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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满地不开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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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们似乎都不想回去睡觉了。
  闫钰想让我回去,我摇摇头。我不放心,逸风的情况并不好,他起病如此急,而且也没有及时服药,肯定会一直发展下去。我有不好的预感,我怕会穿孔,会泛发腹膜炎。
  闫钰见我不肯回去,便取了床被子给我盖在身上。顺便让人把我的外衣和鞋子取来。
  暴龙没有再喷火,毒舌也没有乱发毒箭。我的表情让那三个人都知道,逸风的情况不好。
  “是肠痈。”我轻声的说着。
  “你确定吗?”现在还会说出怀疑的话的人,除了那个没脑袋的暴龙也不会有别人了。其实,那三个人都想问我这句话的,只是另外两个人没有问出口,他们不是不相信我,而是不相信逸风会得肠痈。因为,在他们这里,肠痈实在是很严重的病。当然,没有外科手术,没有抗生素,肠痈十有八九会要了人的命,尤其是这种急性发病的,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不会有错,的确是肠痈。”我也不想做这样的诊断。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医院里当患者知道自己患了晚期癌症时,他们的表情都像是被宣布了死刑一样,我的心每到那时也会很痛。
  
  
                  61要手术吗?
  我看到毛毛虫痛苦的蜷缩在床上,心中第一次充满了无力感,在这个医术十分落后的时代,人的生命就变得特别的脆弱。
  白天他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小核桃,而明天的白天,我也不知道他将会怎样。我窝在椅子里,觉得外面的天在渐渐变亮,如果顺利的话,天亮了再黑,达叔才有可能会带着大夫和药回来。
  我的内心几乎是在煎熬,如果在现代,也许只须不到一小时的小手术他便可以转危为安。我明知道逸风他现在的情况需要手术,可是,如果我想要做个小手术,姑且先不说目前的客观条件允不允许,就算是条件都允许,闫钰和太子他们能允许吗,他们没准会以为我疯了。
  而且,我是真的无法确定在这样的条件下,即使是手术了,逸风能活命的机会又有多少。因为无论是麻醉、消毒、止血、器械、抗生素,等等等等,所有这些在这里都不会完美,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在内心反复的衡量着,如果没有穿孔,那么手术的危险似乎更大,如果穿孔了,那么不手术,他则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无论最终是否用得上,我都需要为手术尽可能的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要做好准备,需要的是绝对充足的时间。如果逸风吃了药,病情好转,无须手术,那样最好。可万一真的不幸穿孔了,那时再去做准备显然是来不及的。
  “闫公子,我想要救逸风,我知道这里所有的人也都希望他可以平安,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并且全力的支持我,让楼里的人帮忙按我的要求准备一些东西。”我非常严肃的看着闫钰,十分真诚的说。
  “这个当然没问题,你只管吩咐他们就是了。”他当然不知道我准备东西要做什么,所以他答应的极痛快。
  “我不知该怎样解释才能让你们明白。如果逸风吃了药,病情减轻那就万事大吉了。但如果情况很糟,我是说,到了肠痈破裂以后即使是吃药也不会有用的情况下,我想给逸风做手术。”我皱着眉,试图让屋里另外的三个人能明白我要做的事。
  那三个人一脸的迷惑和担忧。
  “简单的说,我要做的手术就是把他的肚子剖开,把坏掉的肠子取出来。”我决定用最直接的语言说出来,我不能再和他们兜圈子,也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的隐瞒,因为手术不是一个人做的,我甚至还可能需要他们的帮助。
  那三个人的眼珠子几乎要惊讶的掉下来。而他们的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疯了?你在说什么呢。”大暴龙张嘴就吼,似乎根本没去想我在说什么,不知道是在为逸风担心,还是在为我担心。而另外两个比较有思想的人,似乎在消化、思考、衡量,因此并没有开口。
  “手术不是一定要做,只有在情况糟糕到不做手术他就一定会死的情况下我才会去那么做。但是不管怎样,我不但需要你们的允许,更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看向他们三人。
  这次他们都用不同的复杂眼光一同看着我。暴龙的眼睛告诉我,我说的话太直白,白的让人没法接受;太子的眼睛始终是在研究着我,评估着我;而闫钰的眼睛里则是满满的痛苦。
  好一会儿,闫钰终于开口说到:“你估计有多大可能会需要手术?”他的语气很压抑, “还有,如果做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手术,又有多大可能救回逸风的性命?”
  我其实很想安慰这个正在为师弟忧心不已的人,可是现在说谎实在不是时候。“看现在的状况,大概有七成可能会需要手术。” 因为起病急,因为病情仍在进展还没有及时服药,因为他正发着高烧。
  “至于你问手术有多大可能会成功,这个我也不确定,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到了需要手术的时候不做手术,那结果就只会有一个。”而那个结果是什么,不需要我说的更直接他们也会懂。
  屋子里只剩下逸风粗粗的喘气声和不时溢出的呻吟。
  “我相信你,如果真的会到了那个时候的话,我同意你为逸风做手术,我,也很愿意帮你的忙。”我没想到最先得到的肯定和信任竟然是来自那个处处和我做对的毒舌太子,而这次他竟然没有讽刺,没有挖苦,没有放毒箭。
  “天已经亮了,你需要什么,赶紧让楼里人帮你准备。”闫钰也同意了。
  “那好,那我们这就开始做点什么吧。”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我也同意。”暴龙这才弱弱的说。
  可其实我、闫钰、太子,我们三个人达成共识就已经足够了,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似乎闫钰和太子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不是很在意暴龙的看法,但暴龙同学自己觉得他的意见还是满重要的。好吧,那我就在心里也谢谢暴龙同学的支持好了。
  
