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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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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跟着点点头,无疑,云西这番推论很站得住脚的。

    “至于第二个疑点,就要从尸身上寻找了。”说完,云西朝着云南点了点头,示意他接下第二棒。

    云南默契上前,说道:“尸身上的伤也很不寻常,不仅周身淤青,还有很多鞭痕,甚至···”

    说到这里,云南忽然顿了一下,凤眸微动,淡淡扫了白衣公子一眼,显然是顾忌他年纪太轻,听不得污秽之事,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继续说道,“甚至极为特殊,显然不是一般仇杀,或是凶杀。”

    符生良虽然年轻,毕竟也是进官场有些时日,什么污秽阴暗的事情也听过不少,见云南迟疑,已然猜到了大半。

    老衙役何捕头也是久经风浪,云南一点,他就明白了。

    而拥有新时代新世纪浑社会经验的云西更是不在划下,一下就听了个透亮。

    白衣少年皱眉思索着,刚要发问,却听旁边马车车厢铜铃一阵响动,紧接着,云西看到,之前那名青年又从两块车帘缝中钻出头来。

 第198章 我爱上你(二更)

    他白皙的小脸几乎皱在了一起,望着少年,嘟嘴撒娇道:“五弟,咱们还不走啊,要是不能再回去看蓬莱阁,我想先回洗个热水澡了。”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走,大哥你赶紧进去吧,小心受寒。”

    “马上走?!”青年男子双眼登时一亮,随即用力的点点头,“嗯,我就这进去。”

    说完果真就缩回了头。

    白衣少年向着符生良、云西、云南一拱手,颇为遗憾的说道:“今夜真是涨了不少见识,有缘日后定然还要向诸位学习。今日,本公子就先行回京了,诸位,告辞。”

    云西暗暗呼了一口气,今夜的小考试这就算结束了。

    符生良也向白衣少年见了礼,与一众人等便目送着少年上了马车,在四个骑士护卫下,车马辚辚的渐渐消失在了黑色的远方。

    之后众人抬尸的抬尸,赶车的赶车,也踏上了回滕县的归途。

    当夜将尸首运到了停尸房,众人才一一分散,各自洗漱休息。

    次日清晨又是一阵忙碌,云西本想着下午放衙,就梳洗干净的去邓家找潆儿姐吃完饭,却不料徐仵作又发现了一些新的异状,出于谨慎,晌午过后,她就被云南带着又跑了一次抛尸现场,想要趁着天亮再找点什么可能的证据,以便分析出真正的凶案现场。

    这一拖拉,回到县衙时,夜又都深了。想着自己一身尸气,云西也不愿在深夜再去麻烦潆儿姐,就跟着云南、小六一起回了衙门住宿。

    这边忙忙碌碌,另一边却是美食珍馐,觥筹交错。

    杨拓的大宴终于开场。

    云西跟小六在衙门清冷的食堂里,就着昏黄的烛光,一边啃着大馒头,一边打着趣。

    “还说让你蹭饭时候不要多说,要多吃呢,这么一忙,就只能跟我来吃两馒头啦。”云西撕开馒头,在里面夹些咸菜,腌肉干,还有一个煎蛋,一口一口的撕扯着,嚼得津津有味。

    小六也照样学样的咬了一大口,双眼立刻放出光来,“云西姐···这叫···什么吃法···真好吃。”他嘟囔嘟囔含混不清的问着。

    云西仰头喝了杯水,冲她眨了眨眼,“含宝宝。”

    “这么奇怪的名字?” 小六也喝了杯水,也顾不得疑问了,又咬了一口馒头,笑得异常满足,“大鱼大肉就让殷头好好去吃吧,咱们在这吃含宝宝也挺好。”

    云西点点头,“嗯,就让你家殷头去那好好搅和吧,咱们系咱们的。”

    ·······

    滕县县城,与县衙遥遥相对的另一端,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聚丰楼。

    远远近近都是鼎沸的人声,有划拳的,有起哄的,还有杯盘之间相互撞击,相互摩擦的喧闹声响。

    我坐在二层最主位的一张桌子前,小口小口的啜饮着甘洌的美酒,醉眼惺忪。

    奚岱伦带着一众兵房的兄弟,正在晃晃的烛光下激烈猜拳。

    是他们出手太快,还是我已经喝醉了?

