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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大明:秋香点伯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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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唐伯虎不自然起来。
祝枝山呵呵一笑,对柳蝶衣说道:“我和唐贤弟立刻去写。蝶衣姑娘放心,今日定叫你满意而归。”
“有劳二位公子!”柳蝶衣再次施礼。
祝枝山笑呵呵的拉着唐伯虎,也离开了石桌之处。
终于把容易惹出祸端之人全都打发走了,柳蝶衣暗中长出一口气。
方才虽然只短短片刻时间,可柳蝶衣却心力交瘁,她有如走钢丝一般,险之又险的撑住了场面。这份能耐,也颇为不凡了。
就在这时,华文那张猥琐的脸孔又笑了:“蝶衣姑娘,这会儿,我们是不是该深谈一下赎身之事了?”
柳蝶衣一笑:“奴也正有此意。”
王守仁见华文和柳蝶衣要谈这种风月之事,似乎顿时失了兴趣,他站起身,对着朱宸濠、华文、柳蝶衣拱了拱手,道:“三位稍坐,某去招呼一下那些学子。”
朱宸濠也起身了。“王大人,今日难得见到这么多江南英才,本王与你同去。”
随即,二人把臂相携,走向了那些围在分月桥桥头谈笑的读书人。
朱宸濠在离去前,似有深意的瞥了华文一眼。华文立刻回以一个会意的眼神。
石桌处,只剩下柳蝶衣和华文了。
“蝶衣姑娘,在下所说之事,你可否给个准话?”华文有些急不可耐了。
柳蝶衣怅然一叹:“华公子的心意,蝶衣感激不尽。只是,红‘袖’招的孟妈妈对蝶衣有大恩,我却不能负她呀。”
“哈哈,这事儿好办,大不了,我多出些银两便是,亏不了那老虔婆。”华文完全不当回事。
柳蝶衣轻轻摇头:“华公子误会蝶衣了。奴是想说,花魁大赛在即,蝶衣怎可在此时撇下红‘袖’招,独自安乐呢?”
“哦,原来你是如此心意啊。”华文的眼神亮了,听柳蝶衣这话,分明是答应赎身之事了。“无妨,蝶衣姑娘既然如此有情有义,在下也不做恶人,等过了花魁大赛,在下再找那老虔婆,商谈为蝶衣姑娘赎身之事便是。”
“多谢华公子体谅!”柳蝶衣展眉笑了。其实她既没有答应华文,也没有拒绝,却是施了“拖字诀”。她认为,等乡试过后,华文说不定就又跟随他的父亲华太师去北京了。那赎身之事,也自然作罢。
不过,那个对自己有威胁的秋香,却必须尽快解决。一丝冷光在柳蝶衣眼中一闪而逝,随即,她就压低声音,对华文说道:“至于秋香,如果华公子真有意,倒是可以先赎出去。”
“真的?!”华文的眼神更亮了。先把秋香赎出来交给宁王,任务也算完成一半了。
柳蝶衣点点头:“秋香是我的丫鬟,我自然能做主的。”她又眉头一皱:“不过,要赎出秋香,华公子却要多破费十五两银子。”
“呵呵,银子多少都是小事。”华文果然财大气粗,居然连问一下多破费银子的原因都没有,就直接表态了。
☆、第17章 笑的像花儿一样
分月桥头,人群分作了四处。
柳蝶衣和华文在石桌处嘀嘀咕咕,华文时不时贱笑点头;秋香则在离石桌不远处煮茶,混在一群与会人员带来的小厮、丫鬟堆中;朱宸濠、王守仁二人,在与众多读书人相谈甚欢;唐伯虎和祝枝山……咦,这两货人呢?哦,原来他俩正躲在一辆马车里苦思冥想,为柳蝶衣写诗作词呢。
秋香一边煮着茶,一边不时瞥一眼石桌处。她不知道柳蝶衣和华文在谈些什么,此刻,她的心情很不安。
任谁在突然之间,被逼迫之下做出了改变命运的决定,心情怕也难以平静。
秋香选择让唐伯虎给他赎身,完全是形势所迫。她和唐伯虎之间,此时别说两情相悦了,就连熟识都谈不上。
可秋香却只能将她的命运交给唐伯虎了。不然,难道就此跟了那个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儿的华文?