                  62手术
  拘月楼里可能没有种类繁多的药材,但是上好的金创药却不少,因为他们行走江湖,刀剑无眼,而那些药消炎和止血的功能都很不错。
  我收罗了各种可以将就用作手术器械的刀啊、剪啊等等,还有无数根穿好了线的缝衣针、棉线、干净的棉布、棉花等等。
  用加盖的大锅长时间蒸煮所有的工具以求最好的无菌效果。制备足够的蒸馏水,再配制生理盐水,用蒸馏的方法制备较浓缩的酒精,还有就是准备了一间密闭的空屋摆好“手术床”,然后用醋熏蒸房间。我让人按我的要求做了三套手术衣,口罩、帽子,连同棉线、裁剪成块的棉布均在久久沸煮后,在我的术间里晾干。
  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有些东西,我即使绞尽脑汁也弄不来,比如,我没有手术手套,没有合手的器械,没有抗生素,也没有麻药。我恨自己怎么没事先让达叔从山下多带些洋金花、生草乌、白芷、当归、川芎、天南星来,至少那样的话,麻药就也解决了。
  因为忙碌,所以时间似乎过的飞快。将近三更时,达叔带着大夫和药回来了。
  达叔绝对是逸风的救命恩人。他下山时骑了一匹马,回来时却是三匹。一匹他骑,一匹大夫骑,一匹驮了两大麻袋的药材。那两个麻袋里装着无数个写着药名的小袋子,我想达叔他一定是把药房搬了回来。
  我想用的药里面都有。我两眼放光的看了药又看达叔,我兴奋的真想拥抱那个我认为是世界上最有头脑的达叔,他却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我真怕哪个有用的药我没拿,索性就都买了回来。”
  好在拘月楼够有钱,我心里暗想。
  
  大夫去看逸风,我顺便让人去煎大黄牡丹汤,还有麻药,还有术后会用到的抗炎抑菌的药。
  看过逸风,大夫的脸色很不好。他也说是肠痈,他的方子和我的也没有太大出入,可是他说,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逸风服了药,我们都在旁边守着他,希望夜里他的烧可以退掉,腹痛可以减轻。
  不过希望就只是希望,现实总是不会按照人们的意愿走。
  逸风疼的突然重了,在床上打滚,额上冷汗淋漓。我马上去检查他的肚子,果然反跳痛有了,腹壁发硬。
  那大夫似乎见过不少死于肠痈的病人,板状腹出现后,几乎无一生还。他终于对着逸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闫钰几乎是站不住了,摇晃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是极度的痛苦。
  我们都知道,手术势在必行。
  
