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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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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望着殷三雨,挠着头,表情有些尴尬,迟疑的说道:“殷头,往日给你的都是零嘴,这次是专门给云西姐带的午饭,就没···没带您的···”
殷三雨脸色顿时成了一片涨紫的猪肝色,他忽地摘下佩刀,连着刀鞘就朝小六挥来,没好气的道:“平日都不忘你殷头,有了新师傅,就把你家殷头就放一边了啊?!”
“好了,你家殷头逗你玩呢,”云西侧身挡住殷三雨,笑着拍拍小六的肩,解围着说道:“这会你去看看后院那位唐神捕,看看他需要些什么,都给他弄周全些。”
小六郑重的点头,“嗯!云西姐放心吧!”说着又瞥了殷三雨一眼,嘿嘿傻笑了两声,“殷头我先走了!”转身就飞也似的跑了。
殷三雨无奈的看着云西,撇嘴道:“云书吏好手段啊,一不留神,我这最结实的一块墙角都让你挖走了。”
云西耸耸肩,大步向前走着,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承让承让。”
殷三雨也抬步跟上,脸上忽然敛了笑,表情十分认真,“对了,云书吏,为何不直接问问唐七星树林里的事?”
云西转头看他,眨眼调皮一笑,“看他那个盛气凌人的揍性,就知道是个死要面子的。虽然刚刚谈好平等合作,但让他先第一个交代情况,他肯定不愿意。”
“他不愿意就由着他了?!”殷三雨黑着脸说道。
云西星眸微眯,笑得越发神秘,“放心,今晚放衙之前,自有方法,叫他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望着她,一时有些怔愣,随即了然,点点头道:“这一点,我服你!”
云西笑了两声,道:“我也是,墙都不扶,就服我自己!走吧!”说完便加快了步伐,上前向云南追去。
“墙都不扶,就服你?”殷三雨挑挑眉,越想越觉有趣,望着云西背影,璀璨一笑,扶着佩刀也跟了上去。
来到后堂门前,早有仆役侯在门前,见到三人依次进了院子,忙上前了迎了两步,急急说道:“见过两位刑房,殷捕头,大人已在堂里等着了,三位赶紧进去吧。”
云南点点头,率先走上台阶,推门而入。云西殷三雨则并列跟在后面。
空旷的屋中只有符生良一个人,他在堂上桌案后,背对着来人,负手而立。
云南率先行了礼,“刑房典吏云修竹,拜见大人。”
云西与殷三雨也依次行了礼。
符生良缓缓回过身,俊秀的脸上似蕴了一层乌云,凝重阴沉,“杨府之事,典吏可曾听闻?”
云南躬身颔首,“捕班已告知一二。”
符生良环视三人,眸光锋锐夺人,“这次的事件已经不仅仅是杨府一家之事,尧光白先是在衙门公然下了战帖;后又在官道上,点名要杀滕县典史。这便是向滕县所有官吏差役宣战!如果真让尧光白得逞,不仅滕县衙门威信扫地,朝廷的颜面也会让咱们丢尽!即刻起,刑房捕班将协力合作,进驻杨府,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杨典史人身安全!”
云西低着头,沉吟着说道:“大人,杨典史这会不再依赖外道高手,转而向衙门求助了?”
符生良明亮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道:云书吏说的不错,之前杨典史依赖外道,不肯求助衙门人手,但此刻时移势易,他不得已还是低头了。”
“哼!”殷三雨挺直了身子不屑冷哼了一声,“未料想,他们杨家这张面子端起来的快,放下的是更快呀!”
云西知道,殷三雨最瞧不上杨家。
出了这事,他其实很解气。清晨时,就巴不得借着尧光白的手除了杨洲,此时自然也不会真的肯为杨洲出力气。
符生良眉梢一挑,侧眸看着殷三雨,语气冰寒,“殷捕头,这不是说笑,如果杨典史保不得,你们三位的公差也就做到头了!切记,不要私加个人恩怨!”
此话一出,殷三雨立刻皱起了眉,他手扶佩刀,身子微微后仰,乜斜着眼睛,望着符生良道:“知县大人,此话何意啊?”
