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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要买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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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奏折却不是起初给莫璃大将军看的那一份儿了,而是兵部侍郎化风所写的关于灾民被拒皇城之外的事儿。
余杭一带水患不退,故而那边的百姓牵家带口地来到王都躲避。哪知道这守卫皇城的年乾大人硬是不开城门,放百姓进去。
但这年乾大人毕竟是宰相大人的门生,若不是得了他的势,断不敢如此猖狂。是以这圣上含蓄的一提,林宰相就有些害怕。
“好了,这事儿就由林爱卿自己去管吧。”皇上说罢,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这事儿要是给朕办好了呢,朕就不多追究了。”
林宰相后背冷汗直冒,连忙称道:“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皇上睥睨了他一眼,再不多言:“好啦,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林宰相说着退出偏殿。身旁的傅佑为公公不解道:“陛下,您为何……”
“佑为啊,这你就不懂啦。”皇上愁眉紧锁地觑了他一眼,手指向着殿外,“这老家伙是在跟朕装蒜呢。”
傅佑为公公瞠了一眼,不大懂得陛下的意思。
但他还是恭敬地赞扬了一翻:“老奴知道,陛下英明盖世,自是知道朝堂之上,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谁是忠心为主,一眼便可以看出来。”皇上说这话听起来像是吹牛。但是若能动用手腕,稍加盘查。便不难看出其中端倪。
这皇上显然是对林家的权势有所忌惮,所以心中并未真诚依附。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将户部尚书的奏折拿给莫璃大将军看,却不给自己这亲戚这林宰相看的真正原因。
“陛下,那余杭一带灾民一事儿,您打算交给谁呢?”傅幼为担心地问。
“哎,幼为啊。这是一个难题啊,”皇上叹了口气,明知故问地转脸看向傅幼为,“佑为啊,要不你给朕支支招?”
傅佑为慌张跪下:“陛下,老奴愚笨。”
“得得得,老东西,朕还不知道你?”皇上烦心道,“好了,起来了。别跪了,你现在这一跪,朕就有些上火。”
“是!”傅佑为轻轻地爬起来,随伺左右。
这傅佑为很多时候十分愚忠,但是某些时候又会让人感觉到特别睿智。这也许是伺候九五之尊伺候出来的感觉,亦或者习惯。
皇上也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却也并不说出来吓他。或者也是出于关心老仆的心,又或者是因为这圣上不强迫于人的原则。
“佑为啊,明日早朝,给朕宣忠勇候进宫吧!”皇上嘱咐道,“他腿疼病不好,就让宫太医随身伺候着。无论如何,一定得把他给召进宫来。”
傅佑为明白地点了点头,回道:“是,老奴遵命!”
在候府歇下的李诗语有些睡不安稳,夜色下只悠悠地靠在窗户前看挂在树梢的弯月。
兰姨拿着件天蓝色披帛走过来,轻轻地盖在李诗语的身上:“二姑娘,夜里风大,不要在窗户这里坐着了。”
“兰姨,你说他睡了没有?”
“他?”兰姨明知故问地伪装道,“将军,您说的他是指谁啊?”
“好啦,你笑我?”李诗语故意不搭理地转过了身。心道这古代的人原来也喜欢开玩笑。
“二姑娘是在想大将军了?”兰姨缓缓地坐下,“适才大将军从宫里回来,就让如痕过来了一趟。”
“那……他说什么了,有没有提起过我?”李诗语暗道,果然自己还是挺想他。
“想知道的话,二姑娘何不亲自去问问?”正端着晚膳进来的婢女青鸟不由地笑了一声。
李诗语难耐地抚着腮:“我也想问问啊,可人家不是不在这里么?”
“二姑娘,好巧不巧。这莫璃大将军就在厅外候着呢。”青鸟笑道。
李诗语不以为然:“他真的来了,就在外面。青鸟,你别骗我?”