  我喂逸风喝了酒煎的麻药,开始和闫钰、太子做术前准备。我让闫钰按我的要求给逸风备皮,并且刷手,先用这里的皂水反复的洗刷,在用蒸馏水洗,再用浓缩的后的酒精洗涮,举手晾干,穿术衣、戴帽子口罩。
  药劲儿上来以后,逸风似乎已经昏睡过去了。闫钰拉钩,太子搭台儿。本来可能不到一个小时的手术,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没有熟练的搭档,没有充足的灯光,几乎用了四个小时。这期间给逸风补喂了一次药,让太子无数次为我擦去额头的汗,而我的衣服更是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在处理好逸风以后,我又交待了要喂逸风喝的药,主要是一些替代抗生素的具有抗炎抑菌作用的中药。
  在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自己的时候,我发觉我可能马上就要虚脱了。因为这两天一直没睡,因为精神在连续的几个小时里一直高度紧张,因为术前也没吃什么东西,因为我的这个身体本来也不十分健壮。
  然后,我真的晕了,是站在我旁边为我搭台儿递器械的太子扶住了我。我感觉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横抱在怀里,出了房间。剩下的事我已全然不知,只是隐约的闻到太子身上特有的薰香味道,还挺好闻的。
  
                  63闫钰成了我义兄
  我醒过来时,发现白月正坐在我的床边,而且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研究的目光。
  “莫姐姐醒了?”她故作平淡的问着。
  “我睡了多久了,逸风怎样了?”我挣扎着起来,想去看看逸风。
  “睡了两个时辰而已,逸风现在还在发烧,一直没醒。”我下床,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清清爽爽的,我披了件外套和白月一起去了逸风那。
  
  逸风还没醒,而且持续发着烧,闫钰一脸憔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正焦急的等在床边。见我和白月进来忙迎过来说:“你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吃了东西吗?”
  “我想先看看逸风,要不然我放心不下,哪还吃得下东西。他吃了药吗?”我摸着逸风的额头,这个一言不发躺在床上的逸风让我感到陌生,他以前一直都生龙活虎的。
  “吃了两次,可是烧还没退。”他忧虑的看着逸风回答到。
  “师兄别太担心了,大家都尽力了。师兄也该去休息休息了,你都两天没阖眼了。”白月安慰着闫钰。
  闫钰看着白月,目光继而温柔,“我没事,逸风这样我如何能去休息,倒是月儿,你和莫姑娘一起去吃些东西吧。”
  我教了闫钰简单的物理降温方法,让他用酒给逸风擦拭,然后随白月一起去吃东西,我真的很饿了。
  “太子对你似乎不同。”白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我不知道她脑袋里现在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从来没对人像对你那样。”我不知道她眼里现在的东西该叫作嫉妒还是失落。
  “他对我怎样了,我觉得他处处和我过不去,而且说话还喜欢乱放毒箭,没一点君子风度。”我撇撇嘴,不由想起他的那些讨厌行径。不过心里对他昨夜的信任、支持和帮助还是满感激的。
  “白月姑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太子,或者是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其它的想法,等逸风好起来,如果他能好起来的话,我会马上离开这里的。”我并不希望她对我有任何的误解。
  我不想去看白月的眼神,因为不想受到她情绪的影响,所以,我把眼光转向别处,告诉她我不会一直呆在这里。
  园中那几株茂盛的败酱草落入我的眼中。我真是个傻瓜,怎么忘记了它们,它们可是治疗肠痈的不错的药材啊。
  我已顾不得听白月说这说那的,忙喊达叔来帮我,拔了其中的一株,让达叔把它加入药中一起煎煮。我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安稳了,没准过了今晚逸风就会醒了。而白月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我感觉她今日格外的忧伤,而且心事重重。
  
