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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原配嫡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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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人人道他是盛世明君,可实际上呢?他的皇位,来得不易,下面的臣子,忍得也不易。个个暗地里都恨不得能踩在他头上来,恨不得手中的权柄越大越好,恨不得挟天子以令诸侯。
当天子难啊。
“着刑部尚书冯钧、御史大夫楚戈、大理寺少卿杨思怀共理此事,镇国公世子旁观。”皇帝踱步思考良久后道。
下面的臣子们齐声道:“陛下圣明。”
有何不圣明?除了刑部尚书冯钧是书香门第之外,御史大夫楚戈与大理寺少卿杨思怀都乃世家出身。
要不这般安排下去,恐怕下面的某些臣子们也得把人选争成这个模样。
歌功颂扬的话听多了,也就麻木了,皇帝一挥手,身边立着的太监便扯着嗓子道:“退朝——”
皇帝一甩袖回到了殿中,刑部尚书、御史大夫与大理寺少卿互相看了一眼,便跟着齐步跟了上去。
剩下散朝的官员,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温家三父子指指点点。
“没想到啊、没想到……”
官员们一边感慨、一边摇着头离开。眼角留给温府三人的余光充满了不屑。
其实谁不知道温府里面那些破烂事儿,只是今日被人戳穿了也不得不假装唏嘘一番。
最高兴的,莫不是礼部左侍郎了。
要此事为真,温家老爷子的尚书也就到了头。
前面没了温家老爷子挡着,于情于理,那尚书之位都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不过礼部侍郎也没高兴得显现出来,只弯着腰对着跪在地上的温家老爷子道:“温公,散朝了。”
温家老爷子如何听不出下属嘴里的幸灾乐祸,然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多谢。”温家老爷子爬起来对左侍郎拱手道。
礼部左侍郎见温家老爷子面色无异,也觉没什么趣味了,随口说了两句好话后追着前面已老远的官员一道离开。
整个空荡荡的外殿里,只剩下的温府三人。
“父亲。”温家大爷低声道。
温家老爷子也顾不得与温家大爷使气,只甩袖道:“走罢。”
红姨娘既然告了温家大爷,温家大爷随后就得出现在衙门里,现在三司尚未归位,温家老爷子还想着见一见那位‘谢氏明珠’后人,或许温府能逃脱这一劫。
至于仇府,温家老爷子是管不着了。
当年作孽的是仇府,莫不是他还会好心的让温府去替仇府背那个黑锅?
温家二爷在一边看了看自家大哥的脸色,虽然他学识不如他,官职不如他,然而此时也在心中骂温家大爷害人不浅。
与温家大爷从小到大的顺风顺水不同,温家二爷因为当年太夫人的不喜,与老夫人更为亲近。
因此相比温家大爷,在成长中是吃了不少苦的。
吃过苦的人才会懂事,温家二爷自幼就羡慕太夫人对大哥的欢喜,也对大哥的糊涂暗中摇头。
奈何温家大爷读书比他成器,便是见他做出了些糊涂事,在太夫人的多年威压之下,温家二爷也说不出口。
甚至因为当年太夫人对自己的不喜,对老夫人的磋磨,温家二爷对温家大爷心中也生了不小的间隙。
如今温家大爷做出的糊涂事得了恶果,进而影响到父亲与他的官途,温家二爷心中更是不喜。
可再不喜,这也是自己的大哥,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温家二爷垂下眼,心底再怪大哥糊涂,到底还是希望没事。
温家老爷子上了马车,见两个儿子跟着上了,也并未说话。
车夫赶着马车离皇宫大门越来越远,车轮声与马蹄声传入静默的马车中,显得尤为刺耳。
温家老爷子闭眼半晌,重新睁开眼了便问:“温长明可是我温府血脉?”
温家二爷闻言一下子看向温家大爷,嘴张了张,到底没能说出话来。他以为自己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做的糊涂事够多的了,哪知道还有更多?
温家大爷低着头道:“只是在外捡的一个没人要的孩子罢了。”
“可知其父母?”温家老爷子恨声道。
温家大爷摇头,当年那个孩子他也是从别人手中接过的,并不知其父母。
“既不知其父母,那当年你是从谁手里得到的?”温家老爷子问。
温家大爷闭嘴不言,只继续垂着头。
这幅模样得温家大爷气的温家老爷子直想跳脚,只道:“若是今日温长明的亲生父母上堂作证?你当如何?”