    为什么他们挥动着的手都带重影?

    我揉了揉眼睛,鼻子却忽然一痒。

    “啊欠!”

    “殷头,您怎么了?着凉了?”坐在我身旁的胡勐,一边用嘴撕扯油腻腻的鸡腿,一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

    我抹了抹鼻子,转脸向地上啐了一口,“呸,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在骂我。”

    不是我矫情,实在是今夜打得喷嚏真的有点多。

    胡勐咧着他那张沾面油脂的大嘴嘿嘿一笑,拱过身子,用手肘点了点我的胳膊,“没准是哪家的小娘子在念着您哪。”

    我抬手就勺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的笑骂道:“灌两碗马尿,就开始胡嘞嘞。”

    这时,圆桌上又端上来一盆主菜,正是那日在杨府吃过的八仙过海闹罗汉。

    胡勐顿时来了精神,大手一撇,扔掉啃得一半的鸡腿,抄起筷子就开始抢菜,吃得那叫一个山呼海啸。

    望着那盆熟悉的主菜,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因为那一日,她在杨府吃这道菜时的场景忽然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一沉,刚才还满满当当的食欲,现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

    难道,我这个滕县多年来的最硬的硬汉,最强的高手,就这样,被她花一般灿烂的笑颜给瞬间收服了?

    “三雨兄!”

    她清脆的呼喊一声声萦绕在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我忽然就有点不甘心。

    就在我神游太霄之际,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从后面,搭住了我的肩。我回头望去,却小小有些吃惊。

    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又跟来了。

 第199章 谁是女人?(一更)

    “殷捕头,您这个平日里的醉酒都能打死老虎的‘武松’今儿个怎么自己喝起闷酒来啦?是不是哪里有招呼不到您的?”

    才回过头,我就看到了李儒那张满是酒气,涨红的脸。

    他像是喝了不少,平日里见谁都是一副死人相的要债脸,今天竟然堆满了殷勤的笑。

    我心中冷笑,面上索性完全放开,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随手就薅住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摩挲着来回捏咕着。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衙门一枝花,李大美人!”我侧着头,裂开嘴,色眯眯斜睨着他,继续调侃,“哥哥枯坐在这儿,不就是等着大美人你来关怀哥哥吗?”

    李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被我攥住的手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抽回。聚丰楼二楼大厅安排的本就是为杨家抵挡尧光白一案出过力的人,其余的皂班壮班,跟户房吏房都在一楼和三楼。由于都是我与奚岱伦手底下的兄弟,平日最是爱斗酒比武的糙汉子,此时看平日鼻孔朝天,瞧都懒得瞧他们一眼的高傲李儒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一时都兴奋的起哄出声。有叫好的,有吹口哨的,有调侃李儒的,有给我拍掌的,好不热闹。

    登时掀起了一波起哄架秧子的热浪。

    我与李儒杨拓向来是相看两相厌的两路人,结的梁子实在太多了。而今天,平常对我向来敬而远之,连离我近一点都要露出嫌弃表情的李儒,竟然罕见的主动挑衅。

    我当然要回击,不过,我做事向来讲究个节制。

    如今已经叫他难堪了,吓跑了他也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我就松了手上的力度,叫他知难而退,赶紧跑回去找杨拓诉苦去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松了手,李儒却没像我预料的那般把手迅速抽回,反而在一瞬间的抗拒后,反攥住了我的手。

    “殷捕头,美人不美人,娘们儿不娘们儿,可不是说说就能定的,”他在笑,望着我,咬着牙挑衅一般的冷笑着,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扯动着,“今个儿,您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喝酒啊?要是谁输了,谁就甘心承认自己是个娘儿们,怎么样?殷捕头您敢不敢比?”

    “去他娘的!还真有人敢跟我们殷头比酒叫板?!”旁边胡勐将筷子啪地往桌子上一扔,猛地拍案而起,“殷头,送上门来的黑货,还留它过年,今个儿喝死他丫挺的!”

