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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贵荣华[金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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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身边没有得用的人,年岁又还小,如果娘不过去,我真怕哥哥报喜不报忧,出了什么事,我们都真不知道。”
  听李婉云这样说,李夫人的脸色发白。
  但是,她依旧固执地摇头:“我担心你哥哥,但是,我也担心你。”
  眼眶发热,李婉云唇边带上笑意:“娘别担心,”,她说,“我会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父亲呢。”
  
  李老爷的病没有好,但是也没有继续坏下去。
  李婉云很小心地把握着中间的度。如果纯粹照着太医的药方来,也许李老爷已经死了。
  但是,他不能死。
  所以,李婉云小心地找了人,给李老爷开出心的方子。好不了,坏不了,这辈子,也就这样慢慢地拖下去,直到死。
  到了这个时侯,李婉云却又想起了李老爷来。
  不需要他完全好,只需要……
  能够说话支持自己而已。
  
  李夫人迟疑着,天气渐渐地就又热了起来。
  荷花开的时候,李夫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去南疆,去见李牧言。
  因为这个时侯,李牧言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带信回来了。传进李夫人耳朵里的流言一出又一出,个个都有鼻子有眼,仿佛李牧言已经出了事,命在旦夕。
  李夫人的担心,溢于言表。
  偏偏,连沈勋也没有信件回来。
  李婉云同样担心,但是,她对沈勋和李牧言的组合有信心。
  这两个人,总不会轻易在那里折了性命去。
  
  李夫人心意已定,李老爷的病就渐渐地有了起色。
  这让李夫人越发坚定起来。
  在李老爷能清晰地说出话的那天,李夫人走出了门。
  李婉云目送着李夫人的马车驶出大门,渐渐垂下眼帘。
  这个屋子里,又只剩自己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不好意思,本来说昨天回来赶更新的,结果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火车误点什么的,伤不起




☆、第十二章

  被家人牵挂着的李牧言和沈勋,此时安然无恙。两个人坐在深深的密林里,相顾无言。
  “后悔吗?”李牧言问。
  沈勋哈哈大笑,渐渐演变成中气不足的咳嗽:“后悔个屁。要是后悔,老子早八百年就跑了。”
  李牧言笑意温柔:“不能说脏话。”沈勋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两个人只剩了身上的一身衣物,被困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
  这是李牧言进入深山开始试图与那些夷人头领见面一来,最糟糕的一次。
  没有人见他们。
  
  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最糟糕的事情不在这里,而在外界。
  有人故意截了他们送往京城的信件。
  如今,那边已经接近两个月不曾收到他们的信了。
  担忧的,不只是李夫人。
  
  成国公沈立如今已经四十多,膝下却只有沈勋一个嫡子。庶子倒是还有几个,可惜在他看来,都是不成器的。
  没有一个比得上沈勋。
  他知道自己的后院不平静,也知道只要自己不狠下心除了那几个庶子,自己的嫡子就始终没法安全下来。
  但是他舍不得。
  终究,也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的血脉。纵然不会袭爵,平安一生,也是好事。
  所以,离开的只能是沈勋。
  成国公难过,却不得不目送自己的儿子离开。
  他又能如何呢?不下定决心,终究不得安宁。
  
  但是如今,沈勋的消息不来,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将唯一的嫡子放出去,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你错了。”有人肯定地说。
  沈立求知地看向他:“还请指点。”那个人微微笑了笑:“你应该将嫡子留在家中,将庶子放出去。嫡子才是你应该好生教养的 。如今,你将庶子带在身边,嫡子放在外面,谁见了都会以为这嫡子不得你的宠,庶子才是你的心头好。岂不是更助长某些人的气焰?”
  沈立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这些,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只是觉得,嫡子在外多打拼,将来也好光耀门楣。庶子将来终究是要分出去的,如今在身边,多享用些富贵日子罢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错得彻底。
  
  李夫人离京之后,皇帝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派了小黄门来看了李老爷。
  “如今李大人在外为国尽忠,伯爵大人也要好生休养着,等李大人回来,见了伯爵大人身子康健了,也是一件喜事。”
  李婉云恭敬地听那个小黄门说完,送了出去,回头站到李老爷面前。
  “爹,听到了吗?”她的唇边带着笑,李老爷却只在其中发现一片冷淡的倦意。
  “我们不能离京了。”她说,“我们被留在这个地方,成了哥哥的人质呢……”
  李老爷闭了闭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算,他已经能说话了。
  这种时候,又能说什么呢。
  
  沈勋和李牧言被关了约有五天,终于能被放出来,被带过去见这个寨子的头领。
  就算这样,李牧言依旧仿佛行走在自家花园里,自有一股子沉稳气度。沈勋走在他背后,眸中闪过疑惑。这样的李牧言,真的是乡下长大的贫家子吗?
  也就算是自己,都做不到这种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镇定。
  果然,人和人天生就是不一样的。沈勋毫不客气地将李婉云曾经说过的话用到了这里。
  全然无视这句话曾经是对着他自己说的。
  
  李婉云看着门下送上来的拜帖,轻飘飘地笑了笑。
  成国公终于是忍不住了。
  就算是知道李家只是一个空壳子,也抱着说不定李家知道消息这样的念头上门来了。
  不过,李婉云还真的不知道李牧言和沈勋现在正在做什么。
  她转头将拜帖读给李老爷听,笑微微地问:“爹可要见一见成国公?”
  