若是温长明的亲生父母寻到了,要真是路边随意捡到的便罢了,要是牵扯出人口贩卖,恐怕温家大爷也逃不过这一罪。
要知三司中的两司都是氏族之人,此回案件恐不好了结。
可惜温家大爷不明白,亦或是是明白了却不想供出那人,只当没听懂温家老爷子的话,回道:“还他们便是。”
温家老爷子冷笑了一声,温长明也算是自己这个儿子自幼教导的,往日里装得是十分喜欢,如今说起他的归宿来竟是这般的薄情,也难怪当年会把孩子送到弘文书院去让移了性情。
这时温家老爷子才觉得,当初不论是仇氏也好还是温家大爷,面上虽对温长明各种喜爱,但实际上心中当是有想法的。
不然怎的没念过要让温长瀚去府外读书?因念书不如庶弟,又单独请了西席?
还有温长明的性子,未必不是真的移不过来了,反而是仇氏故意放纵的,好让他把这笔账记在温余卿的身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寻着机会破土发芽,而后长成参天巨树一般横在人的心中。
温家老爷子不喜欢仇氏已久,怀疑的种子早就在多年前种下,如今发生的所有事也不过是那粒种子的肥料,让那粒种子发芽后长得更加茁壮罢了。
茁壮到现今,温家老爷子开始真正考虑是否要休弃仇氏出门,与仇府断绝姻亲。
十多年前,当今陛下尚在潜邸,自然对仇府与温府的结亲十分满意,只因那时当今需要将两家连在一起,争取温家的支持。
然当今已上位多年,手中的权势却是越握越紧,温府和他想要再进一步,陛下未必不会因为温府跟仇府的关系而有所顾虑。
这门亲……温老爷子也有些糊涂了。
*****
温家大爷一直都没再说话,只到快要到三司会审之地时,像是憋不住般自顾自的抱怨道:“非吾之罪矣。”
这几个字的声音虽小,却是让温家老爷子听了个清楚,只恨不得手中有根拐杖打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不是自己的错,莫不是这是在怪他这当父亲的当年棒打鸳鸯?
温家老爷子对温家大爷此话恨极,然却忘了当年温家大爷敢出去抱一个孩子进府说是仇氏生的,以要挟他要娶仇氏进门确实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当时温家老爷子的话温家大爷至今还记得,只记得那句话之后,才有的后面的想法。
那时张氏似乎已怀孕八月,温家大爷便是即将有第二个孩子,依然还在因与仇氏被棒打鸳鸯而痛苦,一个人呆在书房中喝着闷酒。
那时他身边跟着的小厮并不是如今这一个,那小厮当时怎么道的?
温家大爷其实还记得,便是醉了,醒了也记得,还记了十多年。
那小厮一边给他斟酒,一边安慰道:“大爷何必这般愁眉苦脸?人家都说生孩子就像是闯鬼门关?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那一句话大大的安慰了他,当时的温家大爷脑中想的便是那般,若是张氏产子而亡,他不是便可娶了仇氏?
可惜此话却被来寻温家大爷的温家老爷听见,当即便将那小厮杖毙,随后将那小厮全家发卖出京。
最后还对温家大爷发了一次狠,“别想着娶仇氏这档子事!便是张氏因产子不小心死了!你也别妄想!”
其实在那个时候,整个温府的几个拥有决定权的人,就已经开始在谋算张氏的死了。
温家大爷见温家老爷子这般说,一时酒气冲脑,暗中想当初张氏与他只因失了闺誉便要嫁给他,那仇氏若是比张氏更严重呢?
到时是不是不只是温府必须得同意,便是一向不喜欢他的仇家伯爷也会同意这一门亲事?