“没有,没有。奴婢才不敢骗您呢。”青鸟放下晚膳,乐呵呵地过来搀扶,“二姑娘,要出去见大将军,便用过晚膳再去吧。”
李诗语激动地跑出去,边跑边朝青鸟喊:“我先出去了,晚饭一会儿回来吃。”
兰姨责备了青鸟一声儿:“你呀你,真是藏不了事儿。二姑娘晚膳都没用,这要是侯爷怪罪起来,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青鸟倔强地翘了翘唇:“那也只能怪二姑娘对大将军用情之重啊。”
兰姨摇了摇头,甚是无奈。
那狂喜奔出的李诗语还没走到厅外,就见着莫璃大将军一脸深肃地说着什么,而后跟旁的神医传亦也是愁眉苦脸。
李诗语静了静,悄悄地躲在厅门外听。
“莫璃大将军,依你之见,皇上会怎么做?”神医传亦心焦地拍着凳子扶手。
莫璃大将军沉思一会儿道:“这次余杭一带的水患之时,涉及皇子。陛下定然是了解这个真相,所以才会想着把这个难题扔给侯爷。毕竟他自己也不好出面。”
神医传亦若有所思地问:“那么莫璃大将军认为,明日陛下会否传侯爷上早朝?”
莫璃大将军沉着地磕着桌上的茶杯盖,朝他点了点头。
神医传亦心下慌了。
将涉及党争,又不能查出真相的任务交给侯爷,这不是置侯爷于危险之地么?如此风口浪尖的时刻,侯爷要如何去处理?
更不提他如今的腿疾。
“莫璃大将军!”神医传亦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看在二姑娘的份上,请您想个办法吧。在下身为太夫,早知道侯爷的病。若是……若是这事儿交给侯爷,只怕他……撑不住了啊!”
神医传亦从来没有因为病人跪过。他之所以跪,出于太夫救死扶伤的本能。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老侯爷再因为朝廷之事,再因为党争之时病地更重。
侯爷的真实病情,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倘若不是病入膏肓到十分严重的地步,他不会自私地跪下,希望莫璃大将军能够承了这次的任务。
细细推敲一下,这给老侯爷的哪里是任务?分明是将他推进深不见底的深渊。用一把坚不可摧的刀,狠狠地插在侯爷致命的心上。
“我早就知道,这皇宫就是一个牢!”神医传亦泣不成声。
莫璃大将军十分敬佩地拉他起来,但是即便他想帮忙,都没有机会。因为今日皇上早就召他进过宫。如果真有心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他,只怕早就交了,又何至等到现在。
不言而喻,这皇上是有意将任务推给这忠勇候。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如果害怕自己出面,何不随随便便地派一个人?
脑袋停在这儿,莫璃大将军转过弯来了。他处之泰然地望了神医传亦一会儿,冷冷地说:“不是本将军不愿帮忙,而是这朝堂之上,再无一人适合这次的任务。唯有老侯爷。”
是啊。正因为皇上查出这次灾银波及两位皇子,是以想找一个不曾参与任何一方的忠勇候来揭开真相,找到一个合理公平的处置方法。
林宰相林耀甫是安贵妃的姐夫,私下必然希望自己这个妹妹的儿子能够得到储君之位。不管是真是假,皇上是这么琢磨过的。
而太子这边呢,东宫势力也不容小觑。皇后娘家也实力庞大。并有他莫家人支持。这里面便有她的亲奶奶鸿老夫人。
所以莫璃大将军再是清澈地如一泓不曾搅动的水。那素来猜忌的皇上也不会愿意交给他。所以在朝堂上对着众官员深深地一扫,必然会将目标停留在这还是一股清流的忠勇候身上。
这就是他们英明的又惨不忍睹的明君。
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总叫人闻风丧胆。
神医传亦叹气:“唉,伴君如伴虎。果真是让人猜不透啊!”又莫名苦笑了一阵儿。
李诗语在厅外听地发怵,虽然没听懂什么。但是下意识能够想到这过程的利害。至少看那莫大将军的神情,她能会意到这其中的关键。
“出什么事儿了?”李诗语跨过门坎儿,假意一笑。
莫璃大将军立刻发怔地看着门口的来人。
神医传亦一改悲痛,也勉为其难地笑起来。
如果刚刚回来的二姑娘就遭遇到这种困境,是不是有些太可怜了呢?
“没什么。”莫璃大将军平和地笑笑,“回来还适应么?”