    一旁正在跟别人划拳比酒的奚岱伦听声也住了手上动作,颤着脸上横肉,似笑非笑的拨开众人走了过来,“谁呀!叫我老奚瞅瞅,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们殷头叫板?”

    李儒将搭在我肩上的手无声抽回,挺直了身子,站在围观人群的中心,刀子一般锋锐的视线依然盯在我的脸上,“怎么,跟我这个文弱书生斗酒,殷头敢不敢?!”

    他这样一挑衅,如一石如水,立时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激起大片起哄的呼喊。

    胡勐站在前面,大声的叫嚣着。

    我却只是冷冷一笑,“算了,你就当我输了好了,赢了你这样的‘文弱书生’,也只会显得我恃强欺弱而已,更丢人哪。”说完我转身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挑了一口菜,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想要跟殷爷我玩激将法?这小子还嫩着点。

    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了一个熟悉而阴冷的笑声。

    “既然是喝酒,为得就是一个尽兴,何来输赢?”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一直隐在小狼狗身后那只杨姓大狼狗,登场了。

    “既然没有输赢,那就让我老奚陪着李工房喝两杯呗!”奚岱伦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冲着来人迎了上去。

    “怎么?平日里威风八面,上可摘星辰,下可入嫂房的殷捕头,今个儿见着了我这个大美人,也怂了,要摘下捕头的帽子,当个娘们儿了?”

    奚岱伦第一个发飙吼道:“浑你娘的狗臭屁!就你这个拎不起来软骨头,也配跟我们殷头叫板!?”

    胡勐也带着一众捕快兵丁们气势汹汹的将李儒杨拓围了起来。

    “奚岱伦,你难道忘了,本官现在的身份?!”杨拓的声音霎时阴冷起来。

    是呀,他不再是当初可有可无的小教谕,他现在正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滕县典史。

    纵然奚岱伦有一千个不服,在直属上司面前无礼,也是十足的罪过。

    “好了好了,杨大人好心好意请我等喝酒吃肉,这些好酒好菜还没进肚呢,咱们怎么好就在主人家的席面上无礼呢!”我端起一只酒杯,站起身,缓缓面向杨拓,笑嘻嘻的说道。

    杨拓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澜衫便服,很有些读书人的斯文架势。更重要的是,他与李儒穿的衣服无路按款式还是颜色都很相像,叫人看了实在觉得扎眼。

    尤其是一想到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还打起了云书吏的主意,我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忍,要装作不知道。

    不止是因为那几只老狐狸对我的要挟,更因为我知道,明面上硬碰硬,对于他纳云书吏为妾的计划,没有任何阻拦的作用。

    我只要依然和以前一样,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找破绽下手,就可以达到目的。

    所以面对挑衅的畜生二人组,我强压下了这一口恶气。

    “殷头——”奚岱伦一脸不满的还要说话,却被我温笑的眼神制止,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无所谓的笑道:“李工房平日酒量浅,咱们各个都是大酒缸子,还容不下人家说两句醉话嘛。”

    我又转向杨拓李儒,挑起眼皮,打量着这“杨大人,您是这里最大的大人,最是公道的大人物,李工房今天也是高兴,喝得有些多,莫说是叫我们陪着喝两杯,就是两缸,我们也是混没事,可是李工房再喝就真伤身了。这样,由我殷某人敬这屋中诸位,敬大人您,当然也包含李工房,三大海碗!以谢杨家慷慨酒宴,如何啊?!”

    说着,我举起杯子嘴角带着笑,向屋中人环视一周,示意致敬着,屋中立刻又是一片叫好声。

    不是我不敢跟他们比,而是这一场比酒来得委实太过诡异,无论是记恨我上次为一众捕快兄弟们,敲他们竹杠,还是疑心我别的什么,总之这都是异常不怀好意的鸿门宴。

    我没必要搭上我自己,陪着他们瞎玩下去。

    这样推脱,既给了他们杨家人面子,又叫我一众兄弟们看出我行事的大度,足够了。

    “殷捕头,我李道民的手,可不是谁都摸得的,”李儒眼神凶恶的等着我,发出一阵阴狠的笑声。

    说完,他回身冲着角落里的店小二高喊了一句,“来呀,上六坛酒,今夜我要与千杯不醉的殷捕头不醉不归!”