云西看了云南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
符生良极冷的一笑,淡淡道:“意思既是字面所述,殷捕头难道听不懂吗?”
殷三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头哈哈笑了两声,“那就是说,如果杨典史有失,我们身上这套官服就穿不得了呗!”
“殷捕头!”云西压低了声音,小声的提醒着。
“不仅会削了你的官职,还会治你的罪!”符生良面色极淡,袖中双手却已攥成拳,咬牙一字一句狠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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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拉拢打压?
殷三雨无所谓般的耸耸肩,无赖般的笑道:“大人既然下令,属下自然会去替杨大人站岗,只是能力有限——”
“只是能力有限,属下们只能尽力而为,万无一失,的确很难。” 怕殷三雨再说些点火的话,云西赶紧接口说道。
云西与殷三雨的默契,符生良看在眼底,愈发面沉似水,语气更加冷峻,道:“殷捕头!你想的什么,本官很清楚,你这三年里的所作所为,本官更清楚!”
殷三雨气急而笑,抱着双臂,挑眉轻笑着问道:“大人不妨说说,您到底清楚些什么?”
符生良冰冷的眸光上下扫视着殷三雨,“你自己不清楚么?办差不为公,处处以权谋私获利,你身上可有半点衙门差官该有的样子?!你可曾有一日,对得起头上这顶官帽?腰前这柄佩刀?!”
殷三雨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宛若冬河瞬间凝结。
符生良语气更加咄咄逼人,“本官不管你与杨典史有何私仇,衙门威严绝不容践踏!如果让尧光白得逞,不仅是杨府的耻辱,更是整个滕县官府的耻辱!届时,本官势必拿你是问!”
殷三雨的脸登时一片通红,他猛地扯下捕头帽,啪地一下掷在地上,昂首仰视符生良,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强压着怒意,阴狠笑道:“我殷三雨一直对大人尊敬有加,难道就只是怕大人官大一级吗?明人不说暗话,今个儿,殷三雨就把话挑明了,杨洲的命,我保不了就是保不了!”
说完,他一把卸下腰间佩刀,哐啷的一下向前一扔,愤而转身出了房门!
“典吏,快!”云西赶紧捡起地上的帽子佩刀,交给云南,急急使了个眼色。
云南无奈的皱皱眉,接过帽子佩刀,躬身向符生良施了一礼,“大人交代的事,捕班与刑房必能做到,大人放心。”不等符生良回复,转身就跟了出去。
符生良双眼死死盯着大门,桃花般美丽的形状也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死死咬着唇,气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云西相信,要不是因着他极好的修养,顾及她在场,怕是早已愤而掀桌了!
“大人···”云西原地站定,望着符生良,轻轻了唤了一声。
符生良眉梢微动,顿了片刻,脸上的愤怒渐渐冷凝,又顿了一会,才垂下了眼眸,缓缓转身,俯身坐回椅子上,看着云西,惨淡一笑,哑声道:“一个捕头都管不好,生良这个知县,做得真是风光呢,叫姑娘看笑话了。”
云西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红唇微抿,轻笑着摇摇头,细语道:“云西倒不觉得是笑话。”
符生良轻呼了一口气,抬手从茶盘上翻起一个茶碗,终是没有回答。
云西缓步走到他近前,拎起桌上茶壶,微倾壶身,缓缓斟出一道细流,续入杯中。
清亮的水流声响在符生良耳畔,他苦涩一笑,单手搭在杯前,做了一个谢的手势,声音也暗沉了几分,“笑话不笑话,到底是生良失态了。”
云西眸底略过一抹柔和的光。
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坦荡,还要坚强。
唇畔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云西缓缓说道:“我倒不觉得大人失态,只是觉得大人眼力惊人呢。”
符生良蓦然抬眸,对上云西温和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姑娘此言怎讲?”
“面对杨典史那样的官场老油条,大人都应对有方,不曾有半刻落了下风。面对这个耿直又无甚城府的殷捕头,大人却不讲任何技巧,直接硬碰,造成一个两败俱伤的表面结局。足见,大人有着一双好眼睛。”
符生良眸底有惊讶一闪而逝,随即浮出淡淡笑意,道:“姑娘有什么话要说么?”