“除了不能随时随地地偷吃,其他的挺好的?”李诗语讪讪一笑,“你呢,皇上一早找你进宫做什么?”语气顿了下,“今晚到这儿来,是不是遇到难事儿了。”
莫璃大将军还是强忍着笑:“没有。”一脸平静地看向神医传亦,示意他不要将事儿说出去。
“二姑娘,你不必担心。我和大将军正在……商量侯爷的病情呢?”神医传亦此刻编起谎话来,竟有些哆嗦,甚至吐字都带着哭音。
很明显就能辨别这句话的真实。
但神医传亦克制不住。
他又想起那卧在塌上满眼期待地问着他话的老侯爷。
他对自己说。
传亦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床走路呢?
而他总对老侯爷说。
侯爷,我一定能治好您的,说不准儿你明儿就能下地走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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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另谋出路
李诗语矮了身,坐到了两人跟前的位置,也是淡然地笑了笑,但是掩饰不住其间的苦恼声:“刚才你们说的估计我都听到了?”
她没听懂,但是此刻却说听到了。这句话令刚刚还在强装的两人一时间有些莫名地烦扰。
现下她听去了,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莫璃大将军无可奈何地同神医传亦对视了一眼,在李诗语强势的压力下只能和盘托出。
“这事儿并非有心瞒你,只是……”莫璃大将军语气冰冷,“只是觉得你知不知道这个并不重要?”
“你说,我不会冲动。”李诗语静下心慢慢地回答,“或许我听后能有好主意也说不定。”她手臂微抬,“大将军,你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余杭一带水患严重,这事儿你可听说过?”莫璃大将军试问。
李诗语摇头:“我一门心思在天下第一酥上,没空听外边的传言。你直接告诉我便是。”
“水患太过严重,当今陛下便谴了官员送了灾银到得当地,却不想被地方官员贪污了。”莫璃大将军话说至一半,李诗语急切地问:“就不能把救济金再收回来重新发放么。何况,就陛下一句话,这种事情谁还敢做?除非他们不想要脑袋了?”
“你想地固然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地方官员背后有人呢?”莫璃大将军不等李诗语困惑,就又笑地冷肃,“而且他们还可以明目张胆地利用上峰的命令,将灾银卷走呢?”
“但是谁有那个胆子,敢动上边的东西?”李诗语怔了会儿,神色又冷下去,突然惊呼一声道,“莫非……这动灾银的人其实就是……”瞟了莫璃大将军一眼,见他点头,李诗语才恍然明白过来。
于是有些气恼:“那皇上也真够狡猾的,自己无法摆平的事儿,就交给我们来摆平。”
莫璃大将军听之弯唇笑了笑:“所以他才能成为陛下。要不然,在这跌宕风云里,他怎么能突破一次又一次的难关,成为九五之尊?”
李诗语烦恼不已地说:“那明日我爷爷就必须进宫受命!”
“是!”神医传亦解释道,“不仅如此,恐怕还会……”
“还会怎样?”
“定期限!”神医传亦细细思虑道,“这样牵扯皇家的事,他恐怕也不希望大肆宣扬。”
李诗语领悟道:“依你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想借我爷爷的手走个过场。也不至于让灾区的那些百姓寒心!”
莫璃大将军笑了声儿:“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那……明日我可替代我爷爷去?”李诗语立起来,态度坚决肯定,“既然我卿羽已经回来了,那么这卿府面对的事儿我也应该去承担!”
神医传亦一怔,陡然升起崇拜之色。
“不害怕?”莫璃大将军负手走过来,望着她。
李诗语搓了搓,假意一笑:“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我不去做,就只有爷爷去做?可爷爷如今还卧病在床,我……我可不忍心他去做这事儿?”
“很好!”莫璃大将军觉得,这才是他曾经认识的卿羽。孤傲,果敢。有胆识。
李诗语分析:“大将军,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你可否帮我?”
“自然!”莫璃大将军点头。
既然皇上明日宣召老侯爷,那么今晚李诗语就要做好心理准备。首先得谋个出路,她这么一想,心情就舒畅了许多。以前不知君主心思,但适度揣摩,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
说起来朝堂中越聪明的人,可能活地越是艰辛吧。
“传大夫,这事儿就不用告诉爷爷了,我明日自己去见皇上!”