要说秋香唯一能自我安慰的一点,就是唐伯虎跟她穿越前的老公长的很像。这也造成了秋香对唐伯虎天然的那种亲近感。
穿越者是孤独的,尤其是秋香这位苦逼穿越者,就不仅是孤独了,而是孤苦。遇上了唐伯虎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秋香没来由的对他生出信任之感。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秋香就想跟着唐伯虎过日子了。她最理想的期望,就是由唐伯虎代劳走个过场,助她离开红‘袖’招,从此做个自由人。
抛开个人情感,理智的分析,唐伯虎无权无势,而华文却是当朝太师的儿子,强权强势;唐伯虎看上去面相忠厚,而华文却一脸奸猾。怎么看,唐伯虎都比华文好忽悠一些。
更重要的是,人家唐伯虎比华文长得帅……好吧,秋香大姐又不理智了。
正是基于以上种种想法,秋香才在短短时间内做出了让唐伯虎为她赎身的决定。
既然决心已下,秋香也不再考虑其它了,只担心她的这个决定能不能成功。
柳蝶衣很快就让秋香安心了。
“秋香,我已经说服了华文公子,让他放弃为你我赎身的打算了。”柳蝶衣款款走到秋香面前,带着让秋香如沐春风的笑容说道。
“真的?”秋香喜出望外。
柳蝶衣肯定的点了点头,又笑道:“这会儿,你这丫头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秋香脸儿一红:“小姐,以前……是我误会您了。”
不怪秋香单纯,她前后两世,本就没有多少社会阅历,也没有什么心机。如今又是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重压之下,她已然失去了对柳蝶衣以往的防范之心。
加之,华文也想给柳蝶衣赎身,这就让秋香对柳蝶衣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对柳蝶衣也下意识的信任起来了。于是,便把她自己的命运全然寄托在了柳蝶衣身上。
就好比喜羊羊与灰太狼,平时斗的再厉害,可一到了年度大电影中,还不是互相信任合作。又好比光头强与小熊熊,也同样时敌时友。再好比西门庆和武大郎……哦,这俩真不能比,这二位是真真的对头仇家,没有讲和的余地。
秋香不疑有他,当即眉开眼笑的说道:“那我这就去找唐公子,告诉他小姐的计划。”
“且慢!”柳蝶衣急了,连忙阻止秋香。
秋香不解的望向柳蝶衣。
“你这丫头忒心急……”柳蝶衣边说着话,边组织语言稳住秋香。“真让唐公子为你赎身,那他可就是你将来的夫婿了。哪有姑娘家家自己给自己提亲的?”
啊?提亲?哦,还真就是提亲。秋香微一怔,随即了然。
“那……那就劳烦小姐,去跟唐公子说说呗。”秋香故作扭捏道。
甭管成不成亲,先忽悠着柳蝶衣这位“娘家人”把自己送出家门再说。就算是上了花轿,还可以逃婚嘛。嘎!嘎!嘎!
柳蝶衣这位娘家人没有一点要对婆家人拿腔作势的觉悟,屁颠屁颠的去找唐伯虎推销自家姑娘了。
的确是屁颠屁颠的。秋香望着柳蝶衣高耸圆翘的美臀,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无比和谐了。秦淮河畔惠风和畅,才子佳人围坐一圈谈笑风生。兴起之下,柳蝶衣还当场翩翩起舞,赢得狼眼无数。秋香虽然没有再次表演她那新奇的舞蹈,心情却也豁然开朗。
秋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自跟唐伯虎沟通一下。不是找不到机会,而是娘家人柳姑姑一再警告秋香,姑娘家家要矜持,出阁前可不能跟未来夫婿接触,否则要被人笑话的。
瞧柳姑姑这认真劲,好像秋香跟唐伯虎真是明媒正娶似的。
不过,秋香姑娘可没少偷偷打量唐伯虎。她发现,唐伯虎也不时偷瞧她。那眼神……啊呀,深有意味,深有意味啊,弄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都不敢跟他对视呢。
哼,这家伙的眼神跟安华一样,‘色’色的,一看就对自己想不正经之事了。
于是,秋香姑娘放心了。看来,柳蝶衣跟唐伯虎谈成了,不然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唐伯虎要是知道秋香的想法,就该大声叫屈了:我那是好奇的眼神,哪里色了?
秋香终于松了口气。一切,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
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只等着“出阁”便是了。不,自己还不能放松,得好好琢磨琢磨离开红‘袖’招之后的事情了,不能就这样真的便宜了唐伯虎。你是大才子又如何,至少,本姑娘目前对你电量不足。
于是乎,秋香回到红‘袖’招后,就开始设计今后自由人的生活了。也因为今日之事,她与柳蝶衣的关系倒是变得无比融洽了。
柳蝶衣不再故意难为秋香。秋香也不再偷偷往柳蝶衣饭碗里吐口水了,甚至于,她还一再教育黑子,要做个敬业的小厮,好好伺候柳姑娘。
“秋香姐,你别老管着我呀,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黑子终于不堪秋香的说教,奋起反抗了,“你那十五两银子有着落了?”