杯中碧绿的茶水漫过大半,云西皓腕轻抬,止了水流,垂眸而笑,“大人表面上咄咄逼人,实则是在试探殷捕头的底牌。”
“什么底牌?”符生良端起茶杯。
“一是殷捕头与杨典史的确是相当不对付,但是此番的确涉及官府名誉,不容有失。大人提前把话说死,是想断了他二次放水的可能。
二是,这一段时间,殷捕头罕见的配合了刑房破案,且几次救云西与兄长于危难之中。大人对殷捕头的看法有所改观,想要试探一下他究竟是不是个油嘴滑舌的小人,他心中对这份差事到底有没有敬畏。”
符生良自嘲一笑,微啜一口茶水,抬起头望着门外,若有所思的道:“姑娘聪慧实在远超生良所想。”
云西随着他的视线,也望向外面。只见甬道笔直,院墙古朴,上面就是清天红日,湛蓝高远。
“大人对待杨典史,滴水不漏,是因为知道他性本恶;大人直率对待殷捕头,是因为知道他性本善。”
“殷三雨,”符生良收了视线,转而看向云西,清俊如玉的脸上,表情异常凝重,“真的是个可靠之人么?”
云西亦看向他,二人目光相触,她忽的一笑,既坦荡又坚定。
她没有回答,而是竖起了三根手指,道:“若想在绝境敌营站住脚,办成事,需要做到三步。”
“嗯?”
“拉拢可以拉拢的;稳住中立不动的;打击绝对反对的!”每说一句,她便收起一根手指。
符生良静静听着,目光里有细微的波动,良久,他才露出些许浅淡笑意,“云书吏是说,这殷捕头便是可以拉拢之人?”
听他不再称呼姑娘,云西立刻后撤一步,躬身揖手,笑意不减,自信道:“大人明鉴!”
辞别了符生良,云西快步走出堂院,即便没有看到云南与殷三雨走向了哪里,她也知道应该到何处去寻!
她很信任云南。
她知道他必能说服殷三雨,他们二人此时肯定实在捕班安排保护杨洲的事宜。
一路没有停顿,云西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捕班班房。
可是一推开房门,她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紧张的氛围在空中弥漫。
“云书吏!”开口的是站在门前的小六。
听到开门声,小六转回头就看到了她,稚嫩的脸上立刻露出求救般的表情。
云西心忽的一沉,抬眼望去,果然,唐七星正站在云南,殷三雨面前,三人脸上都带着怒意,剑拔弩张!
云西心里真有些同情殷三雨,看来在这一天,他的心情是好不了了。
第117章 霸道总裁
屋中除了小六,距离门口最近的就是背对着云西的唐七星了。
听到响动,他侧眸回视,一眼望见云西,略有些青肿变形的脸上立刻浮出一抹清浅笑容。
他侧了侧身,看着云西的眼睛微微眯起,声调稍扬,阴阳怪气的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女书吏,咱们这位女书吏就到了呢!”
云西看到,唐七星已经脱下了一身殷红的锦衣,换上了件寻常样式的黑色窄袖劲服。
想来那套锦衣制服,得需要好好清洗修补一番才能上身了。
不过,即便没有锦衣,他身上专属于锦衣卫的嚣张气焰,也没有半点减损。
云西脸微微扬起,冷笑着回应,“怎么,是在谈论云西吗?”
唐七星一手托肘,一手捏着下巴,审视般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云西身上朴素的官服,别有意味的说道:“殷捕头,云书吏,你们说,这女子都去得,本缇骑怎么就去不得?”
云西不禁皱了眉。
唐七星这样既纨绔又有些狎昵的语气,很是令她反感。
不待她反唇相讥,屋里的云南忽然大步走了过来,经过唐七星时,他脚步微顿,目不斜视,白皙的脸上仿若罩着一层霜,“去得去不得,女子还是男儿,难道有关系么?”