当一个人在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那件事似乎会变得异常简单,简单到温家大爷将此事做完后竟没人有半点怀疑。
如今事情被揭穿,温老爷子不觉是自己的错,温家大爷尚且委屈。
只可惜亡命于地下的人,不知可有合上眼。作恶之人,心中可有悔意。
这是清辉在看见温家一行人时,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然后才是事关自己母亲之事。
‘谢氏明珠’当年遭罪,也与这位看似深情却多情的探花郎脱不了什么关系呢?此人说是恶鬼之源怕也不为过。
清辉垂下眼帘,心中暗想到。
此时南宁太子在外仍宣称的是镇国公世子,因镇国公当年在四公之首,又多年征战南蛮有功,高皇帝一封再封,竟是连世子位都是一品。
因此温家老爷见了镇国公世子,从礼法上来讲,就算是一个是侯爵、一位是官爵,却也要先行礼。
“世子也安好。”温老爷子笑着道。
南宁太子并未起身,只微微抬了抬手,便表示知晓。颇有打温家老爷子脸的意思。
可温家老爷子也只能生生忍了,眼神只往南宁太子身边的娘子身上看去,又拱手道:“这位当是当年谢氏明珠家的娘子罢?”
清辉抬眼看了温家老爷子一眼,也并未出列行礼,算是无礼至极。
不过此事清辉亦有话说:“我们南蛮人素来不喜欢这些客套,温老爷客气了。”
温家老爷子连着两次被打脸,脸色也有些微红,除了心中暗恨儿子不争气外,也真拿清辉没办法。
虽清辉今日穿的是男装,且站在南宁太子身后,然穿得并不隆重,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是个小女子。
温家老爷子是宁愿被打脸,也不愿传出自己为难谢氏之女的名声的。
且不说当初谢氏的倾慕者尚在,便是谢氏女站在南宁太子身后,他也要给南宁太子一个面子。
“风俗各异,各自本真就好。”温家老爷子笑着道。
三司之人随后便到,因温家大爷有官位在身,被刑部尚书让人给了座。另温家大爷与温家二爷可在一旁旁听,也有座。
随后被打得满身是血,只微微处理过的红姨娘便被衙役抬了进来。
原告、与被告到齐,另有证人若干。
开堂在既……
温老夫人醒来之时,三司会审已然开始,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咱们温府到底哪点对不起她啊!她要来害咱们!”老夫人一醒来,就抓着温宥娘的手开始哭。
温宥娘只能安抚道:“祖母,不过是污蔑罢了。咱们温府行得正,立得直,又何须别人诬告。”
温老夫人听到温宥娘这一句行得正,立得直哭得更伤心了,只抱着温宥娘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啊!”
张氏之死,温老夫人也是生过几个孩子的人,又哪会不知道里面的内情。
可在内院中,她被婆婆压着,与温老爷子也感情平淡。
因此对于张氏,她除了将两个孩子护住,竟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自己娘家远不在京中,张府当时又触了圣怒,这种事情除了忍下来,死死瞒住不让小辈知道又能怎么样。
孝道大如天,当祖母的害死孙媳妇了又能怎的?
当初太夫人出门在外,处处说着张氏的不孝。便是张氏确是不孝,难道不是她逼的?
最后就是她搭着被休的脸出去说了,可京中的人又会有谁信?
温老夫人越想越伤心,竟是哭得不能自已。
温宥娘抿着嘴,不再说话。
她这副身体母亲的死,这温府谁干净呢?害人的害人,旁观的旁观。
可便是去恨温太夫人、恨温老爷子、恨温家大爷,温家老夫人与温家二房何其无辜?
当长辈的、当公爹的、当丈夫的都要一个女人去死了,旁观的人谁又能制止得了?
待老夫人哭累了过去,温宥娘替她盖好被子,走出老夫人的内室,就见着宛娘在一边来回走动,绕得能让人眼花。
宛娘见温宥娘出了内室,连忙用嘴型叫了一声,无声的大姐姐。
温宥娘对她点头,跟着就走出了室外。
院子里人并不少,然宛娘也只将就近的人撵开了些就急忙忙问:“大姐姐,外面传的可是真的?”
温宥娘随着宛娘坐在一边,偏着头问她,“你觉得呢?”