    店小二高声应了一声,酒坛都是现成摆在大堂一侧货柜上的,又招呼了几个小厮,一人一坛,小跑着就来都摆放到了我对面的餐桌上。

    杨拓含笑说道:“本就是宴请兄弟们的酒局,图的就是一个高兴,李工房也是给大家助兴,殷捕头,您就别摆架子了,跟着大家伙一起好好乐呵乐呵。”

    在那桌吃饭的兄弟立刻站起身,让出地方来,又有小二上前,一一腾干净桌上空了的杯盘碟子,再摆上了一溜巴掌大的红边大瓷碗。

    “我靠!”胡勐第一个做出反应,敲着店小二“这找死真是拦都拦不住啊!”他有扭脸对我喊道,“殷头,比酒咱们怕过谁,就别留情,今儿个来一个干一个,来两个,喝倒他一双!”

    人高马大的奚岱伦退到了我身旁,也是兴奋的涨红了大糙脸,看着我,“殷头,咱们仁至义尽,到现在,就别跟他们讲谦让了!”

    周围兄弟又是一阵起哄声,纷纷叫嚷着要我亮出真本事。

    我抿唇一笑,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起哄。

    我知道,今天我要是不跟他喝这个酒,这事就没完了。

    我笑着点点头,“既然杨大人和兄弟们这么有兴致,那我殷某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一边说,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走到酒桌前,随手打开一坛的封盖,辛辣的酒香立刻扑鼻袭来。

    我抄起那坛,单手扣住冰凉光滑的酒坛口,往李儒胸前一直,眉梢一挑,侧着头望着李儒轻笑着说道:“既然要助兴,咱们就来点尽兴的,也别用什么大碗小碗,就直接一坛干怎么样?”

    此话一出,屋中气氛立时达到的热烈的最高点,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儒刚缓过点血色的脸登时煞白一片。

    他定定的望着那外表涂得锃光瓦亮,胖墩墩的黑色酒坛,嘴唇都似在颤抖。

    “李工房,不然——”杨拓显然也没有料到我会直接改变斗酒规则,对一个书生下这么狠的招,瞬间就阴沉了脸色,看着李儒,似乎想要出言拦阻。

    我心中冷笑,我殷三雨可不是什么张口闭口圣人道德的良善人物,给了你活路,你不走,偏要寻死,我就绝不会忌惮手段,绝不会留任何情面。

    李儒蓦地抬起手,止住了杨拓接下来的话,他回望了杨拓一眼,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大人不必担心,属下应得下。”

    这倒叫我有些纳闷,因为那李儒并不像什么活腻味了挑衅找茬鬼,此时他的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倒是更像一位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壮士。

    他话音刚落,一把就夺过酒坛,双手费力的托捧着,举到了自己的唇边,而后双眼一闭,迸着额上青筋,咕咚咕咚的就大口喝了起来。

    我跟众人一起望着他纤细的脖子上,并不明显的喉结一下一下的动,清亮的酒液顺着他女人一般红润的唇角汩汩流淌,一时都有些惊住了。

    我一时间有些迟疑,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豁出命去来跟我拼?

    难道只是因为之前我对他的羞辱?

    不会,今夜从一开始,他就很反常,在酒席开宴之前,他就邀请我去跟他山下三楼的来回敬酒。我自然是不会傻到在他们杨家的地盘去扮演半个主人,我又不是他杨拓的男宠。不过刚才我已经试探过他们,随意挑拣酒坛,亲自开封,就可以证明,他们没有在酒里动手脚。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殷三雨也绝对豁的出去,还能叫个弱书生比下去不成?

