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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要买夫-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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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莫莲恭敬地看着眼前的南林国的使者。
南林国皇上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后疑惑地看向苍老的鸿老夫人:“老夫人,这位小姐是?”
鸿老夫人眼睛一眯,实肯地回答:“哦,大人,她是老身的孙女。”
“哦,是么?”南林国皇上忍不住多多打量了她几眼。
随后她看见南林国使者晕晕沉沉,一副喝醉了的样子,所以又恭敬地欠身一礼。
“大人可是累了,要不然臣女送大人去歇息吧!”
由于张慧绾在其酒水里下了迷药,所以此刻南林国使者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来人。
只是在被其护送到房间里的时候,南林国皇帝冷汗直冒。仿佛感到有什么东西压迫了呼吸。所以一个忍耐不住,人就倒了下去。然后就被莫莲送到了床上休息。
而这南林国皇帝,她身旁一路跟随的那些手下,虽然担忧,但他们并没打算离开。可碍于身份特殊,也只能在房门等候。
因此,莫莲不得已派了个丫鬟,用计将门口的两个心腹给引开了。是以此刻便只有莫莲一人,但是她不知道,当她正准备跨出门坎儿去找那尤果果时,自己的脑袋却迷糊起来,眼睛往下一关,整个人就扑通地倒在了地上。
李诗语捂着嘴唇,从房里出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香炉里的香。
“兰姨,你知道这叫什么么?”
兰姨摇头。
“这就叫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诗语得意忘形地笑了笑,“快,要在那两个守卫回来时,把房间恢复原样。”
李诗语同兰姨对视了一下,就将莫莲从门口架了起来,然后脱了外衣放到了南林国使者的被窝里。
其实,这并非使者,而是南林国的皇帝。
他此次前来风辰国,本是怀着迎娶卿羽的目的,却没想到,到头来一切成空。
“夫人,这样成么?”兰姨将莫莲的手放在南林国皇帝的胸膛上。
李诗语摇头:“不成,太含蓄了。”
“那……”
“将她的腰带取下来!”
兰姨哑然失笑。
高,真是高明……
做完这一切,她们就翻窗而出,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里间香炉的口上却还燃着醉意熏呢?寥寥的香气迫地熟睡的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此事一做,真是痛快淋漓。张慧绾在酒水里给南林国使者下迷药,本是为了陷害尤果果小姐。却不曾想她自己的女儿也在为自己的幸福谋利。所以此计撞上了彼计,就成了计中计。
到头来,害人害己。
张慧绾对其下迷药,只是想要嫁祸给尤果果小姐。可当她才刚刚将药瓶藏在尤果果小姐的书房里,就发生了一件她自己都琢磨不透的事儿。
清早。
莫府后院厢房里。
南林国皇帝坦胸露腑地睡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赤着两肩的女人。
也就是莫莲。
莫莲翻了个身,随即揉了揉眼睛,而后睁眼看来。
她的目光落到身前的男子时,整个人像弹簧一般地扯着被子往床沿上挤。
“我……我……”莫莲哭泣地看了看身周,一个劲儿地求饶道,“奶奶,娘,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和……我和大人真的没有……奶奶,您们相信我,相信我啊!”