“嘿嘿,如果没有着落,我会笑的像花儿一样?”秋香双手托腮,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自以为萌哒哒滴。
“花儿?”黑子又难以理解秋香的新词句了。“那个……秋香姐,我好像只听说过被人打的满脸开花。”
“……”
“死黑子,你是不是真想逼我找个满身肥肉的富婆给你破身!”
“那个……我想起来了,孟妈妈让我出去给她买胭脂呢。”黑子落荒而逃。
“哼,对孟妈妈这么殷勤,早晚让她把你给睡了!”秋香眼望黑子的背影,恨恨的给他下了诅咒。
☆、第18章 姑奶奶我克夫
淑芳轩是一家经营胭脂水粉与女红首饰的店面,与红‘袖’招在同一条街上,相隔只有数十步远近。
店面虽然不大,但开业的时间却不短了。据说,淑芳轩在英宗天顺年间便落户金陵了。
淑芳轩历经老少三代店主,如今的老板却是个女子,名叫颜蓁蓁(音真),是上一代店主的独女。
这颜蓁蓁也是个苦命女子,虽然守着一份家业,却是个寡妇。她的丈夫是淑芳轩的赘婿,成婚没几年便病逝了。颜蓁蓁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只能学文君当垆,抛头露面顶起了家业。
如今,颜蓁蓁已二十三岁,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但不知为何,颜蓁蓁却一直没改嫁,只是一门心思的做生意。
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颜蓁蓁还是个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寡妇。她又生的貌美,如此一来,这淑芳轩虽然是经营女人用品的店面,但每日里找各种借口,到淑芳轩内挑逗颜蓁蓁的登徒子也不少。
颜蓁蓁倒是放得开,乐此不彼的跟那些登徒子打情骂俏。可也只是停留在嘴上,要是有人真想在颜蓁蓁身上揩油,却是千难万难。
这日一大早,颜蓁蓁就像往常一样,端坐于淑芳轩的柜台后面,一手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一手拈着毛笔,整理前一日的账本。小丫鬟兼店员喜儿,手拿抹布清理着货架。
太阳升起老高了,大街上人流逐渐密集。
一个身穿青衣头戴小帽的少年,成为了淑芳轩今日的第一位顾客。
“哟,黑子兄弟,又来给你们柳姑娘买胭脂水粉啊?”颜蓁蓁抬头望向那少年,笑着打起了招呼。
来人正是红‘袖’招的黑子。他对秋香说要出来买东西,却也不是诓秋香。
“颜姑姑早啊!”黑子回应道,“今日不是给我们柳姑娘买东西,而是孟妈妈的吩咐。”
颜蓁蓁脸儿一板,嗔怪道:“黑子兄弟,跟你说多少回了,叫我颜姐姐。我有那么老吗?”
黑子脸红了:“轮年岁,您确是我的长辈。”
“噗嗤”一声,在一旁忙着的小丫鬟喜儿忍俊不禁的笑了。
“真是个呆子!”喜儿横了黑子一眼,小声骂道。
颜蓁蓁也朝黑子翻起了白眼,半真半假的恼道:“难怪你一直在红‘袖’招当小厮,这张嘴能把人气死!”
黑子尴尬的挠了挠头,赶紧绕开话题:“颜……东家,我们孟妈妈说了,这次要买苏州桃花坞徐家做的水粉和胭脂。”
谁说黑子兄弟呆了?瞧,人家不是对颜蓁蓁改口了嘛。但那“姐姐”,黑子兄弟还是叫不出口。
“你们孟妈妈倒真识货。”颜蓁蓁不再逗黑子,点了点头便吩咐喜儿:“喜儿,赶紧给黑子兄弟挑上。”
“呆黑子,自己过来看看货。”喜儿放下抹布,白了黑子一眼。她跟黑子年岁相当,也是斗嘴惯了。
“嘿嘿,喜儿妹子,你只管拿便是,只要是苏州徐家做的东西就行。我又不懂这个。”黑子笑嘻嘻的凑近了喜儿。
“谁是你妹子?叫姐姐!”喜儿又翻白眼了。
颜蓁蓁好笑的看着这对小儿女斗嘴,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在内心感慨了一下她已逝去的青葱岁月,便又拨起了算盘。
“哈哈,颜老板大发财,可还认得故人否?”
忽然,一个响亮又带着自来熟的声音在淑芳轩门口响起。
颜蓁蓁、喜儿、黑子一听,同时望向门口。
一个身着荡漾的淡粉色长袍,头戴同样颜色幞头的男子,领着四个青衣打扮的下人走进了淑芳轩。
这男子二十来岁的样子,衣着骚包,面上笑容也同样骚包。不是华文又是哪个?