“是。”神医传亦躬身拱手,表示了点儿敬意,就匆忙离去。
夜色无边,阑珊树影随风而动,李诗语和莫璃大将军自出来就没说什么话。择了院子的大理石凳刚刚坐好,李诗语才缓缓开口。
却是温心之言:“今一早,你也被皇上召去了。他可有交代你什么任务?”
莫璃大将军挑逗道:“你这是……关心本将军?”
“明知故问!”李诗语扁扁嘴,眼眸忽闪,有些不好意思。
“余杭一带的灾民为了避祸,逃到京城来了。”莫璃大将军面色苍白,“有大臣滥用职权,将灾民扣在城外。这几日,城门关闭。城外的百姓进不来,城内的百姓出不去,一时人心惶惶。陛下体恤百姓,特命我这几日安抚民心,救济灾民。”
“那……你可有信心?”李诗语说完却又觉得自己所言全是废话。
“你认为呢?”莫璃大将军总是喜欢反问她。次数一多,李诗语就越发觉得他神神叨叨,又或者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他完成不了的任务。
“我不知道。”李诗语也故意装糊涂。
莫璃大将军挨近她,眼眸深邃无波,盯了她的脸许久,挑衅更甚:“你的脸怎么红了?”
李诗语下意识地也去摸脸。
莫璃大将军激动万分:“果然,你和我是同样的人!”
李诗语被其捉弄,心中又气又恨。但是又不好说。只能眼巴巴地任他得意忘形,
“管你的。”李诗语气急胡诌道,“反正你是生是死也同我没什么关系!”
夜里冷冷瑟瑟,李诗语抱紧双臂,蜷缩在石桌上。莫璃大将军瞟了一眼,右手慢慢地伸过去,伸到李诗语背后又往回移了一点儿,然后才伸到背心。这么一来一回,手就莫名地揽上了李诗语的腰,用力一拽,紧跟着就入了莫璃大将军的怀中。
身子突地暖和,李诗语靠着大腿往舒服的地方移了移:“你这么抱着我,自己不冷啊!”
莫璃大将军倔强:“我身体很好!”
“……好吧!”李诗语再不问。
……
飞云阁坐落在涂山。
创建飞云阁的是一名常年住在深山的百岁老妇。
她虽老,但是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光洁温润。腮红隐隐突出。
只是。
她头发全白,嘴唇也是病态一样的白。然而,她身材高挑丰腴,一身深紫色坠环银珠褂子格外养眼。
气色也相当不错。
此人名唤付晓云。正是其飞云阁阁主。
她的弟子遍布全国,无论男女。其中就包括忠勇候的女儿卿湄,卿湄后来又将侄女卿羽带上涂山,是以这卿羽也成了付晓云的弟子,在一众师兄弟中,卿羽的年纪最少。但是意志力最强,她是唯一一个在九环阵中打出来的人。
九环阵是阁主付晓云训练出优秀弟子最重要的阵。在她心目中,谁要是过了这阵,才当得上天资聪颖。
但是卿羽过了这阵,她却没有用天资聪颖来形容她。她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
卿羽是一个固执的人,即便再危险,也要固执地冲破牢笼。简而言之,她身上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执着和超强的意志力。
可以说,这付晓云很喜欢她,甚至有想让卿羽继承自己衣钵的意思。但是那时候的卿羽不喜欢,她喜欢学习排兵布阵,喜欢使用红缨枪。
她甚至喜欢用军人的习惯去要求自己。
师兄们和师姐们,在看着她的时候,会感觉到很狐疑。很奇怪。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虽也有人去问她。
但她只是冷冷地敷衍。
譬如我不知道,譬如心里面总觉得该去这么做。
但有一个人知道。
卿湄。
那时她绝色的姑姑。
“师兄,羽师妹没有在天下第一酥!”那紫衫女子名唤陶盈。刚刚她按着卿湄所给的信笺前往酉阳街的天下第一酥打探,却不想一无所获。根本未能见到卿羽。于是撤了师弟们,回来通知师哥。
“没有找到?”那男人凛了一声,思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向店里的人问问。”
陶盈放下手中的剑:“好像羽师妹回候府了。”
“回去了?”那男人疑虑重重,“不是说羽师妹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么会想着回去?”