鸿老夫人看着莫莲的样子,摇首叹了数口气。最终杵着拐杖离开了。
这样丢脸的事情,她实在无法面对。
这就好像在向莫府的人宣告,她莫莲小姐就是那个宠耀荣光的贵女,就是那个可以远嫁南林国的皇妃。
在这一事儿上,张慧绾打击是最大的。因为她原本想着要以此来诬陷尤果果小姐的。但此刻女儿莫莲和这位南林国使者睡在一起的场景,生生将她完美的计划扯得粉碎。
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张慧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踉踉跄跄地被身旁的丫鬟夏枝搀扶着走了。
她的计划已经成空,这一点儿,她很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跟随着南林国使者的那两个属下称呼他为王上的时候。张氏的心就不复存在了。
莫莲的幸福已经画上了句号。
失去了清白之身的莫莲小姐除了嫁去南林国,别无他法。
这件事儿一度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
陛下听闻,神色肃穆,心头深藏着无法看透的愤怒。这莫莲,实在让他太过失望了。原本是东宫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却非得逼他将她从贵女中将她挑选出来做一个和亲公主远嫁南林国。
听到这个结果的莫莲死活不愿意接受此次赐婚。但是她又不得不去接受。即便是死,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因为她死,就违背了圣意,此罪,九族当诛。为了自己的娘亲和奶奶,她决不能这么自私。所以只能深深地埋葬自己对太子殿下的一片痴心,勇敢无畏地嫁去南林国。
当然了,这南林国的皇帝也不是傻子。对于此事,他一眼便知是栽赃嫁祸。倒正是讨厌这种心里深沉的女人,所以他才生出怨恨。不过被人陷害,做出这等事情。这风辰国做主赐婚,也到底没有什么回绝的办法。再说,他既然答应娶了这莫莲小姐,就算他给风辰国王上最好的交代。至于会不会宠信她,会不会接受她,则又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虽说莫莲背着她干出了这样难以启齿的事儿,但是作为母亲,张慧绾还是无法忍心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女儿。儿子流放西北,至今不知死活,可唯一的女儿却又要嫁到异国他乡。细细想来,真是一件挺悲伤的事儿。
于是这几日以来,张慧绾她就在一直追查线索,以此在陛下面前,能够挽回女儿的名节。能够劝解陛下收回旨意。
只可惜,张慧绾无功而返。
此刻,她平静地坐在屋子里,眼神迷离:“烟儿,那醉意熏真得是小姐放去的么?”
烟儿连忙跪下:“回夫人,那香确实是小姐放的。这点儿……奴婢不敢……不敢向您撒谎!”
“真是莲儿?”张慧绾摸着胸膛,一口血蓦地吐出,“哎,莲儿糊涂啊糊涂啊!”
不管是别人陷害,还是什么。张慧绾只清楚一点儿。那床单上的一团血渍很好地证明了那日不容置喙的事实。
几天之后,莫莲穿上喜服,被南林国使者一辆花车轿送出了城门。在回身瞥向城门时,那莫莲却忍不住哭了。
张慧绾想要前往阻止,可依然没有半点挽回的法子。不过在莫莲启程出发后,李诗语就想好了下一步计策。
书房里,李诗语握着狼豪,神情盎然自得。
“阿璃,你说我这一计用得如何?”
莫璃大将军笑笑:“我竟然没发现自己的夫人会有这等小聪明。”
“喂,什么话?”李诗语不乐意地啧啧舌,“不过嘛,这呢,只是一个开头,最过瘾的还在后面呢?”
“羽儿还想怎样?”莫璃大将军笑笑,“难不成……”
“那人的首级到手了么?”李诗语冷冷地一斜。
“拿到了!”莫璃大将军回地坚决。
“那就好!”李诗语已经想到了彻底收拾张慧绾的办法。
莫璃大将军感动地揽她入怀:“羽儿,娶妻如你,真是我的福气!”
“是么?”李诗语挑眉,“那你就报恩?”
“以身相许还不够么?”