  快到三更的时候,逸风的热渐渐的退了,闫钰用手摸着逸风的额头,他看我的眼神是欣慰,是感激,也是难以置信。我,白月,闫钰,守着逸风的三个人都万分的高兴,逸风终于算是平安了。
  因为逸风病倒,京中情况复杂,太子与六殿下在我昏睡的时候已经匆匆的回京了,难怪一直没见到那两兄弟。
  太子允许闫钰待逸风见好以后立刻进京,顺便也带白月回去。
  
  逸风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我经常去看他,就好像以前在医院查房一样。可是逸风对我的态度很是奇怪。既不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也不是对借住者的客情,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只把我当麻烦。他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有时候还莫名其妙的就脸红起来,别扭死了。好在他基本痊愈,我也该准备离开了。
  
  我去书房找闫钰的时候,他似乎正在看一封信。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闫公子。”我小心的问着。
  他抬眼看我,回答到:“没有,只是太子在问逸风的情况,顺便问我何时上京而已。”我没料到他会把信的内容说给我听。在为逸风手术以后,我觉得他似乎把我当成了他的自己人。
  “闫公子要上京,逸风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来找他就是要说这个的。
  “莫姑娘,其实那天,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大都。大都那里也有拘月楼的分部,我和逸风以后都会在那里。我很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这样我可以照顾你,你也可以离开胡国更远些,我想你其实知道,你潜在的危险都来自胡国,而去大都将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说的很顺畅,似乎早就预备要和我这样说了。
  我的确想离胡国远些,也对大都感到好奇,甚至对有人可以依靠也难以抗拒,可是我更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不想惹上诸如太子和六王子之类的麻烦。太子与六王子对我的态度有些异样,我不是没有发觉,但我肯定不会把那些异样认为是喜欢,只是我曾引起过他们的注意,而我不想再和他们有更多的接触。
  
  闫钰把我的表情看得通透,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太子和六王子对我态度上的某些异样。
  “如果你以为在你用那样惊世骇俗的方法一次又一次的救了逸风以后还可以一个人躲起来,不被人发现,那你就太天真了。胡国你自然是不能去,可若太子要找你,这射日国也不会有你的安身之处。”他说的话确实是真话,可是我实在是不想承认。
  “太子要登基对拘月楼还要诸多仰仗,我想,如果你是真的一如你表现出来的那样在推拒太子的话,跟在我身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逸风的事一直没有正式的谢你,如果你愿意,我希望可以认你做义妹,也好名正言顺的保护你。”他的语气很真诚也很坦率,直接阐述了事情的厉害,并且告诉我,做他的义妹,跟在他身边,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的确,我离开这里,我也不是谁谁的任何人,太子若要寻我,我自然将无处藏身。而且,闫钰是个不错的人,做他的义妹我绝不会吃亏。
  
  “义兄在上,小妹这厢有礼了。”我说着,对他轻轻的俯了俯身,我记得他脸上的笑容很明媚也很温暖。
  “言妹妹快别多礼,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明日我们便上京。”他的眼睛却似乎在说,还好你足够明智。
  
                  64开朗的心
  我和逸风、闫钰、白月,还有楼里的数十名暗士终于启程赶往大都。闫钰和白月骑马走在最前,并肩而行。
  队伍里只有一辆马车,那是我和逸风的交通工具,逸风起初几乎是宁死也不肯和我一起坐马车的。要不是闫钰威胁他说,如果他不坐马车,那就等他好利索了自己一个人去大都,他怎么也不会乖乖就范。唉,谁让他目前还属于病号呢。
  对于毛毛虫同学的别扭,我一直认为他可能觉得大男人不骑马反而和女人一样坐马车是件很丢人的事。可是,想想他这几天来一见我就反常的表现,还真是奇怪。这家伙当然不会是因为喜欢我才动不动就脸红的,难道就因为我救了他的命?也不像啊。
  唉,懒得伤脑筋。
  
