。

    小囚攮的是进入山东地界,云西听来的脏话。

    当时露过一个小镇,正巧两个粗汗正在厮打,说了很多浑话,这一句云西听得很新鲜,转口去问云南,见云南气涨得紫红的脸色,就知怎么回事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