李诗语趴桌。
……
阙如宫殿里,安贵妃正在刺绣。门外梅鸢的走路声响起。她才轻翘红唇:“又得了什么好消息,你这么精神?”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这次挑选了莫府的千金莫莲做了和亲公主,远嫁到南林国去了。”梅鸢暗暗地分析,“娘娘,莫府的的势力越来越弱,您一定要趁着这大好的时间彻底扳倒东宫依附的旁支。”
“这虽说是个好消息,但到底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是在幸灾乐祸。”安贵妃笑道,“我们便以平常心对待这不平常事儿吧。”
“娘娘,您……您同以前不一样了。”梅鸢笑笑。
“不是不一样,只是更加了解了见风驶舵这四个字真正的含义而已。”安贵妃淡淡地一笑,“陛下对本妃爱理不理,其根本的原因只在于本宫一直在纠缠着他。”安贵妃淡淡地舒了一口气,“男人的控制欲本就很强,更别提那高高在上的陛下了。”
“所以娘娘要静观其变?”梅鸢急问。
安贵妃深邃的目光瞅了梅鸢一眼:“鸢儿,你相信么,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莫府一倒,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无所依附。便只能败给家世雄厚的安贵妃了。
只是,事情真的会如同她所想的那样,继续发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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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尘埃落定
证据确凿,张慧绾亦没有办法向陛下证明自己女儿的清白。于是乎莫莲只能忍受着所有的委屈,一门心思地坐上马车,远嫁南林国。
只是城门一幕,未免太过悲怆。张慧绾再一次挡住送嫁的花车,迟迟不愿女儿远行。莫莲一身嫁衣,虽然也不情愿,但也没有其他的法子阻止。于是乎,便只能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步辇,入了花车。
精致的面容下,她泪光满目。神情憔悴。张慧绾在马车旁依依不舍,声嘶力竭地想要握住女儿的手,却偏偏抓空。
等到花车徐徐而行,她脚步再也跟不上的时候,才无端蹲身,仰面痛哭。
“莲儿,莲儿啊!”张慧绾一直站在城门口,眼睛注视着前方。而此刻秋风一吹,竟然飘起小雨来。立在城门边的姑娘夫人们早就找地方避雨了,可她还在那里,纹丝不动。身旁的丫鬟夏枝心力交瘁,可是毫无办法。
这一日的雨虽然来得很迟,却持续了许久。于是乎张慧绾便在这一场雨中生了大病。以至于卧床不起。
每每必要丫鬟夏枝端水送药,维持性命。然而那一日晚上,李诗语却做了决断。
她身为莫璃大将军的夫人,有必要为自己黄泉下的婆婆报仇雪恨,当然她更要为了莫璃的外祖母和外祖父乃至江湖上的玉林门伸张正义。
“青鸟!”李诗语拿眼睛斜了她一下。随即那丫鬟夏枝的肩膀便被青鸟蜻蜓点水地一拍。
人便立刻倒在了地上。
“她怎么办?”青鸟问。
“就放这儿吧!”李诗语冷冷地说,“东西准备好了么?”
青鸟沉着点头。
李诗语刚要踏进门坎儿的时候,嘴角轻斜:“青鸟,和本将军做这种事儿,你……害怕么?”
青鸟:“当然怕。”而后又仰头笑道,“不过如将军所想,青鸟觉得很过瘾。大将军他多年的宿仇终于可以落下了。”
“他会开心么?”李诗语不由地一问。
“会!”青鸟点头,“说不准儿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
“但愿!”李诗语点头,“待此事儿一了,便可以让阿璃去她娘墓前烧香了。”
青鸟附和:“不错!”
推门而进,李诗语径直走向了那躺在床上的张慧绾,然后就见着她迷迷糊糊地半阖着眼睛,身子也哆哆嗦嗦得厉害,且她还吵着要喝水,喝水。
李诗语见她微闭着双眸,于是向青鸟使了一个眼色:“倒水过来!”
“是!”水杯递到李诗语的手上。
李诗语再次命令道:“把她扶起来!”
“是!”张慧绾饮了水,情绪又慢慢恢复下来。只是她侧身时,不由地惊醒过来。
眼睑一抬,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李诗语。
“你……你这妖女!”张慧绾伸出手指定着李诗语的眼睛,随后又疯狂地在她的肩膀上抓,“妖女,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李诗语轻轻地抽掉手,神情平静:“张慧绾,你要记得,这莫莲妹妹被选上和亲公主,远嫁南林国的并不是本将军做的主,而是……皇上,那位九五之尊。”
“可……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么?”张慧绾手臂微抬,迎向李诗语的目光,痛哭流涕地说。
“对,我做的。”李诗语魅惑地一笑,“可即便如此,你又能奈我何?”
张慧绾冷笑:“果真是你?莲儿她……她……”
“要怪就怪她自己。若不是她想要加害果果姐姐,本将军又何必设计害她……哼,远嫁他国,焉能怪得了旁人?”李诗语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张慧绾,本将军会以牙还牙,你也应当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张慧绾目中眼珠一转,忽而冷蹙眉头:“你……你是为了给莫璃的娘亲报仇!”