  我原来以为这时的马车乘坐起来应该是十分颠簸的,一路下来肯定会腰酸腿软,毕竟那时的技术比起现代可差远了,但显然是我低估了那时的造车技术。
  马车应该是经能工巧匠们改装过的,虽然没有那时候纳布带来的那架豪华,但显然也是用了十足的心思的。马车里面也很宽敞,铺垫的被褥也十分柔软舒适,并且还有盛放零碎杂物的地方,那里有许多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小糕点和饮用水。
  看来闫钰为了他这个贪吃又正在生病期间的好师弟可是煞费苦心。而这个兄弟正像个大蚌似的,两片嘴唇闭的严严实实的,一声不知。眉毛自然还是皱的跟两条毛毛虫的似的,好像我欠了他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不是给你了?而且还多给了五千两,我现在可不是白吃白住,你干吗还像我欠你五万吊似的?”我可不想这一路就对着他这副晚娘脸。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跟个灯泡似的,嘎巴嘎巴嘴想要反击。
  “我可是刚刚救了你哦,你可不能欺负我,要不我就喊我义兄收拾你喽。”
  我现在的模样在他眼里一定是小人得志,十分可恶。可是我只要一看见他,总忍不住想故意挖苦他,逗弄他,打压他,最喜欢看他受不了以后吹胡子瞪眼抓狂的模样。他这个冒失鬼、贪吃鬼总是能勾出我灵魂深处的劣根性。
  可是令我懊恼的是,这个家伙一听我提到是我救了他之后,马上一张脸又变成了红苹果。
  “你怎么总是脸红?”我终于憋不住问道。
  这下好,红苹果瞬间变成了紫茄子。OK,小姐我不问了就是。我决定把注意力转到马车外面的风景上面。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多的时间,却还是第一次用心看这里的风景。沿途景色很好,春夏之交,红绿交映,甚至隐约可以闻到花草与泥土的芳香。我闭起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原来,生活,在这里,也可以是如此的惬意和美好。
  
  而那时心境一片灰暗,厌倦了前世屡遭伤害的我,初来这里又被父亲和他夫人狠心卖掉的我,曾经是那么的不爱惜自己,我甚至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差点一手毁掉了自己的身体,是希望可以快些解脱吗?那时的我当然不会懂得欣赏这里的任何的美好。因为我觉得,在这里,自己仍然是个不被人喜欢的女孩,甚至更惨,因为这一世还不如上一世,那时至少还有爱我的母亲,而这里只有急着要把我卖掉的父母。
  
  在经历了这个世界的许多时间以后,我发现自己正在慢慢的改变。
  在这里,父亲并不是我起初认为的无情,他只是在用他以为不错的方式爱我;
  宋佐无怨无悔的包容和关心,让我一向清冷淡泊的心也会感到不安和抱歉;
  小喜在梨树下的拥抱,让我至今仍可以感到那份留在心底的温暖;
  阿昌的衷心和努力,让我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过的梨花痕迹;
  春儿的照料与依赖,让我即使生病卧床也想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纳布的温柔和情爱,让我久已枯涸的心田感受到爱情的滋润;
  而柯什日的激烈情感,让我知道,原来以为心如死水的自己也会感到疼痛,也会渴望自由。
  还有那个沉稳冷静的,我的义兄闫钰,他真诚的关怀和照顾,让我渐渐习惯了对他的依赖。
  还有这个可爱又别扭的毛毛虫,他的康复让我内心充满了被人需要的成就感。
  
  我,在这个世界里,被人需要,被人喜爱,也被人依赖。所以我,第一次有了想要长长久久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心情,有了想要在那些可爱的人身边好好生活下去的想法。
  因为,这里有人依赖我,有人喜爱我,甚至有人因为我而重新拥有了健康的生命,那种强烈的被人需要的存在感,让我的内心充满了陌生的激动。
  
  原来生活可以很美好,当你的心里充满阳光的时候。
  我发现,如果我愿意去看,外面的风景一直都会很美;如果我愿意去听,周遭的声音也会十分动听;如果我真心去感受,身边其实也一直都不乏温情。
  我的心,突然间竟豁然开朗了。
  
                  65路上琐事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在晃晃悠悠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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