  李老爷在没有办法行事之后,整个人才仿佛聪明了一些。
  李婉云的问题让他睁开了眼,含糊不清地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和成国公世子一起,在南疆断了几个月的消息。”李婉云说,看着李老爷似乎要激动起来,她不紧不慢地说:“但是,我相信哥哥,他不会有事的。”
  李老爷瞪大了眼看着她,眼光中透着愤怒。
  “因为,哥哥答应了我和娘,要为了我们好好活着。”李婉云仿佛没有看到李老爷的愤怒,平静地说,“所以,他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李老爷终于勉强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见一面吧。”他说,“总要说个清楚的。”
  
  沈立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李老爷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悲哀。
  被皇帝所排斥的人,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自己韬光隐晦,只怕现在的成国公府,也早就不存在了。
  不过……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做错了。
  
  李老爷起不了床,不曾行礼,沈立毫不介意。
  他并不是来摆威风的。
  两句寒暄之后,沈立直奔主题,问着李家是不是有李牧言和沈勋的消息。
  李老爷摇了摇头:“若是有,必定第一时间告知成国公大人。”
  沈立有些失望,沉默下来。
  
  “成国公大人,”李婉云在屏风背后,忽然间出了声,“还请大人放心,哥哥和世子大人,必定无事。”
  沈立惊讶,随后平静。
  “何出此言。”他问。“没有消息,就是没有出事。”李婉云坐在屏风后,笑微微地说,“毕竟,背后之人,也只敢这样扰乱一下我们的心思了。”
  沈立沉默下来。
  
  她说得是对的。
  他意识到这一点,觉得尤为难堪。
  自己一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男人,居然比不过一个闺阁女子……
  还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
  想到和李家有关的那些事,他深吸一口气。
  罢了,就算不想承认,自己也已经不年轻了。
  沈立透过屏风影影绰绰地看着屏风后的人影,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
  就算自己失措,也不过是关心则乱,如今这个小丫头,却是十足的冷血无情。
  否则,怎么会对自己的兄长半点关系也无。
  
  李婉云看着沈立走出门去,笑微微地。
  他不喜欢自己。
  她能感觉到,但是,有什么好在乎的?自己也不是要靠着成国公的喜欢与不喜欢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她低低地笑了笑。
  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啊……
  李老爷赫赫地发出声音来。
  
  “你不是我的女儿。”他说,“他也不是我的儿子。”
  李婉云愕然。
  “你们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我儿女的身子。”李老爷的发音不清楚,但是,落在李婉云耳中格外分明。
  仿佛一道炸雷陡然间在她耳边炸响。
  李老爷,居然知道了?
  
  被夷人头领恭敬地送出寨子时,沈勋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揪着心,怕自己就此陷落在深山老林里,再也出不来。
  好在,并没有。
  甚至,李牧言说服了那头人,让他答应了,试探地走出这丛林来。
  沈勋有些敬佩地看着李牧言。
  他向来是知道这些夷人是如何固步自封的,如今,却一个又一个地被李牧言说服,这让他怎么不佩服。
  巧舌如簧,不过如此。
  
  李牧言走出山林的时候,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看着忙着农活的农人,李牧言站在官道边上,沉默良久。
  “一种收获很多,但是味道不好,另一种味道好些,产量差些,沈勋,你若是农人,你选哪一种?”
  沈勋一愣,随后脱口而出:“自然是能吃饱的。”
  “味道好不好,又有什么,这年头,先活下去,才是正经事。”
  沈勋的脸上有一丝悲容,这些年跟着师父到处走,他看过的,比京中那些公子哥,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来。
  在这世上,活着从来就不是容易的事。
  “我明白了。”李牧言轻轻叹了一声,继续前行。
  
  李夫人在府衙里等了很久,才等到回来的儿子。她忍不住潸然泪下,抱着李牧言大哭起来。
  李牧言僵硬地,良久,伸出手拍拍母亲的肩。
  “娘,别哭,儿子回来了。”他说。
  李夫人看着他黑瘦许多的脸庞,眼泪簌簌而下。
  “你这孩子……”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李牧言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变得真实起来。
  沈勋在边上看着,心中微微有些酸。
  有时候,真羡慕眼前这个人。就算当初他生在贫家,受不了好的教育看不到好的前程,但是,他有那样温柔的家。
  这是沈勋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的。
  他默默地转过头去,当做没有看到眼前母子二人。
  没关系,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个家。
  总有一天。
  