“呵,很有自知之明。不过除了逼死阿璃娘亲以外,你以前还做过什么?”李诗语气地脸色发白,一把揪住了张慧绾的衣领。
“做过什么?哈哈……本夫人什么都做过!”张慧绾怒道,“一夕之间,血洗玉林门,并嫁祸给魔教。这……这些都是本夫人做的。可你又能拿本夫人怎么样?他们到底是死了,死时连眼睛都没合上。”她发疯的冷笑在这个恬静的夜晚,听得人莫名烦心。
李诗语斜眸:“原本今日我并不想这么做,可像你这样的恶人。当真是容不得!”
张慧绾捏着被角,步步后退。
“你要做……做什么?”
李诗语的手指却轻轻地理了理张慧绾脖子上扯皱的衣服:“别怕,别怕。我可不喜杀了人,双手沾满了血。不过,相反地,像我这种人,更喜欢无形地杀人。”
她怒目紧逼,神情盎然:“你说要是有什么毒虫爬到你的嘴巴里,会不会第二天你就七窍流血了?”
张慧绾吓地咬住被子:“你……你……你不得好死!”
“是我不得好死,还是你不得好死。”李诗语的手紧紧地拉下她面前的被褥,轻蔑道,“你设计陷害阿璃的事儿暂且不提。但我姑姑同你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找人陷害她。”
张慧绾反驳:“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对你姑姑如何,我想要的无非就是你的命,仅此而已。”
“你……你不可理喻。”李诗语放在张氏耳旁的面前的拳头加大力度地捏了捏。
她已经一忍再忍。
倘若不是看她生病,她一定会当场打她一个半死不活。
“待你病好了,我还会再来好好地拜访你!”李诗语正欲离去,却没曾想到身后的张氏又肆意妄为地尖吼起来。
“哈哈哈哈,卿羽,你杀不了我,你不敢杀了我?”张慧绾得意地笑。
李诗语回身,目光中流淌着星河:“张慧绾,你可知我今日为何不杀了你?”
张慧绾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因为我觉得折磨活人比折磨死人更有趣!”李诗语原本打算今晚气死她的。可后来看她冷汗直冒,一时心虚,便未真正地对付她。
至少青鸟盒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拿到张慧绾的眼皮底下。但后来听着张慧绾无理的挑衅,她到底忍受不住。所以也就做地更加果断。
“想不想知道你的计谋为何会被拆穿?”李诗语兜转袖子,近到张慧绾的床前,“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把注意力只转向了你,而非林宰相。”
张慧绾手指都开始发颤,她哆嗦地问:“为……为什么?”
“我卿羽先前就死过一回。可这个时候,却还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林耀甫若要杀了我,必定准备周全,绝不可能在我返回候府这样的关键的日子里再来刺杀。如若真是如此,可不令人发笑?”李诗语声音冷冷喑哑,“所以你只不过是为了借刀杀人。但很不幸,没能让你得尝所愿。”她轻轻扬手,“青鸟,把东西拿上来!”
青鸟抱着大箱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张慧绾的跟前,然后缓缓地打开。
里面盛放着一颗人头。
雷厉的项上人头。
她娘家属下雷厉的人头。
张慧绾失魂落魄,眼神迷离无光。嘴里一直吞吐着那句话。
死了,死了,死了,都死了……
“青鸟,我们回去!”李诗语一拂衣袖,扬长而去。那合上的房门露出一个缝儿。咿呀咿呀地随着秋风回荡着。
……第二天,据其他夫人和姑娘相传,这张慧绾昨晚上病情加众,咳嗽不止。鸿老夫人得知情况,已经先后寻了这京城名医相救。
但两位名医都只摇了摇头。
此刻,内室中。那鸿老夫人坐在床跟前,手指紧紧地握着张慧绾的手腕。眼神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大夫,儿媳的病如何了?”
这个身穿布青色的大夫悬丝把了张慧绾的脉,而后抬起头来,做出一张苦瓜脸。
“老夫人,夫人原是略感风寒,本来无恙。”大夫的眼睛淡冷,目光尖锐,“可不知为何她会高烧不退、咳嗽不止?”
鸿老夫人眯着眼睛,惘然道:“难道是因为莲儿的事儿郁结于心,无法释然么?”
“夫人可有生命危险?”她拿着拐杖,再道。
太夫摇手:“夫人是否能够度过危险,还要慢慢观察。老夫人,切记,万不能让她再急火红心。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老夫人,待老夫写一个单子,您再派人去抓药吧!”