言罢,长袖一拂,大步走过唐七星,挥手拉住云西的手,径直出了屋子。
这一举动,令云西有些惊讶,在人前,云南从不会碰自己的身体,更不会拉手。
今天这个态势,真的让她恍惚有种霸道总裁带上“我”的赶脚。
虽然心中腹诽疑惑,她却还是十分听话的跟在了云南的身后。
前脚才跨过门槛,后脚她就听到了殷三雨的声音冷冷传来。
“唐缇骑,我劝您还是安心养两天伤吧,两天后就是尧光白要现身的日子,那时您身子撑不住,伤口崩裂,才真是得不偿失!”
云西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得到在殷三雨那张蜜色的脸庞上,如刺如芒的讥诮笑意。
这边才出了屋子大门,云西就觉得手上冰凉的触感骤然一松。
云南已经放开了她的走,行止飘然带风的大步向前走去。
她不觉向后瞥了一眼,只见殷三雨扶着腰间佩刀,铁青着脸色,也跟着走出了房门。而在后面捕班班房里,唐七星正抱臂站定,有些浮肿的脸上表情晦暗莫名。
她的视线正对上他幽深的眼,他的唇角瞬时向上一扬,露出一个诡异笑容。
云西后背不觉一寒,面上却没有怯懦半分,毫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转头跟上云南的脚步,匆匆出了班房院院门。
云西跟在云南身后,穿堂绕室来到马房。
这一路,云南与殷三雨都阴沉这两,没有再说过半句话。
云西走到马棚围栏前,早有马房小吏牵好马匹,上前递给她缰绳。
云西牵过马,一手轻轻捋着枣红马的鬓毛,转头看着那气氛异常凝重的两个人。
她脸上忽然绽出笑,语气轻松十分随意,“怎么?那个唐七星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已经牵出老白的殷三雨一脚踩住鞍蹬,倏然翻身上马,端正了坐姿,拽着缰绳,双眸隐隐有寒光闪动,“不过都是仗着官高两级,就自大的找不到北了,书吏不必理会他们!”说完,他双脚一夹马腹,驱马笃笃地奔出了左边的县衙侧门。
云南牵了马,虽没有如殷三雨那般失礼到在院内就骑上马,却也是一脸冰寒。
云西忽然有一种感觉。
殷三雨的气愤并不全是因为唐七星。
云南也是同样。
自与符生良吃过早饭,云南的状态就有些奇怪。之前在树林里寻找线索时,他更是果断的把自己扔下,独自就走了。
自她穿越以来,这样的冷漠疏离,他们之间还是第一次。
看来今天心情不会轻松的,不会只有殷三雨一个。
在一片静默无言中,两人牵着马,一前一后走出县衙侧门后,才依次上了马。
蠹蠹行了几步,云西扬鞭驱马上前,凑到云南近前,语气平和的问道:“唐七星进捕班之前,捕班与兵房探听的情况报回来了吗?”
闻言,云南微微侧头,静静的看着云西,眸光似水,偶起波澜,似是有些动容,顿了一会才轻声回答:“报回来了。散到曹家庄东山四围的人手回报,那夜的确有过一行人自兖州府的方向而来,他们脚步极轻,速度极快,若不是半夜有一个村民出屋小解,都没有人能察觉,连看护院子的家犬都没被惊动。探报根据那人描述,查了脚印,确认无疑,那一队人大概还不到二十个,应该都是持软剑的高手。”
云西点点头,“看来我推测的没错。”
云南又道:“也从临县带来了狱吏,逐一检查了山寨尸首,其中有几个正是前一阵被临县俘获的山贼,再加上那个大小眼,数目与名册多出的人数刚好吻合。如此就能印证你全部的推测。”
“那接下来呢,咱们要怎么做?只是抓住盗九天,保护杨家吗?官银咱们还设法挽回吗?”云西继续问道。
“官银能追回,便追回,追不回也不能强求。当务之急,一是要保护杨洲不死于贼手;二是找到杨洲官匪勾结,抢盗官银草菅人命的各种证据,以备着全面翻盘的那一天。”
说着,云南忽然勒马止步,静静的望着云西,目光有些怔愣。
“怎么了?”云西不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第118章 仙境豪宅
“云西···”
忽然,云南薄唇轻启,低低唤了一声,余韵浮在空中,绵绵回响。
“嗯?”云西歪着头,看着云南,星眸微惑。
“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适合刑狱推断,进步得也远比预想的快很多,只可惜···”话到一半,云南无声叹了口气,梗住不再说了。
云西被夸得飘飘然,洋洋正得意,见他顿住,不禁晃起脑袋,调皮笑道:“可惜什么呀?可惜咱们云西是女儿身吗?还是可惜有人提亲,你这个冷面大家长不舍得了?”