    想到这里,我将气一横,返身也抄起一个酒坛,砰的一声揪下酒塞,拎起酒坛,仰头就喝了起来。

    入口的酒液浓香辛辣,就像在我的喉咙里点着了一把火。

    我从来不是一个借酒浇愁的人,虽然我的酒量很好,因为我觉那样很废物。

    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喝起酒来,我就不想停,所有纠结在一起凌乱的思绪,所有淤堵在胸中的闷气,都似被那如火的液体一并点燃。

    耳边恍惚间又出现那晚舅父与表哥的警告。

    不止杨拓,就连知县符生良对她都有些抹不掉的关系。

    不想不要紧,一想,我的胸腔就似要炸裂开一样,我的心,也血肉模糊一片。

    那只金钗至今还在我的怀里,没能送出。

    其实究竟要不要送,我都没有想好。

    总有哪里觉得不对,总有哪里说不清楚。

    我曾经以为这一生,我就默默的守在潆儿姐身后不远的地方,代替大哥保护好她,保护好小六就好。

    我喜欢大哥,也喜欢潆儿姐,潆儿姐不会接纳我,也无关紧要。

    她的心里始终只有大哥一个人,无论大哥活着,或是死了。

    其实我未尝不是这样,无论大哥活着还是死了,他都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曾以为,藏好自己的感情,不要吓到潆儿姐,不要让她对我心生厌恶,只要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护她一生就好。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不甘心,什么是情难自持。

    在杨家冰湖上与她畅谈心中所想后,我就难再自持。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

    那样的冰天雪地中,有她陪伴,我才真正的看到了一天明月。

    但就是这样皎洁的一轮月亮,身边已经有了明星的陪伴。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豁的出去的英雄汉,现在才发现,自己懦弱的像条虫。

    入口的酒,忽然呛了我一下,我硬撑着喝下最后一口,随手猛地一扔,酒坛瞬间就被我狠狠抛出,堕成一地碎片,里面却是干干净净,所有的酒都已经被我喝了个干净!

    耳边哗地响起一片叫好声!

    我骤然睁开眼睛,怒视着周围振臂欢呼的兄弟们,瞬间坚定了心志。

    我殷三雨就是条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汉!

    纵然明月已有群星陪伴又如何,纵然已有一纸婚书又如何,只要她没有登上符家的花轿,没入符生良的洞房,我就要光明正大的将这只金钗送出去;我就要明明白白告诉她,我的心意!

    即便她选择了别的良人,我也会为她奉上最厚的礼,真心的祝福她一生顺遂。

    我就该如此,我就是如此坦荡的好汉殷三雨!

    定了心神,再想周围看去,李儒已经放下了酒坛,扶着桌子呕吐不止,杨拓则十分焦急的搀扶着他,不住的拍着他的背。

    “杨大人,”我打了个酒隔,望着杨拓李儒叉着腰笑道,“还来第二坛吗?”

    听闻此言,杨拓猛地回头,目光陌刀一般锋利,狠狠剜了我一眼,死咬着嘴唇,表情愤怒凶狠想是一头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饿狼!

 第200章 他的初吻(二更)

    我淡笑着,等待着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杨拓发作。

    但他死咬着唇,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就转会头就扶着李儒,在一众仆役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了。

    这一场不知所谓的酒局也在我绝对的胜利下走向了尾声。

    杨家为三班六房每一位吏员都备了专门的轿子,唯恐哪位吏员喝多了,半路归家出事。

    哦不,应该是五房,我们的刑房可是没有来呢。

    我一个人骑着老白,走在大街上,望着天上的月亮,痴痴的笑。

    尽管我坐在老白背上,身子已经东倒西歪,尽管我也的确有几分醉意,但我就是不愿意上杨家的轿子。

    况且这一坛酒,还要不了我的命。

    仰头看着天上半弯的白白月亮,我恍然又想起了那一夜,与她共坐在冰面上的场景。

    真想不通,那一天我竟然会哭。

    长大成人后,就是再艰险,再恶劣的情况,我都没有哭过,只有大哥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天,我才崩溃的流泪了。

    却不想,只与她谈谈心,我一个大男人,竟然就哭了。

    呵呵,真是丢人哪。

    我摇摇头,自嘲一笑。

    也许是因为羞耻心,也许是灌酒灌得太猛,此时我的脸燥热一片,慢慢的,我的身体也躁动了起来。

    我舔了舔干热的嘴唇,才发现已渴得要命。

    我疯狂的渴望水,就如我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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