宛娘顿时哑火了,张氏当年死之时,她才多大一点?外面传的那些又哪能知道真假。她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大伯并不喜欢先前的大伯娘,也不喜欢温宥娘姐弟。
“那红姨娘?”宛娘忍不住又问。
温宥娘一笑,说不清道不明的说:“许是拜佛拜魔症了。又或许是别人许了她什么好处?谁知道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可红姨娘说长明不是咱们温府的……”宛娘挤了挤眼睛,她是半点不信的,要是真的,仇氏可待他跟亲生儿子似的。
其实街头巷尾的谣言传进温府二房宛娘耳朵里时已然变了样,宛娘以为红姨娘说温长明不是温府血脉,实际上此话却是温家大爷在大朝疑上对红姨娘此事的辩解。
至于是真是假,温宥娘觉得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清辉对此事是即兴而起,还是筹谋良久。
若是即兴而起,温家未必会因此事名誉、前程受损,尚有翻盘的机会。
若是筹谋良久,温宥娘试着回想当时与清辉见的那一面。
清辉看起来十分不像个年轻的小娘子,言谈举止间,情绪波动上,都比她还像是活了几十年的人。
像是古刹中的得道僧侣,冷静自持而性情温和,见泰山崩而面不改色。
这要是个男子……不,便是女子,也当不是池中物。
温宥娘想起薛九话了,清辉是嫁给了南宁太子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父亲在外无意中捡到的罢。”回过神来,温宥娘轻轻道。
宛娘心里跟蚂蚁咬似得,是密密麻麻的不舒服感。
此时的她并不知事情的轻重,只觉得让温长明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在温府少爷似得养了十多年,许多时候都压在她弟弟头上而不甘心。
完全没想过,若温长明是仇氏与大伯的私生子,温家会受什么影响。
温宥娘打发走宛娘,问身边的冬梅,“红姨娘说温长明不是温府的孩子,是谁传到宛娘耳朵里的?”
按道理,从消息的劲爆度来看,宛娘该听到的也是温长明是仇氏与温家大爷未婚私通的孩子,怎的会变成不是温府的孩子。
冬梅回道:“这会儿外面传得多是却是二姑娘说的这种。”
温宥娘想了想道:“今日大管家可在?”
冬梅摇头,温宥娘就知道此谣言所出了。
不是温府子,确实要比私生子要强。至少前者不过是隐瞒一孩童出身最多罚点银子或者打点板子,而后者却是泼天大祸。
尚有余力的世家,恐会借此最大限度的攻击科举,攻击寒门士子。
不论世家与皇帝和寒门士子们的博弈最终会如何,温府身为其中棋子,于谁都只有被牺牲的下场。
☆、第058章 三司齐会审
“温钰说温长明是从外捡的?”薛九听到这个消息后,颇觉趣味的问身边的红玉。
红玉道:“奴婢阿哥是这般说的,说是偶去京郊梅林,见有妇人产子,身边亦无他人,为妇人所托,才把孩子抱回了温府。”
这话拿去哄小孩子都不信,薛九道:“还有呢?”
红玉道:“还有便是温家大爷谋害嫡妻之事,说是产婆在害人之后,回家不过一日,便不小心在城外护城河落水而亡。产婆的儿子愿意作证。”
薛九想着这一出是上辈子没有的,这个红姨娘,当初死得太早,大约是这样才让随着南宁太子到大隆京都来的清辉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那温钰怎说?”薛九又问。
红玉回道:“当年张家请的产婆,自己偷吃,吃坏了肚子,这才让温府的产婆接的生。当时产房中也有张氏的陪房,没道理她们会看着自家主子被害死。”
“若是被人收买呢?”薛九反问道。
红玉道:“那姨娘便是这般说的。说是当初事发之后,温府便将张氏的陪嫁全撵到庄子上,产房里的那几个却是被卖出了京,再也没见过。要当初没被收买,为何被送出了京?”
“所以,也不过是那红姨娘的一番臆测罢了。”薛九顿时没了兴趣。
“可是还有产婆的儿子出来作证。”红玉道。
“唐三你可有证据?”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喝问道。
唐三便是那位产婆的儿子,此时跪在堂下,身子颤巍巍的抖着,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有、有的!温府给了、小人、母亲五十俩银子!小人母亲、平日里接生,哪家这么、舍得过?死、了人,指、指不定还会、被拉去、送、送、送给官府!”