  自从李老爷那一天说出那番话之后,李婉云确实被吓了一跳。
  但是,李老爷却又落下泪来。
  “但是,不管如何,这么多年,你们已经是我的儿女。”李老爷的眼泪慢慢地落了下来,“我已经不中用了,只求,李家能光大下去。”
  李婉云定定地看着李老爷,轻轻叹息一声。
  “爹,”她说,“您是我们的父亲。”
  无论如何,这是改不了的血缘。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明光的地雷,谢谢miumiu的挨章补分眼看就要到加更的点了,一章存稿都没咋办QAQ




☆、第十三章

  李牧言和沈勋的消息在他们出了山之后,就恢复了畅通。成国公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仅安然无恙,还跟着李牧言立了功。
  他自己在屋子里喜不自胜地喝了半天的酒,直到门口小厮拦住妾室的声音传过来。
  第一次,他觉得,这妾室是个拎不清的。
  他掀了帘子,站在外屋听着门外小厮隐忍的劝阻和妾室平静的威胁,一声叹息。
  “让她进来吧。”他说,看着妾室掀了门帘,身姿优美地进了门。
  “老爷,”那妾室说,“我就知道老爷不会说什么将我拦在外面的话,定然是那小厮私自做下的,要好好惩戒才行。”
  成国公含糊地“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时候,比这个妾室还拎不清。
  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她知情趣呢?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当时心中不快?
  成国公想不明白,开始走神。
  那妾室越发得意起来。
  就算那女人的儿子占了嫡子成了世子又如何,将来……
  一切都会是自己的。
  
  成国公府新做了几个小院子的事情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但是,成国公有意续娶的消息却不知道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李婉云知道时,难得地愣了一愣。
  这个,也是蝴蝶吧。
  许珍挑眉看她:“是不是很惊讶?”
  李婉云淡淡地笑了笑,摇头:“不,只是,有一点诧异。”
  为了保证嫡子的地位十年不娶的人如今忽然要续娶,想必,也终于想通了。
  有了正室,妾室才能名正言顺地被打压下去。
  李婉云低头,是谁点醒了成国公呢?
  
  许珍今年十岁了。她的哥哥十三岁,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次的科考。
  “不是谁都向你哥哥那样厉害的。”许珍捧着脸,满脸向往状,“我的哥哥,就是个普通人。”
  李婉云笑了起来,“哥哥他,其实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只是,比旁人,多了几十年的时间。
  比如自己。
  一开始的自己,也不过是个笨蛋。
  才会落入那样的境地。
  
  许珍在她眼前摆摆手:“你又在走神了,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李婉云说,“我做了荷花糕,你吃吗?”
  “要吃!”许珍立刻说。
  有时候,李婉云真的很羡慕,许珍能够这样天真自然。
  这是她永远都回不去的童年。
  
  李夫人看着穿着特制的官服走进来的李牧言,唇边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这样出色的人,是她的孩子。
  “衙门里辛苦吗?若是有事,慢慢来,不要着急。”
  李牧言看着李夫人,笑容变得真切:“是,娘。”在李夫人身边,他的心变得温暖。
  “娘有什么要对妹妹说的吗?”他喝完李夫人递过来的凉茶,问,“沈勋要回一趟京城,正好托他送信。”
  李夫人立刻雀跃起来,忙不迭地去翻检东西准备送回京城了。
  李牧言抬头看向远方。无论如何,不会再让妹妹前世的悲剧重演了。
  一定要过得比以前幸福。
  
  沈勋盯着成国公的来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明白,当初可以那么毅然决然将自己流放的男人,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忽然间变得如此温情起来。
  他不习惯,非常,非常不习惯。
  不过,没关系,等到回去了,一切就知道为什么了。
  沈勋盯着那封信,脸上的笑容越发欢快,眸子中,一片冷凝。
  
  沈勋敲响李家的门时,已经是九月底。
  在任上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官们,好些都要开始入京考评,为了自己的下一个位置努力拼搏了。
  那些紧要位置上的官员们,也不知道门被敲响了多少次。
  只是无论什么人,都没有求到李家门上的。
  李家,在这种时候,宛若透明。
  
  拜见过了李老爷,沈勋出了门,坐在侧厅中,与李婉云说话。
  聊着李牧言在南疆的日子,也说着李夫人对自己的关照。沈勋觉得,就这样在秋日的阳光下说着话,这样的日子,是自己难以想象的惬意。
  他说着说着,居然就那样沉沉睡了过去。
  李婉云看着他的脸,一声轻叹,唤了丫鬟进来,替他盖上薄被。
  沈勋已经是这样的疲惫,那么哥哥有会是怎样的日子呢?
  