“好,多谢太夫。”鸿老夫人欠身,吩咐道,“蒲嬷嬷,送龚大夫出府。”
蒲嬷嬷躬身伸手:“太夫这边请。”
太夫一点头,提着药箱而出。
“儿媳啊,儿媳!”鸿老夫人奔到床前失声痛哭,“你可不能有事儿啊,否则我们莫府这偌大的家业该交到谁的手上好啊?”
鸿老夫人带头一抽噎,身旁的那些衣着华丽的夫人和姑娘纷纷效仿,也跟着凄凄然然地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房里的哭声便越来越大。
李诗语的步子停留在拱桥之上,耳听得张慧绾房里传来哭声,一时间心情盎然。只是她冷冷地笑意背后竟也有深藏不住的悲伤。
莫府的张慧绾倒是收拾了。可她那位姑姑呢,却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旁。
自清晨回到候府时,只见得府中白绸高挂,大厅则布置了灵堂。府中下人全身着缟素,暗暗哭泣。
听神医传亦说,姑姑卿湄临死前曾望过忠勇候一眼,眼中攒着簌簌泪水。而后才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关于这一幕,都是忠勇候看到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女儿卿湄去世才出现的错觉呢?
死了的人怎么还会睁眼看他?
可惜,她并不能挽留卿湄的生命。
一时拱桥上,冷风惹惹。吹地她鬓前发丝微微摇曳。
莫璃大将军拿着披帛走上前,刚刚盖在李诗语的背上,就见她泪水满面地盯向了自己:“阿璃?”
唤了一声儿,她又趴在莫璃大将军的胸膛前痛哭。
如果自己的亲人死了,那么无论算尽多少人心,杀害多少人,都无法更改结局。
李诗语的灵魂进到卿湄的身体时,其实她早就和自己的身份融为一体。所以很多时候的感触,便莫名地让人不堪。
“阿璃?”李诗语抬了头,退后两步,抬袖抹了抹泪水,“这下好了,莫府的危险可以解除了?”
莫璃大将军冲她笑笑:“黄泉之下,我娘可以瞑目了。”
“那首级是你所取么?”李诗语忍不住问,“你……真的派人割了他雷厉的脑袋。”
“不。”莫璃大将军摇头,“那首级是如痕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
李诗语听得滞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璃大将军解释:“想要杀了雷厉的人,很多。”
“你是说……”李诗语瞪住他。
莫璃大将军点头:“如你所料。”
雷厉是替张慧绾办事儿的人,当林耀甫派遣自己的贴身属下泅渡等人去查清此事儿时,早就将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探清。
只是他一时并不能同莫府和张家势力抗衡,故而动不了张慧绾。但心中那一抹怨绝对无法消失。
林耀甫此生最恨有人威胁。
尤其是拿他忌讳的威胁。
张慧绾此举,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所以当他派着自己的心腹截杀雷厉时,就是在报自己的心头之恨。
只不过雷厉的行踪全在莫璃大将军的掌控之中,是以林耀甫的人速度虽然比莫璃大将军的属下快,却到底还是没有取走最后的东西。也就是首级。
所以说这莫璃大将军的手下算捡了便宜,既没有杀生,又得到了首级。
真是一举两得。
李诗语在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悟了。原来姑父剑平根本没有心甘情愿地要杀自己,另外,她想,姑父剑平也一定是知道林耀甫做此决定的目的,所以最后才会在书给莫璃大将军一封密信,让候府这边能够时间带兵救人。
那么非得叫上自己的理由,莫非……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想将真相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李诗语怔怔地看着平静的湖面,心中浮过漫天的凄凉。她终于理解自己的姑姑为何临死也要同姑父剑平死在一起。也许是爱他,也许是心疼他。亦或者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界限。
一个让人仰望的人,过高,易折。
一个让人轻鄙的人,过低,难折。
所以当这两种人结合的时候,谁又能说他们之间缺乏幸福呢?
“阿璃,看来想要搬倒我们的敌人还不少呢?”李诗语柔和的目光递上去,声音温柔亲切,“你会害怕么?”
“怕。”莫璃大将军毫不迟疑。
在李诗语绝望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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