古代的接生婆,确实是门颇有风险的生意。若是产子的女子死了,遇着不讲理的人家,被押送进官府闹事也是常事。
可温府没找产婆麻烦,反而相送了五十两银子,也并不能直接证明产婆收了温府的银子谋害产子的张氏。
温家大爷看着脚下发抖的人道:“当年赏你母亲五十两银子,亦不过是贺我喜得麟儿。没想到你竟然会借此来污蔑于我?你可是民告官,输了会被流放三千里?”
唐三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却是不饶人,“若、若你们、给的、那、五十两、银子、不是、让、我母亲、害人。为何、我、母亲、在、在第二天就被淹死了?”
恐是想到了自己母亲的惨死,唐三在哭诉时那结巴却是顺了,“京中城门天黑前便被关了起来,我母亲无缘无故怎的要去护城河边?护城河边可没有哪家娘子要接生!”
“莫不是你亲眼所见我温府的人害了你母亲?”温家大爷嗤笑道。
唐三抬起头来,哽咽着道,“小的自是有人证!”
刑部尚书闻言,立即道:“人证为谁,为证何事?”
唐三道:“人证为田老,那夜便是他看见我母亲遇害。”
“田老可在?”刑部尚书又问。
唐三磕头道,“便在外面侯着。”
田老乃是唐三的尊称,只因此人年纪尚高,以老尊之。
凡国中年长者过七十,可赐杖,见官而不跪。
田老今年七十有二,依然能下田种稻,身体十分强健,一张脸虽长满皱纹,胡子发白,然浑身却一股精干之劲。
刑部尚书着人搬来了凳子,让田老坐下,这才发问:“之前唐三所说,老人家可听清楚?”
田老不仅身子骨好,耳朵也没毛病,闻言道:“小老儿可作证。唐三小子所言属实。”
随后,田老便开始说起当年之事来,“那时天气微热,小老儿子运了一车稻谷往京城里来卖。只可惜城门尚未开启,小老儿无奈,只得在护城河外寻了一处草丛里眯上一眼。”
京郊之人,为着买卖,时常夜宿城门外,此乃常事。
田老这般说,在坐之人皆点头。
“待到下半夜里,小老儿被虫子咬醒,手痒难耐,在抓痒之时,却是听见有人语声。往细里一听,却是一男一女。那女声,小老儿还听出来了,却是唐家的接生婆子。”田老道。
若此时田老不是在公堂之上,那调子听的人怕都以为自己在听荤段子。
田老继续道:“小老儿本以为是有些……不自尊自重,却又听闻唐家婆子突然高叫起来,‘不是说好的百两银子?怎的如今想要赖掉剩下五十两?’,随后那男声就道‘噤声,你这凶婆子,害了人还敢来要银子’,唐家婆子又道‘我怕甚,便是那阎王爷来,也得将你一起抓去’……”
田老在讲述途中喝了三道水,却是将事情讲得活灵活现,活像才发生的一般。
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讲到了最后,“两人就那般撕扯起来,吓的小老儿动也不敢动。最后唐家婆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没了。小老儿等了一会儿,见没了声响,又不见对方离开,只能继续趴在草里。过了好阵子,那男的才将人拖着往前面走,‘噗通’一声丢河里了。”
“胡扯!十多年前的旧事,怎的你还记得这般清楚!”温家老爷子在一边忍不住脱口道。
田老朝着温家老爷子道:“小老儿从小到大,只见过这一桩大事,自然记得清楚。害死人叻,也不怕报应!”
刑部尚书也觉得田老此言并不能为证,只左右看了两位世家子弟一眼,见对方眼中皆是不信,才道:“田老人家你说了半天只是听见的,并未亲眼看见,怎能为证?且你又怎知那女声便是产婆?”
田老道:“那唐家产婆向来在乡间接生,小老儿所在村中,大多产妇人都是请她来,自是记得清楚。至于证据,那也是有的。”
“证据何在?”刑部尚书皱眉道。
若是真有什么证据,恐怕于温府不利,到时怕也不好跟皇帝交差。
田老回道:“证据便是那男子留下的一个香包,与唐家婆子头上的一根银簪子,当时都掉在了草丛里,小老儿待到天亮才看见。便将此两物捡起来,最后告知了唐家老三。更是劝诫他莫要追查此事,恐丢了卿卿性命。”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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