“哟,这不是华公子么,北京城的风可真大。”颜蓁蓁认出了华文,立即从柜台后转出身,迎了上去。
华文一怔,当即问颜蓁蓁:“颜老板,北京城风大……这怎么个说法?”
颜蓁蓁咯咯一笑:“北京城风不大,怎么把您吹回南京了?”
“呵呵,颜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啊,这小模样却更加水灵了。”华文笑说着,勾起一手食指就去挑颜蓁蓁的下巴颏。
颜蓁蓁一巴掌拍掉华文的手指:“要死啊!姑奶奶我可克夫,华公子要是沾上手,那说不准华太师就只剩一个儿子了。”
华文被颜蓁蓁如此诅咒,却也不恼,反而继续笑嘻嘻道:“颜老板,你这张嘴忒损了!信不信我咬烂你的舌头?”
“来呀来呀!真要让华公子咬一口,那姑奶奶今后可就享福了。华太师府里,可比我这小破店强多了。就算再当一回寡妇,那也值了。咯咯咯……”颜蓁蓁笑得花枝乱颤,“奴家那死鬼去了这么多年,奴一直没有改嫁,可是巴巴等着华公子上门提亲呢。”
华文败阵了。这小寡妇连骂带耍赖,让他不好接话茬呀。他也只是想过过嘴瘾,调戏一下颜蓁蓁罢了,却不想被反调戏了。
“颜老板啊,你能不能别老是咒我死啊。我今日可是要办喜事的。”华文忽然收起猥琐之态,很认真的说道。
“办喜事?难不成华公子又要纳妾?”颜蓁蓁八卦之心大起,赶紧打听。
“嘿嘿,要说这喜事啊……”华文话音一顿,又道:“跟你直说吧,我今日要去红‘袖’招接个姑娘出阁。”
从华文进来之后,黑子就一直在看着华文和颜蓁蓁打情骂俏。一听华文提到红‘袖’招,黑子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接红‘袖’招的姑娘出阁?谁呀?不会是柳蝶衣吧?”颜蓁蓁的八卦之火更浓了。红‘袖’招的姑娘,能让华文这个纨绔公子哥看上眼的,怕也只有柳蝶衣那位头牌了。
华文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道:“柳蝶衣我早晚也会接出来。不过今日却不是接她出阁,而是先接她的丫鬟秋香。所以,我才来找颜老板,顺道给那位秋香姑娘买点胭脂水粉和首饰。咱太师府是什么人家?自然不能亏了秋香姑娘。”
“柳蝶衣的丫鬟秋香?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位姑娘啊。长什么样?”
颜蓁蓁在继续八卦,黑子却听得心下大惊:秋香姐要被人赎身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啊。不行,我赶紧回去问问。
黑子拔腿就往外跑,连给孟香雪买胭脂水粉的事都忘了。
“喂,你跑什么?”喜儿连忙大声问黑子。可这时,黑子已经出了淑芳轩。
黑子经过门口时,差点撞到华文。华文躲开的同时,也跟黑子打了个照面。
“这个小厮……好像有点眼熟。”华文心念一闪而过。随即,他就不理会这茬,继续跟颜蓁蓁说秋香的事了。一个小厮而已,还犯不着让华公子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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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被人卖了
黑子急急忙忙回到红‘袖’招,立刻找到秋香,印证他在淑芳轩听到的消息。
“秋香姐,我有事找你。”黑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其时,秋香正在后院涮洗衣物。一见到黑子,她扬起手就甩了黑子一身水点子。“哟,这么着急,是不是想通了,想让我给你找个富婆……”
“打住!”黑子满头黑线了。他顾不上理会秋香的恶作剧,急忙直奔主题:“秋香姐,你是不是为了那十五两银子,找人给你赎身了?”
秋香一愣,脸儿随即泛上一抹微红,略带羞涩的说道:“你……也知道这事儿了。”
“啊?真有这事!”黑子一脸愣怔。
“其实,是蝶衣姑娘安排的。我真该感谢她呢,解决了我的大难题。”秋香对黑子解释,“看来,以前是我们误会蝶衣姑娘了,她其实是个外冷心热之人。”
黑子忽然生出一丝失落情绪。略作沉默后,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又好像是对秋香说:“既然是秋香姐自己的决定,那我就放心了。”
秋香一笑,玩味的问黑子:“怎么,舍不得跟我分别?”