  李牧言正和幕僚商量着,搜集了土布来制作可以售卖的千层布靴。
  夷人用这些用的少,幕僚说话之间不免有些迟疑。
  李牧言的笑容很温柔:“没关系,总要试一把。不试一试,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幕僚拱了拱手,道:“大人可要想清楚了,这样一来,若是赔钱,只怕为数不少。”
  “我知道,”李牧言说,“我有准备。”
  但是,自己不会输。他在心中轻轻说,妹妹的计谋,和自己实际看到的东西,都没有错。
  那么,就一定会成功。
  
  十月的时候,李老爷的病情加重了一次。
  太医在李家住了一阵,才慢慢救了回来。
  李婉云看着那个年轻许多的太医,明白皇帝已经不那么在乎李老爷了。
  李老爷受优待在前,李牧言被点探花在后。
  这两件事,已经让众多读书人蠢蠢欲动,不再那么抗拒出仕。想必这位皇帝,必定不会像先帝那样,随意砍头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每年都举行的县试府试,已经有太多的人去争抢了。
  皇帝看着底下送上来的信息,笑容微微有些得意。
  
  送走了太医,李婉云垂下眼帘。
  李老爷现在还不能死。所以,这平常养护的日子,就要靠自己了。
  她慢慢地回想着自己当年所学的东西,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
  原来,自己也有用上这些东西的这一天。
  终究,前世是没有白活。
  
  日子一天一天地冷了下来。
  十一月,开始落雪。李婉云批了白狐的裘衣,站在院内,看着落雪纷纷。
  李夫人,快要回来了吧……
  就算李夫人离家,身为主妇,也不可能到了祭祀的时候还不归家。想到李夫人又要重回这种憋屈的日子,李婉云轻声叹息。
  罢了,世间事,哪能事事如意。
  不过是尽力让自己快活些而已。
  若不是这样,那些心若死灰的日子,怎么能活得下来。
  她想起自己前世的儿子,若不是有他,她的日子,也只剩无趣了。
  今生,再见不到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嫁入那一家了。
  
  成国公在十一月的时候低调地续娶,沈勋在前一天进了李家,自己一个人在花厅里喝了个烂醉。
  李老爷从昏迷中醒来,听李婉云说起,居然也是沉重地叹息。
  “沈勋,是个聪明人,”李婉云一边给李老爷喂药,一边说,“所以,爹别担心,他会好好的。”
  若是不好,怎能在几年后继承了成国公的爵位,返身去了南疆,从此横行南疆,无人动得。
  她从来就不担心沈勋。
  
  李夫人回来那天,天上下着细雨。
  李婉云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见到马车缓缓驶来的那一刻,忍不住眼眶有些微湿。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
  她不想知道。
  扑进李夫人的怀中时,那一刻的心情,是真的雀跃。
  
  李夫人看着李婉云,哽咽着,将她搂入怀中。
  “好孩子,”她说,“这些日子,让你难过了。”
  李婉云静静地拥抱着她,微笑,“不,不难过。娘,我很想您。”
  李夫人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
  沈勋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小厮跟在他背后,不解而困惑地摇头。
  为什么世子说了要过来,又忽然离开了呢?
  
  李牧言在南疆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威信渐渐地树立起来。
  纵然他依旧是十三岁的小孩子,也不再有人敢轻视他,将他的话当做小孩子的风言风语了。
  李牧言依旧是温柔地笑。
  不过是区区一个县城罢了。总有一天……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想念自己的亲人了。
  
  李夫人回来后,李婉云的社交开始恢复正常。
  各种各样的帖子送出去,又收到不同人送过来的帖子,出席各种宴会并举办各种宴会……
  李婉云渐渐地开始在各家夫人眼中变得更加熟悉起来。
  各种目光飘过她身边,各种评价与态度都见识过,李婉云笑得一片从容。
  眸子中有淡淡的倦。
  总是一样的。
  无论将来嫁给什么人,其实都没有区别。
  她已经不知道,所谓的幸福,应该是什么样了。
  
  成国公的继夫人是个聪明人。从她见到成国公新婚之夜淡漠的眼神开始,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娶自己也许只是为了有那么一个人帮他做一些事。
  她做得超出成国公想象的好。
  成国公心酸又感动,最后选择与她挑明。
  将来成国公的这个位置,永远只能属于沈勋。
  “若是他没了,我就将位置还给皇上。”他说,“你若有了儿子,那前程,也只能自己去拼。”
  这位继夫人姚子萱笑得从容:“老爷的意思,我明白了。”
  然后,她一碗药下去,绝了自己的退路。
  沈勋被惊得呆立当场。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狠。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速度,抱歉QAQ




☆、第十四章

李婉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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