陶盈摇头:“不如今晚去候府找找。”
男人立刻抬起手来:“罢了。羽师妹原就不打算再回涂山,我们找到她又能如何呢?”
“师哥的意思是……不找了?”
“不是不找。”那男人停了一瞬,“只是不寻她回去了。”
陶盈担忧:“那,那师父那边我们要怎么跟她说?”
“师父一向心疼羽师妹,倘若知道她平安无事,想来也不会动怒的。”这男人明媚的目光闪过一丝哀愁。他看向陶盈:“这么多年,没见过湄师姐了,不如我们上那山上去看看?”
“可是?”陶盈神情焦虑,“师父要是知道了怎么办?你也知道,湄师姐违背门规,和魔教之人私定终生的时候,师父已经立下誓言,此生再不认她。若是……若是……”
听着陶盈的话,这男人也有些犹豫,但是片刻后,不知他心中有了什么心思。竟然毫不迟疑地立了起来。
他低沉道:“再怎么说,她都是疼我们怜我们的湄师姐。”
陶盈听罢,也暗暗点了点头。
是啊。再如何,那卿湄都是他们的师姐。
那样美好善良的师姐,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烙下了根。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忘却同门之谊?
楼下看台依然是掌声不歇。
陶盈推窗一顾,提道:“口袋先生还在讲?”
男人朝她点头,
“今日第几个故事了?”
“第四个!”
“你说口袋先生靠这样的方式寻找羽师妹,有用么?”
“不知。”男人笑答,“但或许有用。”
“口袋先生不愧为口袋先生,故事可真多。”陶盈好奇地问旁边的人,“你说为什么我们所有的师兄弟都快放弃了,而他却还始终如一地等着羽师妹呢?”
“听师父说过,好像是为了报恩!”男人模棱两可地说,“谁知道是不是这么个理由呢。但是他的确同羽师妹的关系不一般!”
盯着那苍老搞怪的声音,陶盈纳闷不已。
羽师妹和口袋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没人知道。
除了两个当事人。
“如果羽师妹一直没有回来怎么办?”陶盈倚在窗户前,语气落寞地问,“是不是口袋先生就要一直说下去?”
“对。”那男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回道,“但是他不会累着。因为他每天都规定了故事的数量。”
陶盈笑笑,继而揣测:“师兄,你说如果羽师妹知道口袋先生为了见到她,如此呕心沥血,她会不会感动?”
男人脑袋中突然被一个冷艳高傲的表情撞开:“若是羽师妹的话,她也许连个笑容都不会露出来。又或者……她会比较吃惊。”
“我也这样想。”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老天会让这个结果慢慢地尘埃落地。
天下第一酥,钟二伯每日都安分守己,按部就班地炒菜。回到山上见卿湄的时间越来越少,虽然少,却不会减免他对卿湄的关心和担忧。偶尔,他做菜做累了,就会失魂落魄地靠在厨房专供他休息的躺椅上。
但是每当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卿湄的那双犀利的瞳孔。他觉得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同曾经一样。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以前他总否认自己世俗的爱情,有时还会发痴地想,自己当初对这位大小姐一见钟情,是不是因为她绝世的容貌。但后来经历了那些事儿以后,他才很好地看清自己,看透自己。其实自己对卿湄的爱已经超过了皮相。或许第一次的一见钟情就是因为她那绝美的容貌,但是这种皮相上的一见钟情升华过后,就是痴恋了。
“师父,你今日怎么了?”史云默默地瞅了他一眼,关切道,“若是不舒服,就休息休息吧。不用在这里忙活了,还有徒儿呢。”
“我没事。”钟二伯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地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瓶。这个药瓷瓶很亮,沾上了油。于是他又拼命地,用力地戳。仿佛自己手上这因为长期炒菜握铲的手,都会将那药玷、污似的。
他拿雪白的毛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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