黑子憨笑着挠了挠头,道:“是有点舍不得。不过,这对秋香姐来说总归是好事。红‘袖’招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秋香姐今后去了华太师府上,再怎么说也比在红‘袖’招过的安逸。”
“你说啥?华太师府上?这哪儿跟哪儿呀?”秋香僵住了。
黑子一看秋香的表情,也茫然了:“秋香姐,你不是让华文公子给你赎身么,那你今后不就是进华太师府上了。”
“华文?等等……我明明是让唐伯虎给我赎身的。你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秋香更加傻眼了。
……
柳蝶衣今天的心情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今天是孟妈妈跟秋香约定赔钱的最后一天,也是柳蝶衣约华文来红‘袖’招给秋香赎身的日子。
为了赶走秋香这个将来的威胁,柳蝶衣可谓费尽了心机。
本来,不管是唐伯虎给秋香赎身,还是由华文来做这件事,都能达到赶走秋香的目的。可是,唐伯虎是个穷鬼,要是由他出头,那柳蝶衣就必然会破费一大笔钱。而华文就不同了,人家华公子不差钱。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柳蝶衣自然倾向于华文了。
再说,由唐伯虎给秋香赎身,那只是秋香自己的想法,唐伯虎同意不同意还两说。华文却主动提出要给秋香赎身,柳蝶衣自然打蛇随棍上了。
柳蝶衣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心思,那就是她不想让秋香舒心。你秋香看中了唐伯虎,要是没有别的选择,那我也就认了。可既然有了华文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那我偏不让你如意。
正是抱着这些想法,前日在分月桥畔的文会上,柳蝶衣才纵横开阖,周旋于秋香、唐伯虎、华文之间,最终给秋香下了套。
秋香以为柳蝶衣找唐伯虎说过赎身之事了,其实柳蝶衣只是从唐伯虎那儿拿走了两首诗词而已。对于秋香的事,柳蝶衣压根连提都没提。
从这两日秋香的反应来看,一切都在顺着柳蝶衣的阴谋进行着。秋香丝毫不知情。这也让柳蝶衣大为得意。
今日,便是揭开谜底之时了。柳蝶衣担心秋香起别的心思破坏了她的计划,这才早早打发秋香去后院洗衣服。毕竟,孟香雪那里,对这件事也还毫不知情。不到功成之时,柳蝶衣不想让秋香提前搀和进来。等到华文跟孟香雪谈妥了,就算秋香再不愿意也于事无补了。
柳蝶衣的计划不可谓不严密,只是,再严密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快。黑子和华文在淑芳轩意外相遇,华文那个大嘴巴一得瑟,还是让柳蝶衣的计划出现了纰漏。
秋香从黑子嘴里得知了真相,立刻找柳蝶衣质问了。
“小姐,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是不是唐伯虎来给我赎身?”
柳蝶衣从秋香那不友好的脸色上就能推测出来,秋香察觉到什么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当然是唐伯虎给你赎身了,怎么,你还不放心吗?”
应付了一句,柳蝶衣立即掩嘴轻笑,打趣一般再道:“你这丫头,今天就要出阁了,定是太紧张了,这才疑神疑鬼吧?”
“柳蝶衣,你别演了!”秋香彻底跟柳蝶衣撕破脸皮了,“唐伯虎根本不会来替我赎身,你当我真的不知道?”
柳蝶衣一怔,随即就怒气勃发:“秋香你大胆!叫我小姐。”
“呵呵,小姐?对,你当然是小姐了!一个心机婊加绿茶婊的小姐!”秋香咬着牙大骂。
柳蝶衣听傻了,她根本听不明白秋香口中的那些新词语。更加不明白,秋香此时说的“小姐”,却不是尊称,而是……鸡。
“休得放肆!”柳蝶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好心好意替你出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别怪我动家法!”
“好心好意?哼,柳蝶衣,你的表演时间结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华文那厮,此时怕是已经在来红‘袖’招的路上了!”
一听秋香点出了华文的名字,柳蝶衣心下大惊,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纰漏,秋香居然知道真相了。按说,这事儿只有她和华文知道呀。她自己绝对不会泄密,华文这两日也没来红‘袖’招,秋香也没出过红‘袖’招,事情是怎么泄露的呢?
但柳蝶衣这会儿已经顾不上细究泄密之事了,她最紧迫的,是稳住秋香。
“呵呵,没错,是我让华文来给你赎身的。”柳蝶衣干脆直接承认,“可我这也是为你好呀。那华文乃是当朝太师华观的大公子,华太师府上可是一等一的富贵人家,你跟了他,就算当奴婢,那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
“老娘不稀罕这种福分!”秋香横眉瞪眼的说道,“还为我好?你柳蝶衣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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