望着她淘气的可爱模样,云南凤眸骤然微缩,他迅速别过头,拽紧缰绳,维持着面容的平淡,“没什么,走吧。”
猛的一甩缰绳,云南骤然提速,骏马扬蹄嘶鸣一声,马蹄蠹蠹,向前方奔去。
“哎!”云西似突然记起了什么,惊呼一声,急急驱马跟了上去,“云南,咱们还不知道杨府在哪呢?往哪边走你心里有数吗?!”
未料想,才拐过一个转弯,道路前方就出现了一人一马,熟悉的身影。云西心中不觉一暖。
原来,骑着白马的殷三雨,一直在等着他们。
听到动静,殷三雨扭回头一看,见是两人,他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的笑容里没有勉强,也没有犹豫,一如既往的清越爽朗。
看得云西有一时的怔愣,又有几分惭愧。
她还担心他今天心情会一黑到底呢,不想他早已恢复如常。
殷三雨该是那种跌到污泥中,还会笑骂一句真他娘的倒霉,而后爬出坑,继续赶路的人吧?
怔愣间,殷三雨已转过身,挥起马鞭,率先在前引领起路来。
云西挑眉轻笑,挥鞭提速,沓沓的追到殷三雨身后,问道:“三雨兄!一会进了杨府,估计暂时就出不来了,我们虽带了干粮,你还没有着落呢。不然咱们先找地吃了饭再说?”
殷三雨侧眸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一脸轻佻,“这次咱们可是杨家的贵客!是杨家纡尊降贵低头请来的天兵神将!他们家大业大的,咱们只管放开吃喝,啥贵点啥,啥费事吃啥!不造他个九天九夜,决不能罢休!”
云西眼睛瞬间一亮,兴奋笑道:“正合我意!来滕县这么些天,还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呢!这次就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只要最贵不要最好!三雨兄,全靠你支招啦!”一想到她很有可能迎来穿越以来吃喝最奢华的一个九天!
最关键,还是免费的!
光是想想,她一肚子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
殷三雨眨了下眼,抬起右手,握拳竖起大拇哥,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即转身,再度提起速度。
云西不由得会心一笑,视线却不自觉的瞟了云南一眼。
云南骑着马,目视前方,面色清冷依旧,额前几缕碎发在冷风中飘忽翻转,对她与殷三雨的谈话浑然未觉。看得云西笑容也慢慢消失在唇角。
略略收拾了已经撒了欢的大条神经,云西开始认真起来。
他们将面对的不是别人,是滕县最只手遮天的杨氏家族。
杨洲杨拓父子,并不是一般的炮灰反派。
他们是狡猾如狐,阴狠胜狼,背景深厚的难搞对手。
这一次近距离交手,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们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重生一次,太过不易,一定要对自己负好责,决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就在她的思绪胡天海地,四下乱窜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殷三雨的声音!
吁的一声!殷三雨率先勒马而止。
“到了。”他用马鞭指着前面,沉声说道。
云西云南也纷纷勒马停步。
云西抬头一看,果见前面一座偌大宅院赫然而立。
高耸的门楼雕梁画栋,飞檐冲天,煞是气派。
宽阔的红漆大门锃新鲜艳,大门上方悬着一块檀木鎏金匾,匾上飞写着“杨府”两个大字,笔意风流潇洒,一望便知出自名家手笔。
大门两旁是巍峨绵长的灰色院墙,宛如巨人的臂膀,乍然向两边肆意伸展。
云西不禁暗暗咋舌,好家伙,半条街的地界都让他们杨家占尽了。
殷三雨第一个翻身下马,几步跃上台阶,右手攥着马鞭啪啪的拍起门来。
没拍几下,大门吱扭一声打开半扇,露出一个灰衣老头,应是个门房。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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